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奈的野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织田信奈的野望- 第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然后……

    他将道三的「遗言」告诉信奈。

    第一点。

    千万不要派援军前来岐阜,一定要在姊川讨伐浅川朝仓。

    第二点。

    如果她再像长良川的时候一样,感情用事派出援军,天下就会从掌心中溜走。

    第三点。

    她派出援军的话,道三就会毫不留情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你说什么?」

    还有一句话良晴无论如何都无法告诉生气鼓起脸颊的信奈。

    (斋藤道三已经活不久了,他生了重病,随时都有可能会病逝。)

    天一亮,织田军和反织田势力将要展开一场大决战。

    在这种时候,良晴怎么都无法说出这句会粉碎信奈的内心和斗志的一句话。

    (对了,只要我现在先不说,信奈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再说,相良军团里头有半兵卫和在金崎成功完成后备军任务的人们,现在派这群人离开姊川战线,前去岐阜的话,那简直跟自杀没有两样!原本的兵力就已经不够了,再分散兵力的话,信奈自己本身也会毁灭!她会选择野战,也是因为一心一意想要去支援蝮蛇的关系吧?信奈太担心蝮蛇,太过焦急,无法集中在眼前的战争,她明明就可以选择待在城里,直到越前的朝仓义景之后担心雪,而不得不撤退的时候,但如果是野战的话,只要半天就可以解决一切——可是她忘记浅井朝仓联军是多么强劲的对手,所以现在我只要保持沉默就行了,之后信奈想恨我就让她恨吧。)

    良晴做好了觉悟。

    就算之后信奈会恨自己恨到死。

    现在绝对不能让信奈自己去找死。

    更不能让信奈那个想将信奈带回一乘谷,当成自己的人偶娃娃对待的朝仓义景夺走信奈。

    (啧,一想到义景那家伙的嘴脸,我就莫名火大,好想大叫谁会让你把信奈当成玩贝看待。可、可是……我才不是对这个既任性,又小气,还不肯照约定给奖赏,害我承受不白之冤的女人有什么意思喔……只是有一些原因的!可恶!啊~~对了!我、我对信奈……)

    「……良晴,你的脸好红,没事吧?」

    犬千代担心看着流了满头冷汗的良晴。

    「嗯、嗯!我从伊势不眠不休地赶了回来,只是有点累了而已,犬千代。」

    你的态度真是奇怪……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信奈用怀疑的眼神瞪着良晴,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响起了震撼天地的战斗声。

    有个背后中箭的监视兵奔进本阵。

    「太阳开始升起了!看见阳光的浅井朝仓联军一起渡过姊川,要攻过来了!」

    监视兵上气不接下气报告。

    「这样啊,现在不是在姊川拖延时间的时候了。要赶快结束这场战争才行!立刻将敌军引进十三段的阵内。」

    「……良晴,快点到你自己的阵内去,大家都在等你。」

    「我知道了,犬千代。奥尔冈蒂诺,把你卷入战争不好意思,可以立刻驱马带我过去吗?」

    「好的,主啊,请让这场战争能够赶快结束。」

    ——流传于世的「姊川之战」就此开战。

    「这里是唯一的获胜机会!不要想着可以活着从姊川对面回来!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只有织田军本阵!」

    站在浅井军前头喊到声嘶力竭的是浅井长改。

    父亲·久政再度让给她家督之位,现在她以北近江浅井家首领的身分率领全军。

    她就像个「从天而降的美女」,威风凛凛的姿态任谁看了都会出神,同时又是个英勇的年轻武将。

    她现在已经舍弃和织田信奈一起夺取天下的梦想了。

    她果敢刚毅的军扇上没有半点迷惘。

    浅井军和第一次看到浅井长政亮眼武将姿态的朝仓军都认为「如果是这个大将,就能夺得天下」,士气冲破天际。

    「长政,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这么横冲直撞的武将,要是你被打倒了,之后就麻烦了,凡事请谨慎而行。」

    朝仓义景骑着马,风流倜傥地保持贵族的姿态,来到长政旁边并排而行,虽然在义景头上箭矢交错,但是这个男人的个性就是完全不在意现世中发生了什么事。

    「义景大人,你说之后就麻烦了是什么意思?」

    「再过不久,武田信玄就会将斋藤道三埋葬在岐阜,如果你被打倒了,那么就变成我得跟信玄争天下,我才不想做这么麻烦的工作。」

    「天下和武田信玄跟我都没关系,只是如果不在这里打倒织田信奈的话,浅井家的命运就会断绝于此,仅此而已。」

    「那就伤脑筋了,首先,如果织田信奈被打倒的话,我的生存乐趣就没了。再来,我一点都不想和天下这么麻烦的东西扯上关系,我只是想把奇迹般诞生在这个世上的艺术品——织田信奈弄到手而已。」

