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ddy低下头,看着两人中间那足有十公分的空隙,突然感到很恼怒。从他回来就开始了,Su对他一直敬而远之,不到必要绝不和他说话。连听他说起魔法界的动态时也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夜里不是失眠就是做噩梦,搅得他也睡不好觉。
该死,他只是想要杀哈利。波特,那小子还没死呢,至于这么半死不活的吗?
“OK!”
Rex将打好包的帐篷放入了后备箱,再次对这件魔法物品的体积感慨了一番,然后合上盖子,走到驾驶室旁打开车门,钻进车内。
孩子们昨天还兴奋的睡不着觉,今天却有些伤感起来,对于住了十几年的房子,他们还是相当有感情的。
“马上就要离开了。”
“以后再也看不到这房子了。”
再也看不到了?很有可能吧。什么都不知道还真是幸福。
Su下意识地回头看那座房子,有种美好的回忆一去不返的感觉。天色同他的心情一样阴郁,灰色的云层遮蔽了天空,映得一切都阴沉沉的。
旁边传来了书页翻动的声音,即使他不愿去想,不愿去看,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那种无法忽略的强大存在感,从他第一次看到那黑色的身影时就刻在了他的灵魂里。
命运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改变的,因为他这只天真的蝴蝶。
令人窒息的愧疚和绝望缠绕着他的心脏。
愚蠢,自作聪明,你有什么资格去改变这一切。
这不是一场游戏,发现自己做错了可以重来。
可是如果让这一切重来,他大概还是抵挡不住那诱惑,改变最强者的命运,如果错过,他才会真的后悔吧……
真是自私又不负责任的行为,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这是一场赌博,输掉的是自己和别人的生命。
愿赌服输吧,你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手中。
对不起,哈利,还有其他命运改变的人们。
车身开始震动,Rex启动了引擎。珀涅罗帕回过头去,再次确认孩子们的情况。
卡斯托尔和波吕丢刻斯兴奋地跪在后排座位上,隔着车窗看向老房子,海伦坐在一旁,正搂着兴奋不已的加尔姆说着什么。
很好,他们的精神都不错。但中间座位上的气氛大不一样,芬里尔正趴在座位底下呼呼大睡。Voddy安静地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书,Su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本书,却两眼无神地在发呆。
她忧虑地看着自己的长子,少年原本就很苍白的皮肤现在血色全无,脸颊更是消瘦了许多,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仿佛幽灵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Su虽然懒了一点,却从来没有这么颓废的时候。难道是……失恋了?
珀涅罗帕立刻想到了最常规的答案。随后她的思路就难免很八卦地飘开了:Su也到年龄了,学校的同学吗?照片上和他跳舞的那个女孩很迷人,听说她是法国人,布斯巴顿的,学期结束时离开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他和Voday的气氛很僵,难道是因为Voddy赢了那女孩?
虽然Su很聪明,但这个年龄的孩子容易头脑发热,做出傻事来……
她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吧,Su?”
“什么?”Su好容易才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我昨晚没睡好,你知道,在老房子里的最后一夜。”
“那你最好在路上睡一觉,这很有好处。”Rex意有所指地说,“其他人也一样,我们晚上可能睡不着觉的。”
“是吗。”Su兴趣缺缺地答应着。
后面的孩子们则很有精神地配合他,七嘴八舌地说着。
“为什么呀?”
“笨,当然是要收拾房子了。”
“那边有家具,打扫卫生能用多长时间,而且我们可以睡在帐篷里。”
“Rex肯定隐瞒了什么!”
“对!”
“庆祝晚会?”
Rex看着后视镜里的Su,皱了皱眉头,真的很有问题。Su的好奇心比猫还强,如果是平时,他大概已经猜到什么了,可现在……
看到三胞胎有真人PK的倾向,他只好清了清嗓子,故弄玄虚地说:“本来打算给你们一个惊喜的——乖乖坐回去——那座房子的价格是平时的十分之一哦。”
“那房子有问题?”
“没错,”Rex阴森森地说,“小镇上的人都知道,那座房子闹鬼……”
“酷!”
“太棒了!”
