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下床,摸出一根蜡烛点上。刚一抬头,就看到了紫穗,她站在床边的角落里,白衣黑裙,长发披肩,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紫穗?”鲁宁又惊又喜,“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还到处找你。”他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拉她,但是,紫穗却往后一退,不说话,只直直的看着他。
鲁宁尴尬的笑笑:“好吧,我知道你生我气了,我向你道歉,以后做糖醋排骨的时候你说多放糖就多放糖,你说多放醋就多放醋,我毫无异议,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再伸出手去,可是,每当他的手伸出去,就像被一堵透明而柔软的墙给堵了回来,他怎么也够不着紫穗的身子。而紫穗,只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冷冷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紫穗!”鲁宁着急的大叫,这一叫,他就突然的醒了过来。
房间里灯火通明,根本没停电,也没有紫穗,只有自己满头大汗。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而已。
冥约(2)
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紫穗那个臭丫头,跟他玩捉迷藏,让他这样日思夜想,赶明儿找到她,一定要好好的臭骂她一顿。
可是,她到底去哪儿了呢?
2
一个礼拜后的一个晚上,鲁宁因为一份广告策划赶不出来,留在公司加班。
十二点的时候,突然接到了紫穗的电话,她的声音疲惫而无力:“鲁宁,你想见你!”
鲁宁惊喜的叫了起来:“紫穗,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紫穗在那头淡淡的笑:“有点事,没来得及跟你说。”
“你现在在哪里?”
“在你公司的楼下。”
“你等着,我马上下去!”说完,鲁宁像一阵风似的出了办公室。
公司在三十楼,楼道里一个人都没有,灯光忽明忽暗,显得到处都是阴森森的,他的心里没来由的发起了怵,心里暗骂该死的物业,楼道灯坏了都不修,赶明儿得好好的去说说他们。
电梯像沉睡的石头,寂寞的停在那里。还没等他走近,突然,所有的电梯都像瞬间惊恐张大的眼睛,无声无息的开了。
鲁宁有些诧异,心里突然有点发毛,他迅速的闪身进了一间电梯,按了一楼,然后,安静的跟着电梯一起下坠。终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电梯停下了。
一出大楼,他就看到了紫穗,她斜靠在花坛旁,白衣黑裙,看上去瘦削而又寂寞。走得近了,才发现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看上去苍白得可怕。
鲁宁闻着她身上浓烈的酒味,心里有些不悦:“你喝酒了?”
紫穗歉疚的看着他:“对不起,我喝多了。太晚了,打不到车,你送我回家吧!”
鲁宁叹口气,就算她不说,他也不放心这么晚了让她一个人回去。于是,他从车库里开出了他的车子。
一路上,紫穗沉默不语,鲁宁很像问问她为什么喝这么多,这段时间她到底去了哪里,但看到她疲惫的神态,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冥约(3)
偶尔有路灯晃过,打在她疲惫苍白的脸上,越发显得毫无血色,似乎隐隐的现出一丝青色来,鲁宁的心里顿时没来由的涌上来一丝心慌和不安,无端的感到这夜是这般的诡秘和揪心。
他努力的集中精神,一丝不苟的开着车。再一次从后视镜里往后看时,紫穗已经低下了头,伏着小小的身子,身体随车子晃动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紫穗租的房子在郊区,路过一段很平坦的路段时,车子突然熄了火,他试着重新发动,但那刚买不久的奇瑞QQ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似乎成心跟他作对,没有一点的反应。他只好下车,揭开引擎盖,打着电筒,检查起来。
这时,紫穗摇摇晃晃的打开后车门走了出来,然后倚着车门剧烈的呕吐起来。鲁宁擦擦手,准备过去扶她。
突然,一股刺眼的车灯射到了他的脸上,紧接着,一辆微型面包车呼啸着从前面冲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看到紫穗小小的身子飘了起来,摔落在黑暗里。
他的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码……
3
警察到来的时候,鲁宁仍瘫坐在地上,不敢去看那惨烈的现场。两个警察向他走过来:“你报案说这里发生了交通事故?”
“是的!”他有气无力的回答他,然后断断续续的跟他们讲述了整个过程。
一个警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确定你女朋友真的坐过你的车,而被别的车撞死了?”
