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动了,心一动,牵连全身,以至于现在的下场很难堪。
“傅大哥,今天我来找你,不是和你求什么,我是想告诉你一声,下周一我会提出辞职,我想还是要提前和你说一声,我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
傅辰渊转身看向她,表情不变,似是已经猜到她会这样做,“考虑清楚了?”
果然,他不在乎。
姚倩羽在内心叹气,面上努力保持一抹笑容,“嗯,我会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好,祝你成功。”
“谢谢。”
傅胤丞小朋友抱着篮球和二货在跑来跑去,头一抬看到爹地和上次弹钢琴的阿姨待在一起,立即叫道:“爹地!”
他可没有忘记妈咪的叮嘱,让他和爹地离这个阿姨都远一点。
傅辰渊听到儿子的叫声,转身看向左前方,小家伙抱着篮球在和二货玩,老爷子在他们的后面漫步而来。
“胤丞过来。”
姚倩羽惊讶,她也看到了正走过来的傅老爷子,沈梦的孩子竟然在香山,看情况,傅伯伯和小男孩关系还挺好,最奇怪的就是傅大哥叫小男孩的名字。
小家伙听到爹地的叫唤,把手里的篮球丢给二货,自己笑呵呵地跑过去,一把抱住爹地的腿,看也没看边上的这个坏阿姨,“爹地,爷爷这里的篮球架好高啊,我一个都没投中。”
傅辰渊了解小家伙的心思,他弯腰抱起儿子,也没让小家伙叫人,而是给他解释,“爷爷这里的是正常高度,外公那里特意为了你调低了高度。”
爷爷?外公?
怎么,傅大哥和沈梦要谈婚论嫁了?
姚倩羽终于体会到心如刀割是何滋味,小男孩屁股朝她,显然不想搭理自己,傅大哥也没有让他叫人的意思,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郁闷之极。
“倩羽丫头来了?”
傅博恩不动声色,如常招呼姚家孙女。
“傅伯伯好。”终于有人记得她,姚倩羽立即热情地走上去,挽住傅博恩的手臂,微笑问好。
傅博恩也不避开,看了一眼天色,“伯伯一直想要请你过来玩,今天正好两个哥哥都在家,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
傅辰渊瞥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老爷子,没有反驳,于情于理,这个点都要留客人用餐。
傅胤丞小朋友听到爷爷邀请坏阿姨留下来吃晚饭,眼珠一转,挣扎着从爹地的怀里下来,“爹地,爷爷,丞丞尿急啦,我先带二货回别墅。”
傅家两个男人心里有数,也不点破小家伙的人小鬼大,由着他带着保姆狗先行跑开。
姚倩羽佯装推脱,“谢谢傅伯伯,不过倩羽今晚……”
“哎,你难得来一次,难不成伯伯这里没有晚饭招待你?你现在回去不是让你爷爷说我这个老头子不会做人?”傅博恩打断她的话,脚步移动,带着她离开湖畔。
傅辰渊咳嗽一声,镇定自如地开口留人,“倩羽,你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用餐,饭后我让辰皓送你回家。”
姚倩羽不知道傅家父子俩深藏的心思,窃喜地应下,“好。”
三人回到别墅,傅辰皓和老管家见到姚倩羽的到来也不奇怪,傅胤丞小少爷已经通风报信,甚至还跑到了楼上。
“倩羽姐来了?”
“姚小姐,晚上好。”
姚倩羽对俩人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今晚我要叨扰了。”
童学年微笑道:“我去给姚小姐添副碗筷。”说完立即离开暗流激涌的餐厅。
傅博恩坐在上首,“倩羽丫头随便坐,来伯伯家不用客气,就和自己家一样。”
傅辰渊坐在老爷子的右手边,傅辰皓坐在老爷子的左手边,姚倩羽没有犹豫,径直落座到傅辰皓的边上。
傅大哥旁边一定是沈梦的孩子,她不会傻到去坐那里。
说曹操、曹操到。
小男孩兴奋的笑声从客厅里传来,他唤着他的保姆狗来到餐厅,自觉地坐到傅辰渊的旁边椅子上,对众人举起了双手,“爷爷、爹地、二叔,丞丞洗过手了。”
三个被点名的男人纷纷夸赞,“乖。”
姚倩羽微笑不语,小男孩不待见她,她也没必要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童学年很快从厨房里出来,把一副精致的餐具摆到了姚倩羽的面前。他环视一圈,见傅家父子三人丝毫没有提到在楼上休息的少夫人,顿时明白了。
他看向大少爷,“大少爷,胤丞小少爷回来时已经上楼叫过少夫人,小少爷下来后说少夫人有点不舒服,不想用晚餐。”
“是哒,妈咪说头晕,说不要等她,让我们先吃。”小家伙聪明地接上话茬。
傅辰皓也跟着担心地问道:“莫不是吹了风着凉了?大哥,你们下去出去试驾新车,车窗户没关啊?”
傅博恩挑眉,“童生,你去请少夫人起来用饭,有客人在,她不下来招待成何体统?”
