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琰唇角勾起,俯下身子凑了过去,只是,还没有碰到周瑶的唇,就被周瑶抵住了肩膀。
“我想喝鲜榨果汁了,你去做吧。”周瑶开口,苏琰一下子僵住了。
什么旖旎的暧昧气氛全都没了,气温骤然下降。
苏琰僵硬的瞅着周瑶,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情况会往这么诡异的方向转变?
“为什么?”苏琰问道,就算是“死”也要让他“死”个明白吧。
“你不是说要用实际行动来安慰我吗?”周瑶白了苏琰一眼,纤细白皙的食指从苏琰的脸颊划过,在苏琰的喉结处逗留着,若有若无的碰触让给某人觉得有点渴。
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他觉得眼前的人就相当的“解渴”。
“我可以安慰你……”
“我还是觉得果汁更实际。”周瑶笑眯眯的瞅着苏琰,根本就不上当。
苏琰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认命的松手,去厨房打果汁。
好吧,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苏琰打了一杯综合果汁的时间来平复心情。
回到卧室的时候,递给了周瑶:“果汁弄好了,里面加了冰,不太凉。”
“嗯,细心。值得表扬。”周瑶对于口头表扬是绝对不吝啬的。
要是有实际的表扬就更好了。
当然,这话苏琰也就在心里嘀咕两句,说出来,肯定不是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里之后,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苏琰看了看时间,让周瑶去休息。
等到周瑶回到房间之后,苏琰将目光转到了垃圾桶上。
眸色一变,又拿出了几枚古钱,随便的往床上一扔,看到了古钱的排列之后,冷哼一声:“想不到陈家连这样的方法都使用,真是自己找死。”
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机会,只要再等一下,把背后的家伙抓出来,到时……
想到这里,苏琰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那是淡漠世间一切的冷意。
若是有旁人看到此时的苏琰,一定会被他的淡漠吓到,怎么会有人可以如此的漠视一切?
这、还是人吗?
周瑶他们转天去上班,大家一起研究着陈家的问题。
“总体来说,陈家是要你要定了。”伊帆吹了一个口哨,兴奋的瞅着陈萦生,“萦生,想不到啊,你现在成了抢手货了。”
“他们只要利益。”陈萦生现在是越来越厌恶陈家人了,以前对他爸爸的时候,就是因为他爸爸没有按照他们规划的道路走,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现在来让他“回去”,也是处于利益考虑,真是会打算。
“就是,他们要利益,怎么就狠狠的反击回去。”伊帆兴奋的说道,拍着陈萦生的肩膀,“放心吧萦生,有我们做后盾,会把那些东西都讨回来的。”
“东西?我没什么东西在他们那里。”陈萦生疑惑的说完。
伊帆无奈的一拍自己的额头,痛苦的哀嚎:“周部,你怎么调过来这么一位纯良的小朋友?”
“那是你心里太猥琐了。”周瑶白了伊帆一眼。
“我说的还有错吗?”伊帆无辜的问着,“本来就是陈家人对不起萦生,咱们就这么放过陈家人?”
“当然不会,不过,还是要以案子为主,知道吗?”周瑶笑呵呵的说道,“你要相信……”
“相信什么?善恶终有报吗?”伊帆翻了一个白眼不以为然的说道。
姚梓寒在一旁借口:“笨死了,当然是要相信,周部是不会让部里的人吃亏的。”
“萦生,你现在就什么都不用,就看着陈家人怎么出招。”楚子豫看着陈萦生说道。
“对了,人我已经派出去了,有人盯着,不会让陈家的人威胁到你母亲的。1”周瑶补充了一句。
周瑶的话,让陈萦生感激的看向周瑶:“周部,谢了。”
事情总是考虑这么周到,让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谢什么谢,应该的。”周瑶不在意的摆摆手,“反正你就对陈家拿捏好分寸吧。”
陈萦生点头:“我知道。”
肯定最后是要同意陈家的条件,但是他有不能让陈家这么容易得逞。
随后的两天陈家人就跟消失了似的,竟然没有给陈萦生一点消息,这下倒弄得陈萦生有点拿不住主意了,难道说,陈家自己放弃了?
其实,陈萦生哪里知道,不是陈家不来找他,而是他们这边出了一点乱子。
“怎么会这样?”陈兴滨站在二十三层里质问着,站在一旁的陈永铭跟陈永雅低头不说话,这下把陈兴滨气得更是不行,“说话,都哑巴了?”
