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
“唔……没怎样。”
回到学校里的维多利加,又恢复成一本正经又略带嘲讽,平常在图书馆里早已司空见惯的模样。
一弥知道口头争论不可能赢过她,于是乖乖撤退。
然后把从艾薇儿啦你拿过来的报纸递给她。
“算了,维多利加,你先看这个。”
在愤怒的颤抖中窥视着维多利加的表情。没想到当事人维多利却是一脸平静,沉着地读过报纸的报道后只是点点头。
“原来如此。”
“……这全部是你的推理啊!而且是因为你报案才得以逮捕犯人,之后的推理也和你在警察局里说的一模一样。当时德。布洛瓦警官根本就是在看着窗外的小鸟啊!?一脸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看着远方。这种事情……”
“唔。”
维多利加一边打着哈欠,毫无兴致地说:
“哥哥就是这么一个庸俗的家伙啊。”
“就是啊。那个警官是个庸俗的家伙没错……等一下,维多利加,你刚刚说什么?”
“哥哥是个庸俗的家伙啊。”
“请问……你说的哥哥是谁?”
维多利加愣了一下,然后把烟斗从嘴巴里拿出来,随着白烟一道吐出几个字:
“古雷温。”
“……他、他是哥哥?”
“嗯,对啊。”
“唔……谁的?”
“……”
“唔……不会吧——”
一弥大喊。
凝视着维多利加有如精致洋娃娃般端庄娇小的模样。
然后在脑海里浮现长相英俊、衣着奢华、但是发型却怪到极点的德。布洛瓦警官的模样。
……完全不能理解。
抱头。
然后目光突然落在刚才丢在地上、塞西尔老师交待的讲义。每天都从老师手里接过讲义,转交给维多利加,但是从来没认真看过。
先前就知道维多利加是贵族——从她的态度与举止立刻就能得知……记得她的名字好像是维多利加。德……
“呜啊……”
讲义上清楚地写着维多利加的名字。
——维多利加。德。布洛瓦。
一弥抬起空虚的眼神看着她。维多利加口衔烟斗,盯着一弥不放。
“久城,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为什么你和警官同姓呢?”
“因为是兄妹的关系啊。”
“不会吧——”
一弥大叫。
可是,这么说来……维多利加和警官除了同是贵族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共通点,但是他们专心抽着烟斗、喜欢往别人脸上吐烟的习惯,倒也不能说是完全不像。除此之外,外貌、头脑完全没有相像之处……
一弥一脸正经的问维多利加:
“为什么?”
“……又不是我的关系。”
维多里加一脸不悦,转身面对另一边。但是不论转向哪边,一弥都跟着绕到她的面前,连连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好像是吵不过他似的,维多利加终于开了口:
“久城,你一直都不知道吗?”
“嗯!”
“真是个怪人。”
“可、可、可是,难道你告诉过我吗?”
维多利加偏着头。
犹如丝绢窗帘般带着闪亮光泽的金发摇动。
最后终于边打哈欠,很不耐烦地说:
“……我是没说过啦。”
“所以我当然不知道啊!”
“真是的,你怎么这么吵啊!”
这个话题似乎让维多利加感到生气,开始对一弥视若无睹。像是要逃避到先前不怎么感兴趣的书籍里,故意埋头苦读起来。
可是一弥还是不死心,不断发出“啊……”“呜……”“不会吧……”的声音,还咳个不停,维多利加总算受不了他,抬起头来。
“你真的很啰嗦耶!”
“因为……”
“也就是说——”
虽然不耐烦到极点,还是开始说明:
“他是古雷温。德。布洛瓦,是布洛瓦家的嫡长子,也是布洛瓦侯爵。虽然是个庸俗又爱好女色的家伙,也是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警官。但因为是长子,所以是父亲正统的继承人。我们虽然是血缘相系的兄妹,但是从不曾在正式场合碰面。”
“……为什么?”