    「哼,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的风流人——既然这样,就跟我过来!朝仓义景!让我来告诉你,在这个世上,如果不自己流血,就无法实现自己的野心…~~」

    「哎呀哎呀,长政,你的表情变得像修罗一样,对热爱平安时代的我而言,在这个丑陋现世争取天下的你真的疯狂了。」

    「你要是这么想要织田信奈的话,那就随便你,但是不准吓到临阵脱逃啊!义景!」

    「当然,织田信奈这项艺术品有赌上性命的价值,这是连现今世人津津乐道的茶器都无可比拟的。」

    长政无视处于箭矢交错的战场中,仍然冷静安逸的义景,她继续快马加鞭前进。

    彷佛为了甩开自己的迷惘。

    (那家伙统治的越前一乘谷兴隆繁盛,被称为「小京都」,可见他有身为战国大名的才能,只是个性令人发寒,与其把义姊大人交给他,被他玩弄于手掌间,我宁愿亲手讨伐她——织田信奈。)

    长政像是在激励自己般在心中主张新的理论。

    「织田军摆出长条形阵仗,纵十三段的阵形,企图把我们引到里面,但有个致命伤,那就是敌人兵数不足。狼狈不堪的织田信奈,接下来就由我猿夜叉丸突破你的十三段阵形,在你身上盖上烙印!」

    长政仅靠一人一马,便杀开了一条血路。

    她高举长枪,杀出一片血海。

    梦想已经结束了。

    和信奈一起得到天下的梦。

    和信澄一起享受过、昙花一现的夫妻之梦。

    会变成这样不是任何人的责任。

    不是父亲·久政的责任,也不是家臣团的责任。

    是我自己放弃了梦想。

    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是我输给了心中的某样东西。

    长政就像是将无处发泄的愤怒,和心撕肺裂的悲伤寄宿在长枪里头一样。

    没有人能够阻止明明还活着,却化身为死兵的浅井长政。

    在背后一同突进的同盟朝仓军首领——朝仓义景眼里则放不进其他人,他是个无法和现世的任何人拥有共同梦想的男人,只是为了追求描绘在自己脑海里的织田信奈幻影,才会举兵前进。

    正在上洛途中的武田信玄大概也不会相信曾经一度背叛织田家的浅井家吧?

    这是……

    这场战争……

    是场多么孤独的战役啊……长政心想。

    在陷入混乱的战场正中央。

    「大将终于回来了~~!」

    「等你好久了!小子!」

    顾着防守的相良军团团员们个个高声欢呼。

    「各位!半兵卫!五右卫门!抱歉,我终于回来了!」

    「良晴先生,十三段阵形的第一、第二段已经被攻破了!浅井朝仓军势如破竹朝这里逼近!」

    「浅井军的士气异常高涨。现在局面相当不妙,相良咻,现在不素带河童来战场上的时候啊!」

    「我我我我我才不是河童,是个传教士。」

    「奥尔冈蒂诺,不好意思,请你躲在土里面!五右卫门,挖个洞,把奥尔冈蒂诺藏在里面!」

    「我知道了,只要把这只河童粉身碎骨,再埋进土里面就行了吧?在下马项动手——」

    「哇啊啊啊啊!?良良良良晴先生!?忍忍忍忍者都是这么残暴的女孩子吗?」

    「五右卫门!不是啦!他不是河童,他是传教士!我是说不要让他卷入战争死掉啦!」

    「原来如此,了解了。」

    现在已经不是「阵形」了。

    在姊川的大地上,敌军混入的大混战不断扩张。

    信奈摆出纵向十三段的作战,完全造成了反效果。

    果然元康无法派援军过来,以及朝仓义景亲自率领全军从越前突击过来,都是相当大的误判。

    受到东边浅井军、西边朝仓军的夹击,将少数兵力纵向伸长的长条形阵形一口气崩毁了。

    「大将!这场战役不妙啊!」

    「织田家的公主这次下了一步烂棋。」

    「公主大人坚持要『诱出敌军,赶快决胜负』,完全不听半兵卫大人他们的反对。」

    「我们川并众会舍命战斗,可是如果首领滑嫩的肌肤受了什么伤,相良良晴!我们会诅咒你诅咒到死!」

    「你听到了吗?小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不要同时一起说话!我又不是圣德太子!你们同时开口,我根本听不进去!」

