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影驯顺的点头,拖亿愣了愣。
“不像你啊,这态度。”他轻轻说,叶影不看他。
“人是会变的,”她说“我也是人,也会变,只是变成什么样不好似我说了算的,不用奇怪。”
“好吧,会变,真的--”拖亿上前一些,伸手捏住叶影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来,“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松了手,转身就走。
“拖亿!”叶影叫了一声,拖亿回头看。
“你为什么---”叶影用手指指自己的眼睛,拖亿推推眼镜,笑了。
“这个吗?”他说,“为了更好的看清你呀,再见!”
叶影站在原地。
暗紫的---------
“卡卡西!”
“鸠他----”
“去了他家,他--”
“————————”
如果是那个人???
卡卡西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屋里,空空的,是的,空空的,因为屋里的东西都被炸飞了,一面墙都不见了。
鸠不在这个被破坏了的家里,如果死了话,至少---
卡卡西攥紧了拳头,看着地上黑灰的尘土,地面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字——战。
“这是什么意思?”天藏在卡卡西身边问,卡卡西摇摇头,心理感谢着这个面具,因为他知道就算有面罩,自己的脸也一定非常难看。
“光太郎,封锁现场。凤本,通知探察部门来这里调查,查出这爆炸的原因,还有,不要破坏这个战字。天藏,我们走。”
卡卡西一口气下完命令,转身离开那里,天藏看一眼那个战字,跟上他。
卡卡西心里有些疑惑,一种本不应该有的疑惑,如果是那个人---
那个战字,是留给谁的?什么意思?明明是---
他不由得抬头看看天,也许会有什么飞过,没有。
卡卡西突然觉得有些气闷,他抬手解下面具透透气,清晨的凉气让人有些冷,他揉揉眼睛。
“卡卡西前辈?”天藏在后面叫一声,卡卡西没回头。
“什么?”他问,天藏看着卡卡西的后背。
“鸠前辈他,没有死,是吧?”天藏问,卡卡西果断的点头。
“没错,”他说,“鸠不是这种程度就会被杀的人物,既然没见到尸体,他就是没死。”
“那个战字---是留给你的吧?”天藏有些犹疑又肯定的说,卡卡西有些惊讶的回头看天藏,天藏的脸藏面具后面。
“你认为是这样吗?”卡卡西回过头去,“那好似留给我的?”
天藏知道周围再没有别人,也解下面具。
“应该是,”他说,卡卡西听着,“下手的人,应该是和你们认识的人。”
卡卡西没说话,天藏停了停,继续说下去。
“房间被炸成了那个样子,门都没有被炸飞掉,那肯定是进了屋里动的手,而且一定是鸠前辈在里面开了门,若不是认识的人,鸠前辈一定不会开门,那人就算硬闯,就算只隔了一扇门,鸠前辈也不至于被轻易打败。”
“只是那个字,大概只能是那个人留下的了。”
“是那个人留下的,”卡卡西突然肯定的说,“我---认得那字体。”
“啊,果然是认识的人,那卡卡西前辈怎么---”
“所以我一直在想---”卡卡西抬头望望天,“为什么----”
天藏不说话了,看着完全走神儿的卡卡西。他明白卡卡西有一些事没有跟任何人说,甚至鸠也是,他大概,是在想那些吧?
卡卡西突然吐了一口气,低下头,自己轻轻一笑。
“前辈?”天藏奇怪的问。
“鸠肯定没有死,”卡卡西说,“而且我已经知道了是谁干的了啊,现在在哪里了,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能知道的这些一定不会错。”
“那救出鸠前辈很有把握了!”天藏振奋了一下。
卡卡西不由得心里一沉,救出鸠,救出鸠,他默念两遍,脑子里一阵乱,赌注----
他回头冲天藏笑笑。
“放心吧,我不会让我的同伴被杀的。”卡卡西微笑着说。
天藏愣了愣,然后点头一笑。
什么冰凉微甜的液体流进嘴里,喝了几口,终于觉得又活过来了,呼吸有了意义,鸠动了动手脚,哗啦哗啦的响。
“恩?什么?”他猛的正开眼,吓了一跳,马上咬紧了牙齿。
拖亿端了一只碗,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鸠沙哑的开口了,拖亿又把手中的碗送到他嘴边,鸠下意识的向后避去,手脚上的铁索又响了。
“还是喝了吧,”拖亿劝道,“对你有好处。”
鸠紧闭着嘴,皱紧了眉头看着坦然平静的拖亿。心里恨着自己的愚蠢,从门内一看是拖亿,一股怒火推着他打开了门,一把揪住拖亿的领口,拖亿的脸和他熟悉的一样,温和友好,那眼睛,不知为何藏在了眼镜后面变成了紫色,但是里面的笑意一样轻易的溢出来,他只愣了一瞬间,拖亿抬起手来----
最后最后,拖亿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喝吧。”拖亿再响前一些,鸠没法再躲开,看着拖亿,他那副眼镜,让他显得更斯文了。
帮个忙!
