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同人)梦探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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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同人)梦探红楼-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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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由水郡王安排晚宴,朕要宴请茜香王及王后。”皇帝慢吞吞地说着,语速比平常的还要慢一倍。

    水溶一惊,抬头看他,却见微笑的脸庞上,一丝阴霾倏忽而过。

    “是。”他只得回答,下决心要提醒探春。就是再想回到从前,和她挽着手游花园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要去破坏她现如今的幸福。

    游诽很爽快地回答:“多谢皇上。”

    探春只觉得如坐针毡,再次确认以官方身份来朝,似乎有欠考虑。还是前几天好,虽然躲躲闪闪的,至少不用应付官场上的人。

    “王后还记得你大姐吗?”皇帝忍耐再三,终于还是敲开了这个话题。

    “自然记得。”探春脸露哀色,“我与姐姐自幼分离,出嫁前方才得以相聚。听说大姐染病去了,甚感人生无常。”

    皇帝殷殷道:“凤藻宫仍封着,王后若是姐妹情深,不如去凭吊一番。”

    “不用了。”探春摇头,“触景生情,不免更加伤心。大姐若泉下有知,想是也不乐意我去的。”

    打死她都不进宫,不管皇帝存着哪一份心思,她绝对不想让游诽误会。深宫后院,游诽是不能进的,她一个进去……谁知道会遇上什么事再说,如今元春不在,也没有人会真正维护自己。虽然说,就是元春在的时候,她也维护不了什么。

    游诽叹道:“王后听得元妃娘娘殡天,已经哭了一宿。昨儿才召了随行的太医,不能再忧思太过了。”

    皇帝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很快转换了目光:“茜香王说得也是。”

    探春托病,把晚宴推了,躲在驿馆里睡大觉。游诽正中下怀,搂着她亲了一口:“别担心,我会应付的。”

    话是这样说,还是把留了两个拔尖的随从。

    “怕什么?这是驿馆,又不是外面,谁不长眼睛,胆敢到这里来生事儿?”探春不以为然,“倒是你……也不用我担心,论起嘴皮子,就是七个人也不是你的对手。”

    游诽哂笑:“你这是赞我还是骂我呢”

    探春嘻嘻而笑,只推着他往外走:“别到得迟了,让人说番邦不懂礼仪。”

    “你别出去。”游诽一把握住了她的小蛮腰,“若实在闷了,就去找几本演义来看看,或者和鸳鸯、侍书下下棋。要不然,我叫人去接了南安太妃过来陪你说话。”

    “不如你送我去南安郡王罢,一会儿宴罢再来接我。就是你不来接,住在南安郡王府也使得。”探春想了想,还是觉得和南安太妃在一起更安全。

    谁知太后却下了旨意,让探春进宫陪她说话。探春苦笑:“看来,逃开了晚宴,还是逃不开去宫里。”

    游诽把凝霜叫过去叮咛了一刻钟,礼部侍郎在外面急得几乎跳脚,才和探春一同进宫。路上还不忘叮嘱探春:“不要让凝霜离了你身边,真有什么事,她很能帮得上忙。”

    “知道了,我自会应付。再说,我现在可是茜香王妃,谁敢怠慢我?你去应付那些大臣倒是真的,喝酒的时候放机灵着些,别给灌得醉了,回来有你好看”她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游诽紧绷的脸皮,终于放松下来。

    慈宁宫还是老样子,南安太妃已在宫门跷首以盼。探春心里一暖,急步上前拜倒在地:“母亲”

    “快起来”南安太妃急伸手相扶,“太后已等得及了,一路上可辛苦?”

    “还好,只是总在河海上,实在气闷。”探春笑道,“原本要在驿馆躲个懒,谁料得太后相召,只得来了。”

    南安太妃借着替她整理鬓发的当儿,悄悄地说道:“是皇上请托太后下旨的,我正在宫里陪太后说话,便说定了要趁机来看你,太后也没得推脱,我看着倒是求之不得的。”

    探春不露声色地点头,带着凝霜进宫殿。行过大礼,才坐于一侧陪太后说话。才喝了两盅茶,果然太监在外喊:“皇上驾到。”

    南安太妃轻轻地捏了一下探春的手,下颌微点。探春松了口气,面部表情放得很淑女,刚回头,就发现太后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皇帝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还留着酒后的红晕。他是皇帝,欢迎游诽这样的宴会,露个面就可以了。他脸上微有喜色,探春和南安太妃双双向他行礼,这才有点呆愣。

    “平身。”他顿住了脚上,向太后请了安,才让探春和南安太妃坐下。

    探春行规步矩,一句话也不肯多说。皇帝坐了半晌,几次暗示,探春却始终稳坐钓鱼台。

    “你姐姐还有些东西留了给你,还在凤藻宫,让小李子带你去拿罢。”皇帝心里烦燥,看到两人在殿上并肩行礼的样子,就觉得刺心。恨不能发兵打向茜香,把探春夺回来。

    “母亲可否陪我去一趟?”探春想也不想,就转头向南安太妃请求,“其实皇上也太过客气了,只叫人包好了送到驿馆。”

