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犬大将并不清楚杀生丸已经知道并为此而极度不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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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走远的七络并不知道,他的手机并没有如同他所想般被摔得肢离破碎,而是落入躲在暗处的蜘蛛手上,速度最快的飞坦不费吹灰之力便在手机落地前一刻接住,狭长的金眸瞥过仅剩下背影的红衣少年后滑过复杂的流光。
飞坦见荧幕的光芒仍未消退,毫不迟疑的把手机贴在耳旁──
“七络、七络……?应一声好吗?”
“他已经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了,不想死的话,别再出现了。”
飞坦粗哑的嗓音一字一语顿出,语毕他冷哼一声便没再理会对方的反应切断通话。
“真不知道团长喜欢他什么……”
如此说着的飞坦似乎有些口是心非,他把手机关机后藏在口袋中,随即提起脚步赶上大队。
稍稍冷静下来后,七络一再告诉自己,伊耳谜是不可原谅的,无论有什么理由,他真的伤害了爸爸,造成如今的局面,说再多亦是徒然,只是心底还是像缺了角似的有些空洞。
“络络,要吃吗?”
一根棒棒糖突然映入眼底,七络有些怔然的看着糖果并不动作,他抬头看见朝自己笑着的库洛洛,他抿了抿唇有些闷气的回答,“我不喜欢巧克力口味的。”
库洛洛反手一转变戏法般把手上的巧克力棒棒糖变成草莓口味的,七络看了看他,这才闷声不响的接了过来撕开包装纸。
小少爷板着小脸舔起棒棒糖的模样可爱得让库洛洛忍不住笑了开来,其实他清楚七络并不是不喜欢,只是故意找碴而已。
“络络,你在想什么?”
──要让防备心很重的小兽接受自己最容易的方法便是在他受伤之时伸出手,这条道理蜘蛛头懂,而现在便是他的最佳出手机会了,想要抓住这位高傲不可一世的小少爷,现在便是机会了。
“……我不明白,是不是无论任何人都能轻易背叛的。”七络缓下嘴边的动作很认真的询问。
“这个问题很看个人的,特别是当有利益冲突时,任何人都是不可信任。”
七络昂起头看着他,忍不住为他肯定的语气而不满,“那你呢?你相信的只有自己吗?”
库洛洛偏头迎上他的视线,似乎很认真的思考后才回答,“当然不是,我的同伴都是我信任的对象。”
“同伴?是指你的朋友吗?”七络往后瞥了眼跟在后头的蜘蛛们。
“是的,我们是同伴,作为生命共同体的我们只能互相信任。”
七络扁了扁嘴低嚷着:果然都是怪人。
库洛洛像是没有听见般兀自继续道:“络络,人类分很多种的,当你作为上位者的时候,你只需要在意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棋子,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自然是谈不上背叛这个问题了,朋友、情人这些都是会背叛的存在,只有同伴是不会的。”
尽管在七络心目中库洛洛向来是个很喜欢把各种理论挂在嘴边的哲学家似的,然,不可否认的,他这番话倒是说得挺有道理的。
“你是这样过来的吗?”
凝视着小少爷那双清亮的金瞳,库洛洛难得的想要说实话,他敛起脸上的笑容道:“是的。”
七络张了张唇,状似很苦恼的样子,半晌以后,就在库洛洛以为他想要讽刺自己时,他听见那道清冷的嗓音道着──
“是吗?难怪你的眼睛总是这样。”
“嗯?”
七络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张了张唇本不想回答,却在见着库洛洛那看似很期待的表情还是补充:“总是很矛盾,好像既想让人看透你,又不想被人看透似的。”
这一刻,库洛洛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原来这位小少爷看人真的这么准,他终于明白为何络络对他的态度总是好不起来,原因便是……他真的把人的本性看得透彻,想必是早便看透他的内心藏着的狂兽,基于本能才会下意识不想理会自己吧。
“络络,我对你好像……”
七络有些莫名地看着库洛洛突兀伸出手抚向自己的脸颊,“做什么?”
