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所以说,并不是要在这片土地上做什么坏事。鄙人也是站在守护这个国家的魔术秩序这一侧的人。因此也可以说是静马小姐的同行。”
“…………有能够证明你这番话的东西吗?”
“这是由本部配发的ID。请确认。”
妮娅从粗棉布热裤里取出对折式的钱包,从里面抽出执照大小的一张卡滑到桌上。
“这算啥。不是黑漆漆的么。”
正如大和所说,妮娅取出的是一张什么也没有写的纯黑卡片。但是,
“————请稍等一下。”
妮娅将食指放在那张卡上——释放出些许魔力。
然后——以食指按着的位置为中心,黑色的表面就像是油脂被洗涤剂洗去一般消失了,从下面现出了妮娅的正脸照片和名字。
“此乃记录了ID持有者的魔力波形的特制卡片。”
“没有听说过护国课录用了人狼这种事情呢。”
“嘛,基本上来说护国课对人狼也是杀无赦的,不过鄙人乃是特例。因为鄙人能够靠自己隐藏起作为人狼特征的耳朵和尾巴,理性方面也特别的安定——而最大的原因,则是摧毁了鄙人曾经待过的“魔学结社”的研究所的巡逻部队的队长,结城笃先生,是位器量非常大的人物,是他收留并养育了鄙人。”
结城笃。将这个名字从口中说出来的妮娅显出一副无比自豪的表情。
“他是鄙人的恩人……队长称鄙人为“女儿”……将语言和常识,友情与亲情——还有最重要的“就算背叛了整个世界,也唯独不能背叛自己的正义”这种人生理念教给了鄙人。”
“咦。那人说的挺对的嘛。好像跟老子挺合得来的。”
“你只是自我中心而已吧。”
“喵哈哈……不过的确如此,或许跟大和先生的感觉略有相似。”
二人从妮娅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她是多么地尊敬那位名叫结城笃的男性。
可是————下一瞬间,那笑容立即蒙上了一层阴影,变成了别的表情。
变成了阴暗,但又熊熊燃烧一般的愤怒。
“然而…………有个男人夺走了那样的队长的性命。鄙人就是追踪着他而来到这座城市的。”
“也就是说,那名对象………就是在制作魔法药的逆十字对吧?”
妮娅微微颔首,
“……麦克拉根博士。是过去曾囚禁鄙人的“魔学结社”的设施的研究主任,同时也是从护国课的特务部队“鬼兵队”的歼灭战中逃脱残存的魔学士。”
这时,大和插嘴问道。
“那个叫“魔学结社”的玩意,静马也在我家里提到过吧。到底是啥呀?”
“所谓的“魔学结社”……乃是当今世界上最巨大的信奉gnosis主义的逆十字集团,进行着魔导科学的研究,对其他的逆十字进行支援,也偶尔会自己引发一些大事件……嘛也就是什么都做的世界规模的魔术罪犯结社啦。而因为其规模实在是过于庞大了,也被怀疑是不是跟哪个“国家”暗中有所来往呢…………但是没想到“结社”的人会在这座城市里,实在是吃了一惊。那是确实的情报吗?”
“肯定的。因为鄙人绝不可能认错那男人的样貌。昨晚曾逼近至能够到他的喉咙的距离……但是被突然出现的保镖一样的剑士给砍了一刀,无力再战唯有败走了。”
非常遗憾地咬着下唇的妮娅。
也就是说,在败走的途中力尽倒下,然后被大和捡到了。
看来这就是今天凌晨那件事的始末了。
静马整理了一下思路。
根据妮娅所说,虽然她是人狼,不过毕竟只是一名少女,如此轻易地就接近了敌方的老巢,说明其规模非常有限,但同时也可以明白对方带着拥有能轻易击退她的本领的厉害协力者。
而在受到一次袭击之后,敌人也做好了迎击的准备的可能性很高。
……果然,没有毫无准备地突击过去或许是正确的选择。
静马在心里抚了一下胸,
“————谢谢。我们很清楚妮娅小姐跟逆十字没有关系了。”
向妮娅表示了谢意。
然后作为刚才泼向大和的那杯咖啡的替代品,将大和的咖啡一把夺过来,边喝边继续思考着。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既然敌人已经有了准备,那么自己这边也应该尽可能做好准备。
然而,实在是没有时间来补充自己的武器。
————姑且还是有从师傅家里带出来的“装备”,但是………
静马凝视着自己左腕带着的手镯的光泽……
——现在哪怕是一个人的战力也不能放过。
于是作出了结论。
“妮娅小姐。既然目的相同,那我觉得不如结成共同战线好了,意下如何?”
