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漫游的月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学校,这个时候的校园人烟稀少,周遭寂静的连教学楼后边操场上运动员练习的吆喝声都能让月华半清晰的听见。
走进一年级所属的大楼,空荡荡的走廊混着天色未明将明的昏暗给月华一种微微的阴森感,心中忐忑的月华不敢让自己的思绪游离到不该游离的地方,她强迫自己把思绪放在等会要做的工作上,快速的跑上楼。
半密闭的楼梯间,只有搭搭搭的跑步声回荡在耳边,而然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外,月华还听到一阵慢自己半拍却判断不出从何而来的声响。
这个声音让月华神经绷到极致,不由分说的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月华就跑到了自己教室所在的楼层,还没来的及喘气,月华就感觉到一只冰凉、微湿的手拍了自己的肩,这时已经被无形压力逼到临界点的月华不经思考反射性的尖叫一声。
这一声尖叫虽然短促,但在寂静的大楼各处却清晰可闻,几个跟月华一样早来的值日即使看不见发生的事仍不由得对声音来源的方向投与关注的一眼。
月华在尖叫一声过后回头,发现印入眼帘的是自己的班上同学后,不自觉大大的吐了一口气,不过虽然精神已经没有这么紧绷,但余悸犹存的感觉让她决定还是到厕所去好好安慰一下自己受创的心灵。
于是月华并没有理会那个风靡了整个青学国一女生的临座,径自的朝不远处的洗手间走去。
武内俊明直至现在仍是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他才从厕所出来,就刚好看见转学生急匆匆的从楼梯间跑上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想询问她才伸出手拍她,可是怎么会才碰到她的肩膀,转学生就吓的尖叫,他可不记得自己有用多大的力道。
还在疑惑的武内这时看见了三个从自家班上出来的人影,其中一个人走到武内的面前问:「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她们的问题,武内耸耸肩表明他也不知情。
「你不知道?不会吧,你刚刚不是就在这里吗?」
武内俊明看了三人有些无言,没人规定在这里就得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吧,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的很阿。
领悟到武内看她们的意思,其中一人很识相的转移话题。
「那刚刚的尖叫声是……」
「我们班上新来的转学生发出来的……」
听到这话,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不是很确定的问:「她……这么早就来了?」
「大概是怕自己时间不够,毕竟她要做的工作原本是两人份的。」
这话一出,一阵静默。其实每个人都知道那件事的过错根本不在水无身上,是班上同学排挤她故意不去打扫的,也才会让外扫区的整洁连着两星期都是最后一名。
所以当老师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大家都同情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因为所有人都认为这么好的报仇机会转学生是不可能不利用的,尤其老师还亲自点名要她回答,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居然把罪名顶了下来。
多么的不可思议,原本还以为她没有棒打落水狗就已经是宽宏大量了,毕竟班上同学对她的态度是不能否认的差,就连自己也因为传言对她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因此看待她的眼光总是带着不屑,如果不是那天早上她的言行让自己产生了怀疑,现在或许还对她抱持的轻蔑的态度。
而她顶罪的行为已经让班上些许的同学开始采取观望的态度,因为这实在不符合传言中的她该有的做法。其中眼前的几人大概是目前改变最多的,因为他们已经连续两天都提早来学校做属于值日生的工作了,虽然不排除她们是因为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所以才来做这本应属于她们的惩罚。
「我们是不是应该收一收走人了?」这一阵静默中终于有人讲了第一句话。
「恩,反正也做的差不多了。」
「那走吧!对了,武内,你呢?」
「我要去排球场练球了。」
「那……掰掰。」
「掰掰。」
没几秒钟,走廊又恢复空无一人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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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里,恢复平稳气息的月华正在洗手台洗脸,藉由水的冰凉让脑袋冷静过后,她明白刚刚仓皇的行为完全是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回想刚刚的一切,月华就很想象驼鸟一样把头埋起来,因为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胡思乱想才把自己陷入恐慌当中,而那一阵在楼梯间听到的声响,根本就是自己脚步声的回音,亏的自己还以为有人正在逼近,真不晓得把物理学哪了。 更惨的是自己居然因为一点风吹草动的就尖叫,真的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而最为凄凉的则是看到这一幕的人居然是那个把自己当病毒的优秀临座,天阿~这下对方如果不加上自己有精神疾病的认知都不可能了。
