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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王府最近有些奇怪!”以前花团锦簇的地方,如今变了有些冷清。大夏天的郁王没有似往年那样白日避暑,夜间笙歌,而是直接搬到西山别苑乘凉去了。郁王妃却没有跟随!至于叶锦昭……“皇上居然命他去兵部上职了,任北蒙职方。”这是干什么?明着重用,暗中打脸?叶锦昭外祖家是英国公,对抗北蒙。什么差事不好给他,偏给了一个北蒙职方?
皇上在暗谕朝臣了,这关郁王败,皇上完胜,可下一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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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八月,转眼便是中秋了。北蒙内乱,与盛华是大大的好事。景帝吩咐司乐好好准备,今年中秋要好好的君臣同乐一番!
皇帝开头搞娱乐,底下臣民当然有样学样,京中歌舞行几尽被抢购一空,连定南侯府都请了人准备在家唱堂会。十四十五十六一连三天!
十四那日,定南侯府门前车水马龙的,尤其是王氏宗亲来了可不少。当年因为定南候选嗣子的事,各房几乎闹得不可开交,好多年都不认真走动的亲戚啊!
“人家可都是来看你的!”
左筝近来身子好多了,下地走动已经不是大事,每天还能到正屋里看顾会儿子,好让婆婆休息或干些别的。住的地方也从侧院搬回了主院,不过因为身体不好,夫妻两个依然是分房睡。刘妈妈颇感欣慰,因为自家小姐终于和姑爷说话了。可……
“你既不用如此,也该当如此。”
太子哥最近比较烦又不能出东宫,所以叶世沉就成了呈仪殿的常客。关于王勤夫妇的事,叶世沉不想多说,可有一点还是提醒了岑染:“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左夫人这般,王兄便是觉得不妥,也下不来台的。”
岑染听之很不以为然,凭什么男人错了要女人先低头?可……这是盛华!夫纲为天的地方!索幸的是左筝是个通透的,不用岑染说话,自己就把坡下来了。用意却是因为:不想婆婆难作,也不能一直劳动小姑!
“不过是熬罢了!”
世雅说的极好,哪天熬过去劲了,哪天便解脱了。
岑染无奈好笑,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要是我绝不会那样做吧?左筝现在走的这条路才是最稳妥的。一件其实很简单的事却偏偏有个最要命的地方,男人不觉得纳妾不对,可偏偏冷了心的女人只能靠那味药治伤。
“那以后嗯?”沈世雅问得很糊涂,左筝却明白了,遥遥笑望:“总不能只一个孩子吧?就造婆婆的速度好了。”五年一个!如果定南侯府可以撑过五年的话,那时应该看开了吧!
从左筝院子里出来,岑染心情说不出的郁烦。眼前定南侯府这样的局面,说不上最好,却已是现实中最稳固的法子了。有情不如无情,王勤不开窍或者不愿意做到,那么左筝便只能想开。相敬如宾吗?也许是的,左筝需要的只是时间罢了。
“我还倒你会挑唆左夫人继续闹,逼得王兄专房独宠嗯!”秦平翰不阴不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岑染这个吐血,定南侯府的大门是纸糊的?那么多家丁都是摆设不成?
回身看这位三公子:“您很闲?”没事乔装王家护院来串门?
秦平翰笑着看沈世雅,才几月没见居然象大姑娘了,身形已见婀娜,面上的稚气几乎不见,淡淡的妩媚却无含羞戴怯的青涩。这个沈世雅越来越象个迷了。“打虎要一鼓作气,不趁着王兄如今饱含歉意的时候争取,小心以后找不上好机会。”
说话还真是'中肯'!
岑染心里猛吐糟,脸上却自镇定,象没事人一样,平静问话:“三公子有事?”
秦平翰微动了动眉头,这丫头居然不接自己的话头?眼神收回:“此行是来与世女道别的,四弟已经探母归来。平翰该走了。”
道个别这么隆重?
岑染学男子似的拱拱手:“秦兄一路顺风!”
完全不在意不特别?秦平翰很想来一句:我好像是第一个吻你的男人!换谁家的姑娘碰上第一个那样亲密过的男子不是激动难安?不管是生气还是羞涩,反正不该是沈世雅这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岑染简直让这些古代男人快弄神经了,脑子结构实在不好理解。转身才打算走,就见王世勋急急的走过来了,左右看看:“世雅,见大哥来没有?”
原来是找王勤的?岑染不想和那帮别有居心的贵太太打交道,又坐回凳上,此处凉亭景色颇不错的!
看那样就知道没见,王世勋本想走的,可想想还是回来了,坐在岑染对面,一脸严肃:“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大嫂好不易转过些来了。你就不要……”
啊!