“这是因为……”
维多利加皱起眉头。
“我的母亲是情妇,古雷温的母亲是流有贵族血统的原配。也就是说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可是,因为这样……”
“而且我母亲还是个危险人物。虽然是个舞者,但同时也是个疯子,在先前的大战还曾经……算了,这个不提也罢。”
一提起母亲的事,维多利加顿时变得饶舌,但是又立刻闭嘴。
一弥突然想起这个学校里有好几个关于维多利加的传闻。
有传闻她是贵族的庶子;也有人说她受到族人疏远,大家都不愿和她住在一起,所以才把她送来学校;还有人说她的生母是个发疯的知名舞者;甚至有人说她是传说中的灰狼转生等等。
<;Queen Berry号>;事件的犯人,朱莉。盖尔也说过,曾在疗养院里见过一位于维多利加极为相像的美丽女士——
维多利加虽然话变少了,还是开口说:
“也就是说,我是高贵血统与危险人物所生下的后代。而且我自己本身也因为和普通的小孩长相不一样,所以一直被隔离在布洛瓦家中。进入这个学校之后,我也无法离开这里。”
“怎么会这样……”
“上周我可以离开这里,是因为大哥给我特别的‘外出许可’——条件是他必须同行。虽然他途中忘记有这么一回事就独自折返了。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下次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学校。”
“维多利加……”
一弥无言。
回忆起上周外出时的事情。一副不习惯的维多利加、从火车和马车探出身体,直盯着窗外美景的维多利加、还有看着海上升起的朝阳看到入迷的维多利加。
当她说我并不讨厌美丽的东西,一弥提议下次再一起去看海时,不知为何寂寞的笑了……
维多利加吞云吐雾抽着烟斗,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我是遭到囚禁的公主呢。怎么样,一点都不像。”
“……”
温室里一片沉默。
天窗落下春日和煦的阳光,照耀在沉默的两人身上。茂盛的植物在天窗钻入的微风吹拂下轻轻摇摆。和地上不同,这里非常静谧,只要两人不说话,就听不到任何声响。
维多利加开口:
“……就是这么回事,公主总是非常无聊的。”
“嗯……咦?”
有种不祥的预感,一弥的表情僵住。
抬起头来,只看到维多利加一脸耍赖的表情。虽然难以说明是哪种表情,但是根据经验就可以知道——
“啊……好无聊啊。”
“我该回去上课了……”
正打算站起来,裤子却被拉住,害他跌倒在地。
“好痛!”
“无聊呀!喂!我说我很无聊耶!”
“对不起……?”
现在不是该自己道歉的时候,所以打上一个问号。
维多利加手舞足蹈地摇晃身体。
“公主都说她很无聊了!谜题~她想要解谜呀!”
“你这么说我也没辙啊。现在又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啊!”
“既然如此,你就到下面去找出不可思议的事啊!”
“才不要。而且根本没有嘛!”
“没有就自己制造啊!快去被卷入什么事件,然后烦恼得要死……”
“……少胡说八道!”
维多利加的动作越来越夸张。或许真的是无聊到家了吧?
“啊!真无聊,好无聊、无聊得快要死掉了。我一定会死掉啦!喂!久城,这么一来,你本来就够少的朋友又要少掉一个啦!”
“……少乱说话!我会生气喔!”
“好无聊……”
突然变安静了。
咦?一弥感到不可思议,偷窥维多利加的脸庞,她小小的头已经朝着这边垂下不动。
“喂!喂!维多利加!你死了吗?无聊到死?这算什么呀!?有‘无聊’这种死因吗?喂!?”
“呼……嘶……”
“……搞什么啊,原来是睡着了。真是吓死人了。”
维多利加金色、小巧的头部就靠在一弥肩上。她从刚才就不断打哈欠,一定是困了吧。
因为周末出门到处冒险的关系,在最初的早晨感到疲倦想睡是常有的事。虽然对维多利加来说是很少有的事情……
一弥决定放弃去上课,继续把肩膀借给维多利加。
心想着这么做这确实是很无聊,随手拿起一本她打开的书看看。但那是以难懂的拉丁文写成的哲学书,连一页都看不完,就忍不住丢到一旁。
远处小鸟鸣啭。
春天到了。
真是美好的季节。
抱膝而坐的一弥,对着沉眠中的维多利加低声细语:
“维多利加,下次我们俩再一起……”
有点害羞。
心想反正她睡得正熟,就继续说下去:
“出去玩吧!然后,再去看看从海中升起的朝阳好吗?”
应该睡得正沉的维多利加突然睁开绿色的眼瞳。
“……约好了喔!”