月华丧气的想着可能的结果,开始考虑要不要出去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但想到对方可能有的不屑就打消主意,她虽然不介意别人的看法,可也没有让自己送上门被侮辱的习惯。
至于被误会,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多这么一桩不会怎么样的。作好这样的心理建设后,月华才离开厕所往自家教室走。
到了教室,月华发现又是跟昨天一样的情形,值日生的工作不知道又被谁做完了,而偏偏教室依旧是没有任何人来过的迹象,一头雾水的月华决定如果明天还是这样的情形,那之后她一定会把原因给找出来的。
至于现在,就先当是神明保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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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学后,月华想起答应不二要去网球场的事情,又发现今天有空,就决定实现承诺,把东西收拾好就朝网球场去了。
到了网球场边,场上还三三两两的并没有全员到齐,月华就找了一个没有人的空位坐下来等待。
向后躺,把整个人靠在铁网上,月华闭起眼睛回想这几天的生活,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她实在觉得最近的自己很幸福。
除了值日生的工作连续三天被不知名人士帮忙做完外,月华还觉得班上的同学似乎是对她减少了一点点的敌意。
因为他们已经不会在传讲义时刻意忽略掉自己而传给后面的人,也不会在老师问问题的时候故意陷害自己想害自己出糗,更不会在不小心碰到自己时表情是一脸嫌恶的就像他们沾上什么恶心的东西,有些甚至大喊会烂掉,让自己难堪。
虽然这样的想法也许可能是月华自己的妄想,可月华宁愿抱着这样的想望生活,毕竟再潇洒的人也没办法长期在被敌视的环境下过的坦然。
这样思考着自己很幸福的月华并没有完全不去注意身边的动静,她也发现四周渐渐吵杂了起来,于是月华睁开眼睛想看看自己等的人来了没。
而不知道何时,网球场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但诡异的是月华的周遭却出现真空地带,并没有任何人在,这样的情形让月华只能装作没看见。
月华转过身看像场内想确定不二是否到了,当她的眼睛还在场内搜索时,就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正在自己的头上轻揉,把目光投向左侧,不二微低下头给了月华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后道:「月华,你来啦。」
「恩。」月华微微的点头。
「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阿~」
月华有些发傻的看着不二说完就进了网球场,不确定他的马上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马上,因为他还要必须练习,怎么可能很快出来。
然而月华却错了,不二的确很快就出来了,而且出来以后就走到月华身边。
月华满腹疑问的看着不二拉着自己坐下,没有发现到周围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也没有发现整个球场上除了击球声已经听不到其它一丝的杂音。
「不二,你不用进去练习吗?」
「呵~我已经请好假了。」
「咦,请假,你有事?」
「对阿,要陪月华聊天嘛。」
「阿~不是吧,手冢学长怎么可能答应。」
「呵呵~手冢不通情理的事情看来全校皆知喔。」
「才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理由很不充分,聊天什么时候都可以聊,怎么可能因为这样就请假。」
「呵呵~不会阿,我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阿。」
「不二,你别玩了,快回去训练啦。」
「月华,我没有在玩,我很认真的要跟你聊天。」
「……好吧,那你要聊什么?」
「吶,月华,我上次听到学校里流传一个很、有、趣的传言耶。」
「传言?」
「是阿,是个有关你、我和裕太的传言。」
唉,该来的还是要来,这是月华现在唯一的感想。原本她以为还可以再隐瞒久一点的,毕竟二年级那边的流言传的并不如一年级这边火,而且她认为这群人只对自己熟识的人的八卦有好奇心,对于学校流传的传言反而不会太有兴趣,所以并没有什么防范措施,而事实也证明她是对的,最起码之前的日子是这样没有错,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恩……那个阿……」月华努力的想在脑中组织语言。
「看来月华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呢!」
