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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滢无奈,只好说:“宫主,可否借步说话?”
邵千落还没答应,谢母就立马插嘴道:“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们走开会不会带走我乖儿媳妇?她既然不愿意,你们还是找到你们那个什么左护法再来和她解释吧!”
说完她转身拉着邵千落的手说:“走!婆婆带你回去睡觉。”
戴滢正想说话,邵千落却跟着谢母转了身。
“乖儿媳妇,是什么秘籍啊?”谢母边走边问。
邵千落回头看了下戴滢,犹豫着说:“她们接不了我回去,一定会大动干戈的。”
谢母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还没人在咱点星谷带走过人。不如你先说说你那是本什么秘籍。”
邵千落依旧不放心,虽然心里很不想跟戴滢回去,却也不想她在点星谷伤人,谢一尘对她很好,不想给他找麻烦。
“右护法武功很厉害的。”
谢母:“放心!我们点星谷藏龙卧虎。”
“可是我也不想她受伤。自五年前娘过世后,她便时常陪着我,我的生活都是她在打理。”
谢母停下脚步,笑了笑说:“这个容易。”
谢母转身,对着外面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说道:“三叔,接下来看你的了。你侄儿媳妇说不要伤了她们。”
男子应道:“大嫂放心!”
谢母拉了邵千落回去,儿子闭关前“千叮万嘱”,她可不能让邵千落离开。否则宝贝儿子出关见不到儿媳妇还不立马拆了点星谷?为了谷里所有人的生活能如从前一般安定,只能骗着哄着,不能让儿媳妇这个时候离开啊!
戴滢叫了几声宫主,邵千落都仿佛没听见似的,从小她就守在宫主身边,知道她这是故意。怪只怪当日她与左护法……
身前那四十来岁的男子,打断她的思绪,扬声道:“这位姑娘,你家宫主不肯和你回去,你也见到我点星谷并未待薄你家宫主。好吃好喝的养着,不如你先回去?”
戴滢哼了一声,“那只能不好意思了。但我戴滢一向不杀无名之辈,还请尊驾留下姓名。”祸是她与左护法一同闯下,如果宫主有什么差池,她们下落黄泉也无法向前宫主交代。为今之计只能硬闯点星谷了!
男子哈哈大笑几声,“相信戴姑娘方才也听到我大嫂如何称呼在下了。我便是点星谷谢鹤轩的三弟——谢鹤翔。”
戴滢抱拳道:“得罪了!”说完一声令下,跟她一同来的天阑宫门人瞬间涌了上来,与谢鹤翔所带的点星谷门人战作一团。
邵千落进到点星谷的前院便听见外面的打斗声,很不放心地问:“她们不会有事吧?”
谢母应道:“放心!我家三叔知道分寸,不会伤你门人一根头发的。”她还等着喝这杯媳妇茶呢!两门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不过谢鹤翔的实力她是很放心的!
两人回到前厅,谢母才问:“刚才你们说的秘籍是什么?”
邵千落应道:“是一本画有练功招式的图谱,不过我已经给了谢一尘了。不知道他放在哪里!那是门需要两个人一起练的秘籍。”
谢母愣了愣,难道是江湖上传言的双修?真有这样的功夫?
谢母诡异地笑了一下,问:“你可记得其中的招式?会画画吗?”
邵千落点点头,谢母拉了她到一边的书案旁,“画来看看。看婆婆我是否能帮到你。”
邵千落没怀疑,弄了点儿水到砚台里研开墨,提起笔在身前的宣纸上画出其中一个招式。谢母见她落笔如有神,挥笔犹如行云流水,不觉心中暗叹,尘儿果然好眼力。江湖上会功夫的女子不少,有修为的女子却很难得,难怪尘儿竟如此痴迷。
只是随着邵千落笔锋运转,她越看越愕然,这……这是什么呀?虽然她已经嫁人多年,都不觉双颊泛红。但抬眼看看自己那聚精会神的未来儿媳,她竟然一脸淡然,连目光都如此纯净……
邵千落画完,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谢一尘的娘,说:“就是这门功夫了。”
谢母回过神,佯咳两声,“乖儿媳要练的就是这门功夫?”
邵千落点头,谢母有点儿哭笑不得,“你跟着尘儿就是想他和你练这功夫?”
邵千落再点头。
谢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似的说:“放心!尘儿迟早一定会和你练的!”只是在心里替儿子难受了好一阵子,估计他之前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吧!
