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中的狂喜,他细心的收好画,状似无心的问道:“影六,诺伊还说了什么?”他想知道自己需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她来找他。
影六看了一眼影七几人,一脸莫名,“没有,季姑娘除了那几句话,她什么也不曾说。”
“是吗?”宇文冀一脸失望,眼睑低垂,手指无意识的划过手上的画轴,“退下吧,辛苦你们了,你们回房休息去吧。”说着,他转过身去,走向书架。
翌日一大早,宇文冀就叫来了言叔,婉转的说了自己要去天池山的事,结果当然是遭到了言叔的强烈反对,“主子,不行,这个关口,你怎能离开?近来三皇子等人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们多次拉拢主子未果后,必定会痛下杀手,请主子三思,一切以大局为重。”他昨晚就知道了天池山的一切,更是知道贵人已经出现了,要是搁在平常,他一定会赞同,鼓励主子去找她,主子的心思他最清楚不过,主子能得偿所愿,他也乐见其成,可偏偏却是这样的时机,他怎能放心让自己从小看大的主子,以身涉险呢。
“言叔,我知道,可是我等不下去了,我怕她不愿回到我身边,我更怕她喜欢上国师,言叔,你就让我去找她吧,一天见不到她,我就无法安心。”宇文冀首次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诺伊以外的人。
其实他没有说出口的担心是,他怕的是她推翻所有她做的事,怕她对自己只是愧疚,只是呵护,其中没有夹杂一星半点的爱,临别前的那一口勿只是补偿,不掺杂感情,他怕自已的担忧成真,才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把她接回府里,让她无法离开自己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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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闻言,言叔轻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我会把一切都打点好,皇上那儿,我也会去说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他当年看着当今皇上失去柔妃后的悲恸欲绝,如今他又要看着那个人的儿子,再陷情关,唉,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两父子一样的痴情,一样的固执。
三天后,宇文冀带着白狐,还有二十名护卫,这只是明面上的人,暗地里,言叔将影一到影十二等人全部派了出去,并飞鸽传书给还没有回来的影十三等人,让他们在原地等待,跟宇文冀等人汇合后,再次前往天池山。
一行人轻车简行,出了皇城,真奔天池山而去。
不过半天的时间,皇城里的各方人马就得知了永安王府的动向,每人反应各异,朝中的大臣们现在学会了明哲保身,经过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后,他们见识到了当今天子,宇文极的雷霆手段后,再也不敢公开表明自己支持哪个皇子了,他们一个个都成为了忠君爱国的好臣子,至于私底下那些勾当,宇文极再清楚不过了,只不过,他现在不想理会而已,他主要的目的就是给自己心爱的女人生的儿子,打造一个永远安泰平和的生活环境而已。
三皇子府
后花园里的湖心亭里,一个玄衣男子,单膝跪地,语气恭敬的对着站在栏杆前的华衣锦服男子,汇报着刚打探来的情况,“禀主子,永安王今天一大早,带着二十名护卫,出了皇城。”
“哦?五弟出皇城了?他去哪了?可有打探清楚?”宇文宙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眼底闪过讶异。
“据说永安王是要前往天池山,目的不明。”
“天池山?”宇文宙讶然的重复着这个地名,然后冲着身后的男子,一摆手,“我知道了,退下吧。”
玄衣男子躬身而退。
宇文宙一脸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五皇弟呀五皇弟,你真是选了个好时机,既然不能归我所用,那么我也不会让你为别人所用,五皇弟,你可别怨我,是你太不识抬举,来人呀,”说到最后,他扬声叫来随从。
身后一名贴身太监应声而来,站在亭外,“爷。”
“小邓子,你去将四皇子请来府里,说我有事跟他相商。”说着,他背着手,信步出了湖心亭,向书房走去,他要好好谋划一下,怎样才能万无一失的除掉‘聚财皇子’宇文冀。
接下来,六皇子宇文绪得到这一消息后的反应跟宇文宙的反应如出一致,他在挥退了暗卫后,第一时间招来了谋士,策划着暗杀行动。
七皇子宇文昊,听闻这个消息后,又得知了宇文宙和宇文绪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让他们打前锋吧,要是五哥那么好对付,他怎能安然的活到现在,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通知死卫,让他们跟在那两队人马之后,伺机而动…”接下来,就是细微末节之处,一阵低语过后,书房内的兄弟二人,会心一笑。
