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S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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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SICK- 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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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维多利加拿出了烟斗,重新叼在嘴里。

    就像在缓缓叹气一般——

    “阻止着时间流动的过去,又消失了一个。这个国家的历史流动,说不定也会因此而加速。灵异部,科学院,还有国王陛下……在这之后将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世界均衡的状况将会发生什么变化呢。是否会先发生一次崩溃,然后再重新创造出新的历史呢?还是说……”

    “还是说……?”

    “……不,我不知道。混沌的碎片还不足够啊,你知道吗。”

    维多利加稍有不安地摇了摇头。

    “不过我能感觉到,某个巨大的存在正在采取行动——就是有这么一个不安稳的迹象而已。而且那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今天晚上我就只能说这么多了……”

    听她这么说完,一弥抬起了脸,就像要眺望远方似的挺直腰身说道:

    “不管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的,维多利加。”

    “嘿。”

    维多利加既没有加以反驳,也没有加以无视,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在那宛如陶瓷娃娃般的娇小美貌上,滴落了一颗生命的露珠,绽放出光芒——犹如存在于巨大黑暗中的唯一路标。

    虽然很含蓄,但是对一弥来说,这已经是非常明确的回答了。

    他默默地回以微笑。

    小兔兔在大炮上面挪动了一下身子。

    不一会儿,马车猛地向左右晃动了起来,同时向前驶出。两匹黑马一边踏着清脆的蹄音,一边沿着大马路向前飞驰。马车不断加速,无论是剧场〈Phantom〉的狮子头人口,还是蜡人偶的女人装饰……所有的一切都向过去的事物一样被冲到了后头。

    迈向未来。

    埋葬逐渐远去的过去,来,迈向未来吧……!

    钢铁的马车载着维多利加她们,沿着寒冬苏瓦伦的街道静静地向前飞奔。

第七卷 蔷薇色的人生 尾声 母亲与儿子

    “干脆就把兔子当作本体吧……呜唔!”

    “维多利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呜唔唔……”

    如黑烟般甩动着鬃毛的两匹黑马,正在夜幕下的森林中向前飞驰。马蹄践踏在雪道上,车轮也时不时传出类似悲鸣的倾轧声,不断向前迈进。

    钢铁制的黑色大马车驶进了冬季枯萎的森林中。离开苏瓦伦的街道,穿过郊外,在高高的树木之间高速穿行而过,从高空上看就像一个小小的黑点。在这夜深时分还没有入睡的生命体,似乎就只有马车里面的人们了。

    在座位前面,布洛瓦警官已经睡得很熟,身子也快要滑落到地板上了。他把身体靠在购物箱子堆成的小山上,大大张开了嘴巴。在他的头顶上,白色的小兔子依然骑在那金色大炮上,就像要从上方眺望着整个世界似的稳稳坐在那里。它看来已经喜欢上了那个位置,身体一直都没有动过。

    在他对面的座位上,一弥就像武士一样摆出端正的坐姿,默默地注视着前方。维多利加则浑身乏力似的靠在一弥身上,看起来显得相当困倦。她一只手拿着烟斗,含含糊糊地说道:

    “这样看着老哥的话……”

    “嗯?”

    “我就这么想了。如果坐在头上的小兔子属于他的本体,老哥就相当于甲胄般的存在吧。他一定是遵从小兔子的意志来行动的。呜唔~!”

    “喂,你是睡糊涂了吧。之前你睡昏头的时候,也说什么如果松鼠在帽盒里面,就用松鼠语怎么样怎么样的,用很有道理的说法提出一些完全不合道理的主张啊。

    “呜。”

    “不过你这么说也挺精妙的嘛,维多利加。”

    窗外的寒月正挥洒着冷冷的光辉。驶进森林的马车,就好像冥界之王运载着死者,行走在回归黄泉的路上一样。而且马车里面也同样非常寒冷,跟城里的温度完全无法比拟。

    一弥强忍着打呵欠的冲动——

    “我现在越看越像是那么回事了。警官他睡着了,而小兔兔还精神奕奕地坐在那里啊。”

    “没错吧?”

    “不过啊,维多利加。如果真的是这样,万一小兔兔死了,布洛瓦警官是不是会突然瘫倒在地上,然后就这样一动不动了呢?”