那语气分明是在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好像撞人的是鲁宁而他谎报了军情一样!
鲁宁顿时怒了:“我跟你们说过,她坐在后座,我的车在这里出了毛病,我下来检查的时候,她从后车门出来,然后被一辆微型面包车撞了——喏,她还在这里呕吐了一阵呢。”
“可是——”警察用很郑重的语气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现,而且,连死者的尸体都没有发现……”
冥约(4)
“什么?”鲁宁叫了起来,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他突然站了起来,拿着手电筒冲紫穗摔落的地方跑去。
地面没有一丝痕迹,别说是尸体了,就连该有的血迹都没有,公路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他顿时傻眼了:难道紫穗没有在这里呕吐过?没有在这里出车祸?是他眼睛花了,还是这一切都是幻觉?
鲁宁不相信,他沿着公路急忙找寻起来,仍然一无所获。见鬼了,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紫穗好像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警察开始怀疑鲁宁的神经有问题,他们用看疯子的眼光看着他。
鲁宁不顾一起的叫了起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还记下了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号……”
一个警察立刻打电话回去核实,过了一会儿,他过来说:“有这辆车,是一辆绿色的长安面包车。”
鲁宁兴奋了:“对对对,就是这样一辆车!”
但是,警察接下来的话让他立刻傻眼了:“不过,这辆车十天前前就送进了保险公司,现在还在维修厂里。”
“不可能,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它撞了我女朋友!”鲁宁悲愤的大叫。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儿出了一起交通事故,甚至连被害者的尸体都找不到,所以鲁宁的说法当然被当作是无稽之谈,他还因为报假案在警察局关了一夜。
第二天,被迫到医院进行了精神检查,确诊没有精神问题才被释放回家。
4
鲁宁不相信一个人会这样无故的消失,他发誓要查出个所以然来,决不放过肇事司机,一定要让他受到惩罚。
于是,从医院一出来,他就开车又来到了事发地点。
大白天看什么都看得很清楚,路面确实没有丝毫异样的痕迹。
但鲁宁相信,那晚就是因为路面没有血迹,所以警察才只是草草的搜查了一番,他不相信深爱的紫穗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冥约(5)
鲁宁沿着公路两旁的树林找了起来。好像也一切正常,他正感到微微的失望,开始怀疑自己由于工作压力过度而产生幻觉时,突然,脚下一滑身子一斜,他摔进了一个凹下去的沟里。
鲁宁狼狈的爬了起来,想看看自己掉在了什么地方,这一看,顿时魂飞胆丧:他的身边,赫然躺着一具尸体,那张脸,鲁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紫穗!
紫穗的身上,穿着鲁宁昨天晚上看到的那身服装,但是,尸体却已经腐烂。“紫穗!”鲁宁喃喃的,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找到了尸体,警察开始认真对待这件事。经过尸检,确定紫穗死于十天之前。听到这个消息,鲁宁头脑里顿时嗡的一声,简直难以置信。
如果紫穗是死于十天之前,那么他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又是谁呢?想到这里,他顿时全身发冷。
根据鲁宁提供的车牌号码,警察很快就将肇事司机抓捕归案,事情的真相也就水落石出了。
原来,那天紫穗接到老家父亲打来的电话,说母亲生了重病,做手术需要花费十万块钱,父亲让她想想办法,赶紧把钱凑齐回家一趟。
紫穗心里苦闷,又怕说给鲁宁听增加他的负担,所以就一个人去了酒吧喝酒。
喝醉了的紫穗被一个男人骗上了面包车,男人殷勤的说送她回家。到了郊外,就在男人试图强奸她的时候,紫穗被冷风吹醒,她拼命挣扎,冒死跳下车,大声呼喊救命。
这时,男人看到远远的有车灯出现,怕事情败露,竟丧心病狂的用车把紫穗撞下了公路。紫穗当场死去,就在鲁宁一个礼拜前的那天晚上做梦梦到她的时候。
警察局里,紫穗的父亲老泪纵横,他紧紧的握着鲁宁的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鲁宁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撞车的那一刹那,他并不急着去找紫穗的身体,而是死死的记住面包车的车牌号,原来,紫穗早就死了,是她的鬼魂来跟他约会,然后,带他找到了杀她的凶手!