岑染彻底发彪了,立起叉腰便骂:“我干什么了?老娘干什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王世勋让沈世雅突来的泼妇样吓愣了,反应过来后赶紧解释:“我没说你干什么,我只是劝你别给嫂子抖气了!”
“呸!你哪只眼睛见我给左筝抖气了?照老娘的脾气,早一脚丫踹翻你哥走人了。天大地大有的是老娘歇脚的地方,别说天底下不只他一个男人,就算是男人都死绝了,老娘也不会要一个别人用过的二手货!想起来就恶心,呸!”
王世勋这下彻底傻了,有些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世雅,你没事吧?谁惹你心情不好了?哪里又出事了吗?”
岑染看王世勋那副正经担心的样子,气得都笑出来了。又骂人又发笑?这下子王世勋真的觉得世雅是受什么刺激了。赶紧又解释:“其实哥也烦那两个了,在哥眼里自然是嫂子最重要的。只要嫂子对哥温柔体贴些,以后自然还是嫂子最得宠。那两个不过是个玩意罢了,你们何苦和个玩意过不去?”
岑染闭嘴了,彻底闭嘴。
因为完全没有再说的必要!
恰如即使是在现代,也有很多男人认为偶尔出去玩玩不算什么一样,在盛华的男人们眼里,妻子当然是重要的,小妾不过是玩具,宠过了是错,可有几个也没什么。要是妻子真不高兴,家里不放,偶尔到外面换个口味就好。在他们眼里,能做到这样便已经是对妻子最好了。妻子为此应该感恩戴德,处处陪笑,小心服侍才对!
Tmd!tnnd!tyyd!
缓下半口心情,抬眼看向王世勋:“你去帮我把叶锦昭约出来。一个时辰后,我在小镜湖等他!”
“世雅?”王世勋这下真的紧张了,可沈世雅已经摆手而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影决绝,似一去再不复返。
姻起
“常忆想曾如许,衣素朴劳日忙。
常忆想曾如许,尸如海血染沙。
常忆想!常忆想!满手茧儿你共数。
回眸,旖昔不重复!
现泥金尘珠堆满屋,娇语何处诉?
背时宁静对不住,可叹,命运行差路。”
一本天书,虽是农科普,了胜于无。
夜半偷看,蘑菇洋土豆,大豆何辜?
满目种稼,梁黄饱稻谷,尽是虚无。
满怀天下,商满民均富,都归尘土。
……
很想再掰两首歪诗,可……曲到心头无从诉!
啪!
岑染自己给自己扇了一记耳光,对湖哀叹:岑染,你是不是疯了!不就是半夜看天书发现了一篇伟人圣诚仁武威皇后,你的那位穿越前辈写的一首平仄不通的闺怨诗吗?比那个更哀怨的咱又不是没有看过!小时候看妈妈再爱我一次是幼稚,大了看泰坦尼克号是冲动。后来,那样迎风流泪的毛病不是治好了吗?
今天何必发作?
她没有活好,是因为贪图帝王不能有的永恒。你又不打算要那个!你只想好好的有些尊严的活下去就好!最好哥哥可以平安,最好有一天不用在这样日日计算就好。
岑染,你要的很少!老天爷本便对不起你。你努力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最差不过一个死字,可咱早是死人了,不是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展臂打开心胸,悠悠的吐出去。往复几次,再睁眼时,满目清波白欧鹭!
岑染,你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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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昭接到世勋的口讯后,立即就出了衙门。在不在位对叶锦昭来说,根本无所谓。他既不指望吏部的评分,也无人管他。径自打马出城。小镜湖离京不过六七里,矫玉脚程又好,远远的便看到小镜湖边一袭青影如纤,刚刚呈上来的霞色映得湖绿如碧,汪汪的映着佳人笑厣如花。
“锦昭,你来啦?”甜的近糯,叶锦昭心肝没来由的一跳。压下神色,下马走到面前三步:“你找我?”
岑染微笑点头,瞧瞧左右,虽然看不见可是肯定有人。于是招手叫叶锦昭蹲在湖边。摊开自己的手掌,蘸了湖水写字:“你那天说的话,是你的真心话吗?”
叶锦昭点头,那话虽然是父王要求的,可也是叶锦昭的真心:“我没有父王的怨,也不期许权高富贵。安安稳稳一生……得一人相伴。”写最后一句的时候,叶锦昭觉得自己的脸都发烧了。好在,沈世雅没有看他,低头看着湖水半天后,才是又写:“我可以作哥哥的主!”
你嗯?
叶锦昭微微一笑,抬头看了一眼沈世雅后,在手心写道:“英国公府不会允许郁王府有其他男孩。”
唯一的儿子吗?
岑染有些发笑。这是一个理由,但却不是最有力的一个!