六只眼睛闪亮亮得看着他,Rex有些得意地说:“那房子原来是作为出租宿舍的,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传出闹鬼的说法——当然还是有人住的,学生们可不在乎这个,房租便宜就可以了。我的一个学生就住在那里,这是他告诉我的……
“前年万圣节的时候,学校正在流行感冒,他们几个只好呆在宿舍里,自娱自乐。弄了一个像模像样的万圣节晚会,又讲了一圈鬼故事之后,有人提到了宿舍里流传的闹鬼传说,也不知道谁想找点乐子,提议吓唬一下吝啬的房东太太。八个学生,都打扮地稀奇古怪的,半夜三更地又哭又叫,把房东太太引了出来,结果……”
“结果怎么样?”
“房东太太被吓死了吗?”
“卡斯托尔!”珀涅罗帕严肃地说,“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男孩毫不在乎地说:“侦探小说里都这么写。”
“Su!下次收好你的小说。”
“……”
这个插曲打断了怪谈的气氛,Rex很尴尬地接着说:“第二天清晨,这伙人连行李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逃出来那房子。房东太太被吓晕了,送去医院住了两个月。”
“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我问他,他什么都记不清了,只是被吓坏了。房东太太出院后就坚持要把房子卖出去,结果一直没人敢买。我想,反正家里有两个巫师,什么鬼怪都没关系吧,就压了压价格,谁知她立刻同意了,还附赠所有的东西。”
“Rex,”珀涅罗帕很凝重地说,“这太冒险了,并不是每个鬼魂都很好沟通的,而且Su和Voddy还没有成年,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
“也不一定是闹鬼!”卡斯托尔很认真地说,“也许是有人有什么阴谋,假装闹鬼,把房子里的人赶出去。旁边就是剑桥,可能是爱尔兰共和军想要从实验室里偷走什么机密武器。”
“……”
汽车有节奏的振动似乎起了催眠作用,Su的眼皮渐渐地黏到了一起,他本能地找到了一个舒服地姿势。
Voddy讶异地看着又黏上来的Su,放弃了把他拎开的打算。
Su像小猫一样在他腿上蹭了蹭,乖巧地蜷在座位上,睡着了。
这个家伙……算了,他昨天一整夜都没睡着……
肚子饿了,一张馅饼出现在他面前,聊胜于无吧,他开口咬了下去……软软的……但是咬不动……
馅饼一下子飞走了,他迷茫地抬起头……
“Su,我们快到了。”
很温和的声音,但他知道,说话的人很生气。
他打了个寒战,清醒过来,这几天一直不敢直视的脸正俯视着他,带着淡淡的微笑。
俯视?
自己正躺着……这个角度……枕头……
Su手忙脚乱地坐了起来,同时,发现了另一个悲惨的事实,Voddy白皙的手上有一个明晃晃的牙印……不用去苏格兰场作鉴定,也知道是谁的。
“快到了吗?”
他慌乱地看向窗外,一排古朴的房屋出现在视野里。
“看起来很眼熟,我小时候来过这里吗?”他随口说道。
Rex想了想,说:“不知道,那时我领你们逛遍了剑桥,也许什么时候来过吧。啊,就是这里”
汽车停在了一栋二层砖楼的前面,维多利亚式的造型显得稳重素雅。
“太好了。”
“看起来很有气氛。”
车门一下子被拉开了,加尔姆和三胞胎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Voddy也拿起书包,可是Su却没有动,他疑惑地转过头,却发现Su的目光呆滞,僵硬地看着窗外,仿佛真的见了鬼一般。
Su惊恐地发现,他的确来过这里,甚至还在这里住过,那是十五年前,他还是苏苏的时候……
116 闹鬼
阴暗的天空突然一亮,轰隆隆,雷声响起,随后,大颗大颗的雨滴击打在车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哎呀,下雨了!”
正兴奋地四处乱转的三胞胎连忙跑进了门廊里,在其他人的催促下,Su慢慢地站了起来。
如果是这恐怖片的话,正确的做法应该赶快离开吧。
算了,身边的这一个比鬼可怕多了。
他跳出车子,快步迈上了门口的台阶,一家人都挤在这里,Rex正手忙脚乱地翻着钥匙。
“我记得克里奥夫人给了我钥匙……”
“Rex你怎么能连自己家的钥匙都找不到。”
一阵大风飙过,大家的衣服呈现半边湿透半边干燥的状态。
好冷!Su打了个寒战,他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又站在最外面,现在差不多全湿了。得赶快进去,钥匙的话,应该在——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在信箱后面摸出了一把黄铜钥匙——这里。
“……”
短暂的沉默过后,海伦气势汹汹地说:“Su,老实交代,是不是哪个鬼魂告诉你的?”
