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光明正大的出来啊。昨天明明被你揭露了欺诈的行径,非但没有克制营业,反倒来到前线开店了啊。”
考虑着是否躲到广场一头的柱子后,亚丝娜愤然的低语道。我准备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却在中途微妙地改变了头的角度。
“不对……他来到塔兰村,倒不如说是警惕的结果。对方可能认为我们不会来到这个地方的。所以避开了欺诈会被揭穿的乌尔巴斯,临时改变地点,来到这里做生意了。”
“可能是这样吧,不过还真是不要脸啊。不过换了个地点开店……也就是还想继续是吧?掉包武器。”
最后的那句话说出口时,近乎没有了声音,亚丝娜咬住了嘴唇。
侧脸当然充满了愤怒的色彩,不过好像也混杂进了其他的感情似地。对于读取他人表情的技能熟练度差不多为零的我来说,根本无法察觉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那深藏于兜帽之下,闪着微弱光泽的眼瞳,不知为何像是带上了悲伤的神色,觉察到这点的我,微微吸了口气。
我的视线再次回到二十米开外的涅兹哈身上,说:
“看来……还是打算做啊。不过是要选择对象的……”
“……?什么意思?”
“涅兹哈所属的〈Legend·Braves〉的目的,就是要融入到最前线攻略组玩家之中,成为他们的伙伴,如果是这样,他就不会选前线组的玩家作为对象的。如果让队伍信用度下降的话,那就本末倒置了。”
话说至此,我把脑内想到的可能性,全都倒了出来。
——奥兰度他们,迟早会要和伙伴涅兹哈分道扬镳,不过这些都是些其他的话了。
因为,虽然是伙伴但系统上还是没有结成伙伴,Color·Cursor也没有显示出相同的纹章。如果没有涅兹哈是奥尔兰德,贝奥武夫【Beowulf】的伙伴的证据,就算诈骗最前线玩家,在信用度完全跌落谷底时,只要让他和队伍撇清关系就行了,这种可能性也并非没有……
“……不,不会吧……”
这个阴暗的推测,我叹了口气否定掉了。
昨天,跟随涅兹哈来到酒馆,目击到的六人的气氛,他们之间有着网游中集团都没有的亲密的气息。难不成,他们在现实世界也是朋友,我这么认为。
所以,这是不可能的……不,绝对不可能,这种事。
脸颊附近感受到了视线,我扭过头去,发现亚丝娜正从厚实的斗篷内望着我。大概很在意我之前说的话吧,不过她却没有追问,而是转了回去。
“……如果这样,我在他们眼中,应该被分类到了非前线攻略组的玩家之中吧。所以才会骗取我的细剑。”
这番话,像是接受了我之前说的两句话,觉察到这些的我,慌忙摇了摇头。
“不,不会的,我说的前线玩家,是指的身着蓝色,绿色装束的人。那些穿着宣称自我主张还是什么的,搞不懂的人……所以即便是我,在涅兹哈的眼中,也应该不是攻略组的一员。嘛啊,这些都是据实而说的……”
“什么啊,FloorBoss的讨伐你不是也参与了么?”
亚丝娜瞪了我眼,我反射性的点了点头……不过,话语却还是不免充满着暧昧。
“嘛,算是吧,我也有那个打算……林德,还是牙王什么的,应该会说‘不需要’吧。一般来说,他们说这话的可能性会很高……”
话说至此,亚丝娜的眉毛皱起到了相当危险的角度,不过很快又回到了原状。用稍显不满,却又十分冷静的语气,道:
“林德暂且不谈,牙王应该明白的吧。你的能力和知识,对于攻略BOSS是极其重要的。”
“诶,是,是这样吗?”
