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盛夏那时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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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盛夏那时年少-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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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到了荷兰的错觉,因为总是在电视上看到荷兰的风车多少大多少美,直到现在亲眼所见,我才感到一股深深的震撼。
  那时,刚好起了一阵大风,风车随着风的方向飞速地转动着自己的几块叶片,而像是跟从风车的节奏般,四周的树林也都一起发出了有规律的“沙沙”声。相机设置了自动定时,我们所有人就站在风车底下来了一张合照。
  画面定格在那一瞬间,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微笑。
  林春竹接过那张照片看了看,而我拿起了那封信,看了起来。
  亲爱的大家:
  谢谢你们,让我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温暖。十几年了,除了那个人和我弟,我就从未体会过那种温暖的感觉,直到你们的出现。
  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是作风不正的富二代,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你们都是好人。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能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还能原谅那罪魁祸首,甚至帮他求情,后来我弟跟我说了一句话,他再也不会起那种歪念了。
  你们的善良,改变了一个人,也治好了我长久以来的病根。我弟跟我说,吴珪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那你应该也能猜得出来,为什么我还一直留在这里。我要等他,如果我走了,他就找不到我了。所以,请原谅我的任性,我可能不会去医院,我要一直在这里等下去,我相信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这串木头念珠,是勤树放在身上多年的,他现在将它送给你们。这里面寄托了我们的祝愿,希望它可以保佑你们都能平安幸福。
  谢谢,谢谢郑远航的照顾,还有林春竹的关心,谢谢大家给我带来的快乐。
  大家,再见。
  ——落款:罗雅
  拿着信,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有种哽噎的冲动。一句话都不说,我把信递给了郑远航,他看完也只是沉默,然后默默地把信塞回了信封里。
  我们很快走到了海港,李叔的船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李叔看见我们这一群人的身影,顿时哈哈笑道:“小家伙们都回来了,小伙子,你可以出来了,我要出港啦!”
  嗯?小伙子?
  我疑惑地将目光移向船舱,只见休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那人看模样最多也就二十六七的样子,但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股沉稳的气息。他的眼睛很有神,但眉宇间似乎有一股散不去的忧愁,好像有什么事正让他担心着。
  一见到郑远航,他的眼睛就是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就抓住了郑远航的手,使劲地握了握:“谢谢!”不光是郑远航,就连我们也被搞得云里雾里的,但他还未给我们解释的机会,就松开了手,下了船,撒开步子往岛上跑去。
  这时,一旁的黄子实突然皱着眉头说道:“我好像见过这个人……就在旅馆的柜台上有他的照片。”李叔听了,满含深意地望了那座岛一眼,“那人现在可是雅勤财团的总裁,这附近最年轻的亿万富翁。”说到这儿,他的话就断了,然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照片上的人……那不就是……
  回头望了望那座孤岛,我不禁咧开嘴笑了。
  罗雅,这回你可以去看病了吧?
  船很快就驶离了码头,最后再回望了一下在视线中渐渐消失的小岛,我转过了头,入眼的还是一望无际的碧蓝。
  郑远航正站在船头,吹着迎面而来的海风。望着他的背影,我走上前去,站在了他的身旁,倚着栏杆,看着他说道:“你说,小雅和勤树他们以后会过得好吗?”
  似是刚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他愣了愣神,接着看着我,笑了笑:“我把那张支票放在了柜台上,连同一张纸条。不管他们要不要,反正以后也找不到我们了,他们总要用掉的。”我倒是愣了一下,为他把那个大金额的支票这样送人有些肉疼,不过随即一想,在郑远航的眼里,钱这种东西,永远没有朋友重要吧。他就是抱着这种观念,才会想脱离他老爸的掌控,走出自己的一条路。
  刚想调侃他几句,他竟然又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帮勤树找了一个工作,是做插画的,下午应该就会有人上门和他洽谈工作的事宜。毕竟,他的画……”他忽然瞥了我一眼,“画得很漂亮。”我又是一愣,但随即一想,难道他看过那幅画了?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打趣道:“哈哈,小子,你不会是看上了小雅了吧?她可是已经心有所属啦。”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郑远航竟忽然板下了一张脸,严肃地说道:“吴珪,不要乱讲话,你不懂。”那番模样,让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什么我不懂,你郑远航我还不懂吗?
