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清若,你以为废掉我武功这笔帐,会因为我爱你就这样算了吗?
做梦,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公主心狠手辣,辣手摧花!
淳于子衿脸上的笑容有几分狰狞,让霜荷看得都觉得慎得慌。
公主莫非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导致精神有些失常?霜荷胡乱的想着。
淳于子衿却是不再管她,埋头继续奋斗她的情书大业,一篇感人肺腑的情书是需要经过酝酿的,而此时此刻的她也已经酝酿了一半了。
霜荷见状,只得微微摇头,转而将地上随处可见的纸团都收了起来。
朱雀大街,淳于子衿换了一身行头,穿着素蓝的公子衫,头上戴着一片方巾,俨然一副书生的打扮,只是可惜了,她的腮帮子的位置却弄了颗大黑痣,大黑痣上还粘着一根汗毛,微风吹过,汗毛随风抖动,颇有一副妓院老鸨子的神韵。
夜白跟在她侧边,时不时的看她一眼,但是每每在触及到那根抖动的汗毛后,都会不敢看的闭上眼睛,选择短期的遗忘记忆。
她是尊贵无比公主殿下,竟然扮作这副摸样,这若是传回了朔越,岂不是让众人耻笑,到时候皇上还不得把她们这些伺候的人都给咔嚓了。
“公……子!”夜白硬生生的把后面那个字给改成了“子”字,而淳于子衿也抖了抖那颗黑痣,异常满意。
“叫本公子做什么?”淳于子衿看向前方,怎么兰清若的马车还不过来,她可等了好一会儿了。
“我们真的要在这儿等下去啊,不如我们先回去吧。”夜白好心的建议道,兰清若都这会儿功夫了,还没出现,说不准人家今天根本就不出来。
☆、480。相爷,请别害羞【175】
“不行,我一定要等到。”淳于子衿固执的说道。
话音才落下,她的视线范围内就出现羢ǐ记迦舻穆沓担居谧玉谱煲贿郑俸伲椭赖却皇敲挥薪峁摹?br/>
淳于子衿四下里看了下,然后找靠在自己身边卖糖葫芦的小贩买了串糖葫芦,而后走向对面的一个瞅着糖葫芦一顿流口水的小屁孩哪里。
她蹲在小孩面前,冲着小孩乐了下,然后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诱惑的说道:“想吃吗?”说话的同时,那颗黑痣再次抖动,伴随着汗毛,真是怎么看都像是诱惑良家少女的老鸨子。
“想!”小孩子门牙都掉了,说话的时候还有点穿风,但是乌溜溜的眼珠子却是死死的盯着淳于子衿手里的那串糖葫芦,恨不得一口就吞下去,哈喇子也跟着留了出来。
“呐,这里有一封信,你呢,把他交给那辆马车里的人,我就把这串糖葫芦给你吃。”淳于子衿挑了下眉毛,将糖葫芦朝小孩面前送近了几分。
小孩眨巴了几下眼睛,立刻抢过那封信,朝着马车就跑了过去,速度之快,让淳于子衿下意识的认为这孩子是个学习轻功的材料。
马车在朱雀大街上只是缓缓的走着,所以速度并不快,小孩到了马车跟前,就将手里的信往车夫身上一扔,然后掉头就跑,小小的身影迅速的就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但是他的举动却也是把这车夫给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的看着身上突然多出来的那封信,有些不解。但是马车却因为此事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兰清若问道,间或还能听见几声咳嗽。
“相爷,这,这多出来一封信。”车夫无奈的说道,这信上可没说是给谁的啊,那小孩跑得又飞快,想要问个究竟都难。
马车内沉默了一会儿,“拿过来。”一只白皙手掌从车内伸了出来,车夫赶忙将手里的信件给递了过去。
会是谁呢?车夫心想着,而后继续赶路。
而此时,那个小孩却已经跑回了淳于子衿跟前,喘着气,看着那串糖葫芦,继续流哈喇子,“我给送过去了,你给我吧。”
淳于子衿递了过去,现在的小孩子,办事效率真高。小孩拿着糖葫芦就跑开了,而淳于子衿却拉着夜白上了醉仙楼,事情办妥,先吃饱了再说。
马车内,那封信已经被兰清若给捏成了一团皱皱巴巴的样子,同时,他的脸色也阴沉得如同暴雨来临前的天色。车夫就算是隔着帘子,也可以察觉到自己主人的心情这会儿很是暴躁,所以他很安静,不过马车的行进速度却是加快了。
乖乖,这会儿最好是快速的将相爷送回相府,然后躲得远远的,以免被相爷的怒火波及。
兰清若咬着银牙,拳头紧紧握起,究竟是谁?该死的!