点星藏月功本就是门必须禁欲的功夫,她居然拿这东西给尘儿看,难怪尘儿要闭关了。情之为物犹如洪水猛兽,一旦动情,便难自抑。尘儿啊!你辛苦了……
邵千落却不赞成她的看法,幽幽地说:“谢一尘还没答应呢!”
谢母捂头,看来在儿子出关前,她还有事情必须忙一下了。谢母向邵千落招了下手,“来来来!婆婆来告诉你。”
这一夜,点星谷山庄外刀戟声不断,山庄内南苑客房里谢母循循善诱。讲到口水都干了,喝了无数杯茶,才令身边的乖儿媳妇知道,她那本确实不是什么秘籍,只是一本记载着男女房事的画册。
谢母也是此时方知,原来未来儿媳妇对情一无所知,虽然知道什么是两情相悦,也时常将母女知情,兄弟之义混为一谈。那她心里究竟有没有尘儿的位置?还是根本当了她儿子是练功的靶子?
直到天际泛白,邵千落才弄懂一切,刚明白过来便站起身说:“我要走了。”
谢母一把拉住她,“你可不能走!”走了她怎么向谢一尘交代啊?
邵千落看着她说:“婆婆,我是很喜欢谢一尘,或许也有你说过的那种男女之情。但我不能和他长相厮守,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而且……而且我可能不能与他白头到老。你说情到浓时,有时会令人伤心欲绝,我不想谢一尘为了我哭。”
谢母愣了愣,“尘儿可不是个爱哭的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和他长相厮守?为什么要让他伤心?”
邵千落很坦然地说:“天阑宫宫主向来只有四十岁寿命,这还算是长的。我外祖母仅仅只活了三十五岁,我娘更短。与其将来他伤心,还不如趁他现在用情不深,让他忘了我。”昨晚听了谢母一席话,她才明白其中的道理,她不想害人。
谢母听到这些话,有些错愕,邵千落见她不出声,便转身朝屋外走去。
刚打开门,就见到那个熟悉的月白色身影正站在门前,一脸沉然地望着她,“不许走!”
邵千落睁大眼看着他,问:“你出关了?”
谢一尘点头,“嗯。”
谢母回过神,走到门前,皱眉看着自己的儿子,见他脸色便已知道他或许已经听见二人在屋里的那番话了。她此时也很犹豫,如果邵千落说的都是真的,她也有些动摇。但她更了解自己的宝贝儿子,他一旦动情,真的能一刀斩断吗?
谢一尘看了看娘,才将目光转回邵千落身上,笃然说道:“我什么都知道,这是我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吐狗血了= =
明晚有新书看!
不过是正剧。
香香在努力……
40
40、点星谷中 。。。
没等邵千落想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谢一尘一把拉过她的手,道:“跟我走。”说着便带了邵千落离开。
谢母站在屋里,透过眼前的门,望着二人的背影,叹了口气。多登对的一对璧人啊!可惜……
不过也不用追过去了,儿子决定的事情是没人改变得了的,即使他爹内力深厚也没这力气拉回这头牛!听天由命吧!只能希望未来媳妇儿说的都是假话,或者……
谢一尘拉着邵千落来到山谷里一处四周种满梧桐树的地方,此时已是临近初冬,或许是因谷内相对暖和的原故,梧桐树的树叶尚未完全脱落。一地金黄与头顶的树叶交相辉映,衬得四周仿佛暖洋洋的。
清晨的光很冷清,映照在树叶上,却说不出的温馨。林间晨雾清幽地飘过,犹如人间仙境。
邵千落打量着四周,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谢一尘转身,没有回答。
只是两人刚站了一会儿,忽然从旁边的树上飘下许多奇怪的东西,仿佛是用金纸折叠而成的。每一个都是由三条纸条交叠做成,从树上飘落时,不停地打着转儿,仿佛一场奢华的纸醉金迷。开始只有零星的几个,渐渐越来越多,加上梧桐树时而飘落的黄叶,显得美不胜收。
邵千落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接住其中一个,拿在手里看了很久,“这是什么东西?”
谢一尘嘴角漾起笑意,此时眼前的她真的好美,“纸蜻蜓。”
邵千落瞪大眼,抬头看向纸蜻蜓飘落的方向,只见红玺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旁边的一棵梧桐树上,正抱着个竹篓子在往外撒着自己手里的那种叫纸蜻蜓的玩意儿。
“你做的?”
