云飞的济仁堂经营得有声有色,已经是京城最大的药铺,加上云飞医术精湛、乐于助人,颇得人心,来找他的人是络绎不绝。
到达济仁堂时,云飞正在为人看病。
“秋姨。”云飞抬头叫声。
“忙的,不用管。”示意他继续。
云飞头。
坐到旁看他为人看病。云飞专心的样子真是帅,虽然年纪轻轻,但他沉稳的个性博得人们的信任。个人的偏见也是认为医生应该是越老越有经验,特别是中医,看到白胡子大夫就觉得值得信任。
看着云飞细心、认真的工作,闻着药铺中各种药材散发出的淡淡药香,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秋姨。”云飞的工作告段落。
“有空?”
“是。秋姨今来有事?”云飞敏感地觉察到的异常。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
“们去后面坐坐吧。”
云飞带着穿过药铺来到后面,后面是个小小的四合院,云飞经常忙得太晚就在里留宿,面积不大,但很清净。
“在里住得惯吗?不方便就回家去住。”喝着云飞专为调的药茶。
“里挺好。秋姨,已经把里盘下来。”云飞告诉。
“盘下来?”什么意思,是个药铺以后就是他的?他什么时候变得么有钱?惊喜。
“是的,前些日子九爷把个铺子让给,连同个院子。以后,”云飞顿顿,“以后就可以长住里。”
长住?“不回家住吗?”
云飞看着,没有出声。
唉,其实也解他的心情,毕竟寄人篱下滋味并不好受,虽然再努力,但他还是把自己当外人。
“也好,有个自己的家也是好的。”如果也有自己的家就好,“对,云飞,已经有自己的事业,应该考虑终身大事。”
“秋姨。”云飞脸上飞起丝红晕,“暂时还不想考虑个问题。”
“还不考虑?连弘时都有儿子,都怪,把事给忽略,有没有喜欢的姑娘,秋姨去帮提亲。”其实倒不是故意忽略的,云飞今年才二十多岁,年轻的很。
“没有。”云飞飞快地答,脸色更红。
“没有?可别瞒。”盯着他看,难得看到他慌张,八成有鬼。儿大不由娘,真舍不得把他让给别人,不能做儿子,当婿也不错啊,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乐乐。
“唉。”故意重重地叹息。
“秋姨,怎么?”云飞果然紧张。
“听皇上要给乐乐指婚。”闷闷地。
云飞听,脸色刹时转白,“是好事。”他得有些艰难。
心中偷乐,有戏。
“什么好事?皇上乐乐是公主,要找个匹配的额附,帮乐乐在王公贵族和部落王子里选挑几个,可乐乐都不喜欢,些正在和皇上闹呢,听惹得皇上很不高兴。”
云飞脸色更白,“妹妹,没事吧。”
“怎会没事?哭个不停。也不愿皇上随便给指婚,希望能找到个真心喜欢,对好的丈夫,不管是什么出身,只要能给幸福就行。听皇上指婚的那些公主格格婚后过得都不怎么好,特别是嫁去草原的,像十三爷的妹妹们,没个活得长的。”悲伤地,从眼角偷瞄他的表情。
云飞浑身僵硬,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四爷,没跟皇上求情吗?”
“求什么情?知道家四爷,最听皇上的话,能得皇上指婚,他开心还来不及。”挤出两滴眼泪。
“啪”的声,云飞手中的茶杯碎。呵呵,还不现形?
“没事吧。”惊慌地问。
“没事。”云飞虚虚地答,“只是不小心太过用力。”
“。”装作听不出他撒谎,“只有乐乐个儿,不希望看到嫁错人,要是皇上真的逼嫁的话,”露出破斧沉舟的表情,“就让乐乐抗旨逃婚!”
“抗旨?”云飞惊声低呼。
“对。抗旨。云飞,会不会帮妹妹?”郑重地看着他。
“怎么帮?”云飞亦脸的凝重。
“带走,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让皇上找到。”
“妹妹走,怎么办?”
“?不信皇上真能杀们全家,种公主私奔的丑闻,他不会敢公布于众的。”
“好!”云飞沉声答。
喜,“愿意带乐乐走?不怕被皇上捉回来?要是被抓到,可是灭九族的死罪!”
“不怕。”云飞决绝地答。
“唉,也不是长久之策,如果喜欢乐乐就好,样乐乐不用被指婚,更不用亡命涯。”试探着问。
“秋姨。”云飞又开始紧张,“……配不上乐乐公主。”
“什么配不配的?们从小青梅竹马,再,是什么人还不清楚吗?若是乐乐嫁的是,就不用操心。唉,可惜,不喜欢,也不能勉强。”得真幽怨,自己都佩服自己。
“乐乐,乐乐是个善良的好孩,谁都会喜欢的。”云飞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喜欢?”惊喜地看他。
云飞涨红脸,低下头,“是。”
“直不愿成亲是为?”紧紧逼进。
“是。”云飞想躲不敢躲。
“太好。”高兴得跳起来,“总算可以放心。”
“秋姨。”云飞突然抬头,严肃地对,“您都不问问的出身吗?”