三方皇子的势力,在永安王爷宇文冀离京后,越发的壁垒分明起来,皇城里新一轮的太子之位争夺战,一场无止尽的暗杀,同时拉开了序幕。
经过一个下午的协商后,夜深人静之际,宇文宙和宇文绪这两个皇子府,不约而同的达成了一致,暗地里派出了府上培养的死士,分成两批人马,直追永安王而去。
七皇子府则是在天色刚明之时,派出一队人马,去向不明。
宇文极的寝宫里,宇文极听着影卫的话,脸上一片晦暗,他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眼神更显阴霾。
“朕的这些好儿子,还真是迫不及待,这样也好,刚好趁此机会将他们连根拔起,朕已经不想再拖下去了,他们已经逍遥得太久了,是时候了,传朕的命令,务必护冀儿周全,不能让他有半分损伤。”他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里响起。
“属下遵命!”一身黑衣的男子沉声应道。
“退下吧!”宇文极的左手轻轻一挥。
待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向窗边走去,站在半敞的窗前,冀儿,你一定要平安归来,父皇没能保护好你的母妃,这次说什么也要保你平安。
天池山
季诺伊正带着黑光和阿宝,在森林里大肆搜刮着可以用得上的药草,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那个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的男子,正向着天池山的方向而来。
“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边摘边小声的低咕着,手上的动作麻利而又迅速将卖相好,能用得着的药草,一一收入纳戒。
黑光看到自己的主人贪心的样子,很是无语,最后它实在看不下去了,选择了逃避,它干脆趴伏在地上,用两只前爪捂住自己的耳朵,紧闭双眼,假寐。
一旁的阿宝见状,忙凑了上付出,趴在了黑光的身侧,身子紧紧偎着黑光,虎尾搭在黑光的身上,时不时的动一下,像是在挑逗着黑光。
它知道自己看上的伴侣就要跟着那个人类离开这里了,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它一定会懊悔终身,想到这里,它的虎眼时闪过一抹坚决。
晚饭过后,御辰和季诺伊两人相偕出了房门,来到了前院,扑面而来的寒冷让季诺伊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身侧的御辰察觉到后,语含关心,“小诺,你不用陪我了,你先回房歇着吧。”他早已习惯了山顶的寒冷,他在失去修为后,回到这天池山上时,更是养成了每晚出外散步的习惯,自从她的伤好后,他的身侧就多了一个人。
“御大哥,你是不是嫌我烦了?”她露出一抹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他。
御辰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调皮,走吧。”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怎会不了解她的那些小伎俩,他喜欢她偶尔显露出来的调皮,无赖,狡黠,活泼…无论是哪一面,他都喜欢看,他喜欢这样的她,以前的她总是在无形中压抑着自已。
“御大哥,再过半个月,你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会不会舍不得?”她伸手搀扶住他,她想听他的心里话,不愿他迁就自己,如果他的决定是留下,那么她不会一个离开。
闻言,御辰轻叹一口气,望着眼前所有的一切,眼露眷恋,他自从有记忆起,就住在这里了,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师傅不在了,幸而她来了,要不然,他一定会呆不下去的。
“有一些吧,如果我走了,阿宝它们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这里会不会被人发现。”他将目光投向远处。
“阿宝他们有了我给的丹药,只有它们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欺负它们的余地,你未免太杞人忧天了。”她松了一口气,狡黠一笑。
“是呀,我怎么忘了,”他抬手抚额,无声轻叹,自从阿宝它们得到丹药后,每一个都迫不及待,而最早服药的大黑更是出人意料的能吐人言了,有了这个成功的范例,百兽们一个个都陷入了空前的狂热中,看来天池山又要迎来巨变了。
留在天池山的最后一晚,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天缘老人缓缓从空中降下,落在了正在互说晚安的二人的身后,他站在那里,眼神和蔼,神情慈祥的看着相处融洽的一男一女,手捋着胡须,呵呵直笑,“呵呵…”
御辰听见熟悉的声音后,眼带惊喜的转过身,“师傅!你回来了?”