“嗯嗯,这样好。(译:后宫充实你当然好了233)既然要做的事情都一样,没理由各干各的嘛。”
大和也与静马的想法一致。
当然啦。没有否定这个提议的理由。
但是……关键的妮娅却没有什么反应。
“…………那样好吗?”
“我们彼此都不会嫌战力太多的吧。”
“不,不是那方面…………”
妮娅窥视着二人,表情不安地说,
“的确,鄙人是护国课巡逻组的成员……但亦是人狼哦?”
“——那会造成什么障碍吗?作为我来说,也是对身为人狼的妮娅小姐的战力有所期待才提出这个建议的哦?”
“那…………有点过于乐观了。虽然这话由鄙人来说有点奇怪,不过人狼毕竟并不是“人”啊。”
妮娅将手放在尚未发育的胸部上,
“在鄙人身体里,确实存在着“不是结城妮娅”、具有人狼之血内包含的天生的暴力性的“作为人狼的人格”一样的东西。鄙人仅能在某种程度上自我抑制住它……一旦理性的平衡崩溃,“人狼的人格”就会浮上表面,失去控制……现在也有曾救过鄙人的大和先生因此受伤了。”
“那时候的你就是那种“人狼的人格”啊。的确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印象不同啊。”
“嘛,说到底,虽然叫“人格”,但是既无感情也无法思考,或许叫做“破坏冲动”这样比较容易理解吧。”
“————也就是说,进入战斗的时候,或许兴奋状态会成为“失控”的导火索……是这么一回事吗?”
对于静马的问题,妮娅毫不隐瞒地点头肯定。
“……现在的鄙人,还没有能够抵抗那人格……犹如浪潮一般涌来,在一瞬间卷走“结城妮娅”的全部的血之奔流的绝对自信,因此…………”
……那样的话的确很危险。
假如真的变成那样的事态的话,就等于是又增加了一个敌人。
正当静马要重新思考的时候,
“哈哈哈哈。放心吧妮娅。老子要比你强多了,就算被袭击也能把你逆推的啦。”
大和若无其事地大笑着将这烦恼给吹飞了。
“最重要的是,咱们是在追赶同一个敌人。就算不愿意也会在战场上相遇的吧。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互相帮助啦。嘛,如果在战斗途中搭错筋朝老子冲过来的话,就跟今天早上一样给你来一发让你恢复正常,安啦。”
大和脑袋里已经将同妮娅联手作为既定事项了。(译:大和脑袋里已经将把妮娅收入后宫作为既定事项了)
事实上,大和所说的集中战力的理由也有道理,而今天早上大和也同妮娅打过一次,大致上对妮娅的力量也有把握了。
是一只手就足以应付的程度。
那么,与其考虑还没有发生的失控的风险,还是互相帮助的好处更多一点。
虽然静马没有大和那么乐观,不过也赞同他的意见。
“正如大和君所说,被未必发生的可能性所困也没有意义。只要妮娅小姐为了不变成那样而尽力同我们合作,我们就会相信妮娅小姐的。”
“…………相信、鄙人…………”
那对于妮娅来说,是非常怀念的话语。
因为人狼就算在护国课里,也是被疏远的存在。
自那一天……失去结城笃,结城小队被解散之后,就一直也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让鄙人与你们一同作战吧。”
所以妮娅下定了决心。
决不能在这两人面前失态。
“既然谈得差不多了,那么我想问一下,逆十字是以何处为据点展开活动的呢?”