不妙,月华脑海瞬间闪过这讯息,因为她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恩……」无意义的语助词是月华目前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不过月华,我怎么不知道你当过裕太的女朋友,也不知道你勾引过我?」
「这个……你都不知道了,那当然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不二状似了解的点点头。
「呵呵~也是,没有发生过才对,那就表示这个传言是假的,没想到我们学校连这种假的传言也传,传的人真的是很让人厌恶呢!」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传这种传言的,呵呵~我绝对会讨厌这个人到底。」
这话一讲完,突然出现好多倒吸凉气的声音,听到这些声音月华才恍然明白,不二要跟自己聊天的目的,但她也发现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不过,这么有趣的传言,月华知道了都不告诉我,真的很不够朋友,枉费我一个礼拜前就在这里等着告诉你了呢。」
这话听起来虽然语调平和,但月华知道不二在生气,气自己居然默默承担不跟他求助,所以即使在一个礼拜前就想好解决方法,也不主动邀约自己,只是在网球场等自己过来。
想到这里,月华有些惭愧,虽说是要跟上学校的进度,所以抽不出时间来,但那其实只是借口,毕竟要说自己完全没有被谣言影响到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月华才会尽量不到网球场,希望藉由这样能让传言淡化掉,毕竟一天到晚面对众人的嫌恶眼光,没有人可以无动于衷的。
不过月华很庆幸她是在青学不是在冰帝,至少有些话青学的人不敢明目张胆,而是私下讲,但要是那群骄蛮的大小姐的话,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只是,月华现在最烦恼的是要怎么让不二不生气。
「不二,对不起。」
「呵呵~月华怎么跟我道歉,你有做什么需要跟我道歉的事吗?」
「不二,真的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吶,月华,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我没有生气阿。」
「不二,对不起啦。」
「……那……下次有这么有趣的传言要记得告诉我,不准独吞。」
「恩。」月华用力的点头。
不二伸出手揉揉月华的头才继续讲:「不可以忘记。」
「不会再忘记了。」
「呵呵~这样才是好朋友嘛,不过我相信这种有趣传言不会再有了。」
「恩。」
「好了,我该进去训练了,部活结束后月华就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的,练习加油喔。」
六
经过一个周末的假期,很多人在星期一会出现所谓的收假症候群,但月华早在星期伍时就决定要在今天找出由她所命名的【值日生事件】背后的神秘人物,所以昨晚她很早就上床,为的就是今天能够早起。
等她到了教室后,确认还没有人作过值日生的工作后,就在教室内寻找可以埋伏的地方,好不容易终于决定要躲在角落的讲桌后面,让自己的身型可以隐藏起来。
坐在地上,月华屈守在这方寸之地不知不觉打起盹来。
「惨了、惨了,怎么还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来的及做完吗?」
半梦半醒间,月华好像隐约的听到这句话。
又不知过了多久,月华的耳边开始漂着残缺不全的话,这让她的意识慢慢的苏醒。
「怎么办,好像来不及在她到之前做完。」
「可以的啦,我们只剩一项工作而已。」
「对啦,而且说不定她跟我们一样起不来,会晚一点到。」
「算了,我们别再废话,赶快做完赶快走才是真的。」
「恩。」
月华跪在地上,借着讲桌的掩饰偷偷的探出头,想辨识三个说话的人。在达到目的后,月华悄悄的把头缩回来,脸上带着了然的神情。
原来……是她们。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她们要帮自己却又不露面了,那现在是继续装成不知道还是走出去呢?
还是继续装成不知道好了,在她们还没完全消除敌意之前,现在的相处方式似乎比较好一点,恩,就先暂时这样吧。
下了决定的月华只好继续缩在那一小块的角落里,等待他们离去,幸好那三个人动作真的很快,没多久月华就解脱了。
「走吧,我们去吃早餐,吃完刚好就是正常的上课时间了。」
「我在附近发现一家新的早餐店,我们去吃吃看吧。」
「好,就这么决定。」
月华看着那三人边讨论要吃什么边离去的背影有些高兴,她猜想也许过不久自己真能完全融入这个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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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堂课,在下课钟响起后,台上老师立刻停止讲解并接着说道:今天就先上到这里,今天讲解一半的题目,下次会讲解完的,那……下课。这句话说完,钟声刚好打完,教室内的学生立刻就冲出去一半以上。
月华正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便当,脑袋里在思考的是今天该去哪里用餐,决定好了以后,才刚站起身来就听到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