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立刻抬高了他的下颚:“在你进来的时候。”斯内普的表情扭曲成一记冷笑。“你是不是打算杀了我?或者威胁我永远不向人透露你们那肮脏的秘密?”
“我不是!我……”哈利说,低头看着地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只是……”
“不是有意?”斯内普怒视哈利,刻薄的质问:“你竟然敢这么说?!你那些恶心的恶作剧算什么?是谁让你那么做的?是谁策划的?是不是波特和布莱克?”
“不是!他们一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而且我没有恶作剧!”
“你他/妈/地赖在我的腿上!”斯内普尖叫道。他的呼吸急促,他的脸似乎因为愤怒而泛起潮红。“然后让波特他们为此嘲笑我,攻击我,然后假装跑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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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我真的想和你做朋友,没有任何想羞辱你的意思。”哈利被激怒了,大声辩解道。“那时候他们怀疑我,甚至要诅咒我。你也看见了,他们有一段时间甚至不准我接近莉莉。直到你在地窖发现我和詹姆的那天,我才对他证明自己是安全的,绝对没有恶意。”
斯内普的眸光闪动。“我不相信你。”他冷酷的说:“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云本来很宅的,结果被拉出去飘了好几天,TAT,终于回来了,好想你们~
另外,最后一段,亲可能会有疑问。当然,哈利解除变形的时候,没来得及给自己加伪装咒,但是医疗翼里是黑的,所以大概只能看见个轮廓。(表示我查了H2,多比出现在医疗翼的时候——“哈利醒来,四下里漆黑一片”)
62番外
香味纯正,口感甘洌,醇美无瑕……真是好酒。
西弗勒斯闭上眼,允许自己暂时忘掉那个正坐在他眼前的波特,享受酒液滑下喉咙时的美妙一刻。
然后他无声的叹息,再一次的,他在心中诅咒该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没错,就是那个在去年圣诞节时,穿得像是谁家的软心肠的姨妈,出现在地窖门口,一把将这瓶酒当做礼物塞进他怀里的人。
西弗勒斯相当确信,一定是他们在猪头酒吧的见面和那之后的谈话,使得阿不思从中察觉到了什么。所以那个老巫师,才会像对待一个活该被宠溺淹死的孩子一样对待他!
梅林在上!
西弗勒斯几乎不敢轻易的回忆起,当他“第一次”走进这间办公室时的情景——颜色恶心的挂毯,缀着流苏的窗帘,绿底色金银花纹的壁纸,一柜子夸张繁杂、新颖的衣物,满屋子款式完全不符合他审美的装饰物,一整书架的流行杂志……该死的,难道阿不思以为他是卢修斯那只乐于享受一切花哨和赞誉的孔雀吗?
西弗勒斯完全凭借着,在过去二十几年来长期磨练积累下来的毅力,才将想把那张令人讨厌的笑脸炸成无数碎片的冲动压制下来。然后他把所有必需品之外的东西扔到了走廊里。
他记得当时自己瞪着眼,用足以吓死隆巴顿的口吻说:“我假设这是给我的房子!”
“当然。”阿不思毫不在意的微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得宽容,就像每次面对别人的冒犯和咆哮时一样。“但西弗勒斯,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西弗勒斯瞪着他,极力板着一张脸,不想回答任何能够让对方抓到把柄的话。
“所以,你该帮助我,让我免于被歉疚困扰——当一个只能将秘密说给我听的孩子来到我身边,我却无法提供更多的帮助,哪怕只是生活方面的。”老人说,并将那双能刺透人心的、蓝色的眼睛,直直的落到他的身上。
多么巧妙多么感人的老人的发言啊,多么善于利用年龄优势来攫取他心灵上的安宁!所以西弗勒斯不得不妥协,留下一两件可以令人忍受的东西——绿天鹅绒的沙发,质地不错的地毯,一整套看上去非常舒适的床上用具。
该死的,诅咒那个善于玩弄人心的老混蛋!
为什么阿不思就不能让人完完全全、干干脆脆、彻彻底底的痛恨,就像他残忍的驱使别人杀死他自己之后,原本应得的那样?
西弗勒斯感到胃部一阵紧缩,所以迅速喝掉杯子里的,立即给自己斟满。
西弗勒斯忙着在自己的思维里,诅咒阿不思早晚有一天会像重生的黑魔王一样失去所有的毛发,直到愚蠢的波特——小的那只——带着含混的声音把他吵醒。“你还是不能那么对他。”
“谁?”西弗勒斯问,怀疑是自己漏掉了哪一部分,或者这个情绪比潮水下的沙子变化得更快些的孩子,又在挑战他的耐力——西弗勒斯当然更倾向后者,因为波特总是令人无法忍受。而且毫无疑问,酒精起到了相当严重的催化作用。
他瞄向桌子上的酒瓶,还有不到一半的容量,然而他自己貌似才开始享用第二杯。
该死的混小子!他现在已经后悔了,真不该让波特糟蹋这瓶佳酿。
“说清楚,我假设你还没醉?”
