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捣着泉涌而出的鼻血之——
突然有人没先敲门,便用力打开房门。
发生什么事?我转过视线一看,发现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极适合短发的女孩。
是红羽。
「近、近卫学长,你没事吧?」
红羽无视我,直接冲向近卫。哇!好无情的妹妹!再怎么看都是我伤得比较重吧!鼻血都流成这样……
「姐姐告诉我『说不定现在次郎正在逼昴就范』!啊……近卫学长,瞧你的眼睛又红又 肿……你一定很害怕吧?我们现在立刻组成被害人自救会!」
恶魔凉月又对红羽胡说八道了!还有,什么被害人自救会啊?我才是你暴力之下的被害人吧!
「哥哥也真是的,都已经和姐姐交往。却趁我贫血昏倒时勾引近卫学长……」
「……贫血?」
哦,原来如此,这大概也是凉月安排的吧。她窜改事实,所以红羽并不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
「冷静下来,老妹,你被那个女人骗了。」
「好、好过分!居然不相信自己的女友。哥,你已经不配当人了!」
喂喂喂,你对亲生哥哥讲这什么话啊?话说回来,眼下的状况极为不妙。现在的红羽非常激动,如果有铁椅在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拿来打我。可恶,我得快想点办法……
「哎,次郎。」
突然,保持沉默的管家开口说道。
「你和大小姐在交往吗?」
「呃!」
哇!这么一提,我和凉月假装在交往的事并没有让她知道。
糟糕……
不知何故,我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哦……原来如此。次郎和大小姐是这种关系啊……」
极度愤怒的声音刺向我。
空气冻结。
明明身在室内,我却觉得有股冷风窜过。
「还、还是应该宰了你才对。居然敢觊觎小奏……这种变态应该在心脏钉上木桩,免得再次复活……」
近卫低着头,浮现冰冷至极的笑容。
我会死。
再这样下去,我铁定会被她们宰了。
如此判断之后,我二话不说,拖着疼痛的身体跳下床。
「啊!哥哥逃走了,」
当然啊!这座宅邸根本是诅咒洋馆!不快点离开,我会有生命危险!
「喝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面大暍,一面冲向窗户。推开窗子后,映入眼帘的是橘红色的太阳。
是夕阳,熊熊燃烧的夕阳照耀着从二楼飞身纵下的我。
「唔喔喔喔喔!」
这是约有三公尺高的空降行动。
预料之外的高度教我胆颤心惊,不过我还是设法护住身子落地.修葺有加的草皮成为良好的软垫。
眼前是一座媲美运动公园的华丽庭园。
好,先设法逃离这个广大的庭园再说!
「哎呀,你还真有活力耶!」
正当我拔腿要跑的瞬间,耳边传来一个我根本不想听见的声音。我不情不愿地往身旁一看。
站在那里的正是一手造就这个状况的元凶!
「我正在想,你差不多也该破窗而出……没想到进行得这么顺利。」
恶魔开心地露出微笑。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到底要整我几次才甘心啊!
「凉月!你这家伙……又设计我!」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是为你好啊。」
「我差点被你弄死耶!」
没错,万恶的根源正是这个干金大小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丢出那种媲美B…29轰炸机的炸弹发言!再这么下去,我的精神就要化为焦土了。
「总之,你跟我一起走!」
「咦?」
凉月目瞪口呆,我则不容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臂拔腿就跑。当然,我是从袖子上抓住她的手臂。要是直接抓住她的手,我恐怕会因出血过多而昏倒。
「你想对我做什么?该不会要和我私奔吧?」
「谁要和你私奔啊!你是人质!如果我光是逃命,最后还是会死在她们手上!」
万一被逮住了,可以拿凉月当谈判筹码。我现在的心境就像午夜西洋连续剧中的坏蛋,希望接下来不会上演飞车追逐戏码。
「嗯,那倒是没关系……不过,次郎。」
「干嘛?」
「呃,你别那么使劲抓我。被男人这样紧紧抓住手臂……我觉得好难为情喔!」
「你这个把别人身体当成玩具的人,别为了这种小事难为情啊!」
我一面大叫,一面奔驰于绿色草皮上。
此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压迫感,我忍不住回头观看,只见化为两头猎犬的妹妹和同班同学紧追而来。
是红羽和近卫。
猛然逼近的双人组以慑人的表情鬼吼鬼叫:
「喂!站住!哥!只要你现在停下来乖乖挨一招瞬狱杀,我就原谅你!」
「你这不就等于是教我去死吗?」
「次郎!别以为你逃得了!我一定要让你再次尝尝管家的记忆消除法!」
「不用了!我怕我反而想起前世的记忆,」
我忍住惨叫的冲动,拚命冲刺。
被抓到就必死无疑,我现在的处境如同被死神追赶。
死亡——我的死期正步步逼近!
