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们运气好,到达的时候屋后面已经长出了大片黑木耳,刘春满当时就惊呆了,拿着小竹篮采木耳那叫一个欢快。
采完木耳,三人唱着春满教的儿歌:“我有一匹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走了出来。
刚转到木屋前门,忽然看到一个男人在靠近瀑布的悬崖边舞剑。
只见那男人穿一身短打衣服,远远的看不清长相,但也知他身材高大健壮,只见他剑舞的潇洒利落,最厉害的居然是轻轻一跃竟然轻盈的跳出老远,而且是在瀑布的悬崖边,刘春满曾经不小心到过那里,知道那里地滑风大,可见这男子武功高强,应该和荣华不差上下。
刘春满和两个孩子都看的呆了,那男子耳朵极灵敏,一下就感到背后有人,在刘春满几人惊呆的嘴巴还没来的及合拢,那男子已经几步跃到刘春满的面前,一把寒光凛冽的剑已经直逼刘春满的咽喉。
“你是哪个门派?为什么偷看我练武?”冷冷的发问,一张刚毅的脸上,一双杀气很重的眼睛。长的倒是挺好看的,是那种很MAN很酷的人,不过这未免也太凶了一点吧。
“大侠。”刘春满咧开嘴干笑着:“我们只是来采木耳的。”
“休得骗我,看招吧!”说着就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那身手真叫一个漂亮,下一秒剑又指到刘春满的咽喉边。
刘春满额上都是汗,两个孩子吓的抱紧了她。
“大侠。”都说伸手不打笑面人,即使紧张的双腿发抖,脸上僵硬的微笑还是维持着:“如果你要杀我,根本不需要过招,浪费那么漂亮的空翻了,我真的不会武功。”
“…。”眼睛盯着刘春满好像要看出她说谎的破绽。
“我真的不会武功。”刘春满再次强调。
“你知道我在练什么武功?”男子发问。
“我不懂,反正对我来说是神功。”刘春满老实回答。
“你既然知道我在练神功,哪里有不偷学的道理?”他看着刘春满:“看你头发不长,却身着俗家衣服,定是山脚下的尼姑庵还俗的弟子,那里的弟子又岂有不会武功的道理?皈依佛又还俗的弟子,岂非和背叛佛门没有区别?当过叛徒的人,我信不过你,你出手吧。”
“我的天。”刘春满表示很头疼,早知道就穿男装了:“我没有当过尼姑,再说你污蔑我就好了,没必要带上尼姑们,她们很无辜好不好。”
“说话古古怪怪,一定有名堂。”
“你疑心真多,我说过了想杀我你可能连剑都不需要。我真的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而已,不信你问这两孩子。”刘春满对这个男人彻底无语了。
“叔叔,姐姐真的不会武功。”小仪声音小小的说。
“我不会杀不会还手的女人。”
“那我走了。”没空陪你玩。
“慢着!”
“大侠,你到底要哪样?我真的只来采木耳的,你的神功就算你愿意教我,我还不一定愿意学呢。”练武功很辛苦的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你有更高强的神功秘籍?”
“没有。”
“若非没有,怎敢瞧不起我的神功?”
刘春满耐心全无:“好吧,你要怎样?”
“和我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不会武功。”刘春满要哭了。
“我不信。”
“我无法证明。”刘春满说:“除非你打我,可是你不打不还手的女人。天哪,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这么啰嗦?而且你的逻辑也很奇怪!”
“在下…。阿胜。”
“如果你实在不信,就跟我来吧,反正你也不会杀不会还手的女人。我肚子饿了,得赶回去给两个孩子做饭。”
于是这个叫阿胜的奇怪的人就跟着刘春满到了山顶的竹屋。
小仪和小冬很害怕,刘春满说:“别怕,就当他是个摆设好了。”
28 一起下山
于是这个摆设就盘腿坐在竹屋的走廊上,看着刘春满给两个孩子洗菜切菜做饭。
割了一点屋前种的韭菜,炒了木耳,摆饭上桌,三个人开心的吃饭。
当然没有这个摆设的份。
“姐姐,好好吃,我们要不要分一点给他?”小仪吃着刚采的新鲜木耳,小声的问春满。
“不分,他有神功不需要吃饭的。”刘春满眼睛一瞟,这家伙貌似好像咽了一下口水。
刘春满说到做到,真的无视了这位阿胜大侠,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好像这位大侠真的是隐形人一样。
阿胜虽然一直盘腿坐在走廊上,但是眼睛可是从没离开过刘春满,好像真的是在观察刘春满到底会不会武功。
刘春满偶尔对上他的眼神,会白他一眼,感觉和神经病真的无法沟通。
现在,春满已经习惯了在黄昏时分写信给殿下,但也仅限物理常识的分享了。
想到殿下几天没再派人过来,春满心想八成是殿下不喜欢自己那样小女生的写信方式。自己真是傻,他是高高在山的皇子殿下,而她是孤儿院长大的灰姑娘,怎敢仰望男神一样的殿下呢?