“快了……”讨厌的格兰芬多打着酒嗝。“我是说斯内普,西弗勒斯,你不能那么对斯内普。”
那一刻,西弗勒斯真不知道自己对哪一部分更生气些,是被称呼了他的教名,还是被指责虐待年轻时的自己。显然,关于“斯内普”并不是一个容易解释的话题,特别是跟这种没脑子的生物,所以西弗勒斯抓住另一个问题。“……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波特!”
“哈利,叫我哈利。很明显你们都是‘斯内普’,但我们相识这么多年,而且我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我应该叫你的名字,而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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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理由。西弗勒斯评价,但是还是有点儿被说服了,仅是一点儿。毕竟,他不能每次提到该死的波特时,还要相当麻烦的解释到底是哪一个——大的,或者小的。
‘如果詹姆?波特能提前死掉,大概就能避免这个麻烦。’西弗勒斯不无恶劣的想。
像是为了证明西弗勒斯之前的观点,Harr……不,波特!波特的情绪在别人能够抓住之前,迅速的从无赖转向困惑——他询问关于西弗勒斯是否看见了,他如何玩弄斯内普的信任的全过程,而且毫无歉疚的。
“你是说,我看见了你是如何无赖地爬上别人的腿吗?”西弗勒斯听见自己挖苦的声音中带着苦味,是的,谁叫那个可怜的、令人同情的、毫不知情的斯内普,是另一个自己呢。
不过波特随即像是猴子一样虐待自己头发的行为,令他感到好过些。“我是一只猫。我不怎么清醒……我的意思是说,当我是猫的时候,很容易被猫的思维影响,会变得有些幼稚。能理解吗?”
也许能,但是这和你玩弄别人的尊严无关!
西弗勒斯不想再提这个,至少暂时不想,所以他极力把两个人的注意力转向别处。他尖刻的讥讽布莱克,因为这通常是一个能够引起他和波特争吵的话题之一。但是波特不知怎么,像狗咬住自己的骨头一样揪住原来的话题不放。
“请别。我明白我的父辈们确实像是欺凌弱小的混蛋,但是求你看在我和我母亲的份上,嘴下留情。不过,我们真的不能任他受欺负,他还是个……孩子,需要保护。”
孩子……没错,相对于巫师冗长的年龄,他才只有15岁。
可是,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够受到保护。起码,西弗勒斯在那个时候就没……也许除了卢修斯。但显然鞭长莫及,没有人能永远保护谁,他必须学会自己坚强。
“……Pot……哈利,管好自己,离他远一点儿。他不需要你廉价的怜悯和同情。”
格兰芬多靠着椅背,虚弱的、断断续续的反驳。“不,这不是同情或者怜悯,西弗勒斯。也不是……不是虚情假意……我如何才能让你明白,我……是真的关心他,就如同你……关心了我这么多年……”
西弗勒斯不想承认自己被这样的话刺穿心肺,但酒杯中的水波却证明着自己的手真实地颤抖着。
“愚蠢的轻信的小傻瓜。”他低下头斥责道,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将你的时间如此简单耗费在完全无用的方面上,这些年来,你是怎么确保自己不被别人骗的一无所有的?”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西弗勒斯皱眉,抬起头才发现哈利已经像个胎儿一样安详、平静、快乐的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真是……太蠢了!”西弗勒斯呲牙,喝了口酒,咕哝着批评自己。“竟然和一个格兰芬多认真,他……”
等等,他刚才好像是叫了小鬼的名字?
“哈利……”
唔,似乎不是那么困难。
西弗勒斯微微咂嘴,品尝着这个名字停留在嘴唇上的感觉——魁地奇球场上刚刚割过的青草的气味,融合了冲动、激|情的热度和蓬勃向上的朝气。
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坏。也许他真的可以尝试下,当然,为了不让某人得意忘形,只在私底下。
将杯子里的液体喝光后,西弗勒斯感到酒精开始威胁他的神智了,所以他停下。召唤家养小精灵,将桌子上用过的杯子拿走。然后他稳健的站起身来,重新估量一下白兰地的酒瓶——还剩下一些,大概还能允许他再享受一次,只要他藏得够好。
西弗勒斯拿起它走向卧室,直到一会后才再次出来,然后对沙发上打着鼾的哈利愁眉苦脸。
“天知道我多想把你这个臭乎乎的东西扔出去。”西弗勒斯瞪着哈利睡的心安理得的脸,从鼻子里哼一声。“但是,为了不让你被阿不思那只老狐狸啃得渣都不剩,我不得不忍受你分享我的生存空间……”
抱怨着,西弗勒斯的视线滑向哈利的头发,乱成一团,还沾着根草叶——他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一扯,但还是在那个笑形成前把它压了下去——西弗勒斯当然记得它,在和波特进入地窖后他就发现了,然而坏心思的,他一直没有提醒。于是蠢小子就一直顶着这个,真好笑。
但是……如果哈利换个姿势,就会将草叶碾碎在沙发上!