“不,昨晚的袭击是正巧在夜路上抓到他,因此……收到了在这附近活动的情报,但是还没有调查出隐蔽处的位置以及行动范围……今天就是打算进行搜索才从大和先生的家里出来的,可是……”
“毫无收获,是这样吗。”
“实在丢脸。因为毕竟是异地他乡。而且还看到有女孩子迷路,一起找她的母亲去了。”
“嘛,那样的话也没有办法嘛。”
“但是因为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变成两人都迷路了。”
“还真是丢脸啊。”
“…………大和君。”
静马递了个眼神。
其中包含的意思,传递给了大和。
既然无法从妮娅这里得到情报的话,就只有拜托一开始想找的那个人了。
“……那么,就该让那位情报通登场了吧。”
大和拿起放在边上的铃铛,叮铃叮铃地摇响起来。
◆
对被铃铛声叫来的店员说了常磐的名字后,她就唰地飞来了。
“哎呀呀——还以为谁这么难得会坐进不怎么看得到妹抖桑的雅座里呢,这不是今天在学校里成为话题的翘课二人组嘛~二位好。”
一来就调侃大和他们的精神饱满的小个子少女。
她就是常磐京子,大和的友人。
作为这家店卖点的超短裙和开襟领口,并没有散发出多少性感的味道。
大河认为一定是这份活泼把卡路里几乎都消耗殆尽了的缘故吧。
“你也那么鸡婆么。真是的女人这东西不管哪个都是——”
今天是第三次了。
大和露出一副差不多厌烦了的表情。
“不对不对不管是谁都会这么想的啦。一男一女一起不见了的话,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不是约会的话那么现在其中一方已经变成尸体了啦。”
“械斗!?”
“哦,哎呀哎呀?还有一名没见过的可爱女孩…………难道说难道说,这是所谓的三角关系的修罗场吗?藤间君真行啊—”
“怎么可能啊啊啊!”
“然后,作为波澜万丈的约会的结尾,就到咱这里来吃帕菲了吗。可是啊可是啊腾间君。GP的甜点的确很好吃,但这家店可不是适合约会的店哦?你看这股杀气。”
“所以说你听人把话————嗯?”
被这么一说,大和才头一次发现店里的客人们的视线——不如说杀气正朝这边飘来。
竖起耳朵一听,嘀嘀咕咕地在说着些什么。
“为什么我们的避难所里面会有现充不对现兽啊。”
“真是搞不清状况。”
“美国佬滚回去。”
“给我爆炸给我爆炸给我爆炸给我爆炸给我爆炸给我爆炸……”
“要是憎恨能够杀人的话……”
明显地露出了敌意。
杀气满满,稍微动一下就会爆发的样子。
“如果这里是德克萨斯支店的话就会变成蜂窝了吧藤间君。HAHAHA。”
“在德克萨斯都有支店!?”
“不没有啦。只是说着玩罢了!”
哈哈哈地开心大笑着,常磐在里面的座位,妮娅的旁边弯腰坐下。
“然后呢?要谈什么喵~京子酱搜索引擎,可是从最新秋叶原情报,到艺人关系以及时事黑幕无所不包哦。话题丰富哟~”
结果她的话头说下去的是静马。
“我们想打听的只有一件事。现在好像有人在街上散布一种夸口说“吃了就很能打的药”的可疑药物,想要关于这件事的情报。特别是在什么地方能买到那药,以及什么时候开始有货的……还有,现在散布到了何种程度。想要知道这方面的事情……大和君说常磐同学的话或许会知道。”
“嗯喵,嘛知道是知道啦……不过为什么想知道那种事情呢?”
“……那是。”
静马无言以对。
灵地管理人云云的,就算告诉跟魔术世界没有半点关系的常磐她也无法理解吧。
该怎么回答呢。
烦恼着些有的没的而磨磨蹭蹭的时候,常磐受不了这种沉默了。
“别管那些没劲的事情了啦!与其谈那个——不如来聊点色色的事情吧!”
“色、色色……?”
“对哟色色的哟!事实上,两位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呢?这孩子是谁?是初中生吧?大和君真的脚踏两只船吗?可是气氛没有险恶到那种地步耶?啊,也就是说什么来着,难道说————同时跟两个人!?咿呀!禽兽!”
眼睛闪闪发光开始全力妄想一些有的没的而失控的常磐。
话题完全脱线了。
静马深深地叹了口气——
(大和君。我拿这孩子没办法啊。想想办法吧。)
静马在桌子下面碰了碰大和向他求助。
(…………没办法。现在就让她好好听话。)
递了个眼神给静马后,大和唰地探出身,一把扯过了喘着粗气“呀嗯呀嗯”地扭着身子的常磐的耳垂。
“好痛好痛!”
“听—人—说—话啦!”
“对不起!得意忘形了!会听、会听的所以放开耳朵吧~”
“那就好。听好了常磐——这边的二人,有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散布那药的人的理由。”
“理由?”
常磐的气势一下子收敛了。
是大和那正经的表情起的作用。
静马看到这一幕,内心松了口气。
太好了,这下子总算能继续谈下去了。
静马为了记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