    “久城,我看你说的也挺精妙的嘛。那么我们就马上来试试看吧。”

    维多利加一边擦着半睡半醒的眼睛,一边举起浑圆的小手伸向小兔子。小兔子察觉到气氛不对头,马上狠狠地反过来盯着维多利加。“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喔,呜唔……!”维多利加边说边想要站起身来,一弥马上“喂喂!”地把她喊住了。

    布洛瓦警官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面临的危险,依然在那里呼噜大睡。

    马车似乎辗过了一块石头,车内“咔噔”地猛然晃动了一下。

    维多利加和一弥互相凑近脸颊,同时看着窗外的景色。马车穿过了一成不变的积雪森林,开始逐渐接近那令人怀念的村子了。现在已经可以远远看见那形如小糖果盒的驿站。

    我们终于回来了啊——想到这里,一弥就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他轻轻戳了戳身旁的维多利加的脸蛋。

    维多利加仿佛觉得很厌烦似的推开了他的手。一弥则觉得万分高兴,笑意也变得更浓了。

    “……哎呀?”

    在穿过驿站刚进入村道的时候,他们看见前面有一盏灯像是在求助似的晃动了几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弥他们凝神观察了起来。

    马车缓缓地听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驾驭马车的老人一边很冷似的摸着灰色的络腮胡子一边向这边走来。一弥打开窗户,维多利加就向他问道:“请问发生什么事了么?”

    驾车的老人很客气地说道:

    “因为运货的马车陷进了雪道,有人被困在那里走不动了。看样子好像是前面那条村子的村民。”

    “那真是很糟糕啊。”

    “现在这么冷,他们也真的很可怜,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让他们也乘上来。不过这位老爷大概不会同意是吧……?”

    维多利加向布洛瓦警官的睡脸看了一眼。

    警官把嘴巴张得几乎能放进一个大苹果那么大,在那里睡得死死的。取而代之的是,他头上的小兔兔却摆出一副“嗯,那也无所谓”的尊大态度点了点头。

    维多利加回答了一句“那好吧”,驾车的老人一听马上很高兴的走了回去。

    没过多久,一个举着灯笼的青年佣人和一位中年妇女就朝这边走过来了。

    一弥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两人,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啊啊”的记了起来。

    “嗯?你怎么了啊?”

    “我知道了。他们好像就是刚走出学园就能看到的那片龙胆草田里的人啊。我经常看到一个女人和她的男佣人在田里干活的情景。

    “是龙胆草吗。唔……”

    “啊,请坐!因为外面很冷,来,快请进来吧!”

    一弥很有礼貌地向那位妇女说道。妇女和她的年轻佣人先后向他们道了谢,然后就坐上了车。他们看到布洛瓦警官和小兔兔顿时吃了一惊,但还是很有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黑马发出了嘶鸣。

    马车再次向前驶出,沉重的马蹄声也随即响起。

    “我们是圣玛格丽特学园的学生,现在刚刚外出回来。还有坐在那里睡觉的是村子警察署的……”

    “啊,我也听说过相关的传闻,好像是说最近来了一个奇怪警官。”

    “是的,就是那个人了……你们两位一直都住在村子里吗?”

    “嗯,一直都在村里。”

    中年妇女微笑着点了点头。

    妇女把头发高高束在脑后,虽然不知道原来是什么颜色,但现在看起来却是银色。身上穿着朴素的裙子和大衣。因为在田里干活而不不断被日晒雨淋的肌肤,也因为雀斑和色素沉积而形成了零星的斑点。

    一双稍微有点凹陷的蓝色眼眸,闪烁着善良的光辉——那是一位自然而然地从全身散发出温柔安详气息的高雅妇女。

    马车沿着村道一路往前行驶。

    月光从窗户射进了车内。

    年轻的佣人从窗户眺望着外面,同时用手指着远处的圣玛格丽特学园说道:

    “时钟塔,已经没有了呢。”

    “的确是呀。”

    妇女也点了点头。

    咦?本来还以为两人分别是过着独居生活的妇女和她的佣人,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两人似乎并不是那样的关系。青年接着说道:

    “那明明是充满回忆的地方啊。”

    “是怀下你的回忆啦。”

    “所以妈妈你才要住在这条村子里吧。”

    “嗯,没错。

    维多利加眯起了眼睛,同时紧紧抿住了鲜嫩的樱桃小嘴。

    那位有着蓝色眼瞳的温柔妇女,用右手的手掌贴着脸颊,然后又把手肘枕在左手的手背上,一脸忧郁地陷入了沉思。就好像长年以来养成的自然习惯似的。她轻轻侧着脑袋,以沉浸在梦想中的眼神注视着远方。

    偎傍在她身旁的混血青年,仿佛在鼓励她似的抱住了她的肩膀。

    妇女小声说道:

    “不过,那也没有关系。因为你现在就在我的身边啊。”

    “是吗?”