相较于兰清若的愤怒,淳于子衿却是惬意得很,美滋滋的在醉仙楼饱餐了一顿,然后打着饱嗝的回到了现如今居住的地方。
☆、481。相爷,请别害羞【176】
绿绮一见她们回来后,赶忙迎了上来,只是她也着实被淳于子衿腮帮子上的那颗黑痣给伤着了。
“怎么?本公主现在这样就不美了吗?”她霸道的问道,还故意的抖了两下黑痣,惹得夜白和绿绮想笑又不敢笑,憋得一副痛苦不已的样子。
“公主在属下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绿绮说道,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敬仰和尊敬,让人很是受用。淳于子衿也不例外。“对了,公主,回国之事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们可以启程了。”
淳于子衿闻言微微皱眉,但是也没多说什么,现在的她再呆在天澈的确有些麻烦,还是先行回去再说。不过嘛,她是不会一个人回去的,当初她来天澈的时候就说过,一定要将兰清若带回去,既然现在兰清若不识相,那她就只能用*力不合作的手段,将他给绑走了。
哼!谁让这个混球伤害她的,绑架他算是轻的了。淳于子衿恶劣的想道。
绿绮见她没说话,却是微微垂眸,似乎在想些什么,夜白见状便轻轻的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绿绮赶忙恢复过来,朝着夜白略微一笑。
而此时,淳于子衿也已经走入了房中。
“相爷,小孩子带来了。”南宫遥说道,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白天那个扔信的小孩子,当然了,还有车夫。
此时,车夫的心里有些茫然,相爷叫他过来做什么?
“就是他给扔的信吗?”兰清若看了眼小孩便问道。
车夫听了后赶忙点头,虽然他只和小孩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也记得清楚,尤其是笑起来那颗缺了的门牙,印象尤为深刻。
“过来。”兰清若微微招手,示意那孩子走过来。
小孩倒也不认生,瞪着大大的眼珠子就朝兰清若走过去,还吸溜了一下鼻涕,看上去有个邋遢的。
“今天是谁让你送信的?”兰清若的声音放得很是柔和,轻声细语的问道,生怕吓着了小家伙。
小孩子吸溜了一下鼻涕,用童声说道:“给我糖葫芦的人让我送的,你也要给我糖葫芦吗?”他的眼睛晶晶亮,显示着心里的快乐期望。
“好,糖葫芦我买给你吃,不过你还记得让你送信那个人长什么模样吗?”兰清若继续耐心的问道。
“小宝记得,他有带毛的大黑痣,”小宝调皮的用手指戳了戳兰清若的脸颊,正巧那个位置就是淳于子衿安了颗大黑痣的地方。
“那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叔叔!大黑痣叔叔!”小宝再次吸溜了下鼻涕。
兰清若微微皱眉,然后挥了挥手,让人将小宝带了下去。
是个男的?兰清若的心里有些说不住的失落,他多希望这封信是淳于子衿写的,但是不是,是个男人,而且还是有个大黑痣的男人,真恶心。
兰清若心中一阵恶寒,然而他这股恶寒的劲头还没过去,就有仆人进来说道:“相爷,有您的一封信。”
兰清若皱着眉头将信打开来,旋即便将这信给揉成了一团。
☆、482。相爷,请别害羞【177】
南宫遥看得一阵费解,公子爷这是怎么了?只是一封信而已,何故会变成这样。
于是他好奇的捡起了信,拉开,铺平,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但是越看脸色越黑。
这、这信上竟然都是些“饮”词浪调,如此露骨的语言,谁能看得下去,难怪从回来后脸色就这么差劲了。
“公子爷,莫非您在路上所收到的信件也是这样的内容。”南宫遥疑惑的问道,很轻松的便看到兰清若的脸色又是一黑。
果然,他说对了,在路上的兰清若收到的那封信也是写得这些不堪入目的文字。
究竟是谁?兰清若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他眉头紧锁,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但现在冷静下来了,也就不觉得着急了。
恐怕写这样信件的人也不过就是为了激起他的怒火而已,真是太小看他兰清若了。
“此事不必再提,让你办的事情,现如今如何了?可有淳于子衿的下落?”兰清若问道。
那日他从公众回来后,便安排南宫遥寻找淳于子衿的下落,但是奈何,她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的消失了。
连着几日下来,尽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莫非真是遇到了不测,他心中纠结着,但是每每有这样念头的时候,心中都如同被刀划过一般。
她不会死的,淳于子衿不是普通人,她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兰清若拧着眉头,他曾经欺骗自己的想,此刻如今焦急的想要知道淳于子衿的下落,是因为这事是皇后娘娘吩咐的。
对,就是这样,他现在焦急,紧张,不安,都是因为这事情是关系到天澈百姓的。
奈何,就算是他再怎么催眠自己,他的心都没办法平静,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其实根本就骗不过聪明的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永远都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女人闯进了他的心里。
爱她,似乎并不比她的少……
南宫遥还没有回答,但是看到兰清若越发严肃的表情和紧紧收拢的手指却是有些难过,公子爷何苦呢?
