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整整三年,她想做的只是忘记兰清若而已,但是三年已过,兰清若在她心中的印象却更加深刻,她非但没有忘掉他,反而愈发的思念。
这三年来的每一天,她都迫切的想要见到兰清若,即便是在最痛苦的时候,她的心中都还充斥着希望。
“回表小姐话,公子还在宫中,估摸着要到下午才能回来,表小姐可以休息,老奴已经派人去宫里通禀了。”
“这样啊……”季初晴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却小心的掩饰了起来。
视线停留在微风摇曳下的竹海,她的表哥,为国为民为天下,却从来不从为自己想过。
那年……楚容去世,在他眼中,就再没有任何一个女子的存在,也包括了她——整整爱了他十几年,却从未说出心意的表妹。
无妨,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就算表哥眼中没有她,也更加不可能再容下别人。
身为兰清若的青梅竹马,她一定可以收复兰清若已经孤寂五年的心。
一定,可以!
【相爷,请别害羞~~】
“前后——前后——前后——前……啧!疼!”
“公主!”夜白抓过子衿的手,蹙眉看着上面已经被扎得千疮百孔的伤痕。
“嘶——”子衿甩甩手指,在膝上的软垫上蹭掉血迹,拿起封了一半的香囊,继续赶工。
细细的绣针在她手指间上下穿梭,水润的眸子紧紧盯着缎布,表情十分严肃认真。
☆、365。相爷,请别害羞【60】
她就不信了,以她的聪明智商,会连最简单的香囊都封不上!
“公主,你休息一会儿吧,这香囊还是属下来——”“不用不用!我要亲手做给他才行!”子衿盯着针线,随口说道,“就快好了,这次一定没问题!”
……没问题?
夜白抽了抽嘴角,心想:如果忽略长短不一的针脚和看不出绣的是什么的图案,这个勉强形状和香囊接近的东西,确实没什么问题了。
“对我有点信心,不就是个香……嘶!”才说着,白嫩的指尖又被狠狠扎了一下,冒出的小血珠她已经懒得去擦了。
夜白无奈的叹息:“公主,你如果要用香囊,属下可以帮你做。”
“那怎么一样,你做和我做是两码事,而且……这个香囊也不是我要用的。”仔仔细细在线尾打了个结,剪掉了丝线,子衿举着香囊,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虽然样子不是很好看,可好歹也是她的第一件手工,可圈可点!
夜白收好剪刀丝线,听见她的话,疑惑抬头,“不是公主要用?”
“对啊,这个香包,我是打算送给相爷的。”美滋滋的笑,子衿很是显摆的摇着爪子里形状奇怪的香包,“怎么样,做得还可以吧,这个香包从选料到刺绣都是我的手艺哦~~看看,看看,这竹子和兰花绣的像不像,像不像?!”
“竹——竹子?”夜白汗哒哒的,努力去把那一团团乱麻往竹子和兰花上靠……
也许,是她想象力有问题,也许,是她理解能力有误差。
用了快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力气,也没在那团刺绣里找出这两样东西来。
=_=,“夜白,本宫的东西,是不是很丑?”
“怎么会!公主绣的……不比御秀差呢!”
→_→,“你在说谎吗?”
“没有没有!属下不敢!”
^_^,“所以,你觉得相爷会喜欢咯?”
“呃……是……”神仙原谅我说谎!
“呀,本宫也是这么觉得呢~”子衿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公主,这些花瓣弄好了。”霜荷将已经全部弄好的花瓣放到淳于子衿面前。
“恩。”淳于子衿拿起一片花瓣,放到鼻前,轻嗅了几下,果然,味道淡雅,清新脱俗,正合了相爷的风味。
兰清若身上有淡淡的竹兰香,那是因为常年服用“兰麝”。
也许,因为他不能离开“兰麝”这种保他性命的剧毒,所以,他永远会记得对他下毒的那个人——楚容!
她怎么能允许兰清若想着别的女人,哪怕是已经死去的,也不行。
那么,她要兰清若的身上,再也没有一点别人的气息。
子衿笑着将这些花瓣都装进了刚才她自己摆弄出来的云锦缎袋子内。
这时候,晴诗走了进来,微微拱手,道:“公主,相府那边今天似乎来了客人。”
客人?