殿下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
之前写的还没有送出去的信烧掉又舍不得,先藏起来再说吧。又另写了一些纯讨论地心引力和牛顿定律之类的信,补上前几日的日期。
心里难免还是惆怅的。因为有心事,更不把走廊上的大侠放在心上了,也没有注意他在哪里,吃了饭没有,做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大侠还坐在走廊上。
刘春满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这尊大侠还是吃了一惊,这才记得昨天晚上有个男人在这过夜了,心想这男人都不需要睡觉的吗?
洗脸,烧火,换回男装。
从茅厕轻松出来,正系腰带的刘春满差点撞上大侠。
“为什么换回男装?”冷冷的问她。
“头发这么短穿女装怕被人误会是刚还俗的尼姑。”刘春满没好气的说。
大侠忽然一把抓住刘春满的手腕。
“放手。”刘春满挣扎着,但是这个男人抓的好紧,并且面色冷峻。
“男女授受不亲!”刘春满生气了,俏脸绯红,杏眼怒睁。
大侠不小心看到刘春满这个样子,忽然不好意思的躲闪了目光,但是甩开刘春满的手还真是重。
“刚才摸了你的脉搏,你确实不会武功。”
“我早说了,你不信,白白坐了一晚上吧。”他的气力真大,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对女孩子还用这么大的劲,刘春满甩了甩手。
“对不起,打扰姑娘了。以后对江湖中的练武之人说话不要这么怪。”怎么感觉他说话有点诚恳了呢?
“哦,多谢提醒了。”刘春满懒懒的说:“你这个人倒是好人,就是认死理,不变通。还有对人不够信任。”
“也许如你所说吧。还没请教姓名。”
刘春满心想,这个多疑的男人告诉自己他叫阿胜,铁定也不是他的真名,自己干嘛告诉他真名,于是胡说八道:“我叫阿春。”
“阿春姑娘,后会有期。”男人打了个拱和刘春满作别。
刘春满也学他的样子,不过说话的神态是懒懒散散的:“嗯,回见了您。”
韭菜炒木耳很快也吃腻了,最糟糕的是粮食居然见底了。这茫茫大山,刘春满忽然觉得好无助。
如果皇子殿下在就好了。
唉,殿下,刘春满发现自己在离开殿下的日子里,想过很多次殿下了。
可是没办法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有一切的难题都是殿下帮她解决的,包括吃饭的问题,睡觉的问题……
米缸里还有最后一杯米,春满煮了稀饭想着等会给两个孩子吃,但人不能这样饿死自己不是?也许她可以再去采点木耳拿到山下去卖。
“小仪,小冬,我们今天下山好不好?”半蹲着身子问两位小朋友。
“好啊,好啊。我要买冰糖葫芦吃。”小冬拍着手说。
“我要买好看的花衣服。”小仪跟着说。
三人又来到木屋。
不巧的是大侠又在那练剑。
这次大侠看到他们不那么杀气腾腾了,但也别希望冷脸的男子一下子变的热情和蔼,就像这位大侠,看的出他其实是想表示亲切的,但旁人看来还是面无表情的。
“又来?”
“采木耳。”刘春满说:“我对你的神功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
说完便带着两个孩子到后面摘木耳,走之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石榴送来的包裹,想着万一钱不够就把衣服给当了。
可惜昨天刚摘过,今天剩下的个子小不说,量也少,全部摘完算起来也没有几两。刘春满叹了一口气。
大侠居然没有练功一直跟在他们后面默默的看他们摘木耳。
“为何叹气?”双手抱着他的剑,问刘春满。
“家里粮食吃完了,本想摘点木耳换钱的。”刘春满摇摇头,看来只好把石榴带来的衣服给当了换点银子使。
大侠沉默了一下,说:“你等等。”
刘春满还没来得及问他等什么,这大侠已经跑远了,不到十米又回头:“不准走!”这个人说话从来都是命令式的口气,刘春满不敢耽误时间,自然没把他的话当成一道真正的命令,带着两个孩子向山下走去。
还没到山脚,忽然听到身后急急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阿春,阿春!”