“爸,我们也不知道。”陈永雅小声的分辩着,“没有人来这里,是不是那个不太好,所以才……”
“闭嘴!”陈兴滨怒瞪着陈永雅,“这次的成败关系着我们陈家的未来,要是出了差错,你别来见我。”
陈永雅被骂的直往后缩,真想缩到墙角里不出来。
陈兴滨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问着陈永铭:“事情怎么样了?准备好了吗?”
“我打算让陈萦生过来尝试。”陈永铭开口说道。
“他?那个女人生的孩子?”陈兴滨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赞同。
“他身上也流着咱们陈家的血,应该也是合适的。”陈永铭说道。
“哼。”陈兴滨转头,看了一眼陈永铭,一眼就看穿了陈永铭打的什么主意,“舍不得你孙子了?”
陈永铭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反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陈萦生年轻,又在警队这么多年,身体也好。作为候选人相当的适合。”
对于陈永铭的说出,陈兴滨只是冷哼了一声:“我不管你们要用谁,这次一定要成功,我不允许失败。”
陈兴滨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女,正色说道:“为了这一天,我努力了这么多年,要是失败了……以后陈家就再也没有机会。”
“这里不太稳定,你们想办法弄稳定了,别在最后的关头出差错了。”陈兴滨冷漠的交待完之后,转身离开。
陈兴滨离开之后,陈永雅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感叹着:“老爷子真是太认真了。”
“没办法,这么多年老爷子一心都扑在这上面,要是真的失败,所有的心血都毁于一旦了。”陈永铭倒是理解他父亲现在的心情,毕竟一个人想要回归本家想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方法,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出现一些不稳定的因素,能不着急吗?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到底陈萦生那里行不行啊?”陈永雅有点担心的问道,“我跟你一起去找找他吧。”
陈永铭点头:“也好。”实在不行,陈萦生还是不答应的话,他不介意使用一些特别的方法。
“先把这里稳定下来。”陈永铭说着往前走去,进了其中的一间办公室。
若是论房租的话,这间办公室绝对是那种租金最便宜的。
因为本身就处在走廊的拐角处,还没有面向外面的窗户,只有一扇门。
陈永铭跟陈永雅进去之后,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这件办公室的房门上慢慢的缠上了丝丝缕缕的黑雾,好像是锁链一般,将大门封了个严严实实的。
过了足足有半个小时,陈永铭跟陈永雅才从办公室里出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甚至可以说有些苍白,好像是大病初愈的感觉。
至于门上的那些黑雾,好像是章鱼的触手似的,慢慢的缩了回去。
那种感觉,倒好像是吃饱喝足般的慵懒。
慢慢的走下楼梯,陈永铭跟陈永雅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许多没有刚才那么的惨白。
“现在去陈萦生他们家堵他吗?”陈永雅问道。
“不用,直接打电话给他。”陈永铭坐进车内,示意司机开车,同时拿出了手机,拨打陈萦生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好长时间,那边都没有接起来,最后还是被直接按断,显然,对方很不愿意接听他的电话。
陈永铭也没有着急,继续拨打,这次那边倒是很快的接了起来,只是,态度相当的不好。
“你想干什么?别跟条赖皮狗似的行吗?我对你们的提议没有半点兴趣。”陈萦生直接骂道。
陈永铭也不生气,根本连跟陈萦生斗嘴的时间都不浪费,直接说道:“你能保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姜萍的身边不离开吗?”
威胁已经是毫不掩饰。
陈永铭没有等陈萦生再说什么,而是报上一个地址说道:“我在那里等你,希望可以看到你。”
说完,陈永铭倒是先挂上了电话,好像他才是掌握一切的那个人。
挂上电话的陈萦生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事笑道:“陈永铭约我过去吃饭。”
“终于等到了。”伊帆兴奋的说道,这两天没有动静还以为陈永铭察觉到什么,失败了呢。
“行,萦生,你现在过去,见机行事。”周瑶嘱咐了一句,“先混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
“好。”陈萦生说完,离开了特别行动部出门打车过去,期间还不忘给自己母亲打个电话,报告一声,他要加班的事情。
很快的陈萦生就到了陈永铭指定的地点,是一个茶楼。
才进去,里面的服务员直接就把他引到了一个包厢,里面坐着陈永铭跟陈永雅。
陈萦生进去之后,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两个,也不坐下,直接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直接说,少拿我妈妈来威胁我。”
“陈萦生,怎么说,你也是陈家的血脉,适当的时候为陈家出一份力也是应当的。”陈永铭开口说道,要求的理直气壮。
“别跟我提什么血脉不血脉,现在你们这样威胁我,我完全有理由报警。”陈萦生冷着脸瞪着陈永铭。
陈永雅笑道:“我说,萦生啊,你不要太天真了。陈家好歹也是天师家族,难道区区的警察就可以防得了我们吗?”