西弗勒斯抿了下唇,犹豫着,最终还是选择抽出魔杖将那东西清理掉。
“为了我的沙发着想。”他说,然后脱下身上的斗篷盖在哈利身上。“而这个,是为了节省我的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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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哟~
这两天更新可能少点儿,因为要筹备教授的生日贺文~回头写完了,一定会贴在作者的话里~
SH的小短文~
63番外
西弗勒斯僵直着身体坐回床上,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试着不去回忆自己从睡梦中惊醒后,发现本应该呆在篮子里的哈利……不,波特不见踪影时那一瞬间慌乱。
在检查屋里留下的痕迹,明确波特并不是被绑架而是自己出逃之后西弗勒斯对自己冷笑。
‘我是个傻瓜!’
他早该想到的,即便波特嘴上说关心他,但他始终是“伟大的救世主”最讨厌的教授。和一条毒蛇呆在地窖的生活,显然会令圣人波特感到生不如死。更何况,他能提供的、仅有的东西——一个猫篮子、一件款式老旧的睡衣——肯定无法满足一个常年受人追捧的“名人”的需求。于是波特会在他熟睡中逃走就完全可以预见了。
多可笑啊,还有那么一会儿他竟然为波特的安危担忧。这是霍格沃茨,既然黑魔王还没胆大到潜入学校来找邓布利多的麻烦,那么波特心里那个最大的威胁很可能就是名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老男人。说不定,此刻的波特已经钻进杂种狗他们的寝室睡得正香。
‘所以,这完全没什么。唯一的麻烦就是,需要在吃过早饭之后,通知阿不思,他必须给格兰芬多男孩儿寻觅一个新的监护人。然后,我就又能回归平静安宁的日子。’
没错。
西弗勒斯顺应自己的想法,把所有关于该死的波特的东西扔出脑海,洗漱自己,收拾停当,然后坐在沙发上凝视着黑黝黝的壁炉,以消耗多余的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上的钟报时了。
四点。这意味着早餐将在两小时后开始。
为什么过得如此缓慢?西弗勒斯眯起酸涩的眼睛,盯着表盘上滴塔滴塔晃动的秒针,怀疑是否有人用魔法将时间拉长为过去的两倍。
就在他还未解决这个疑问的时候,房门上忽然传来了某种刺耳的抓挠声。
那一瞬间,西弗勒斯感到自己渴睡的大脑濒临罢工。这致使他毫无反应的看着那只波特化身的黑猫,像一只幽灵似地潜进来。
他……回来了?怎么会?为什么?他去了哪?做了什么?他……
西弗勒斯相当确定,如果此刻他外表像内心一样发傻的话,恐怕他现在的表情大概会和在课堂上被提问的隆巴顿差不多。
‘不,这可不是一个该忙着惊讶的时候,我必须了解这小子到底去做什么了,以确定他没有把自己的小命陷入某种麻烦。’
从一个波特那诈取消息并不是件非常困难的事——西弗勒斯认为这是他最擅长的本领之一——激怒他,或者恐吓他,就总能从他身上发现点儿什么。
然而出乎意料的,男孩儿这次并没有试图隐瞒,而是乖乖向他坦白了所有——有求必应屋、冠冕、魂器……
西弗勒斯试着不要目瞪口呆,但是并不成功。不过这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当曾经那个黑魔王经常鼓吹、邓布利多极力隐瞒的所谓不死的秘密毫无保留、丑露的摊开在人们眼前的时候,相信没有谁能确保镇定。
而且,这无可避免的让西弗勒斯回忆起阿不思告诉他“真相”的那天。
——“如果我的真了解他,我认为他会把一切安排妥当,这样当他毅然赴死时就意味着伏地魔真正完结了。”记忆里闭着眼睛的阿不思说。
“……在最后那场战争中,我按照你记忆中邓布利多留给我的指引去面对伏地魔,让他杀死我。”那男孩儿在他面前毫不在意的说。
那是一场毫无疑问的谋杀,无论披着怎样正义、光鲜的外衣都无法掩盖阿不思和他企图将哈利?波特献祭给死神的事实。
西弗勒斯无法想象当这个年轻人在得知了自己未来命运之后是怎样一种绝望,就如同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男孩儿可以如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