鲁宁的鼻子酸酸的,想起和紫穗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点点滴滴浮上心头,忍不住热泪盈眶。
突然,他张大了眼睛,因为,他又看到了紫穗,她穿着那天晚上的白衣黑裙,静静的站在角落里,微笑着,慢慢的隐退……(完)
周末女郎(1)
1
午夜的风呼呼的吹着,刮得我面颊生疼。寒冷的冬天里,我满心冰冷,凝结成霜。
两天前,我被一个大客户接到了他家里,开始了我的工作。
我以为这个面目慈善一脸阳光的年轻人会让我过两天舒适的日子,可没想到,高级白领外衣包裹下的竟是一颗如此肮脏丑陋的灵魂。
两天的时间,他非人的虐待榨干了我身上所有的精力,让我的灵魂和肉体烂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一个小时前,离午夜12点只有一刻钟的时候,他才放了我。
家门口,昏黄的灯光下,白槐呵气成霜,一脸焦急的在翘首相望,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我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三年前,我是一个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带着对生活的满腔热爱和对未来的满腹希望走上了工作岗位。
我父亲是某高校的教授,母亲是某大医院的主刀医生,而我又是独女,从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所以,从学校一毕业,父亲就托他的关系给我安排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在一家大企业的分公司里做总经理的助理,风光无限。
不久,在朋友的介绍下,我认识了白槐,他是一家杂志社的编辑,满腹的经纶,满身的书卷气,带着一点淡淡的忧郁,仿佛从书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他。
但是,我们的恋情遭到了我父母的强烈反对。理由是白槐是农村户口,而且从小父母双亡,家境贫苦,我嫁过去肯定会吃苦。
沉迷在爱情甜蜜中的我,听不进父母的任何劝告,像书中老套的故事一样,我和白槐上演了一出私奔的戏码,我像飞蛾扑火般的奔向了我的爱情。
然而,王子和公主并没有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白槐自从和我在一起之后,有了强大的爱情力量,因而也有了巨大的灵感,他说要把我们的故事写成一本书,以此来见证我们伟大的爱情。
我知道他最大的理想就是出书,于是,就让他安心的在家写书,我自己则四处打工来贴补家用。
直到我沦落为一名周末女郎。
周末女郎(2)
2
周末女郎,是一种极为阴暗的职业,她们可以给你做家务,陪你聊天,陪你逛街,充当情人的角色,甚至,可以提供特殊服务。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成为一名周末女郎。尽管生活拮据,但我从没想过要出卖自己的灵魂。
和白槐在一起之后,我非常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所以,就算自己再苦再累,我也甘之如饴。
然而天不帮我,我大病了一场,本就清贫的家里更是雪上加霜。无奈之下,我只得绞尽脑汁想办法出去挣钱。
那一天,我鬼使神差的走进了一家小超市,趁着左右无人,收银员离开了柜台去接电话的功夫,我慌张的从柜台里摸出了一把钞票,然后赶紧溜出了超市。
也许是我的运气太好,没有人追上来。我看看手里的钱,大概有一千来块,全都是崭新的100元。
那一刻,我的眼泪不可自抑的流了下来。
可是我万万也没有想到,两天后,有人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掌握了我偷钱的证据,还给我发来了一张我伸手从收银台拿钱的图片,
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就报警,把我送进监狱,还要就把图片公布到网上,还要做成传单,发到我的老家去,发到我父母的工作单位上去,让我身败名裂,让我的父母颜面扫地。
我不想进监狱,不想让“犯人”的名号葬送我的一生,我更不想让我的父母和白槐蒙羞。
无奈之下,我只能答应他的条件,就是去做周末女郎。
我天真的想,只要我能洁身自好,不随波逐流,我的灵魂还是干净的。
于是,我对白槐说我去给人家做临时保姆,每个星期就周末两天的活,无非是主人家周末想好好休息,我去给人家大扫除而已,而且工资待遇各方面都不错。
白槐见我说得轻松,也就答应了。
3
我永远也忘不了我第一次做周末女郎的情景,那是我一辈子的伤痛。
周末女郎(3)
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迷药强奸了我,然后,学着电视上的镜头极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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