    她笑意吟吟,看不出异色。眉不点而翠,唇不画而红,五官精致,一颦一笑,无不赏心悦目。皇帝看得气闷,挥手让小李子带了两人去凤藻宫。

    探春心里一松,有南安太妃在,皇帝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凤藻宫比一年前显得简陋,想必是元春后来不受圣眷。她与南安太妃坐在正厅,让小李子去把东西拿出来。小李子点头称是,让宫女上了茶,自己才退进偏殿。

    “奴婢该死”宫女的茶泼到了探春的裙裾上,留下一块疑似锈斑的东西。南安太妃皱眉:“怎么伺候主子的”

    宫女吓得脸色惨白:“奴婢罪该万死”

    探春苦笑:“起来吧,回驿馆换上也就是了。”

    “王后请进偏厅换衣,元妃娘娘还有几件新做的宫装不曾上身,王后将就着穿上。”小李子闻言,从偏殿出来,扬手就给宫女两巴掌。

    “算了,这也不算什么,回去换也使得。元妃娘娘的东西交给我的侍女罢,在宫里耽搁得久了,我与母亲也该回去,免得宫门下了钥,回头又多费口舌。”

    “王后这样出去,奴才和这奴婢非被杖毙了不可”小李子唱作俱佳,探春很不耐烦。就算小宫女手脚粗糙,也不可能把整盏茶都泼到她的身上。哪怕回去就染风寒,这衣服是万万不能换的。

    于是她理也不理,回头扶起南安太妃:“母亲,咱们一起出去罢。”

    小李子还待再拦,探春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茜香三个月的保卫战,她也亲迎矢簇,亲历险境,血雨腥风走出来的人,自然有一种别人无法企及的寒意。小李子不由得一怵,虽是跪倒在地,却再说不出话来。

    探春也不理他,只与南安太妃相扶着出了宫。

    游诽正在宫门外和水溶笑谈,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宫门。水溶叹息一声,由衷地说道:“好好待王后。”

    “放心,是本王的王后,怎会错待了她?”游诽一愣,立刻眉眼弯弯。水溶这话,就表示从此对探春再无念想。

    “探春”眼角刚瞟到探春的身影,游诽也顾不得再和水溶寒喧,立刻扑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不披件大氅,这里的天气可够冷的。”

    探春勉强笑道:“无碍的。”

    又和水溶见了礼,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咽了下去。她没有那种手段,情人做不成还能做好朋友,还是这样淡淡的好。

    “你的裙子怎么湿成这样?”游诽低头,看到浅裳上的一滩污渍,忍不住问。

    “没事,只是小宫女手脚不伶俐,泼了上来而已。”探春笑着安抚,又和南安太妃与水溶道别。游诽对南安太妃执子婿礼,虽然不知道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想来绝不会是宫女笨手笨脚所致。

    因此,直到回了驿馆,替探春更了新衣,一张脸还是黑得发沉。

    探春安抚:“真的没事,有母亲在,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游诽咬牙切齿:“就是小事也不允许。往后,宫里绝对不能进,再有太后要宣召,你只管托病。我茜香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蚂蚁,我的王后也不是由着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探春从背后抱住了他:“你放心,有凝霜在,我吃不了什么亏。刚才不过是气的,我和母亲总在一起,况且他也要面子不是?”

    “哼,他连里子都未必要,还面子呢”游诽恨恨地说了一句,回身把她压到墙上,唇紧紧地压上了她的。在探春以为自己将要断气的时候,才把狂风骤雨,换作了江南烟雨,细致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探春用手臂勾住了他的颈子,喃喃低语:“我们回茜香吧,我想家了。”

    游诽一愣,猛然地点头:“好,我们明天就走。”

    “那也不能这么急,总要滞留个好几天的,哪有才来了这么两天就回去的。”探春失笑,“不过,尽快递了国书,我们就回去。我想……把环弟和姨娘带回茜香,贾氏一族,就算不被治诛族的大罪,也不能有什么前途。况且,我怕皇上对环弟……”

    “你作主就好。”游诽心里欢畅,又发狠道,“总要让咱们茜香兵强马壮,谁都不敢小觑”

    探春嫣然一笑:“好,我试目以待。”

    两天后,游诽接到密报,南安郡王水淞击溃敌军,返回关隘。皇帝就算一时想动,也动不得,只有东平郡王被削去王爵。

    贾环很乐意去茜香,只理了一个小包袱就带着赵姨娘与探春会合。探春登船前,在甲板上看到一骑绝尘而来。

    “哥哥”她喃喃低事,却只含泪而笑。岸上的南安郡王胡渣丛生,却只举手对她轻挥。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大家都明白的。

