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道,他病了,在朝中养病而已。
一可以掩人耳目、偷偷出宫调查;二可以让敌人放松警惕。
收回思绪,他又看向冷祈曦,指了指另外两人,“他们两个”
“四哥放心,他们二人是臣弟在禁卫军的马场找的两人,熟悉马性、精通马术,对于四哥混进马场应该会带来很大的帮助。而且两人曾经都是臣弟的部下,都是可信之人,他们一个叫柱子,一个叫小五!”
“嗯”冷祈宿点了点头,犀利的目光扫过垂眸颔首的两人,缓缓敛起,“柱子?小五?我们此次去办的事情关乎江山社稷、百姓安危,倘若成功而返,你们二人功不可没,我必当厚厚嘉奖!”
“多谢皇上!”
“嗯?”冷祈宿蹙眉。
“多谢四爷!”
“恩,那我们走吧!”
冷祈宿说完,转身作势就要离开,不知有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回过头来,“对了,十一弟,还有一件事情拜托你,替我保护好瑶华宫的那个女人!”
瑶华宫的女人?
那个借上龙榻、怀龙种的宫女?
冷祈曦一愣,没反应过来,正欲开口询问,却只见冷祈宿已经脚步轻盈地疾步而去,夜色中只留下一抹翩跹的背影。
叫柱子和小五的两人也连忙拾步跟了过去。
夜那么黑,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叫小五的人眸中掠过复杂的神色。
等他们都走了,甚至连身影都看不到了,冷祈曦还一人伫立在风中,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这些年,冷祈宿和玲珑的关系,他一清二楚。
后来,冷祈宿和那个叫陌妆的女子的关系,他也一清二楚。
甚至,连冷祈宿对这个两个女人纠结的心里,他也是看在眼里。
虽然,陌妆的背叛,冷祈宿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是,他知道,他心里还是始终装着那个女人的,即使那个女人已经失踪不在。
这,怎么又冒出个瑶华宫的女人?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不知为何,他的眼前竟掠过清晨他从龙吟宫出来的那一幕。
一个女人喊他十一弟,急切地问他冷祈宿的情况。
那个女人的眉眼……
他猛地瞳孔一敛,陌妆!
难怪啊!
正文 火舌174寸:哪像男人
城北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冷祈宿要了两间客房,他一间,柱子和小五一间,让大家暂时安顿,养好精神,明日晌午去马场应征马司。
不消一会儿,各自便来到自己的房间睡下了。
硬板床上,小五和柱子分睡两头。
柱子是头一挨上枕头就睡得香甜、鼾声四起,而小五却是在黑暗中睁着一双眸子,怎么也睡不着。
一直在想着,冷祈宿最后跟十一说的那句话。
他让十一保护好瑶华宫的那个女人。
他不是不愿意见她吗?
不是早已经将她抛至脑后了吗?
为何还要十一保护她?
这时,不知柱子梦到了什么,一声呓语,吧嗒吧嗒嘴,猛地翻了一个身,一只脚就直直搭在她的胸口上。
一股刺鼻的汗臭味扑面而来,她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涌,“呕”地一声坐起身来,扶着床柱,干呕个不停。
她这般的动静,那头的柱子却依旧睡得香甜,没事人一样。
深深叹出一口气,她颓然地靠在床头上,望着白色的帐顶,她欲哭无泪。
对,她就是莫霜。
早上,她见十一那般急匆匆的模样,猜他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办,于是,便远远地跟踪了他,只见他来到了宫中禁卫军的马场,秘密找了两个男人,交代了一番什么。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所以,她便想方设法找到其中一人,也就是真正叫小五的那人,并且利用他的家人、威逼利诱让他说出十一找他的理由,并且顶替了他。
跟冷祈逸那么多年,做张人皮面具,还是简单的。
她想跟着冷祈宿一起出来,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就是解药,冷祈宿身上的那个毒的解药,虽然不一定能弄到,但是,不出宫更是想都别想。
第二个,就是她担心他,如果买马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冷祈逸,她想,她跟在边上,或许能帮上他的忙,毕竟,她了解冷祈逸。
只是,要跟柱子这个臭男人睡一间房,哎~~
她又不能拒绝,否则让冷祈宿看出端倪来,他不仅会生气,还肯定会将她赶回去。
她容易吗?
又是易容,又得变着声音,还得跟男人共处一室。
其实,有时她也会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她这般坚持着,到底她这样做值不值得?
可是每每到选择的时候,她还是想都不想、毫不犹豫地上。
哎,又是一声轻叹,她侧首望了望窗外,这天怎么还不亮啊?