  耸了耸肩,正想给他端着思想态度的时候,身后突然冷不丁地传来了一句话:“小郑,在看风景呐?”我们俩双双回头,发现竟然是船长李叔,我不禁急道:“船长,您这样走出来,船怎么办呢?”
  李叔摆了摆手,“没事,我设了自动导航,这段海域风平浪静的,不会有问题。”听到这儿,我不禁咂舌,乖乖,原来还有高科技呐!
  李叔没有和我多搭话,只是看向一旁的郑远航,满脸慈祥地说:“真像你老爸。”他的脸色有点沉,用十分坚决的语气说道:“李叔,不要把我和他比较,我不喜欢。”
  我还没反应过来,李叔就先哈哈地大笑起来,一边还欣慰地说着:“连这种固执都一样,真不愧是老郑的种。”郑远航“哼”了一声,没再回话,可李叔却像个关不上的话匣子,继续开口:“想知道我们年轻时候的事吗?”
  见郑远航没有开口,他又自己接下话头:“我爹是一个大官,他给我取名叫李清明,是要让我当一个清正廉明的官,让我接替他的衣钵。可我不想当官啊,我从小的梦就是能出海,开一艘大船,当一名与风浪搏斗的水手,所以我注定要违了爹的意愿。那时候,我遇见了你爸。”他忽然笑了笑,看了眼郑远航,“他当时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子,除了心里的一个梦,他一无所有。可不知怎么回事,我和他一拍即合,成了好兄弟,两个人互相扶持走过了最艰难的一段路。”
  我看着这个两鬓已经有了一丝花白的大叔,原来他也曾经是一个富二代,但时间似乎已经把他打磨成了一个老练的水手。
  郑远航的嘴巴终于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沉默地看着李叔,等他继续说下文。李叔看到他充满兴趣的目光,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后来,我使了点手段,让你爸坐上了原本是我的位置,而他也帮我挡住了我爹的压力,我们俩最后都圆了自己的梦。”
  郑远航的神色有了变化,似乎是惊讶,又似乎是认同,可李叔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望着面前波澜壮阔的大海,目光里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时间改变了太多,比如你爸。时间也改变不了一些东西,比如我的信念。我从未后悔过自己放弃了钱和权,还要长年和大自然搏斗,看着眼前的这一片深蓝的大海,听着浪花撞击甲板的声音,我的血液就在不住地沸腾。它告诉我,我李清明,就是为大海而生的。”李叔眼中似乎有了一道光芒,“有梦,就有未来。”
  那一瞬间,郑远航的眼里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仿佛心里的一个信念被点燃了一样,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自信。他转身看向我,咧嘴一笑:“吴珪,你看着,我郑远航一定是最强的男人。”
  望着这有些不一样的郑远航,我痛快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相信自己,你行的。”
  只要还相信着自己的梦,就没有什么做不到。
  你郑远航是,我吴珪也一样。
  ————
  今天已经正式开学了,高三党就是伤不起。
  虽然码字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我还是会保证每天的一更的。
  话说回来,这是最后一年了呢。
第三十一章:多想,为她扛下一切风雨
   在安逸地过了一个无压力的暑假后,我又回到了这个被同龄的学生称为“监狱”的地方。
  刚进校门口,就看到了许多人挤在布告栏前,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我挤过人群,望见密密麻麻的一排名字被贴在布告栏上,不时还有人突然地笑出声来。
  什么嘛,原来是分班名单。
  等等,分班名单?
  等等,我好像高二了……
  靠!我他妈居然高二了!
  我还没准备好每天做牛做马早出晚归累死累活啊!
  算了算了,先去自己该去的地方吧。
  诶,再等等,这名字……
  满脸黑线地看着同一排下去的名字:吴珪,郑远航,林春竹,萧清秀,黄子实……
  我仿佛看到郑远航一脸欠揍的笑脸站在我面前,朝我竖着中指。
  不对,感觉哪里又错了……
  妈蛋,林春竹!不是说去理科了吗?怎么现在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文科名单上?下次让我见到,看我……
  看我……
  我的目光定格了,看着一个名字,愣愣地出神。
  嗯?这个名字好奇怪,总感觉这个人一定也很奇怪。
  没有理由,仅仅是一种直觉。
  明明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可我怎么会有一种一见如故的熟悉感?