    探春转头,游诽站在她的身后,仿佛一堵墙,替她挡去了风雨如晦。

    番外——三春争及初春景    Chapter 1

    我叫元春,十四岁选秀,分到太子身旁。如果太子已经正位,而我也一步步地熬到了妃位,刚册了贤德妃,又赏下凤藻宫。若论圣眷,不是独一份儿,也算是拔尖的了。

    这不,这次还恩赏的凤藻宫,又特许省亲。

    我坐在轿子里,看到园内园外俱如此豪华,饶是见惯了皇家的阵仗,也不由得暗暗叹息。我贾家自荣宁二公因军功封爵以来,子孙们便忘记了当日的艰辛。如今国事维艰,北方战事频仍,皇上夙夜担忧。

    原以为省亲会令我欢喜欲狂,谁料见这铺张的架式,又不由暗暗担忧家里的财政来。听闻上回母亲进宫闲话,如今府里是一日不如一日的了,除了老太太梯己还未曾动外,官中的银子竟是入不敷出。

    想来也是,宁公的长孙贾珍袭了爵味,却一味的高乐不了。我虽久在深宫,然道听途说起来,似乎这位“将军”的风评并不怎么样。

    忽地轿子停了,我扶了抱琴的手下了舆,游目远眺,只见清流一喧,势如游龙,两边石栏上,都是水晶玻璃各色的风灯,点得如银花雪浪一般,眩人眼目。柳树杏树早已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然而却用通草绸绫纸绢剪了做成叶子的形状,粗一看还以为又到了江南的春天。再看船上,也是系着精致的盆景灯,珠帘绣幙,桂楫兰桡,既有江南水乡的风致,却显得富丽堂皇,却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呢

    我暗暗叹息一声:又何苦来哉?多花些心事在政事上,替子孙们搏个出身,岂不有意义得多?

    至祖母正室,我方待拜下,却见祖母、母亲等俱一溜儿地跪在我的身前。一霎那间,我猛然醒起了自己的身份,已经不再是祖母的钟爱的外孙女,也不再是母亲器重的女儿了。如今,我是皇上的身边人,“国礼”大于“家礼”啊

    一念至此,忍不住满眼垂泪,虽然极力忍住,终于还是落了下来。我趋步上前,一手扶起了祖母,一手扶起了母亲,心里有许多话,原是在宫里想了千万遍要说的,此时却是只翕动着嘴唇,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哽咽对泣。

    透过泪眼,看到邢夫人、李纨、熙凤和自家的三姐妹俱在旁围绕,各各脸有戚色,才忍泪强笑道:“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好容易今日回家娘们儿一会,不说说笑笑,反倒哭起来,一会子我去了,又不知多早晚才来”原是想安慰大家的,却想到今晚一别,又不知几时才得与家人相见,忍不住又悲从中来。

    忽听人回道:“贾员外郎在外候旨。”

    粗一听,觉得微怔,后才恍然,原来是说我父亲呢。连忙命人垂下帘来,见父亲隐隐绰绰在帘外对我行跪拜之礼,不觉又是一阵心酸。只得用手遮了袖子,道:“田舍之家,虽齑盐布帛,终能聚天伦之乐,今虽富贵已极,骨肉各方,然终于意趣”

    父亲含泪回答:“臣,草莽寒门,鸠群鸦属之中,岂意得征凤鸾之瑞。今贵人上赐天恩,下昭祖德,此皆山川日月之精奇、祖宗之远德钟于一人,幸及政夫妇。且今上启天地之大德,垂古今未有之旷恩,虽肝脑涂地,臣子岂能报于万一唯朝乾夕阳,忠于厥职外,愿我君万寿千秋,乃天下苍生之同幸也。贵妃切勿以政夫妇残年为念,懑愤金怀,更祈自加珍爱。唯业业兢兢,勤慎恭肃以侍上,遮不负上体贴着爱如此之隆恩也。”

    我听了微微的骇然,难道父女之间说话也要防着人么?还是父亲在借机劝我警醒,要我好好侍候皇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不用管?原有一肚子话要对父亲说,此时却是半句也说不出口来,只得勉强道:“只以国事为重,暇时保养,切勿记念。”

    迎面看见一块牌子,上书:“天仙宝境”,不由暗自皱眉,父亲难道不知这会犯了皇上的忌讳吗?自来皇宫大院才得比仙境,我一个贤德妃而已,省亲的别院也能称得上仙境么?若为有心人得知,却不知会有怎样的说头了。急忙命心腹大临去改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别致的名称,便直书“省亲别墅”罢了。

    一路看去,父亲说这些题匾俱出自宝玉之手,不由大是欣慰。不想当年只知嘻闹的小弟,如今也大出息了。只是时常听母亲说不在文章上下功夫,只在诗词上雕琢,不由暗自惋惜。我这兄弟,原是有几分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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