谢一尘不置可否。
树上的红玺却听得明白,暗暗在心里鄙视了少谷主一番,他又不说话!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他闭关多日,也只有这未来的少夫人才会以为他有闲暇搞这些。
少谷主闭关前的那日下午,经过前院时见到他在用纸蜻蜓逗一个谷里下人的小孩儿,于是便强人所难地逼他做了这些,还不许他声张。这样霸占人家几晚的劳动成果,还没一声多谢的行为,实在令他红玺很不齿!
果然,谢一尘在树下只问了声:“喜欢吗?”
邵千落点头,“可以教我做吗?”
谢一尘摇头,“不可以。”
邵千落嘟嘴,“为什么?”
谢一尘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扬声对树上的红玺说:“好了!你回去。”
红玺从树上跳下来,看了二人一眼,立马消失地无影无踪。
直到谢一尘凝神细听四周已经没了动静,才说:“看家本领,恕不传授。”
邵千落哼了一声,准备转身朝着红玺离开的方向而去。忽然身后的谢一尘伸手拉住她,轻轻将她带到身前。邵千落睁大眼望着他,却见他的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渐渐在她眼前放大,最后只能看清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嘴上传来他双唇轻轻的触碰,温润细腻,他似乎轻轻地含了一下,放在她身后的手,力度渐大,下一刻她已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只听那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迷幻般的嘶哑,“嫁给我。”
邵千落心猛跳了起来,好一阵回过神,一把推开他,“不。我……”
没等她将话说完,谢一尘再次用唇封住了她的拒绝,邵千落脑子里一片空白,温存之后才听他问道:“听过凤凰涅槃吗?”他不想听她的拒绝。
邵千落点点头,从前在天阑宫时,没事她就会去藏书阁找书看。里面有很多典籍和佛经之类的东西,这个故事还是懂的,按照佛家的讲法仿佛是要人不畏痛苦、义无返顾、不断追求、坚定执着。
谢一尘轻轻捻起她的下颌,声音从未如此柔和,“有我在。信我!”
邵千落似乎还不明白,谢一尘不得不再费唇舌,“你的病会好的。”
邵千落摇头,“连花百里都没办法治好我,你又不会治病。”
谢一尘淡淡看着她,“我骗过你?”
邵千落回想了一下,好似自认识他到现在,他的确没对她撒过谎,于是摇了下头。
谢一尘很笃然地说:“千落,信我。”
邵千落犹豫了好一阵子,都没点头。谢一尘无奈地说了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邵千落终于点了下头,谢一尘再次将她埋进自己怀里。
二人正在林间亲密相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似乎很急促。谢一尘放开怀里的邵千落,抬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红玺急匆匆朝他们而来,刚停下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少谷主,不……不好了!箫白炼带着魔教和天阑宫的左右护法一起在庄外吵着要见妖……少夫人。”
邵千落刚回过神,听到这句眼巴巴地看着谢一尘说:“去看看?”
谢一尘拉起她的手,“好。”
二人与红玺一起回到前院,远远便听见了箫白炼的声音似乎在说着什么。刚跨出庄园的大门,便见到外面一大群人,左边是魔教的人,右边却是一片白色装束的女子。点星谷的人只是站在门前,没当回事!
见到邵千落出来,那群白衣女子瞬间跪在地上,齐声道:“参见宫主。”
邵千落顺了下手里的白绫,看着戴滢说道:“右护法!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你带着这些人来,难道是要违抗我的命令?”
戴滢看了看自己身边同样跪着的另一位黑衣女子,立马应道:“属下不敢!”
邵千落见到她的目光,看了看她身边的那名女子,缓缓走到她身边,行了个礼:“师傅。”
女子这才站起身,目光冰冷,带着几分严厉,“宫主,胡闹够了。请跟属下回宫。”
邵千落重新站好后,眨了眨眼,问:“今日是什么节气了?”
女子抱拳回道:“回宫主,已近冬至。”
邵千落又眨了下眼睛,幽幽地说:“这么说……我的生辰已经过了?”
女子愣了下,立马应道:“回宫主,是的!”
邵千落看着她笑了笑,“哎呀!我好像忘了我今年多少岁了!”
女子慎了一下,才道:“宫主,即使前宫主曾对属下说过。待到宫主十六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