“好的,老爷——”
傅辰渊立即打断童学年的话,推开椅子站起来,“爸,我上去看看,小梦下午回来就在休息,我以为她只是犯困,如果真的不舒服,她也不能下来招待倩羽,传染给你们不好。”
傅辰渊说完也不等老爷子同意,径直转身离开餐厅。
傅辰皓代表他大哥对姚倩羽道歉,“不好意思呀,倩羽姐,大嫂回来后一直在楼上休息,要不是我侄儿和我们提起,我们真的不知道她感冒了,要不我们不等他们,先用餐?”
什么叫秒杀?还是被一家人秒杀!
姚倩羽现在算是知道了,她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爷爷、外公、少夫人、侄儿……
显然沈梦那女人已经登堂入室,傅老爷子明贬暗升的话,傅辰皓的维护,傅辰渊的宠爱,一切都宣告了她的自作多情,她的可悲可笑。
她终是斗不过那女人,输给了那女人,且输得如此惨。
傅辰渊打开房门进去,一眼看到坐在床上裸露着肩头,低头在扣内衣扣子的小女人。
冬天冷,她偷懒不想脱贴身穿的棉衣,都是央求他给她扣和脱。
沈梦抬头看见男人站在门口,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把内衣转正,“你早一分钟上来多好,害我脱衣服。”
黑色卷发披肩,她的黑色内衣带子明晃晃地露在肩头,嫣红的脸颊,慵懒的神色,哪里像是受凉头晕的人?分明是一只刚睡醒的女妖精,还是修行千年的。
傅辰渊黑眸一眯,下腹处一紧,大步走过去,伸手揽住小女人,连同被子一起抱着她,“帅宝说你头晕,没有胃口下楼用餐,现在头晕的是我,有胃口的也是我,我想吃你。”
沈梦在他怀里娇笑,让姚倩羽吃瘪的场景,她怎能错过?
“我是真的晕,不过是睡得太多引起的头晕,而且姚家姑娘在楼下,我这个少夫人不能怠慢客人不是?”
傅辰渊低头攫住她诱人的红唇,双手也没闲,“帅宝遗传了你所有的鬼主意,和他的妈咪一样爱欺负人。”
沈梦被他逗得气息逐渐不稳,不过却没有制止,相反还故意贴紧他,嘤咛出声。
男人都不着急下楼,她那么着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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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老公
沈梦的主动勾引撩起傅辰渊的浴火,她刚费力穿上的内衣就被他毫不留情地脱下,她连忙欲拒还迎阻止,“喂,你不要第一天就让老爷子对我有看法好不好?我们下午说好的呢?我们现在不下楼,他们很容易想歪啊!”
“此一时彼一时,计划赶不上变化,再说我不下去不是正合你的意。”
傅辰渊眯起黑眸,身下的小女人嘴上拒绝,身体却主动贴着他,一双美目欲说还休,万种风情皆在其中。
他直接忽略她的担心,抓住她的双手搁在他的裤腰带上,眼神示意她主动解开,自己腾出一只手打电话,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见到她不配合,还故意压了压。
“童伯,小梦有点不舒服,你们先用餐吧,我在这里陪她,不用送晚饭上来,待会我下楼自己取。”
沈梦此刻就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傅辰渊就是如来佛祖,孙猴子被压在山下五百年等来了唐僧,她光裸着上半身被他压在身下,不用等五百年,因为压根没有人敢上来过问!
傅大少耍起流氓来,没人是他的对手。
一场以她预谋、他上钩的激烈情事后,时针已经指向八点。她被男人变着花样在他的卧房里狠狠欺负了一遍,沙发、卫生间等地方都见证了他的热情、她的委曲求全。
他先前撒谎说她不舒服,很好,现在她是真的不舒服了!全身上下就像散了架一样,四肢无力地躺在床上。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下楼给你端来。”与她截然相反,傅辰渊一副餍足模样,他沐浴后穿着居家服坐在床沿擦拭头发,从头到脚,性感得一塌糊涂。
沈梦咬牙切齿,气愤不过,她费力地抬脚踢在男人的屁股上,“滚。”
你在饭点时被拉去继续加班两小时,且是苦力活,你饿不饿?!
第三次!
小女人第三次对他说了滚!
傅辰渊无奈一叹,他丢开毛巾,一把搂住有气无力的小女人,抱在怀里温柔地哄,“乖,别气,想吃什么,老公下去做。”
老公?!
沈梦瞠目结舌,这男人要不要脸?
她见不惯他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不爽地哼了哼,故意和他唱反调,“我老公在六月,你是谁?”
她还没有在证书上签字,俩人的关系没有法律保护,她才不是他的老婆。
傅辰渊挑眉,小女人又不爽了。
他低沉一笑,抱紧了她,殷勤地替她按摩酸痛的腰身,“我的员工貌似都是这样称呼他们的女朋友,我和你的关系不似夫妻却胜似夫妻,孩子有了,婚期定了,见面礼收了,你不是我的老婆,我不是你的老公,那我们是什么?”