陈萦生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威胁,反倒轻松的说道:“没错,普通的警察是对付不了你们,但是特别行动部呢?”
陈永铭与陈永雅听到特别行动部的时候,两个人互看了一眼。
陈永雅嘿嘿的笑着:“想不到呀,萦生,你竟然加入了特别行动部。你不是没有灵力吗?怎么还去特别行动部了?”
陈永铭这个时候也在努力的观察陈萦生,发现他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什么灵力的普通人。
“怎么不能过去?我也是警队的精英!”陈萦生冷笑着,仿佛是拿到了筹码的赌徒,有跟陈永铭陈永雅他们两个人一搏的资本似的,“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你们现在可以威胁我。要是再过分的话,我会告诉我们周部,惹上了特别行动部,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善了。”
“特别行动部的周部是很护短,我们也知道。不过呀,一个文职,值得周部出手吗?更何况,你跟周部有什么关系吗?”陈永雅慢条斯理的说着,丝毫没有错过陈萦生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那丝尴尬只是一瞬,但是对于陈永雅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们早就调查出来,陈萦生加入了特别行动部,但是他们一直吃不住陈萦生到底在特别行动部里是个什么位置。
这次用姜萍来威胁陈萦生,还有刚才的一番话,完全就是试探。
而陈萦生的反应,正是让他们大大的放心了。
要是说,陈萦生一直没有提到特别行动部的话,他们才应该紧张。没有提到,很有可能是因为陈萦生想留一个后手。
但是,陈萦生自己提出来了,那就是真的想要跟他们谈判,想要用特别行动部镇住他们。
同时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陈萦生在心虚。
要是特别行动部真的这么照顾他的话,他又何必来这里谈判?直接跟周部一说,让特别行动部的人出手不就好了吗?
一番试探之后,陈永雅是彻底的放心了。
“周部是我的部长,你说有什么关系?”陈萦生强势的说道。
他的这番表现在陈永雅他们看来,不过就是装腔作势罢了。
周部真的跟他这么熟悉的话,陈萦生为什么不直接给周部打一个电话过去?
别忘了,现在他们可是用陈萦生的妈妈在威胁他,他不是最孝顺了吗?
竟然到了这个情况,他目前的安危都受到威胁的时候,还没有任何表示,答案还用猜测吗?
已经相当清楚了。
“萦生,别这么紧张,我们找你来不过是商量一下事情罢了。”陈永铭在这个时候开口。
通过仔细的观察,他已经将陈萦生看过是一只无害的炸毛小兽。
陈萦生调进特别行动部他们是调查出来了,但是在特别行动部里的情况,他们可是没有办法调查的。
这番试探也就知道了个大概,料想陈萦生也不会拿他母亲的安危来冒险。
“商量什么事情?”陈萦生皱眉问道,语气还是很不好,态度还是很强硬,只是,陈永铭跟陈永雅全都听出来了,陈萦生有妥协的成分。
大家还是有商量的余地嘛。
“还是上次的事情,只要来做一下测试就可以了。”陈永铭说道,“不管怎么样,以后你们跟陈家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也会回去劝着老爷子,不再去干预你们的生活。”
“恩怨?”陈萦生脸色相当的难看,盯着陈永铭,显然是不认同他嘴里所谓的恩怨。
可惜,陈萦生这么盯着看,也没有用,陈永铭可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
一个警察就算是被调到了特别行动部又有什么用?
没有什么灵力的人,到了特别行动部里也是没有什么发展的。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难道还指望着周部去重用吗?
所以说,陈萦生没有任何的背景来跟他们抵抗。
“我怎么相信你?”陈萦生谨慎的问道。
“那就要看你信不信了。”陈永铭这样的姿态完全就是吃定了陈萦生的模样。
“威胁我?”陈萦生不屑的冷哼着,“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我会怕你?”
“你当然不怕,但是你不担心你的母亲吗?”陈永铭说完,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陈萦生脸色一变,继续好心情的说道,“这件事情完了之后,我们也没有那个时间去跟你们纠缠。这么多年了,我们可有再去找你们吗?”
“这次的事情要不是因为需要你,我们也不会来找你的。”陈永铭直白的告诉陈萦生,他们很忙,没工夫来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