  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胸口。我直直地盯着那张表,心中默念了一遍。
  七班,纪暮晨。
  …………
  看到班主任的时候,我顿时咧开嘴笑了。王道生,看来我们还是挺有师生缘的嘛。
  一个暑假没见,我们也算是久别重逢,所以大家决定去K吧好好疯狂一把,寒暄一番。郑远航对于这种事真是兴趣盎然,跟打鸡血似的,一到包间就自告奋勇去点酒水和食物。当他推门进来,身后跟了七八个端着食物的小侍时,我朝他挤了挤眉毛,无奈地说道:“拜托,大哥,我们是来疯狂的,不是监狱里吃断头饭的犯人啊!有必要点这么多吗?”没想到郑远航一脸张狂地甩了甩头,“吃,尽管吃,哥有的是钱。放心吧,刚才已经付过钱了,狂欢吧,少年们!”
  林春竹给了他一个爆栗,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抓起一把桌上的巧克力豆送到嘴里,躬体力行地告诉我们,不要跟他客气。大家哈哈大笑几声,也都跟着效仿,很快融入了气氛。
  薛志坤和陈淑莲这两个狗男女,丢下其他人,一人拿起一个话筒,飙了起来。“你让我学会飞翔,你是我第三个愿望!”我们一群人在一旁听了,起了一身肉麻的鸡皮疙瘩。
  一向眼高于顶的黄子实,从开始就缩在角落冷眼旁观,也不去加入大家的狂欢。要不是热心的慕容薰凑过去,和他时不时地聊两句,没准等下清洁大妈过来扫地的时候,会把他当作化石清理掉。虽然之前已经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但只要人一多,他又变回了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真不知道郑远航这家伙怎么想的,怎么会把他也给拉过来?
  说到郑远航,他则是完美地融入了环境,和几个朋友又是打牌,又是喝酒,那叫一个拼命。看他往嘴里一口口猛灌的样子,我有些怀疑,他该不会是想把这里给喝穷吧?
  伸手拿起一个不知名的干果,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我慢悠悠地说道:“话说,你怎么变成文科生了?”
  林春竹微微侧了侧头,然后示威性地往嘴里塞了一堆巧克力豆,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肿么?干你麽线事啊,我喜欢。”
  无奈地耸了耸肩,我转头看向别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清秀占据了点歌台。似乎犹豫了一阵,她的手好像有些颤抖,但最后还是换了一首歌。背对着屏幕,她看着我们,随着旋律的响起,一阵略带深沉的嗓音从她喉咙里流转开来,传遍了整个包间。
  ……
  如果你眼神能够为我
  片刻的降临
  如果你能听到
  心碎的声音
  沉默的守护著你
  沉默的等奇迹
  沉默的让自己
  像是空气
  大家都吃着聊着笑着
  今晚多开心
  最角落里的我
  笑得多合群
  盘底的洋葱像我
  永远是调味品
  偷偷的看著你
  偷偷的隐藏著自己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
  只要你能听到我
  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
  一曲终了,我瞥了眼屏幕,是杨宗纬的《洋葱》。
  她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歌中,迟迟没有动。
  这首歌的歌词……一个女孩,唱着苦情大男生的歌,而且还成了这种状态,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感同身受。
  这时候,郑远航放下了手上的酒瓶,凑了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乐呵呵地说:“吴珪,你不知道吧?清秀现在可是我的好哥们,我很多时候找不到你们,都是找她聊天的呢。”
  萧清秀笑了,灿烂的笑容里却暗藏着一闪而逝的落寂。
  我们一直疯到很晚,晚到每个人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想来他们的父母也都催急了。大家互相道了别,就各自离去,而凌乱的现场只剩下三个人——我,林春竹,还有烂醉如泥的郑远航。
  看他的样子,我实在是不放心,想想还是送他回去再说,而林春竹则提议给他买醒酒药,就小跑了出去。没办法,还是再等等吧。
  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大哥,天亮了。”我只是随意一说,没想到他竟真的坐了起来,定定地看着我。我对上他的目光,那原本应该是醉眼朦胧的眸子,看上去竟无比深邃。
  “吴珪,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我一愣,难道他还清醒着?
  “嗯,畅所欲言。”
  他浑身酒气熏天,还时不时地打着酒嗝,但说出的话却让我这个清醒的人都为之一震,“替我好好照顾林春竹。”
  “什么意思?”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没想到他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出来,一边还喃喃着:“凭什么?凭什么?”我慌了,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很明显,他已经醉了,我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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