“出身?是孤儿,不是吗?”
“是,但不想知道原来的父母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顺口问,不管他是什么出身,要留在身边,早不知有多少人调查过他的身世,哪用操心?
“秋姨可知道康熙二年的明史案?”
“明史?知道。”史书上有记载,问:“家就是那时被牵连的?”
“是。”
“不算什么。云飞,虽然不理会些事,但也不笨。知道四爷个人,他若是对不放心,岂会让留在身边?”笑。还以为他会有个什么令人震惊的身世,不过如此,“看人不是看身世,看的是人品,喜欢是因为直正、善良。不过,还没问过乐乐,还要征求的意见才行。”把话兜回来,云飞又害羞。
“好,回去问问乐乐的意思,等消息。”性急地要走,不理会云飞在后面直叫,么个好婿,可不能放过。
兴冲冲的回家,让人传信给胤禛叫他把乐乐带回来,晚上,和乐乐关在房中悄悄话。
本来还以为乐乐没开窍,哪知道丫头早就春心动,看中云飞很久,才会直不肯让康熙和德妃为找额附,知道云飞也喜欢,乐乐终于难得的脸红。
“不过,额娘,皇爷爷和阿玛会同意和云飞哥哥在起吗?”乐乐担忧地问,“云飞哥哥是孤儿,怕他们不会同意。”
“那个不用担心,自有办法。”信心十足地,凭的聪明,还不是小事桩?“不过,们的婚事还要等等,还小,等满十八岁再嫁。”
好人真的有好报,的时好心,竟拣回个英俊潇洒、文武双全、忠厚老实还会赚大钱的婿,真是开心啊。
胤禛见整晚都乐得合不拢嘴,忍不住好奇地问,没告诉他,他郁闷个晚上。
四月,十四离京返回军营,胤禛松口气,心情好很多。而,因为看到乐乐和云飞两情相悦,更是开心得不得,经常跑去找云飞,不是丈母娘看婿,越看越有趣吗?
种亢奋的心情直维持到十月,宫中传出康熙病重的消息。
康熙搬出皇宫,到畅春园养病,胤禛每从早到晚陪侍在康熙身边,康熙在病中命胤禛代他祀,种待遇,想很多人都能看出端倪,不知八阿哥他们在忙什么?
十三开始坐不住,十六亦按照康熙的安排秘密行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我更得这么早的份上,不要嫌短了好不好?下一章就要开始开虐了,真不想。
不要嫌没什么内容,就让秋秋再开心一下下吧,很快,就有得她烦了。
还剩半天周末,不能浪费了。我要去玩了。
'正文 康熙驾崩了'
自从传出康熙病重的消息之后,因继位人选直悬而未决,人心惶惶,如今时势变得十分的紧张,多年的精心布局,成败与否,即将揭晓,想很多人现在都在准备着最后的搏。
除去向福晋请安,安守秋苑,不多句话,多走步路,每弹琴观雪、品茶赏花,平心静气地等着。
康熙61年11月13日,康熙驾崩,位缔造出个强大清国的千古帝终于从历史的舞台退出。那,雪下得特别大,地间顿时白茫茫片。
胤禛如史书记载的样,登上皇位,宫中派人来接们入宫奔丧。雍王府所有的未来妃子、阿哥、格格起换上丧服入宫,往时按丈夫排位们应在第四位,但今,胤禛已遵遗诏继位,们跪到最前面,那拉氏俨然未来的皇后,主持着大局。此时,更深刻地感受到,真的很适合当皇后,大清已经有六十多年没办过如此隆重的国丧,但么复杂、么庞大的事务,竟然指挥的井井有条,虽然脸色苍白,但的腰脊直挺得直直的,仿佛永远不会倒!
胜负已定,些与丈夫命运相连的人也分出成王败寇。雍王府的人步登,其他往日姐妹相称的妯娌,从此只能沦为臣妾。八福晋清冷、坚强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显出不甘心,的悲伤,想更多的是为自己的丈夫,而不是位骂是娨妇的老人。而两年呼声最高的十四阿哥的福晋虽惶然却不恐慌,再怎么十四也是新皇的亲弟弟,并不担心自己丈夫会有任何的不测。
灵堂内哭声连,不知道谁是真哭谁是假哭,也不知道哭的人为的是康熙还是其他人。本来对康熙的感情不过是纯粹的仰望个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帝皇,与他本不是个世界的人,只因老的捉弄,们存在同个时空,但他的距离离还是那么的遥远。然而,最后的次会面,却让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与他竟然关系么亲密,他是丈夫的父亲,儿的爷爷,们原来是家人!个只在历史中存在的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甚至直在关心、维护着和的亲人!临死,他想着的不再是他的江山,而是他的亲人,他郑重地将他的亲人托付给,个他观察多年、认为有可能保护得他亲人的普通人,他不是以个帝皇之尊的身份命令,而是以个父亲的身份在请求。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情有爱的凡人!