    “嗯。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什么荣誉、名声和赞赏。只要能过上宁静的生活,还有所爱的人在身边,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两人默默地相视而笑。

    马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一弥的脸在沉默中变得苍白无比。他挺直腰背坐在那里,脸颊上掠过了一阵紧张感。

    不一会儿,马车就在学园旁边静静地停了下来。两头大黑马发出了嘶鸣。

    妇女和青年很有礼貌地道了谢,就这样下车离开了。

    马车又继续往前驶出。

    在两人离开后空出来的座位上,残留着浓厚的过去气息。就像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幽灵留下的残香一般——

    一弥满脸苍白地说道:

    “那、那个,维多利加。刚才的那两人……”

    “嗯。”

    维多利加一边在他身旁吸着烟斗,一边点了点头。

    金色的头发弯弯曲曲地垂到了地板上。鲜红色的礼裙就像鲜血一样扩展开来,上面装饰着好几重的豪华手织花边。维多利加犹如一头幼小而凶猛的野兽似的在眼眸中闪烁着精光,默默地注视着身旁空出来的座位。

    “久城,你刚才说那两人在学园附近耕种着一片龙胆草田是吧。”

    “是啊。”

    “龙胆草这种东西,实际上是制作苦艾酒的材料哦。他们俩一定是在制作苦艾酒。恐怕是那位妈妈——也就是……”

    维多利加停顿了一下。

    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雾,然后——

    “可可·萝丝最喜欢喝的酒。”

    “那么,果然刚才的女人就是!”

    一弥大声喊道。

    这时候,坐在对面座位上的布洛瓦警官发出了“……呜唔”的呻吟

    ·193·声。一弥慌忙压低声音说:

    “她就是本应在二十四年前就被国王杀死了的可可王妃吗?就是那个年轻可爱、性格内向,在国民之中享有极高人气、照片中的主角吗!?”

    “没错。”

    维多利加静静地点了点头。

    “同时也是今晚那部让人们狂热不已的舞台剧的真正主角。苏瓦尔王国传说中的王妃——可可·萝丝上了年纪后的姿态。”

    “但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说你啊,这个事件中其实还存在着两名行踪不明的人物。当然,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起初也以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其中一人,就是遗书中提到的由可可王妃产下的混血婴儿。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而另外一人……”

    “另外一人?究竟是谁呢?”

    “你啊,难道忘记了吗?就是可可·萝丝从法国带来的那个关系亲密的女仆。据说经常跟可可两人单独在寝室里亲密交谈……听说她们两人还长得非常相像……”

    维多利加以低沉的沙哑声音说道。

    马车“咔噔”地晃动了起来。

    车子缓缓地穿过了圣玛格丽特学园的正门,逐渐降低速度行驶在夜间的法式庭园中。无论是校舍还是宿舍都看不到任何灯火,完全是一片漆黑。就好像经历了漫长的时光,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活人在里面一样。

    维多利加继续说道:

    “那真的只是单纯跟她关系要好的女仆吗?还是她从法国带来的替身……也就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肩负着充当替身代她丧命的职责人呢?这一点我们并不知道。总而言之,在临死的时候,可可王妃和女仆恐怕已经交换了身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子……当替身的女仆被杀死,可可·萝丝则带着自己产下的婴儿逃离了王官。然后,犯人们找来的妮可儿·露露就出现了。在即将被埋葬在历史阴影中的这次事件中,外表一模一样的女人实际上有三个,分别是王妃、女仆、还有舞女。她们在历史的魔掌下被重新洗牌,变成不同的人物,其中两人死去,头颅和胴体还被分别埋葬在不同的坟墓里。而剩下的一人却还活着……那活着的一个人,竟然就是真正的可可王妃!”

    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

    黑马发出了嘶鸣。

    “这是残留着自己和炼金术师利维坦回忆的村子,所以她才回到了这里吧。一边在学园旁边打理着那片龙胆草田,一边养育着孩子。那混血的儿子经常被村民们误以为是她的佣人。不过无论是政府人员、村民还是其他的任何人,做梦都不会想到可可王妃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吧……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女孩子。只要她摘下头顶的后冠,脱下豪华的礼裙,尽量不引人注目的话,就绝对没有被人发现的危险。”

    一弥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这时候,布洛瓦警官也醒了过来。

    一弥首先打开门走下马车,然后恭恭敬敬地向维多利加伸出手,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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