Su无力地摇了摇头,回避着Voddy若有所思的眼神。
看到海伦还要刨根问底,珀涅罗帕连忙拿过钥匙,高声说:“大家快进去,把衣服找出来换上,快!”
温暖干燥的室内似乎吸引力更高一些,几个人鱼贯走进了门厅,维多利亚时代的木质壁板和装饰油画令人有一种经过时间隧道的恍惚感。
Su跟在后面走入了客厅,喀喇喇几道闪电照得客厅忽明忽暗,一个黑发黑眼的女孩茫然地看着他,她的睡衣上染满了血……那身影模糊了一下,变成了一个脸色苍白的俊美少年,胸前一片血红……
“Su,你照镜子干什么,快帮忙打开帐篷!”
珀涅罗帕的声音打破了迷离的幻境,Su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站在那面古董水银镜前面,白色的T恤上印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红龙。
刚才,只是错觉吗?
他习惯性地看向一旁的Voddy,想确认答案。
少年魔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你看到了什么,Su?”
“什么也没有!”
Su慌忙摇了摇头,转身跑去Rex那里帮忙了。
这间通透式客厅相当宽敞,偌大的帐篷只占据了窗边的一角,房子似乎被匆匆地收拾过,虽然家具都在原位,但仍给人一种凌乱之感。加尔姆很快就在沙发底下拽出一个破旧的万圣节面具,这引起了又一轮的猜测。
Rex一边拆包裹,一边兴致勃勃地说:“剑桥有几个俱乐部还来过这里调查,打算拍部电影什么的,结果都没过一夜,就全都吓跑了。”
“酷!”
“我们晚上守夜吧!”
“这样就可以抓住那个鬼了。”
“现在就开始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
“现在我们要收拾房子,鬼可不会帮忙擦地。”
珀涅罗帕迅速阻止了探险括动的继续,干净利落地给每个人都分配了工作。
Su没精打采地从杂物间里翻出了工具,同Voddy一起爬上吱吱嘎嘎的木质楼梯。
上了二楼,他想离开Voddy,却又犹豫地看向阴暗的走廊,魔王大人很可怕,不过这房子太诡异了。
咣!Voddy随手推开旁边的一扇门,走了进去,走廊里愈发地阴森起来。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窗外的古槐在木质地板上映出了一个扭曲的影子。
Su少得可怜的勇气立刻烟消云散了,条件反射地逃入了潜意识中最安全的地方,那扇半掩的门……曾经是一个叫苏苏的贫穷留学生住过一年零两个月的房间。
蓝白相间的明亮条纹扑面而来,看来这房间的前寄居者是马拉多纳多球迷,墙上贴满了阿根廷人充满活力的身影。
没有再次发现熟悉的事物,Su反而松了口气,他的目光略微一扫,便看到了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
“我把工具拿进来了……”
他越说越小声,这个理由实在太可笑了。
Voddy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羊皮纸?
Su凝神一看,不止是他手中的一卷,床上还散落着其他的纸张,那格式很眼熟——魔法部的报告,而其中一份的标题正是《“槐屋”事件调查报告》。
想要看!里面写的是什么?也许……会有答案……
Su的目光立刻牢牢地黏在了那上面,脚下却没敢动。现在,已经没办法再肆无忌惮的胡闹了。
看到Su左右为难的纠结表情,Voddy淡淡地笑了,他慵懒地勾了勾手指。
“过来。”
Su本能地倒退了一步,有问题,Voddy向来是让他离远点的。
魔王大人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我不喜欢重复命令的,Su。”
Su苦着脸,一副上刑场的表隋,抓紧吸尘器和抹布,慢慢地蹭到了床边上,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却不由自主地偷眼去看那份报告。
Voddy魔杖一挥,吸尘器突然发出了嗡嗡的声音,Su吓得手一抖,它和抹布就挣扎了出去,从门口跑走了。
“他们会发现的。”Su喃喃地说。
“当然不会。”Voddy懒洋洋地说,“我们现在有很长的时间。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看到了什么,Su?”
Su咬了咬牙,底气不足地说:“这是私人问题。”
是啊,这是他最后可以保留的一点秘密了,虽然没有什么意义,但每当想到会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那个人面前,他就不寒而栗。
他不喜欢这种命运系于他手的感觉,可是每一次那无力而又天真的反抗却只能使自己越陷越深……
好吧,不管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答案。
Su挺直了腰,镇定地看着Voddy,说:“我告诉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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