鸠低下头,把拖亿给他的水喝光,拖亿笑了笑,把碗放回一边的桌子上。
“你现在在哪里,干什么?”鸠问,拖亿响碗里倒水,不去看他,扶一下眼镜。
“我现在在这里,看着你啊。”拖亿轻轻的说,鸠盯着他,拖亿低头一笑。
“我没法说,”拖亿看向鸠,“因为我自己也搞不清,总之,我跟大蛇丸在一起,协助他完成他的计划。”
鸠垂下了眼睛,看着栓住他的铁索。
“为什么?你会---叛离木叶和暗部?”鸠低沉的问。
“谁知道呢?”拖亿仰头冲着天花板说,“我不了解拖亿,智知位拖亿是一个我认识了十年但一直没弄明白的怪物,他在想什么我不完全明白,总之我这个忘了自己的人,就只能跟着拖亿的喜好走了,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时也会和专注于他感兴趣的事,比如协助大蛇丸啊,想看看他的成果,和有意思的消遣,就是这样。”
鸠看着拖亿,拖亿把眼镜摘下来收好,鸠扑捉到一瞬间的寂寥。
“这样啊,”鸠叹道,“没想到你仍在耿耿于怀那份空白,本以为青已经---”
“青已经死了,”拖亿打断他,“我重生十年里唯一真正让我觉得难过的事就是青死了。但是青又怎么样,他一样无能为力,他很伟大但改变比了现实和我,就是这么无奈,我比谁都遗憾。”
“那你这又是为什么?”鸠问,“把我抓来?”
拖亿冲他一笑。
“这可不是随我高兴了,”他说,“是大蛇丸大人的命令。”
“他?他在这里?”
鸠刚问完,昏暗空旷的囚室的门开了,鸠顿时冷的抖了一下,大蛇丸走进来,看看鸠,看向了拖亿。
“很好,”大蛇丸笑笑,走近鸠,“抓他时没有费事吧?”
“怎么会没有!”拖亿端着水,喝一口,“这可是我在暗部的前辈,最长命的办公室负责人哟!”
大蛇丸笑着,看向鸠,鸠本想躲开他的视线,但是来不及,大蛇丸的目光慑住了他,逃不掉了。
一半儿冷一半儿热,堕入黑暗之中。
拖亿喝着水,看着大蛇丸用幻术强力侵入鸠的大脑,过了好半天才停止,鸠挂着铁索上,一动不动了。
“好样的,”大蛇丸对着鸠说,“坚持了那么久,不过---”
“没有用的。”拖亿把话说完,放下了碗。
“他可以的吧?完整精确的记忆吧?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拖亿看着鸠说,大蛇丸点点头。
“的确,”他说,“看来我的情报是比较的准确的,从他这里来看,卡卡西有过一次行动,不过他似乎被派了个特殊任务,没有和卡卡西在一起,不记得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后面的一点儿---”
“是什么?”拖亿问,大蛇丸阴沉但赞许的看着鸠。
“他硬是没有让我读到。”
拖亿惊讶了一下,瞪着鸠看着。大蛇丸转身走向门口。
“看在你与他有过交情的份上,就由你亲手处理他吧。”他说完打开门离开了。
拖亿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向鸠,他努力用蓝眼看他的头部。
大蛇丸的幻术太强,伤害了鸠的大脑。拖亿拔出长刀,鸠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他。
“拖亿---”他轻呼一声。
拖亿举刀横到眼前,向鸠深鞠一躬。
卡卡西坐在老宅的屋顶上,看天上不甚清楚的银河,模模糊糊的,但挺亮,他叹口气。
“我该---怎么办呢?”他问自己。
卡卡西突然向左看去,叶影落在离他不远处,惊讶的看着他,局促的四下里看看,一言不发的坐下了。不去看他,也仰着头看星。
卡卡西心里一阵不舒服,叶影让他想起了羽叶禾乙的占卜。
“一直都是你在这里看星吧?”卡卡西开口了,叶影默默的点头。
“今天我---”
“没想到呢,”叶影突然说话了,“以为你不在才---”
“才上到这里。”卡卡西说完那句话,叶影点头,卡卡西咬咬嘴唇,心离痛恨着自己,但是还是开口了。
“我去那里看过了,”他说,“抓走的鸠的人在地上留了一个战字。我能猜到,是拖亿干的。”
叶影愣了愣,又点点头,想着拖亿说的任务。
“他把鸠没,带去了灵叶。”卡卡西说完了,没有去看叶影。
“救他吗?”叶影问。
“恩。”卡卡西点头。
长长的沉默,叶影站起来。
“让我也去吧。”她清淡的说,卡卡西一惊,看向他。
叶影轻轻的看他一眼,回过头去。
“让我也去。”她说完,跃下屋顶,回去了。
卡卡西呆坐着,“咚”的一声躺在在屋顶上。
“琳在吗?”