一夜无眠。
一直到东方渐渐开始露白,她才靠着床头浅浅睡了过去,可还没来得及睡沉过去,就听到冷祈宿在外面敲门,让他们去大堂用早膳。
她毕竟是女人,等柱子洗漱完毕下去了,她才开始盥洗。
等到她来到大堂里的时候,冷祈宿和柱子已经吃了起来。
冷祈宿一袭粗布青衫,头顶随意盘着一个公子髻,余下的黑发就松松散散地轻垂在肩头,即使这般简单的装扮,却依旧难掩这个男人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行尊带贵的气质。
这样的人能被招募上?
她表示怀疑。
她勾着头走过去,低低地道了一声歉,毕竟她起晚了,最重要的是比一个皇上晚。
冷祈宿慢条斯文地嚼着一块饼,抬眸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倒也没恼,转过头让堂中穿梭的小二添了一幅碗筷。
她在他的对面坐下,接过小二递上来的碗勺,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拨了一碗粥,垂眸一勺一勺地送进口中,细细地嚼着。
边上的柱子也是一声不吭,闷头将清粥喝得啧响。
冷祈宿微微拧了拧眉,白璧的大手执着一双竹筷指了指桌上的盘盘碟碟,“有饼,有菜,为何光吃清粥?”
他们两人这才抬起头,看向桌面上的小菜。
有脆皮黄瓜!
莫霜眼睛一亮,手拿竹筷便伸了过去,正好碰到冷祈宿伸过来的筷子,两筷相撞,她一惊,又连忙将手缩回。
冷祈宿倒是毫不在意,兀自夹起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嚼了起来,可黑眸的目光却是若有若无地朝她盘旋了过来。
她勾着头,一颗心如同小鹿乱撞,兀自一勺一勺吃着碗里的清粥,眼都不敢抬,更别说去夹菜。
骤然,一双筷子直直伸到她的眼前,她还没反应过来,两片脆皮黄瓜已经落入她的碗中。
她愕然抬头,就看到冷祈宿放下筷子,拿起绢子优雅地拭着唇角,一双眸子睨着她似笑非笑,“多吃点,生得那般娇小,哪像个男人?要不是十一亲自挑的,我还真的怀疑你能否胜任此次任务。”
莫霜的心,一颤,马上又微微凛了凛心神,笑道:“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四爷还是不要以貌取人的好,毕竟个子小,有个子小的好处!”
“是吗?”冷祈宿愉悦一笑,将桌上的装饼的碟子推到她和柱子的面前,睨了她一眼,“如此最好!这些你们也吃了吧,免得浪费了去!”
一顿早膳吃得心惊肉跳。
用完后,小二就跑过来问大家需要什么茶水?
“白水吧!上午不宜饮茶!”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坐在对面的冷祈宿脸色一怔,她正好看到,心跳一滞,暗叫一声不好。
她怎么忘了,她这话以前一直在这个男人面前讲,每次午膳前,他要饮茶,都被她换成白开水。
“我胃不好,上午不能饮茶,就来白水吧,你们的自己看着办!”她讪讪而笑。
希望他不要怀疑才好!
“恩,那就都来白水吧!”冷祈宿淡淡而笑,面色如常,一双深邃的黑眸也看出任何意味。
又是一番折腾,早膳才终于结束,冷祈宿见时辰还早,让大家先回房休息片刻,他去马场外面打探一下情况。
莫霜回到楼上,想先补一下眠,可总觉得哪里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想来想去,她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惊出了一身冷汗。
保胎药!
天啊,她怎么就光顾着易容出宫,竟忘了那每日都必须食用的保胎药。
一日不服,滑胎比红花还快还猛!
怎么办?
再回去?
不行,好不容易出来!
可是也不能这样去问那个男人要吧?别说,他也没有现成的带在身上,即使有,见她这样还不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怎么办?
孩子,孩子,怎么办?
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在房内焦急地转着圈。
“哎呀,小五,你有事没事啊?能不能不转了,晃得我头晕。”坐在一旁的柱子不满地嘀咕道。
此时的莫霜哪听得到他在说什么,脑子飞快地思忖着对策。
对了,她骤然眼睛一亮。
昨夜过来的时候,她见这个客栈边上没隔几家好像有一个医馆的,要不,先去医馆找大夫看看。
事不宜迟,等会儿冷祈宿回来就晚了。
“柱子,我实在憋不住了,出去小解一下,马上回来!”