叶锦昭看看沈世雅的神色,想起她曾经和贺世静说的话,拉起了沈世雅的手,在上面轻轻写道:“也许不成,可我愿意倾力一试。你嗯?”
这次所谓的郁王逼婚事件虽然暂时休兵了,可定南候的表态却让混沌一年的局面开始明朗。父王所仗有半个英国公府的势力,而英国公府因为初初就战错了队,所以不得不跟。除非……他们有了好的主家!
沈世宗和沈世雅所求的不过是命,而事实上叶锦昭要的也只是那个!
只是好可惜,他们的命不由自己。上面有更高的人压着,他们没有完全反击的能力,却也不是甘愿听话的人。
“你会骑马吗?”
神来一问,问得岑染有些发晕,浅浅笑着摇摇头。叶锦昭灿然一笑,忽的一展臂把沈世雅横着抱了起来。岑染吓得抓紧他肩上的衣衫,瞪眼看他,却见叶锦昭一张净初般的脸上霞一般的染着颜色,他本便长得极好,俊美潇洒,被这样山青水色映衬着益发出色。龙睛凤目般的眼神里显显的漾着喜慕……岑染低头,暗骂自己没见过世面,居然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子迷得脸色发烫。叶锦昭却当她在害羞,心中越发欢喜。一步一步地抱着她走到马边,低低垂头喃语:“我抱你上马,搂紧……脖子。”
头一次说这样的话,叶锦昭的脸色不比沈世雅好多少。岑染心中发笑,这算是个什么场面啊?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矜持下去便是矫情了。没有抬头,只是渐渐松开原本紧抓着肩衣的双手,顿了顿后一点点的绕到了叶锦昭的后颈处,十指相扣却不想碰他的领结。
即使只有这样,可是叶锦昭已经很满足了。空出左手踩凳搬鞍,一翻身便是跃到了马背之上。有些不舍的扶着沈世雅转过身来,坐在马鞍之上。
“你不怕跌下去吗?”这马鞍是一人的,就算沈世雅再苗条,也放不下叶锦昭了。更何况初初接触,叶锦昭也做不出太亲密的动作来。略夹马腹让矫玉慢慢的走开,沈世雅似乎是头一次骑马,颇有些紧张。叶锦昭拉着她的手一起握住缰绳,既是一起握着免不得含握着她的双手。沈世雅的手之前已经拉过两次了,很冷。可今天手心里却满满的全是汗渍!知道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紧张后,叶锦昭的心情好了许多。略略下头来看沈世雅的侧脸,一片霞色。嘴角起弯,再夹马腹,矫玉得令一路轻轻的跑了起来。
明个儿就是中秋了,今天满城的人都挤在家里凑热闹了,哪怕似小镜湖这边平素热闹的地方都人迹难逢。先开始岑染和叶锦昭都有些紧张,可当马儿真的跑起来后,却是再顾不上了。
岑染上辈子并不怎样喜欢小动物,骑马这种游戏在认识希颜前根本没想过要玩。可希颜在齐公子的教领下骑马骑出了门道,成天想着显摆。岑染无聊又拗不过她,便一起去了马场。马场里的马儿都是训好了的,温驯得很。希颜在一边陪着,又有驯马师跟同,岑染大着胆子骑了上去,绕着圈走了两圈,才找到点感觉……
“天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了,好不好?”出来时候已经不早,说了顿话又费了些时间,所以才从西山跑到南门,叶锦昭就缓下马步来了。岑染遥望已经稀稀落落的城门,知道再不分开就进不得城了。点头同意!
叶锦昭扶她下得马来,想说什么却一时说不太出来。只是拉着她的手站在一起,对站无语。直到不知道是哪家的机伶人请着一顶小轿来到不远处,岑染才抽回了手。叶锦昭半点不恼,亦觉得颇是尴尬,见沈世雅要走了,才说:“后天申时我们还在小镜湖见,我知道一处地方,到那里学骑马,不会有人打扰。”
这算是约会邀请吧?
岑染没有回头,怕叶锦昭看到她脸上有些奇怪的笑容,点点头,步行匆匆便上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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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中秋盛宴其实没什么太新奇的,不过是歌行舞乐更出色些罢了。
沈世雅这次的位子依然是那么回事,上午在前殿、下午转后宫。因为‘心虚’所以沈世雅今天一路装乖,低头吃菜,要不就是俯头看歌舞。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不管谁看她就当没看见。前殿如此,后宫更是如此。盛华的规矩,皇后有辅政之权,后妃却无涉政的权利,若有触犯祸及全族。所以后宫这几位就算知道前朝发生些什么事,也没一个敢说长道短,影涉里外的。
因上官世亨之故,岑染这次照样与愉净夫人亲热。
闲谈内容不过是这次到庆阳祭拜后,要结的这五门亲。
上官世亨和韩士林选中的都是皇上钦加上去的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