若是那日不放走淳于子衿,不就一切事情都没有了吗?
但是淳于子衿是想要杀了公子爷,若她真是拿剑对着你,你当如何?
南宫遥虽然也这么胡乱的想着,但还是如实的禀告:“这几日以来,属下差不多已经将整个京城给翻遍了,但还是没有公主的下落。”
虽然还不知道为何兰清若会在突然之间开始寻找淳于子衿,只是,他的身体恐怕撑不到再见淳于子衿……
那次吐血之后,他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兰清灵,一心求死,恐怕过不了多久,兰清若就会形如枯蒿,甚至……暴毙而死。
兰清若垂下眼眸,不再言语,但是脸上的两道俊眉却已经紧紧的聚拢在一块,俊逸的表情,此时看上去除了憔悴之外,还有不安。
淳于子衿,你究竟去了哪里?
“公子爷不用担心,那日带走公主的人武功也不弱,而且其中一人还是公主的婢女,想来此时公主定然是处在完全的保护之中的。”南宫遥安慰的说道。
☆、483。相爷,请别害羞【178】
之前他见过几个淳于子衿的婢女,所以认识夜白。
淳于子衿身边的四大暗卫,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护卫着的又是狡猾如狐的人,应该不会有事。
婢女……
兰清若若有所思的想,不过片刻而已,却见他已经脸色大变!
之前对他说淳于子衿来天澈目的的人也是她的婢女,似乎名叫绿绮。
而且以那日的情形来看,这个婢女对子衿也是有诸多不满,恐怕她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不满意这么简单,她曾说自己是一个已死之人,那她……
兰清若不敢再想下去,立刻对南宫遥说道:“去……咳咳,查那个叫绿绮的,把她给本相找出来!不计任何代价,一定要……咳咳——要找到她!”
现在这个情形,找不到淳于子衿,如果不是她故意躲起来,那很有一个可能性,便是淳于子衿已经被人给控制起来了。
子衿脱离天澈的保护,身边只有四个暗卫,其中一人对她还有敌意。
这种情况下,她只怕,凶多吉少。
“是,公子爷!”南宫遥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去安排。
兰清若虚脱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他在担心子衿,如果他的身体允许,他恨不得亲自出去,一寸一寸的寻找她。
究竟,子衿,你在哪——
咬着牙,他单手撑住桌案,缓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颓然坐在床帷旁,拿过枕边的锦盒。
长指,颤抖抚过锦盒上的花纹,推开暗锁,打开了锦盒。
一阵清雅兰香,扑鼻而来。
锦盒中,是那枚香囊。
自从子衿走后,他便摘下了香囊,将它放在枕边——没有了子衿,只有一个香囊,孤零零陪在他身边。
嗅着那清淡的兰香,胸口上的疼痛也减缓了许多,兰清若爱惜的轻抚着香囊。
子衿,子衿……
你道,除非你死,否则香囊不能离开我身边。
如今,你生死不明,我却已经油尽灯枯。
终究是我辜负了你的情,伤害了你的心,香囊还在,你却离开了我。
我死后,这香囊会交还给你,今生今世,我不配带着它,愿你找到比我更好的男子。
值得你为他,倾尽一生。
“嗒——”合上了锦盒,那股兰香,也渐渐消散。
房中,一声一声的咳嗽,复又渐起。
【我是亲妈柳儿】
院子里,淳于子衿却还优哉游哉的吃着葡萄,夜白正用几根银针在她脑袋上扎着,远远看去,这会儿的淳于子衿跟个刺猬差不了多少。
夜白原本还很紧张,担心功力的事情会影响淳于子衿的心情,但是这些时日下来,除了刚开始那几天公主郁闷了一下下之外,其他时候竟然比以往还要放肆,大有一种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心情。
虽然公主的情绪很好,但是这却让夜白更加心疼,所以她特意吩咐下去,让大家在公主面前不要提及有关兰清若的事情,好在大家都很配合,于是乎,兰清若和相爷这几个字,变成了禁区,没有人会去踩踏。
☆、484。相爷,请别害羞【179】
吐出来一口葡萄皮,淳于子衿吧嗒了几下嘴巴,今天的情书该用个什么渠道给送进去呢?
正在她想着的时候,夜白已经将她脑袋上的银针都收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