库洛洛没有回话,仅是紧紧盯着他,食指不住轻摩他的脸颊,正当他微启唇想要说些什么时,犬大将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七络,到了。”
七络闻言很自然的转过身子往前方看去,蜘蛛头亦因此没有把话说完。
这时的库洛洛没有想过,他千算万算的捕获计划内便是从这儿开始出现了变数。
75来自远古的妖怪
七络顺着犬大将所指的方向走去,只见前方伫立着一座庞大的建筑物,远看过去只一眼便能猜出这里曾经是多么伟大的建筑,那是以整块无切口的石砖堆砌而成的古堡,砖白的古堡大概因为荒废已久,上面布满青苔与藤蔓,最怪异的地方在于──这里完全是密不透光的。
现在的时间明明还是正午,正是阳光最为刺目的时分,仅仅只有古堡的附近是暗黑无光的,心思稍为细腻的人都会注意到这不寻常的一点。
七络微微皱眉,厚底皮靴毫不犹豫的就这样扣在石板上,他的唇边挂着冷笑,瞥向犬大将明显不愿说明的模样仅是冷哼一声,随即便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感般踏上古堡的领域。
库洛洛有些失笑的看着他如同血统高贵的波斯猫般朝犬大将高傲的甩头,亦展开了脚步追上那名少年的脚步。
“这里有些不对劲。”玛琪甫踏上石板路便开口。
七络转头朝她轻笑,状似调侃的道:“你会怕吗?”
蜘蛛们听见这句话后有些错愕,窝金突然大笑出声,“小子,你这性格老子喜欢。”
“可是我不喜欢你的。”七络有点黑线的看着这个体形异常庞大的猩猩,完全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高兴。
“这小子我也喜欢。”信长无视小少爷的话边笑边拍拍窝金的肩膀。
七络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的反应,耐性开始一点一滴流失了。
“为什么这么问?”玛琪走至他身旁轻声询问。
“不然为什么你要这样说?”
“那你不怕吗?”
“哼,当然不。”
虽然不明白为何这位女子会这样问,七络的回答仍旧是自信满满的。
头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这位小女王,玛琪显得很高兴,当然该打听的她还是没有忘掉,例如──
“七络,你喜欢团长吗?”
说到这里,其实玛琪自认为很隐晦的打听已经非常单刀直入了。
“团长?”七络有些纳闷的挑起眉反问。
“就是库洛洛,他是我们的头,平常我们都叫他团长。”玛琪难得的多话。
七络皱了皱眉后,有些迟疑的张了张唇,一本正经的问:“库洛洛该不会是什么反教宗之类的教主吧?”
说着此话的同时,他的视线不住瞥向库洛洛那身黑皮大衣背后那个显而易见的金色逆十字,在印象中似乎便是异教徒才会喜欢这个标记的。
玛琪闻言,嘴角难得不自在的微抽,在看清走在前方状似在观察环境的团长大人动作一顿,她极力忍住笑意回答,“不是,团长是不会相信任何教派的,他是一个伟大的领袖,只会为我们作出最理想的打算,带领我们走上最光辉的道路而已。”
玛琪仔细的观察七络的反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团长大人其实是想把小女王收进旅团了,能够近距离追看这对的发展,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但见七络那张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似乎很纠结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补充,“怎么了?”
七络是真的在纠结,在他看来库洛洛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这么伟大的人,特别是想起那次的合奏简直可以以惨不忍睹来形容的……
“没什么,难怪库洛洛的行为总是这么老成,原来是因为这样。”最终,他自认为很婉转的道。
稍为有点脑子的都明白小少爷的言下之意是道──难怪库洛洛成熟得活像位老头。
玛琪佯装没有听出来又再切回正题问道:“那你喜欢他吗?”
七络有想回答她,其实他们并不熟的,可是在眼见这位有些冷漠的女子眼底的炽热后,似乎他只要回答说不喜欢她便要跟自己急了,话到嘴边溜了回去换成比较隐晦的回答,“还好……”
玛琪闻言激动的握拳,眼见这对王道配有希望了,正想更进一步问得更深入时,一道陌生的气息突兀出现,在所有人警觉的眼神下,一道人影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叫声传出──“啊──!好险!”
那团黑影自上方滚落至地面,人影在地面滚了几圈平均了冲击力后正好来到七络跟前,七络低头,有些皱眉的看清那是一名浑身灰尘让人看不清面貌的男子,隐若间只能看到几丝未被灰尘沾染的金发。
在场的蜘蛛们暗自戒备着,只待团长大人一声下令便会出手将这人解决。
库洛洛几个跨步站在七络面前,打量这名突然出现的男子,“这位先生是探险者吗?”
男子站了起来拍了拍满身的灰尘,脸上最明显的是那双充满神彩的眼眸,“你们好,我是……”他顿了顿,鼻尖动了几下似乎在嗅些什么似的,突然一下子窜到七络面前很是热切的道:“你是什么?”
七络上下瞄了他一眼,男子似乎已经多少天没有洗澡,身上还隐隐若若传出几许异味,对嗅觉异于敏捷的犬妖来说十分难受,他有些嫌弃的往后退去两步才问:“你在说什么?”
男子一把握起他的小手,语气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你是什么品种,你身上的气味不像是人类……”
七络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把甩开他的手,昂起头以傲慢的神情冷声道:“谁允许你碰本少爷的,脏死了,西索!”