哦……就是风汐紫说的,兰清若的表妹吧。
淳于子衿心中了然,不过却抬头看向晴诗,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366。相爷,请别害羞【61】
“是名叫做季初晴的女子,属下远远的瞧见了,长得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就是一看骨子里都透着狐媚劲儿。”晴诗颇有些不屑。
弱不禁风,偏偏还要故作柔弱。
她看人眼光也不赖,那个季初晴,肯定是个会装模作样的女人。
她的话,倒是让淳于子衿忍不住乐了起来,晴诗护短她是见惯了的,但她却相信那位叫做季初晴的女子恐怕并没有夜白所说的那么难看,毕竟是兰家的人,虽然是远房,但总算是挨边的,无论如何,兰家也不会让与自己有关系的人如此不济的。
不过嘛,很快,她倒是会与这名女子见上一面了,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好在她已经先把兰清若的弄上了床,等多上个几次,也就习惯了。
现在淳于子衿不禁要感叹习惯的力量真强大。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去查探下季初晴的过往,本宫要详细的,要一清二楚的。”淳于子衿微笑的说着,同时指了指妆台,“霜荷,去把那个盒子拿过来。”
“是,公主。”霜荷小心翼翼捧过一个锦盒,交给子衿。
看着手里的锦盒,子衿轻轻抚着上面精致繁复的花纹,推开暗锁,打开了盒盖。
盒盖被打开,里面还是一个锦盒,只是尺寸略小。
子衿再次开打小盒子……这样一层又一层,足足有六层盒子之多。
在最里面的盒子只有巴掌大,子衿屏住呼吸,将盒子提了出来,然后缓缓打开——厚厚的黑色绒布上,悬着一枚珠子。
色白如玉,圆润华美,随着盒子被打开,一股隐隐透着淡雅旎香满布室内。
“公主……”夜白看着那颗白珠,迟疑了一瞬,小声问道:“您真的要把它给兰清若吗?”
“嗯,不可以吗?”说着,用缎布将珠子拿出来,小心塞进满是花瓣的香包里,而后谨慎系好。
“不,属下只是觉得公主没有必要这样做,这颗‘琉璃蛟珠’是公主被封为镇国长公主时先帝钦赐,嘱咐公主不能离身,可公主要把它给兰清若,实在是……”
“既然是先帝给本宫,就是本宫的东西,本宫想给谁那是本宫的自*。”一边说着,一边为手中做好的香囊拴上颜色清雅的花穗。
“可琉璃蛟珠是朔越的镇国之宝——”
“现在它是本宫的,本宫管它什么宝嘞!”子衿不在意的皱皱鼻子,搞不懂古代人,弄个好东西就是什么镇宅之宝,镇宫之宝,镇国之宝!
啧啧,真没创意~
淳于子衿将东西收好,然后让霜荷备车,她要去宫门口接她心爱的相爷。
宫门外,停着两辆马车,其中的一辆马车上挂着“兰”字的灯笼,正是兰清若的马车。
但是此刻,赶马车的车夫却是一脸哭相,恨不得直接刨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T_T
他夹紧双腿,身体微微下蹲,双手向下拉扯着衣襟,而在他下方却是光溜溜的两条腿,裤子明显不知道去了哪里。
☆、367。相爷,请别害羞【62】
“本宫知道你的难处,你放心去吧,相爷就由本宫来接!”淳于子衿很善解人意的对着车夫说道,同时眼神却是不怀好意的瞟向他拽着衣襟的手,同时还微微晃动了下手中的马鞭。
车夫难过得都快要死了,他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这公主害得,他的武功并不弱,但怎么在淳于子衿面前就显得如此不济呢?
好吧,技不如人,他无话可说。
但——打输就打输,扒人家裤子算什么啊!
各种打击让车夫羞愤难当,其实这么时日以来,他也知道公主在追他家相爷,但没想到公主为了追人,什么招数都能想出来,而他竟然倒霉的成了她下手的目标。
“怎么?你不走吗?”淳于子衿咧嘴一笑,她倒是不介意看果奔男的哦。
虽然这个男的比她家相爷差得不是一点点哦~
“小的想起有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府中,这就去取,相爷就有劳公主接送!”车夫一溜烟钻进了马车,从帘子内伸出一根马鞭,对着马屁股甩出一鞭子,马车嘚嘚嘚的立马走掉。
快点!再快点!他要用逃命的速度回去,以后看见这位公主能躲多远躲多远!
这才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早点回去,不就不用“遛鸟”了吗~
淳于子衿看着马车走远的方向笑了笑,接着,走回自己的马车,爬上去,坐等相爷。
马车是弄走了,但是相爷身边的跟屁虫可是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啊。
嗯,等哪天有机会了早晚把南宫遥的衣服给扒拉干净,扔到青楼去,让那些女人们蹂躏一百遍啊一百遍。
南宫遥这个家伙,典型面无表情的扑克脸。
而且护主!
搞得自己和老母鸡一样,整天围着相爷转,那随时戒备的模样就像是……唔,防火防盗防子衿!