说着,她就急急忙忙下了楼,留下一脸愕然的柱子半天才嘟囔出来,“又没人让你憋尿的,真是!”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莫霜来到楼下问了问掌柜的,有没有看到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大个子,掌柜的说用过早膳就出了门,她这才放心地出了客栈。
在一个拐角的地方见四周无人,她又撕掉了脸上的面具,塞进袖中,直直往医馆而去。
总不能长着一张男人的脸去看孕脉吧?
正文 火舌176寸:不要命了
“好,那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我是不是连累你!”
她凝眸望着街的那一头,缓缓勾起唇角。
循着她的视线,冷祈宿也看了过去,只见一支马队浩浩荡荡走了过来。
“向阳马场的马队来了!”
“是啊,听说这一批又是从外地买过来的。”
“今年的马那么好卖,早知道我也养马了。”
“……”
路上的行人七嘴八舌,纷纷退至两旁。
眼见着马队越来越近,冷祈宿也是拉过莫霜的手,退至边上。
谁知,莫霜却是突然用力挣脱开他的手,衣袖一挥,一枚银针脱袖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直刺向其中的一匹马儿。
速度之快,似乎只在眨眼之间,谁也没有注意到。
那匹马儿骤然“嘶鸣”一声,狂奔了起来,随行赶马的马夫脸色一变,其中一个欲上前抓住缰绳,可哪里拉得住,还险些被撞翻。
由于那匹马儿的疯癫,其他马儿也变得焦躁,纷纷撒腿跑了起来,横冲直撞,还带翻了许多路边的小摊,吓得路人惊叫连连。
马夫们拼命地吹着马哨,却依旧控制不了疯癫的马儿,一个一个急得脸色发白、汗水直冒。
坐在马车内的一个主事的男人更是大惊失色地厉叫:“快拉住它们,快拉住它们!”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冷祈宿冷笑,斜眼看着边上的莫霜,“这就是你所说的不是连累我?发枚银针制造一个混乱,谁都会!”
“谁都会吗?”莫霜抬眸迎上他的眼,狡黠一笑,“那制服这些疯癫的马儿是不是也谁都会呢?”
说完,还没等冷祈宿反应过来,就脚尖点地、飞身而起,踩过众多马儿的马背,直直朝跑得最前面的那匹马儿飞了过去。
青衫翩翩,墨发飞扬,头顶发髻上的束带被风带下,满头青丝漫肩倾泻了下来,她也全然不顾,径直落在那匹马儿的背上。
冷祈宿呼吸一滞,脸色也为之大变。
这个女人不要命了!
肚子里有孩子,还这般不消停!
皱了皱眉,他也飞身而起、追了过去。
可还没飞出多远,就看到那匹马儿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竟是缓缓放慢脚步,最后停了下来。
紧接着,其他的马儿也是跟着温顺地停了下来。
事情又似乎发生在眨眼之间。
众人一片唏嘘、瞠目结舌。
“好厉害啊!”
“好了不起啊!”
“还是位姑娘呢!”
莫霜从马背上翩然落下,走到冷祈宿的面前,璀然一笑,刹那芳华一般。
冷祈宿微怔,一颗心也终于安定,片刻后却又冷冷地开口,“你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吗?”
“对,可不就是不要命了!”她歪着头笑,发自内心的笑。
于是,由于莫霜有超强的驯马本领,马队管事的男人让她一起去向阳马场做马司,而又由于她说冷祈宿是她的丈夫,且她的本领都是他教的,所以,冷祈宿也顺理成章地一起去了向阳马场。
只是落下了柱子,可那也没有办法。
说是做马司,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活儿,只是喂喂马、给马洗洗澡、拉马在操练场上溜溜而已。
但是,冷祈宿知道,这绝对不是真正马司做的活儿,如果是这般简单,也不会一直在招人,还大量招人,而且,他发现这马场里面也并没有看到大量的马司。
是夜
两人将手中的活儿干完,用过晚膳,便双双坐在马场的草垛上乘凉。
晚风习习、夜凉如水。
冷祈宿坐在草垛的边缘,静静看着天上的月色,而莫霜则双手抱膝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的侧影。
夜风拂过,带起他的墨发,在身后妖冶地盘旋,一袭翩跹的青衣,清冷的如同谪仙。
似乎谁也不愿打破这份宁静,两人都不说话,似乎都在用心交流,又似是各怀心事。
许久,他侧过头说,“我吹首曲子给你听吧!”
莫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曲子?”
她怎么不知道他还会吹曲子?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乐器啊!
“嗯!”他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