「哈哈哈!」
被我拉着跑的凉月如孩童般发出笑声。
「啊,和你在一起真的绝无冷场耶!以后的每一天一定也都像现在一样快乐。」
「啰嗦.狼女!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满口胡言乱语,」
「哎呀,我也有说实话的时候啊。比如——我的初恋是昴这件事。」
「什么!」
我惊讶地转向身旁,只见她微微吐出舌头笑着,双颊淡淡地泛红。
我不行了。
管家、大小姐和妹妹。
一想到还得和这些乱七八糟的家伙共度两年的校园生活,我就想哭。几天之前,我作?strong>;我蚕搿 〔坏轿蠢吹茸?strong>;我的是这种生活。在这种环境中,我真能治奸女性恐惧症吗?
「……可恶,我的日常生活真是乱七八糟!」
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可以确定!!这种吵吵闹闹的日常生活,短期之内是不会结束的。如同凉月所说,绝无冷场。
「……好!」
既然如此,乾脆豁出去吧!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彩霞。
浮现于橘红色天空之中的夕阳照耀着我们。
我扯开嗓门,对着疯狂闪耀的橘色光芒奋力大叫。
——女生果然很恐怖!
第一卷 后记
初次见面,我是朝野始。
这本小说的名字是「迷茫管家与胆怯的我」,简称为「迷胆」(mayochiki)。这绝对不是什么
美乃滋鸡肉(mayonnasic chiken)之类的垃圾食物,不过便利商店似乎会卖这种东西……
言归正传。
这部小说正如书名所示,是个管家女主角与胆小男主角的故事。
女主角不是普通的管家,而是女扮男装的管家:男主角也不是普通的胆小鬼,而是一被女生碰到就会×××的超级胆小鬼。再加上千金大小姐与妹妹,便成了一部热闹非凡的校园爱情喜剧。
对,这是一部爱情喜剧。
容我突然转变话题,其实这本小说是在有点特殊的环境下写成的爱情喜剧。
没错,本作居然是在汽车驾训班写成的!
如何?在汽车驾训班写成的爱情喜剧,应该是史无前例吧?
当然,我不是刻意选在这种地方写小说。
要问我为何在驾训班写小说嘛……其实是因为期限将至。不得不赶。没错,因为投稿截止日快到了……
本作是写来投稿第五届MF文库J轻小说新人奖的作品,我记得我是到了截止日前几天才把稿件寄出去。
可是,当时驾训班的结训日也迫在眉睫……
我参加的驾训班有个可怕的规定:如果无法如期结训,付出的学费便付诸流水。我就像一只
朝着故乡的河川逆流而上的鲑鱼一样,一路冲向这个悲惨结局。
所以提到当时的生活,就是早上坐巴士前往驾训班时想点子,受训闲暇之余就把小说写在笔
记本上,回家后再整理到电脑上。
不知是投稿截止日先到,还是被踢出驾训班的日子先到——我的心情就像参加试胆竞速(注6)一样。所幸最后顺利交出稿件,驾训班也顺利结训。
更幸运的是,这部作品居然出版成书,我真是天下少见的幸运儿。因为太过幸运。反倒让我
有点担心将来。
现在让我致上迟来的谢词。
首先要向我的责任编辑庄司先生致意。我真的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我深深地体认到,一部作
品绝非一人之力所能完成。今后也请您继续指教。
接着要厌谢菊池政治先生在百忙之中替我画出棒得令人发抖的美丽插图。我最大的幸运,应
(注6 两名参赛者驾车相对,在两辆车相撞之前,谁先转向谁就是胆小鬼的比赛。)
该就是有菊池先生替我创造角色吧!真的非常厌谢您。
我还要感谢总编辑三坂先生、新人奖的各位审查委员、MF文库了编辑部,以及负责出版、
销售方面的各位同仁。我由衷感谢各位为本作付出的心血。
我也要向驾训班的教练道歉。对不起,我这个学生太不认真了。还有提供我许多宝贵题材的社团好友.谢谢你们。改天一起去喝酒吧!