只说出这么一句话,又静静闭上眼睛。
第一卷 后记
大家好,我是樱庭一树。
谨献上新作《Gosick》,还请多多指教。
……现在大约是十一月中旬,我正处于今年最大的压力中。事情缘起于一封昨天晚上收到的MAIL——那是非常照顾我的责任编辑K藤发的。虽然只是个小要求,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点也不小。
这个要求是在武田日向小姐所画、供书店宣传使用的《GOSICK》插画素材上,以手写的方式留下一些给读者的讯息……啊啊啊,这样的宣传让我非常高兴。但是高兴归高兴,在MAIL最后却写着:
“请写出‘请多指教GOSICK!樱庭一树’这样的感觉,像是高中女生在撒娇一样的文字喔!拜托!”
压力真大。我写了。花了半天时间,写了二十张左右。写了又揉掉、写了又揉掉……简直就像是昔日文豪康德般地拼命写。
也就是说,花了五倍于写成这片后记的时间与集中力,来写那个撒娇的讯息。啊!真的会用到吗?真是怀疑……如果各位在书店看到的话,那就是它了!请花个数秒的时间看看吧!如果不够撒娇的话,那真是抱歉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起来。当我还是个高中女生时,几乎不曾做过撒娇这类的事情,写出来的字也很普通。我稍微回想一下……却只能想起当时翘课跑去图书馆生吞活剥那些书、社团活动(当时我是网球社)结束之后总是一群女生跑去面包店,一边讨论打扮或电影的话题,一边吃冰棒。这么说来,在看《校园漫画大王》时,总觉得心有戚戚焉,自己的高中生活的确是这样没错。
啊!说到网球社,我有个压箱底的轶事。那是关于我是“米子东高校硬式网球社最后的短裤队”一员的故事。但是因为那实在太好笑了,所以放在后记的最后。(其实一点也不~很冷By Mystryl)。这次的后记很长哦!为了让大家乖乖看到最后,只好学综艺节目耍点心机。请各位一定要上钩啊!Please。
光是撒娇就扯了两页,有件事情应该先说的。这次的新作《GOSICK》,在长篇版的本书之前,就曾经在《DRAGON》{注:角川书店发行的轻小说月刊}十二月号刊载过短篇。那是参加龙皇杯的作品。结果如何还不知道,不过活动还没结束。希望读过短篇之后感到兴趣的人,也能买下这本书,所以才会跟杂志配合在相同的时间出书。但是没有看过短篇的人,也能够很愉快地看这本书。还是请多多指教了。
《GOSICK》这个书名是责任编辑K藤取的。这位编辑就在其他作家的后记中被称为“BrainDead K氏”的人。BrainDead是什么意思啊?英文很难得我一直想。是脑死吗……可是从用法看来又不对。感觉上应该是智多星或智囊之类的用法,而他的确是个这样的人,我也非常地感谢他。
根据这位K藤先生的说法,《GOSICK》有表面上的意义和内在的意义。关于内在的意义,就如同前面我所说,我的英文很烂所以完全没有察觉,简而言之就是——“樱庭小姐身边不时有很多怪胎吗?”所以取这个名字。似乎有这样的意义在。很多怪胎……我是想到好几个,但是把同业朋友的事情拿来说只会给他们造成困扰(其实造成困扰也没关系啦),所以在这里我只得忍痛大义灭亲,牺牲我重要的女性朋友,写几个怪胎的故事(还没有写到短裤队的故事喔。)
'其一'
朋友偷了貘犬。
“貘犬”就是在进入神社时装饰在入口处左右,用石头刻成的那个。她是用台车把它偷走的。而且发生在新宿被龙卷风般的大台风袭击的夜晚……这家伙到底在干嘛呀?
她是个身材娇小、有双圆滚滚可爱大眼睛的国中数学教师。其实塞西尔老师就是以她为范本。不是恐怕、而是绝对很受学生喜爱。的确是很受欢迎啦~可是她真的是个怪人。我保证学生们绝对不知道(大人是狡猾的生物,只会把怪异的一面展露在知心朋友面前)。
按照她的说法,因为附近的神社暂停营业,她很害怕自己喜欢的那对“帅气的貘犬”被丢掉,所以就打电话给有车的同事,请他来当偷窃貘犬的共犯,结果被拒绝(←理所当然)。没办法,只好借来台车,在台风中进入到处盖着蓝色帆布、施工中的神社,靠着怪力把貘犬抬上台车。大雨之中当她与貘犬四目相望,当下感到一见倾心的命运(她是这么说的)。结果正在施工的老伯出现,在她背后不知呼喊些什么。她想或许是问需不需要帮忙吧?但是她当时只是一心想要亲手把貘犬带回家,因此头也不回,就“咯啦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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