“在,三楼值班室。”
“谢谢。”
“卡卡西?你--怎么了?”
“我没事!别担心。”
“那你--”
“琳,帮个忙。”
刀伤and幻术
“只有我们四人吗?”
“不一共八个人,另一组从另一边出发。”
“琳,把这个戴上。”
“这不是,暗部的面具吗?”
“戴上,这次任务比较危险,别突出你一个人来为好。”
“好吧。”
“那么---”
卡卡西看向叶影,她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取出面具戴好,紧了紧刀带。
“出发。”
卡卡西不自觉的加速,那个地方,应该还在。
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如此肯定的断定拖亿是把鸠带去了那里,但是那个战字---天藏说的对,是留给他的。
卡卡西看向前方,拖亿究竟想说什么,他猜的对吗?
“大家注意,小心埋伏!”
卡卡西清清嗓子说,一路没有开口,嗓子里不适应起来。他们到达灵叶了。
“感觉不出危险。”天藏看了看周围,警觉的说。
“能感觉到就不叫埋伏了,”卡卡西说,“大家提起精神来。琳,叶影---”
她们俩看向他,卡卡西盯着前面。
“不论如何,请你们不要分开,就算是命令吧。”他说,琳点点头。
“是。”叶影有些沙哑但顺从的说,卡卡西手指尖疼了疼,他不喜欢这感觉。
到了,那个地方现在已经在上面建起了房屋,但是,仔细寻找,还是能够找到入口的。卡卡西示意大家停下来,自己向入口处看着,他不由得想看看叶影反应如何,因为三年前他就是在这里把她救回去的。
卡卡西没有去看叶影,三年前说的话,也没有兑现——如果她做出对木叶不利的事来,就亲手杀了她。那天她就像现在一样顺从,真讨厌!
“天藏,你走最后,”卡卡西说,“跟我来。”
卡卡西在前面,四个人一列纵队走进了入口,越往里走,卡卡西心里那种不安全感就越强,总觉得好象有什么东西在他后背上,一直盯着他。
卡卡西停了下来。
“叶影,张起结界。”他命令到,叶影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队伍的最后。她取出两只手里剑,栓上钢线,分别钉在这条主廊两边的墙上,然后结印,一只手按在紧绷的钢线上。
“忍法八角之阵!”
结界以钢线为轴,上下展开,把他们隔在主廊这边,叶影重新回到琳身边。
“我们得快,”她沉静的说,“虽然有钢线做引,但我离开了,结界会渐渐变弱的。”
“走吧。”卡卡西点头说,向主廊里跑去,他没说什么,但是刚才那种不好的感觉还在跟随着他。
究竟来自哪里?
“前面有动静!”天藏警觉的说,卡卡西没有停。
“是他们先到了,可能已经找到鸠了。”卡卡西说着,加快了脚步,向着那些声音跑去。
近了便听的真切了,是另一组,他们几个人的说话声停止了,安静的呆着。卡卡西看见了那扇门,就是那年救出叶影的同一个地方。跑过去,推开门。
卡卡西停在了门口。
另一组四个人站在一边,屋里还是那样挂着长长的铁索,只是这次铁索上绑着的是另一个人了。那个人的身体软软的挂着,血还在从他的伤口中滴落,其实早就应该停止了,只是那正中心脏的伤口真的很大很大,地上的血迹,凝成暗红的一大片。
已经死了。
“我不会让我的同伴被杀的。”这句话像回音一样漫开,卡卡西笔直的走过去,伸手托起鸠的头。
鸠的眼睛安详的闭着,嘴和鼻子中流出的血,遮住了半张脸,他的嘴角,不知为什么,异样的向上扬着。
“把他解下来。”卡卡西沉静的说,双手扶着鸠的胳膊,其他人把鸠从铁索上解下来,卡卡西抱住他,平放在地上,琳几步跑过来,跪在一边。
“不用了,”卡卡西说,“连我都能确诊他已经死了。”
琳看了一眼卡卡西,他躲在面具后的表情是看不见的,连他的声音里也没有露出什么感情,那么平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