    加上。

    「浅井长政亲自拿起长枪化为鬼神,企图突破中央。没有人敢碰他,碰到瞬间,首级就会飞走啊!呜~~!」

    这种状况就连我的军事学也无可奈何……手持军扇的半兵卫哭哭啼啼诉说。

    可恶的长政,他到底在做什么啊!?——良晴很想大声怒吼。

    「对了,半兵卫,前鬼呢!?想要防守有如下雨般射来的枪炮和弓箭,正需要式神的力量啊。」

    「呃……我和前鬼的力量都在睿山消耗殆尽……前鬼现在需要暂时休息。啜泣、啜泣……」

    「你、你说什么~~!?那前鬼以外的式神呢?应该也有后鬼吧?」

    「大家今天都休息。」

    「什么啊!」

    相良军团的「阵形」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只能胡乱和逐次攻过来的敌兵应战了。

    良晴手持不拿手的长枪,「哎呀~~」胡乱奔跑在姊川的原野上。

    虽然他好几次差点被砍杀,都每次都有站在身后的五右卫门守护他。

    「相良氏,你还是一样不擅长使用长枪。」

    「抱歉,五右卫门!再这样下去每个阵形都会被一一击破的!胜家和长秀呢?十兵卫呢!?松永弹正呢?大家不团结在一起,守住信奈本阵的话,真的会输掉!」

    「呜呜呜呜……这么多名武将的名字,一口气说完的话,在下会漆螺丝漆个不停的!」

    「在这场混战中,无法和他们取得联络,现在已经被突破到第七段阵形了。呜~~!」

    原本在良晴身边骑着像驴子的小马、英勇挥舞军扇的半兵卫又开始啜泣了。

    「咦~~?敌军已经到这么里面吗?我还没看到浅井长政的身影啊!?」

    「这个……刚才良晴先生被石头绊倒、趴在地上的时候,长政大人就骑着马,迅速从你旁边经过了。要是被发现的话,说不定会脑袋搬家!啜泣啜泣。」

    「简直就跟真正的恶鬼一样!像那种人连忍者也无法打倒。」

    「岂有此理!我到底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不对,我的运气应该是很好。

    现在不这么想的话,他待不下去!

    「朝仓军的势力也很不得了,现在终于被攻破到第九段了,呜……」

    「现在立刻集合所有人到信奈身边!虽然不晓得这样能不能赢,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

    「要怎么集合所有人呢?」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一一联络了。只能相信织田家臣团引以为傲的『默契』,给他们好好瞧一瞧!」

    「原来如此,那就点狼烟吧?」

    「我们事先又没决定点狼烟就代表『到信奈本阵集合』的暗号……」

    「对不起,良晴先生,这部分应该是身为军师的我该做的事。呜~~」

    「不不不,半兵卫,不是你的错。是信奈的错,她把我流放到伊势,让相良军团群龙无首。」

    「请问~~我听说日本的忍者会飞在天空的法术。」

    被埋在地中,只有头露出地面的奥尔冈蒂诺战战兢兢地向良晴们喊话。

    「哇!为什么只有头露出来啊?吓我一跳!?」

    「我也不知道啊……这个……我自己没有办法出来……」

    「南蛮人都误会忍者了。我们不会像鸟一样可以在天上飞的法术,可素……」

    「可素……什么?不要每三十个字就停下来一遍,一口气说完啊!五右卫门。」

    「唔喵~~!我们会放风筝到空中。只要在风筝上写字,前军的武浆就会看得到,这一招说不定广用。」

    川并众将良晴等人重重包围,拼命防守当中。

    五右卫门从地下挖出忍者用的风筝。

    「哇!风筝出现了。这简直就像是四次元的百宝袋。」

    「我事先将各种忍具埋进土里了。」

    「嗯,胜家的笨蛋说她不会看汉字……至少『信奈』她应该看得懂吧?」

    「风筝的话就连敌军也会看到的,必须写一些像暗号般的字,但是字数太多的话,又很难阅读,要写只有我方才看得懂得简短文字……呜~~」

    半兵卫建议。

    也就是说得想出一个即时性的暗号——五右卫门在旁附和。

    已经完全变成人类盆栽的奥尔冈蒂诺提案:

    「那个~~『相良良晴从伊势复活回来了』怎么样?」

    「河童,报告这种小事一点意义都没有啊!」

    「不、不行吗?对不起。」

    「良晴先生从伊势回来……良晴先生被流放到伊势的原因……啊!我想到了!」

    良晴彷佛可以看到半兵卫的额头「咻逼」般发出了谜样的光芒。

    「所有人都知道良晴先生激怒信奈殿下被左迁到伊势的理由,之前在金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