“辰儿,为师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他的眼里闪着笑意。
“师傅,你说什么呢!”御辰面上一红,眼里闪着被戳破心思的羞恼。
季诺伊看着这个须发皆白,周身萦绕着仙气的老者,走到他的身边,啧啧有声:“你就是御辰的师傅?我看不像。”
天缘老人被她的话勾起了兴味,“哦?你到是说说,我哪里不像辰儿的师傅?”
季诺伊煞有介事的娓娓而谈,“首先,你明明已经位列仙班,却没有身为方外之人的自觉,二,不为自己徒儿着想,只顾着自己飞升,三,你这个老顽童怎么教出了这么古板的徒弟。”
她这是拐着弯说他为老不尊,没有长者的自觉,不顾自己徒弟的死活,说到最后,她意有所指的睨了一眼身侧的人。
天缘老人何等聪明,怎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小丫头这是在为辰儿鸣不平呢,转着弯骂他呢,他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反倒对她惺惺相惜起来,要是他早点见到她就好了,他一定会破例收她为女弟子,到时候…他忍不住的YY起来,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好事,竟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
半晌,他止住笑,眼含深意的看着身前的少女,“小丫头,有你在,辰儿必定会逢凶化吉。”
“我?”她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疑惑不解,蓦地,她眼睛一亮,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将他拉至一边,压低声音,“我还能回到我的时空吗?”
天缘老人望了她一眼,非常配合的压低声音问道:“呆在这里不好吗?据我所知,你所处的那个时空可是灵气匮乏,天材地宝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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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我当然知道,”她打断了天缘老人的自吹处擂,眼带惆怅,“那里有我的家人,我无法抛下他们。”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小丫头,能不为外在的诱惑所迷,坚持已见,真是不可多得,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了这样的女子,他在心里赞叹了一声,沉吟了一下后,他回头望了一眼眼露失落的爱徒,转回视线,“想回去其实不难,你只要聚齐几样东西,就能打开时空大门,回到你的那个时代,你如果选择了回去,再也不能回到这里,即使这样,你还是坚持回去吗?”
他将从月老和缘梦上君那里打探的消息如实告知,他不知道的是,他和月老和缘梦上君的相识,都是二位仙人的刻意安排,用意就是通过他将自己无法转达的话,告知那个被他们改变了宿命的少女,并在她需要时,助她一臂之力,也算是变相的讨好,毕竟她将来的地位比他们高,如果她得知这一切,那他们就要吃挂落了。
说实话,他本不想说的,可是他不愿再见到辰儿陷得更深,既然二人之间有缘无份,还是趁早挥剑斩情丝,前提是,她为辰儿找到救命良方,人都是自私的,他更不例外,况且辰儿是他唯一一个对俗世的牵挂,只要辰儿好了,他才能彻底放开凡世之事,专心潜修。
季诺伊敏锐的察觉到眼前老人的未尽之语,她回望了身后的御辰一眼,看着他苍老的脸庞,佝偻的身躯,眼里闪着坚定,盯着面前的人,“我会尽我所能,让他恢复如初,他只要一日未曾康复,我就陪他一日,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天缘老人被撼动了,泪光隐隐可见,“丫头,谢谢你。”他说完道谢的话,停顿了一下后,才继续说道:“你只要拿到这个大陆上四国的国宝,龙腾国是龙珠,虎啸国是虎珠,玄冰国是冰珠,凤舞国是凤珠,有了它们,你就可以回去你的时空了。”
“国宝?”她惊呼出声,有没有搞错,又不是她想到这里来的,为什么不是自己的错,却要自己来承受后果,等她知道谁在背后捣鬼,一定要让他好看,她暗自发着誓。
重重云层之上的正在对饮的两位仙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颤,二人互看一眼,相视苦笑,这下惨了,等那丫头上来之后,他们肯定没好日子过了,喝入口中的酒也变得难以入喉起来,不久之后,二人的预感成了真,他们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成了任她驱使的仆从,告别了从前的逍遥。
“等等,”她突然想起至关重要的事,出声叫住了想要转身离开的人,“你还没告诉我,怎样辨认那几颗珠子,要是我拿错了怎么办?”
“小丫头,你身上是不是有块玉玦?”天缘老人了然的问道。
季诺伊一听,眼露防备,捂住胸前的玉玦,“你怎么知道?”说着,她还做出一副防御的姿态来。
被她的这个动作气的快吐血的天缘老人,眼睛一瞪,胡须直抖,“你…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要是我心怀不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