最后,谨藉本文向拿起这本书的各位读者致上我深厚的谢意。
我会一面祈祷能有机会与各位再会,一面油门全开、继续冲刺。也请各位多多支持与爱护。
朝野始
第一卷 插图
第二卷 第一章 管家上门
台版 转自 小hina@轻之国度
五月一日。
应该没人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黄金周。
正是黄金周。
没错,今天五月一日就是黄金周的中间日。
其实冷静一想,这代表半数的连续假期已成为遥远的过去,不过现在姑且对这个可悲的事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此时此刻——从今天起。我的黄金周即将展开!
我完全不认为这个开始来得太晚。
我现在的情绪就像德岛阿波舞节的最终日一样亢奋,便是最好的证据。
老实说,昨晚我一夜未眠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由于引擎过热,身体跟不上。
我静静地确认房里的时钟。
现在时刻正好是早上八点半。
就我推算,时间已差不多,那家伙也该来了。
我保持安静,就像等待鸣枪的短跑跑者一样,在被窝里等候那家伙来临。
那是已成为惯例的坂町家早晨一景。我闪闪发亮的黄金周,即将在宛如狂风暴雨般侵袭而来的人型闹钟号令之下拉开序幕!
「Good mo——————————rning!早哈喽,哥!」
随着一声活力十足的声音,来人以近乎拆门的力道打开房门。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叫人目眩的亮色短发女孩。她穿着时尚的运动套装,身材如小动物一般娇小,有着一双大眼。笑容和夜空中的烟火一样灿烂。
坂町红羽。
登场者如假包换正是吾妹。
「喝啊!」
随着一声吆暍,红羽朝房里的书桌全力疾奔,并以书桌为踏脚台做出……后空翻?
「!」
这在摔角中是极为有名的华美技巧。一跃而起之后,红羽朝着后方旋转二百七十度。飞翔的身躯几乎碰到天花板,描绘出一个美丽的圆弧。
接着,妹妹高声大叫。当然,她是在半空中。
「月面空翻绘出的抛物线,是通往荣耀的桥梁!」〔注1)
(注1 日本主播刈屋富士雄播报二零零四年雅典奥运男子体操项目时的名言。)
不对,这句话和摔角无关,而且已经过时。
但是,我的脑内全力吐槽只是枉然,只见红羽娇小的身影与我的身体重叠,正好形成一个X字形——
「唔啊!」
Moonsalto Press,又称「月面水爆」。红羽于半空中利落旋转的身体,分毫不差地坠落在我的腹部上。
「哇!早安,哥!」
「早、早安,红羽……」
我一面调整呼吸,一面回应落下的妹妹。
唉……
我还能说什么呢?
说来可怕,这就是我的日常生活。
我诞生在母亲是摔角选手、妹妹是格斗技狂的扭曲家庭中,已当她们的招式实验台十几年。
最麻烦的是,这家伙完全没有恶意。电视上不是常报导吗?水族馆进行表演秀时,杀人鲸和驯育师嬉闹,却害驯育师身负重伤的惨剧。
我的情况就和那个差不多。
人类与杀人鲸——我和红羽的战斗能力差距就是如此庞大。对她而言,只是嬉闹撒娇;但对我而言,却是死活问题。
如此这般,随着妹妹登场,安眠的床铺化为染血的擂台——这和我的体质有关。
女性恐惺症。
我从五岁起便过着被母亲与妹妹当沙包殴打的悲惨生活,因此现在极怕触碰女生。
具体来说,我只要碰到女生,明明毫不兴奋,也会喷出鼻血。这是因为身体产生了抗拒反应之故。
当然,今天也不可能就此结束。
接下来,由红羽一手主导、令人血液冻结的残酷表演秀即将上演——
「嘿嘿,哥~」
然而,今早的妹妹异于往常。
换成平时,血淋淋的摔角戏码早已上演,但此时的红羽不知在想什么。居然紧紧抱住躺在床的我。
「……喂、喂,红羽?」
她的举动实在太过反常,我忍不住开口询问。
可是,回答却是沉默。
红羽细小的手臂环住我的腰,体重全倚在我身上。
她甚至像被木天蓼迷得晕头转向的猫科动物一样,在我的胸瞠上磨蹭着脸颊。
「……」
不妙!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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