要是可以看见他惊慌失色,好像也不错哦~
贼眉鼠眼的子衿,眉梢一挑,往旁边看去——南宫遥的脸色铁青,刚刚他仔仔细细把淳于子衿是如何出现,如何霸占了公子的车驾,如何利用暗器解了车夫的腰带,又是怎么不要脸看着车夫衣不蔽体的落荒而逃。
这女人!
这女人!!
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喂,我说南宫,你是不是对本宫意见很大啊?”笑眯眯的子衿完全不管人家是用什么眼神看着她,一副“啊~我好无辜”的表情。
“属下不敢!”一板一眼的回答着,南宫遥语气不变。
“呐,其实你也很清楚吧,本宫对除了相爷以外的男人,没有什么兴趣的。”刚刚那个掉裤子的,虽然是光溜溜的“遛鸟”,但是她很有羞耻心的没有去看哦~~
唔唔,毕竟,毛茸茸的两条粗腿,怎么能和她家相爷优雅的长腿比较嘞。
她公主大人是很挑剔的好吗~
南宫遥盯着不但没有半点羞愧,反而洋洋得意的子衿,齿缝中再次挤出声音,“那真是公子爷的不幸!”
“嘎,错了错了,应该是相爷的荣幸~”伸出食指,在南宫遥面前晃了晃,子衿很正义感去纠正他的用词不当。
☆、368。相爷,请别害羞【63】
荣幸?
恐怕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觉得那是荣幸。
公子爷活了近三十年,今年认识你开始,一切都悲剧了!
“哎呦,南宫,别那么严肃嘛~你家公子爷迟早是要嫁给本宫的啊。”
“异想天开!”
“算了算了,本宫吃亏点,嫁给他也行嘛。”
“白日做梦!”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告诉你,本宫和相爷可是天作之合。”
“那老天真没开眼!”
“靠——”
“公主请慎言!”
“阿嘞——”
“属下不懂!”
“泥麻麻滴——”
兰清若一出宫门,就见淳于子衿撑着一把画着荷花的油纸伞,坐在马车前面,两条腿还来回晃荡着,小嘴一刻不停的在和南宫遥说些什么。
而他的马车却已经不知所踪,她来这里干什么?若是进宫的话,直接进去就行了,没必要在宫门外等着。
“见过公主。”兰清若本不想搭理她,但是淳于子衿眼尖的发现了他,并且朝着他不断的挥手。
与兰清若一同出来的还有其他几位官员,看见淳于子衿坐在那里,相觑一笑,都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位公主可不是一般人,她怎么对兰清若一见钟情,怎么疯狂倒追兰清若,现在已经是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他们真是运气好,今天居然能看见“现场直播”——
完全清楚身后这些人在想什么,可淳于子衿毕竟还是贵客,是公主,就算再怎么抗拒,也不能大众驳了她的面子。
无奈之下,他只得走到了淳于子衿的马车前面。
“相爷,本宫知道相爷甚为辛苦,所以特意来接相爷回府哦,快上车吧!”淳于子衿在兰清若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于是她一边说话,一边晃动着兰清若的胳膊,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眼光。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吗?
切,少见多怪!
淳于子衿是不怕事大的,可兰清若却谨守礼节,迅速抽回自己被淳于子衿抓住的袖子,并且拉开二人的距离。
“回府之事就不劳公主大驾了,本相有自己的马车。”说着话,兰清若便四下张望起来。
只不过,除了南宫遥,他没有看见平日里接送他的车夫,和他坐惯了的马车。
“南宫。”兰清若微微蹙眉。
“公子爷。”南宫遥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大臣,实在说不出口淳于子衿刚刚的作为。
毕竟一个女子,当众卸了男人的腰带长裤,怎么听着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淳于子衿也故作不知道是的,跟着兰清若的眼神四处瞎看,然后突然间有了明悟一般,“相爷是在找你的马车吗?不用找了,他已经回去了哦,因为裤衩落在家里了。”
裤衩?
兰清若的额角顿时挂上黑线,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他相府的人他很了解,而且出来的时候也没见他光着屁股。
那么,定然是这个女人做的!
淳于子衿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身为一国公主,尽然随便去扒拉男人裤子。
☆、369。相爷,请别害羞【64】
莫名的,兰清若有些生气,但却不知道为何生气,是在气她随随便便,只要是个男人就可以吗?还是在气自己竟然因为知道这个事情而有些不悦呢?
啊咧,相爷这是吃醋?还是生气?淳于子衿眨巴着无辜的眼神,她才不是随便扒别人裤衩的色女还不好,要扒拉也只扒拉相爷的,而且现在她好像已经脱他裤子脱得很顺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