“因为,那个人在Kobold王被击倒之际,还特意托我向你捎话。‘今天承蒙你相助’。”
怪异的关西腔在我脑中重现,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我拼命忍住,回应道:
“不过,他也这么说过哟。‘我还没有承认你们。我会用自己的方式……’。”
“‘完成通关目标的’。如果最终目的是这个的话,就不会把自己那无聊的尊严,牵扯到BOSS战之中吧。”
“……是那样就好了。”
脑海中,描绘着上午见到的〈Legend·Braves〉在攻略战之中的表现,点了点头。
指挥蓝衣部队的弯刀使林德,在我消灭Kobold王时曾想与说一次话——不过应该会被当成我单方面的纠缠吧,而且从他的指挥之中也能明确到。他要和同为骑士的蒂尔贝鲁的伙伴们,打造出最强的攻略集团。拘泥中BOSS的LA Bonus,该意志也逐渐渗透到了这支队伍中。在到了第三层后,他定会作挑战公会领队的任务,并组建一支充满蒂尔贝鲁那蓝色与银色印象的公会吧。
让人感到复杂的,倒不如说是那位在第一层中多次对话的牙王。
在他内心深处,毫无疑问对原封测玩家充满怨恨。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敌视原封测者的我,并支持非封测者同时也率领攻略队的蒂尔贝鲁。我还想着,他会在第一层攻略之后加入蒂尔贝鲁的集团呢。
假如,蒂尔贝鲁还活着的话,他的那个愿望也不会达成吧。因为,实技上蒂尔贝鲁也是原封测者。牙王,对于蒂尔贝鲁想要夺取第一层BOSS的LA那里可能会觉察到的。让我自己来说,还真有点那什么,挽救了那支本应团灭战斗的,是作为原封测者的我,桐人的〈肮脏的知识〉。
所以,牙王基于那〈不依赖原封测者〉的信念,没有加入旧蒂尔贝鲁队——也就是如今的林德队,而是创建了自己的集团。就是那支身着苔绿色的团队、大概十分的艰辛吧,从刚才那场中BOSS战看来,战斗力和林德队相差无几。不过,正因为这些,那两支队伍在之后也不会相容吧。
顶尖的两个集团,不,应该叫做公会,两大公会之间的竞争和对立,大概会让攻略玩家全体战斗力得以提升吧,不过同时也会让连携出现障碍。以后究竟是吉兆还是凶兆呢。还有就是第三集团,圣骑士奥兰度率领的〈Legend·Braves〉,在最前线战斗中究竟会扮演何种角色呢…………
“啊,话说回来……”
突然意识到了某件事,我对着监视露天铁匠铺的亚丝娜问道:
“林德和牙王的团队,已经有称号了吧?”
“我想想……林德的我还不知道,不过牙王的已经听说了。”
稍微笑了笑,细剑使告诉了我那个名字。
“有些厉害哟,叫做〈艾恩葛朗特解放队〉。”
“诶,诶……”
“感觉,像是有着宏大的计划在其中啊。”
“宏,宏大?”
“积极地募集那些把第一层〈初始之街〉作为固定据点,聚集在那儿的上千人玩家成为成员。配发给他们武器防具,对他们进行集团战斗训练,像是通过这些手法让最前线作战的玩家数得以增多……”
“……原来如此啊,这就是‘我要以自己的做法’啊……”
我点点头,再度陷入沉思。
确实这也是一种〈做法〉。前线作战的人越多,攻略的步伐也就会上升。不过,同时也会产生巨大的窘境。随着人数的增加,出现死者的几率也会不可避免的上升。
“话说回来,还是让人不爽啊。”
突然间亚丝娜这么说道,我眨了下眼。
“诶,你说什么?”
“名字哟。〈最前线攻略玩家〉什么的,〈前线组〉什么的,〈攻略队〉什么的,都是大家随意称呼的。虽然能够表达意思,但也太随便了吧。林德队的那些人,可是自称为〈顶尖玩家〉的哟。”
“啊,嗯……的确是啊。阿尔戈那家伙像是称呼为〈Frontier〉啊……糟糕了。”
我慌忙打开窗口,确认现在的时刻。离与情报商·老鼠阿尔戈约定的时间,只有两分半了。
“诶,那个……亚丝娜也会去的吧?”
“……我也去,怎么了?”
我这么一问,亚丝娜点了点头。
随后,我再次看了一眼,挥舞着铁锤的锻造师,说道:
“与阿尔戈会面的时间尽量简短一些,我们还得再观察涅兹哈一会儿。说不定会拆穿欺诈的手段。”
=
9
“嗯~”阿尔戈发出这样的声音。
“你不要弄错了。”我这么回道。
如果把两人这第一声招呼所省略的话语补完的话,就会变成这样。
——嗯~。原封测玩家桐人和独行玩家亚丝娜成为搭档了啊。这个情报该值多少钱呢。
——你不要弄错了。我和她只是暂时同行而已,并不是组队那个意思。
原本,就算否定这层意思,也无法改变我俩一同行动的事实。而且该情况是在昨天午后乌尔巴斯东广场那时开始就一直延续至今,大概有二十七小时了吧。
这么一来被人误解也是不可避免的吧,不过以我的内心基准,单单的〈二人团队〉与〈搭档〉还是有着本质的不同的。团队是根据现状组成的,在战斗结束时就会解散,而组合则是以相互的存在为前提,并在细节上做出调整的意思。具体来说,就是换上弥补搭档弱点的装备和剑技,并不是分离开来狩猎各自的猎物(就像昨天我和亚丝娜以蜜蜂为对手那样),而是把两人的剑技进行连携(bo),击倒那些单独挑战会陷入苦战级别的MOB。
至少要做到这点才能称作搭档,我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我和亚丝娜应该是不可能结成这种意义上的搭档来的吧。就算抛开那些封弊者的事情,对于自己的剑技持有强烈自负感得细剑使,与潜心研究剑技不惜打破现如今的作战方式的我,根本想象不出会把连携这点摆在第一位。
——也不知我刚才脑中的这番思索或者说是解释,究竟能让她们明白多少,想着这些的我面朝着熟悉的阿尔戈坐了下来,在等着身旁的临时队友也就坐后,点了一杯黑Yell饮料【大概就是深色啤酒】。亚丝娜则是要了一杯苏打果酒,随后NPC侍者退了下去,不到十秒便把东西端了过来。既然如此还不如省去店员,直接让物品从桌子上出现不更好吗,但也许这些都是创造者的坚持吧。而且NPC也不需要付给他们工钱。
我和亚丝娜分别拿起盛有各自饮品的酒杯,阿尔戈用眼神催促着把生姜酒杯举起的我。见状,我只得咳嗽一声,说道:
“那个,那就……为了庆贺抵达第二层迷宫区,干杯!”