西索把手上的黑棺递给块头最大的窝金,后者在团长大人的眼神示意之下接下。
“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西索说话的同时不着痕迹的打量这名突然冒出来的男子,这个人身上的念量很强,应该不是普通人……
“这是命令,把这家伙丢出去。”
骄贵的小少爷不知出于不满还是单纯的任性,以高傲的表情下着这样的命令。
男子有些着急了,“等等,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
“遵命,我的少爷。”
西索对于能跟强者战斗倒是挺高兴的,灵动的把几张扑克牌试探性的往男子身上甩,后者反应灵敏的往后一退,男子突兀运起念压大喝,“我是遗迹猎人,不要继续破坏这里了──”
“算了,西索停下。”
七络叫停的原因不是知道他是猎人,事实上他连猎人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只是……
“你们听见有声音吗?”
“嗯?”
七络凝起心神侧耳细听,听见些微细小的鸣呜声,隐若间还能感觉到几丝怪异的熟悉感,那是属于一种力量共鸣的感觉,却与念力有些不一样,总恬的说──那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你也感觉得到吗?这里的感觉很奇怪……”自称为猎人的男子摸着下巴说。
库洛洛把视线定在男子身上,“这位先生是金吗?”
金发男子的表情有些错愕,“你怎么知道?”
库洛洛轻笑一声,缓缓道:“我们已经不能第一次见面了。”
喜好一致的幻影旅团和金曾经在过往遇见过,而他们之所以不能第一时间认出金的原因便在──金满身灰尘,就连面目亦让人看不清,至于库洛洛是怎么看出来的,这点大概只有他才知道。
金抓了抓头,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道:“是吗?对了……你们也是听说这里有古怪才来的吗?”
“古怪?”
金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开始解说:“原来你们不知道,这里有很多从未被发现的魔兽,附近的居民相连被杀因此才请求猎人公会的帮忙。”
“魔兽吗?”七络缓缓扯起唇角不着痕迹的往角落处退去。
七络若有所思的看着犬大将,“呐,你是不是该把话说清楚?这里真的有那把剑吗?”
犬大将自来到这儿便面露古怪,他深思过后才回答:“七络,注意安全,他们感觉到你的妖力了。”
“妖力?”
首次听见这个名词,七络拧起秀眉,他总觉得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禁开始怀疑犬大将话中的可信性,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时,突兀察觉到一股异常力量的他转头往金瞥去──
被心思细密的库洛洛套去不少情报的金手心上静静的躺着一枚小石头,而七络感觉到的异样便是它了……
“你这东西那来的?”
不知怎的,七络总觉得这枚紫色的石头似乎散发着某种吸引力,让他不知不觉被吸引过去,刚才的疑问亦被他抛在脑后。
“是在里面捡到的……怎么了吗?”金的野兽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骄傲的少年对他手上的石头非常感兴趣,他很大方的把手递至他跟前,“你喜欢就给你吧。”
七络抬头看了看他,忽地露出一抹高兴的笑容,有些不自在的道:“嗯,谢谢。”
表情孤傲的少年突然露出这样的笑容,那怕只是一抹浅笑亦足够让在场的人们不自觉被他这抹笑容吸引了。
本来看他不顺眼的飞坦忍不住暗咒起来,见鬼的!这样的笑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少爷身上。
在七络伸手接过石子后,一股清晰的异样感袭上了心头,体内的力量在这一瞬间猛涨,他闭上双眼静心去体会这种舒心的感觉。
没有见过这枚石头的人只当是普遍的晶石,然,库洛洛却不然,他相当清楚这正是妖怪的增幅器,名叫四魂之玉的石头,只是……四魂之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有种感觉,总觉得……他的计划会被自称为络络的父亲,犬大将给打破,想到此,库洛洛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然而,没等他再细想下去,异状突然发生了──
轰、轰几声巨物接近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随后呼呼作响的声音像是巨物在急促接近他们,古堡这种半密封的设计让他们无法确切估计巨物的所在位置,一时之间,众人陷入警戒状况。
“终于来了!老子等好久了。”窝金摩擦着双拳语气兴奋的说。
仿佛在回应他似的,巨物发出声音,“给、我……还给我……”
“喂喂,我们该不会遇到幽灵吧?魔兽会说话的吗?”侠客的嘴角有些抽搐,视线在团长和小少爷身上溜。
“哼,你害怕吗?”七络挑衅似的扬起下巴道。
侠客有些无奈的看着犹如最为骄贵的波斯猫般的少年,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这位小少爷对他的态度总是这么差,逐便语带戏谑的道:“我是不怕啦,就是担心有些没来过遗迹的小孩子会怕而已,这样有人会心疼的……”
“你说什么──?”七络闻言如同炸了毛的猫儿般厉了他一眼。
“我有说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