沈梦气急,哼,这男人捏住了她的三寸,清楚她不喜欢未婚夫妻这种说法,直接越过‘未婚妻’改口‘老婆’,不得不说他真心腹黑。
“不要,被你这么一叫,我好像平白无故老了好几岁,再说‘老婆’多庸俗的称呼,傅爹地,你还是叫我沈妈咪好了。”
小女人不走寻常路,竟然嫌弃‘老婆’庸俗,既然山不来就他,他就去就山,“既然你不喜欢‘老婆’这个称呼,我们还有其他选择,比如‘夫人’、‘哈尼’、‘娘子’、‘爱人’、‘细君’等。”
“戏君?君无戏言?”
“不是,是粗细的细,古时候特指诸侯的妻子,后就成了妻子的通称,唐代韩愈有首诗《岳阳楼别窦司直》,其中第六十七和六十八句——细君知蚕织,稚子已能饷,沈老教授应该知道这首诗,你是他的掌上明珠,他老人家没有对你普及古文化?”
“……”
“怎么不说话了?”
沈梦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羡慕嫉妒恨傅大少的文学水平,“请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你的文学造诣,也请不要背古诗还能记得具体是哪一句,像你这样的人很容易拉仇恨的好不好?”
坑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有钱任性傅大少竟然也能信手拈来诗句,还记忆力超好,记得具体的朝代、诗名和诗句的排版,让她经常把诗句混淆串联的人怎么办?
傅辰渊勾唇一笑,“好,不买弄,我们继续聊一聊关于你的称谓问题。”
沈梦撅嘴,故意忽略他先前的‘老婆’称呼,“我的称谓有什么好聊的?‘小梦’、‘梦宝’、‘沈妈咪’、‘亲爱的’这些随便你叫啊。”
“‘小梦’是我在外人面前用的称呼,‘梦宝’是我爱你时用的叫法,‘沈妈咪’是为了照顾帅宝我才这样唤你的,至于‘亲爱的’,那是我手机里对你的备注。”
“挺好的,你就继续这么做呗。”
“呵呵,再过五个月我们大婚,那时你就要改变称呼,‘老公’一词跑不了,既然五个月后要改口,为何不现在改口?”
沈梦眼珠一转,他说得对,既然五个月后要改口,为什么现在不改口,早改口早习惯噻。不过现在就乖乖听他的话,好像显得她太好欺负,不行,女人有时候不能顺着男人的心思来,这是小情调也是小心计。
“改口费多少?”
傅辰渊眯眼,仔细审视小女人,眉眼弯弯,眼神狡黠,仗着他宠她,她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肆无忌惮。
如果她那么好说话,也就不是他一开始认识的沈梦,帅宝更不会第一次就和老爷子叫板PK。
他靠在床头,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现在的身价已经超过我,还问我要改口费?”
他的一半股份,他赠送她的首饰与房产,老爷子给的几样见面礼,先不谈其他,光是那件紫罗兰宝石项链和母亲的白玉手镯的价值就抵上一个香山别墅。
沈梦也想到了那些奢侈、意外之财,“不一样,你送我的每样东西都有一个说法,老爷子赠送的见面礼也是,改口费就是改口费,和那些无关,再说谁嫌弃钱多?”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拜金女郎?”能言善辩、巧舌如簧也是她的一个本事,尤其是和他在一起时,这些本领被她运用得炉火纯青。
沈梦咯咯一笑,在他怀里换了一个姿势,“这话你就说错了,当今世界谁不拜金?人活在世上没有钱财的话,怎能够立足?只不过有人拜金显示在脸上,有人拜金搁在心里而已,表露在外的人反而性格直爽,比如我,比如其他人;搁在心里贪恋钱财的人才很危险,未达目的不折手段。”
“老婆,你是不是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某人?”如果说搁在心里贪念钱财的人,是属于危险一群的人,那么这类人的范畴包含了许多人,他自然也在内。
商人,尤其是地产商人,就没有不拜金的。
“没有呀,你可别对号入座。”她真的就是论事,他这么一提,她发现好像真的有点含沙射影,比如在楼下的某个女人。
“哎呀,扯远了,快告诉我,改口费多少?”
傅辰渊脑仁疼,他快要把他的心都掏出来了,实在想不到该给多少改口费,“亲爱的夫人,我肉偿如何?”
沈梦听到他说荤话就身体酸,“不要,到头来爽的是你,累的是我。”
傅辰渊:“……”
他叹气,捏了捏眉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样吧,不如你告诉我,你想要的改口费是什么?”
“真哒?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她来了精神,眼睛一亮,分外专注地看着他。
小女人的笑很意味深长,好像专门挖了一个坑,等着他跳下去。
他无奈一笑,既然她挖了坑,那么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在爱情和她面前,他一向都是丢盔弃甲的那个。
“我先约法三章,你的要求不能违背礼义廉耻,不能挑战我的底线。”
礼义廉耻她懂,不过他的底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