“干杯!”
“……干杯。”
虽然感觉与气氛有些不相应,不过在附和声中,我还是一口气喝下了剩下的半杯酒。叫做啤酒(这里叫做Yell,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叫错了)的这个饮品,在每晚见到母亲饮用时,我只是把它当做是一种带有苦酸味道的碳酸饮品,不过现在在结束了一天的怪区,迷宫的奔波之后喝上一杯却显得十分美味,还真是不可思议啊。不过对于二十岁以上的玩家来说,应该会认为这种无论怎么喝都不会醉的酒,没什么存在的意义吧!
我怀着这种观点,望着对面将盛在圆形酒杯中,冒出气泡的黄金色音量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并发出“呜啊啊~~!”的情报商,难不成她也是一位不追求酒精的青少年吧,不过这点却无法证实。就算被金褐色卷发所围的脸颊上,没有那用装饰笔画上了清晰的三根胡须,我也无法从外表上推测其年龄。
阿尔戈兴致盎然地把空酒杯放回到桌子上,立刻再要了一杯,随后说道:
“在传送门开通后五天便抵达了迷宫区,啊。还真是早啊。”
“比起第一层来说是这样。下面花费了很多时间,超过十级的玩家也多了起来。通过第二层的等级要求,本来就在七八级上下,不是吗?”
“嘛……数值上的确超过了。不过这也只是说明具备了打通本层的条件啊。”
话说至此,阿尔戈将第二杯啤酒贴在了嘴上,此时亚丝娜朝我问道:
“封测时期,到底挑战了几次才击败了第二层BOSS呢?”
“嗯……这个,从初次挑战开始,光我参加了的战斗就团灭(wipe)了十次……嘛啊,一开始都是在五级左右就前去挑战了,那还真是无谋啊。”
都是为了夺取LA。这话当然我没说出口。
“好像打倒BOSS的那次,联队的平均等级超过了七级。”
“嗯……——这次的攻略作战,应该是平均十级吧。”
听到亚丝娜的问话,我稍微撇了眼依旧处于组队中的伙伴HP槽。我的等级由于在迷宫区内东奔西走狩猎米诺【米诺陶诺斯,牛头人般的怪物】,不,是Taurus【原意是金牛座,此处应该是牛一样的怪兽】,升了一级,现在是十四。亚丝娜也到达了十二级。作为攻略联合部队的主力林德队,牙王队想必也有相同的程度吧——
就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似地,挑战第一层BOSS〈Illfang·the·KoboldLord〉攻略战时,联队的平均等级也超过了封测时期的水平。而且担任领队一职的骑士蒂尔贝鲁与独行的我一样,等级也到达了十二级。
不过,在Kobold王的刀技连击之下,蒂尔贝鲁的HP被全部耗尽。这也就是说,对于BOSS的瞬间火力来说,划分〈安全等级圈〉的这一做法实在是肤浅,毫无意义。
瞬间陷入沉默的我和亚丝娜的对面,将第二杯酒喝掉了七成左右的阿尔戈,像是施以了追加打击似地说道。
“而且啊,比起挑战第二层BOSS的等级,装备的强化也是很重要的。”
“是啊…………”
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Boss施展的专用剑技,〈Numbing·Detonation〉并不是以伤害为目的的。不过光靠HP量去扛也是行不通的。除开武器防具的强化加成外,负面【Debuff】抗性的提升也是很必要的。
关于这点,通过目前在各处发行的攻略本,早已周所周知了。前线攻略组也都迈进了装备强化的进程之中,来到这个街区的锻造师涅兹哈的露天商铺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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