真心实意地流下的泪,为个至死都无法安息的老人,个慈爱的长者!
那拉氏已经撑到极限,不忍心,只能帮把,虽然所有的琐碎事都有内务府的人安排好,但还有很多事是内务府无法做的。
因康熙的驾崩,德妃病;其他许多的妃子因失去依靠而惶恐不安,哭闹不休;年氏怀孕多月,强撑着跟着众人守灵,已经出现流产迹象;胤禛入住宫中,所有事宜要安排;还有雍王府的所有人,皇宫要清出适合的地方供安住……切的切,纷纷乱乱。
因乐乐在宫中居住多年,早有自己的住所,歇息时,就住那里,乐乐与康熙的感情深厚,对失去位给无数宠爱的爷爷悲痛万分,每哭得不成人形,晚上总要陪着,听讲和康熙之间讲不完的故事,直到精疲力尽才能入睡,不得不极力安慰。
胤禛面对的事更多,而知道,今白发生的事更让他难过:他的亲弟弟,大将军王十四阿哥大闹灵堂!
是十六福晋偷偷告诉的。
自从入宫后,胤禛直自己暂住在养心殿,偶尔匆匆地跑来看眼,又匆匆离去,是入宫后第次去找他。
养心殿内静悄悄的,看不到个宫、太监,只有胤禛的贴身太监秦全满面愁容地守在殿外。
“福晋,您可来。”秦全如同见到救星,急切地迎上来,“爷,不,皇上今还东西都没吃呢。”
“为什么不叫他吃?”心紧,他怎么总是生气就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
“皇上不肯吃,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很久。”
“下人呢?”
“被皇上赶走。”
“知道。”推门入去。
殿内静悄悄的,走进里间,胤禛闭着眼躺在床上,不过半个多月,他就瘦大圈,疲倦与伤悲布满清瘦的脸颊,眼下深深的黑影诉他的艰辛,微微颤动的睫毛证明他并未入睡。
“胤禛?”轻轻叫,怜惜地抚上他的脸,想让他苍白的脸恢复丝血色。
“来。”他捉着的手,放在脸上,沙哑的嗓音,失神的眼眸,“怎么不去休息?”
“想来看看。”心疼地。
“知道白的事?”他问。
“是。十四只是时气急攻心,因为见不到他皇阿玛最后面才样的,不用放在心上。”柔声劝着。
“知道外面怎么吗?抢他的皇位,皇阿玛本来是想传位给他的。”他悲哀地。
“谣言止于智者。何必介怀?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帝登基不被非议的?”
“可是皇阿玛最喜欢的人是十四,事众所周知。”
“也许先皇最喜欢十四,但相信先皇定认为最适合当大清的皇帝,所以才把皇位传给,难道也怀疑自己吗?”康熙若不是想把皇位给他,又何必托付那些事?
“认为适合吗?”
“当然。谁能比更解大清百姓的疾苦?谁能比更关心百姓的民生?”他个史上最勤勉的帝皇可不是假的,不然,哪来以后的乾隆盛世?
“秋月,如果人人都能像样明白该多好。”他长长地叹口气。
“只有最解,样才能显出的珍贵啊。但是不是也解?”装作哀怨地。
胤禛坐起身,表情变得严肃,“怎么不解?”
“如果解,那就该知道最怕虐待自己的身子,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东西,已经够累,还要为操心,是解的表现吗?”佯装恼怒。
他眼中露出笑意,“知道,以后再也不会。”
“皇帝开金口,诺千金,可不许食言。”
“是。”他把拥入怀,“让抱下,好久没抱到。”
静静地靠在他身上,良久,他才放开,“吃过东西没有?”
“吃。让秦全给端些吃的来,用过后好好睡觉,明才有精神。”完,走出去吩咐秦全拿吃的。
亲自侍候他,等他吃完净手,问,“想过怎么处理十四吗?”
“已经下令革去他的王爵,降为固山贝子。”他淡淡地。
“们终归是亲兄弟,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谈谈?”他像在回忆,“们好象从来没有好好谈过。”
“其实十四挺深明大义的,虽然有些心高气傲,狂妄不羁,但几年的战争生涯让他成熟很多,为何不能同他推心置腹地谈谈?他是个人才,现在不也正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