“春满姐姐,是在叫你吗?”小仪抬头问。
刘春满低头交代两个孩子:“别让这个人知道我的名字。”
孩子们不知为何,但刘春满的话他们一向很听的,都认真的点了点头。
大侠追到刘春满,只见光着上身,他肩头扛着三只兔子,手中拿着一包用他衣服包着的东西。
“我让你别走为什么要走?”一来就质问刘春满。
“我赶时间。”
“给你。”三只兔子和手上那包东西都塞到刘春满手中。
“这是?”
“算作昨晚打扰你赔礼道歉的。”说完解开那包东西,哗啦啦抖到春满的篮子里,原来是一些香菇。
“这怎么好意思。”刘春满不愿意收。
大侠什么一把抓住刘春满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知道我这人只认死理。”
手又被抓的好疼:“你先放开我的手再说。”
“你答应收下我就放开。”
“好,我答应。”见识过他的固执,刘春满只好答应。
“我陪你们一起去集市。最近城里守备很严。”
这大侠虽然话不多,但两个小孩对他很是好奇,问东问西,春满倒也了解了他的一些基本情况。
原来这阿胜从小就上青峰山习武,师傅是一位隐居的很深的世外高手。至于这位神秘的高手,阿胜却是不肯透露半点给两位小朋友的。
刘春满对这些也没有兴趣,也不打听了。
来的时候是骑马,进城要用走的,两个孩子又走不远,只好刘春满背一个,阿胜肩膀扛一个,好在兔子和蘑菇在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全部卖出去了,但两个小朋友难得下山一次,一定要进京城买各自想要的东西,春满也只好答应他们了,在小村庄买了每人吃了一碗面,又买了点包子烧饼带在身上朝城里出发了。
28 殿下来了
这样走到城门的时候居然已经天黑了。
“糟糕,最近叛党集结,城门关的早,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城。”大侠担忧的说:“十天前的晚上,两位叛党骑一匹白马逃出城外,幸好裴大将军英明,将叛党射杀。”说到裴将军这位阿胜大侠的脸上颇带着向往和崇拜。
刘春满心想什么叛党,什么英明的裴将军,明明知道他们是三皇子的人还追杀他们。
心里一直有疑问,为什么裴将军一听是三皇子就下令追杀,带着试探性的口气问道:“裴将军和三皇子谁更英明啊?”
阿胜大侠冷笑一声道:“我和三皇子不熟,但裴大将军当年平定北方游牧民族,收复南疆,驰骋沙场,杀敌无数,岂又是三皇子这等只懂写诗绘画的才子们所能比拟的?”
听口气好像很崇拜裴将军踩低皇子殿下,刘春满心有不满。
心想,你知道什么,咱们三皇子…。好像她也不了解三皇子的功绩啊。
小冬忽然说:“我听我师傅说,几位皇子中间三皇子才是少有的爱民如子,还很有魄力,做事有眼光,是个很好很好的皇子哦。”
刘春满朝小冬送去赞许的目光,阿胜又是冷笑:“可惜再好也没做皇帝的命。”
刘春满撇撇嘴,再多听阿胜讲她三皇子的坏话,这刚刚建议的友谊只怕就要到头了。于是转移话题。
不多时到达城门口,城楼上的士兵喊话:“什么人?城门已关,不准进城了。”
刘春满抬头看着夕阳的余晖,估算着也才七点不到,这么早就关门?
“廖小丁,你妈妈的病买药吃了吗?”阿胜对着楼台上问。
廖小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然后对守城的说:“快看看是什么人?”
阿胜用他中气十足的声音道:“当年你我一起拜师学艺,你学不到三天就吃不了苦不练了,不记得我了吗?”
廖小丁急冲冲的跑下来,惊讶的看着阿胜,嘴巴张大半天说不出话,慌里慌张的。
“认出我了吧。我不是坏人吧,这是我的朋友,还不放我进去?”
“是。”
刘春满心想,这么容易就进了?总感觉哪里有什么怪怪的。可能是那廖小丁一直盯着她的眼神。
难道这个人也认为她雌雄莫辨?
城门打开,两人刚走了没多远,那廖小丁又跑了过来,这次是一直盯着刘春满看。
阿胜不乐意了:“这是我的朋友。”
“小…是,我知道,但是很眼熟啊。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几口人?”廖小丁对着刘春满发问。
刘春满这才想到,糟糕,这守门的一定是认出她了。
现在不管了,刘春满说:“你没长眼睛吗?这位是我的丈夫,这两个是我们的孩子,你还问我有几口人?”
“这…。这是真的吗?”
阿胜愣了一下,马上淡定的说:“是,我的夫人,最近叛党多,她换了男装。”
“……”
天已经黑了,阿胜建议道:“先找家客栈休息一下,明日再逛吧。”
刘春满心想已经到了京城,她完全可以带孩子们去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