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这么说,你们别妄自揣测。”西菱依然很有礼貌的微笑,还摆了不少好看的POSS。
“听说罗少今天来探你的班,可否请他出来。”那些记者没见到罗少依然心有不甘。
“没有的事,别道听途说。”西陵否认。
我觉得挺无聊的,就转回剧组,想起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把手套落在更衣棚里,就回去找,进去就看到罗少躲在更衣棚里,我楞了一下,他同时也有些尴尬,可能他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进来。
我正想出去,他叫住了我。
“美女,外面是不是还有很多记者。”他的笑容极魅,我看着有些别扭。
“嗯,门口都堵了。”虽然不待见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偏见不回答人家,这样很不礼貌。
“死了,我可不想上报纸。”罗少有些焦躁,貌似对上报纸很厌烦。
我可不打算探究他的内心,我不理他,到处找我的手套,更衣棚好像有人收拾过,我翻箱倒柜的都没看到我的手套,有些沮丧,想着又要花钱买新手套心情差到极点。
“你在找什么?”可能是因为他一个人在这里面有些无聊,看到我四处找东西好奇随口一问。
“手套,一个蓝色的上面有个小兔子的手套,你有看到吗?”我抬头看他,可能他有看到也说不定。
“没有。”他无聊的坐在化妆台上,拿着早上送给西菱的玫瑰花掰着。
算了,肯定没了,我转身就出去,他从化妆台上跳了下来,一把拽住我的手。
“你想干嘛!”我警戒的看他,像这种花花公子,尤其现在我们又孤男寡女在这里,挺危险的。
他尴尬的放开手,嬉皮笑脸的说:“别误会,我是想问你,对这里熟悉吗?”
“挺熟的。怎么了?”我一脸疑问。
“想办法带我出去。”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才懒得理,压根都不想帮他。
“你找的是不是蓝色的,上面有个小白兔的手套,有个手指还有个破洞,是不是?”他笑的心无城府。
“是啊,你知道在哪?”我燃起了希望。
“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手套在哪?”他把手中的花骨朵插到我的羽绒服得口袋上。
“你刚才不是说没看到。”不知怎么的我就是不太相信这个人。
“我现在想起来了啊!”
“好,我带你出去。”为了我的手套,为了不必花钱,带他出去也不吃亏,就当日行一善吧,反正我对这里挺熟的。
我知道北影除了正门,还有两个边门,还有一个鲜少人知道的角门,不过那里常年锁着,有一次我跟玉盈躲在里面睡觉忘点了,晚上门被工作人员关了,因为是偷偷在里面睡觉的,也不敢去找守夜的人,就自己偷偷找出口,后来就发现了角门,角门看过去是锁着,因为年久失修,其实只要用力一拉,锁就开了。
我带着罗少顺利从角门出去,他松了一口气:“谢谢啊!”说完转身就走。
“喂,我的手套在哪?”王八蛋居然拍拍屁股就走。
“被我丢进垃圾桶了,我原来以为都破了应该没人要,随手就丢了。”罗少一招手就钻进一拉黑色的法拉利里,扬尘而去。
“王八蛋!”我气极了,怪不得,我问他的时候说没看到。
我气冲冲的回去找,发现垃圾桶早就被清空,我气急了,暗暗发誓下次要是让我看见这个王八蛋,我就要他死的很难看。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玉盈弯腰俯视抬头研究我的脸,我被她放大的的眼睛吓了一跳,往后腿了一步。
“没什么。”我不想多做解释,免得玉盈大惊小怪,然后又遐想无限,最后对我问东问西。
“你们都在正好,外景那边在喊集合,赶紧吧!”小林跑来通知我们。
等拍完外景,领了盒饭,我们随便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一起吃饭。
“这边剧组伙食还不错啊,果然是鸡腿饭。”玉盈喜滋滋的吃着鸡腿。
我却不急于吃饭,羽绒服隐藏口袋里掏出一个绣花荷包,把刚刚剧组发的三十块钱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宁非,我一直纳闷,你一个21世纪女青年怎么会有这么复古的荷包啊!”
“我妈锈的。”我心内一暖,把荷包又贴身放了起来。
“你妈还会绣花,太意外了。”玉盈嘴内含着饭含糊不清的说着。
突然被提起,分外想念远在家乡的老母亲,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给人绣花,因长期过度操劳才五十多的人已经满头白发,还有年幼聋哑弟弟,是不是还经常受人欺负,其实我北上很大的原因是想出人头地,然后赚很多钱给弟弟治病,让老母亲过山富裕的生活。
我吃了一半盒饭,剩了一半,然后重新合上盒子。
“又剩着明天吃啊!别那么省,都瘦的跟豆芽似的。”玉盈不满的看我。
“哪有,我是为了苗条的身材。”我有些窘迫,虽然知道玉盈完全是好意,但还是免不了心底有些悲凉。
“给你!”玉盈把她赚来的三十块钱塞进手里。
“不用,这个月我的钱已经存够了,你留着吧!”我不想拿玉盈的钱,她虽然比我好些,可是她总是大手大脚的花钱,每个月总是不够,我怎么能拿她的。
“留着吧,我拿着也是花掉,还不如给你。”玉盈硬塞给我,我拗不过她只好拿了。
☆、第三章
我们住在龙泽地铁站附近,是一个小四合院,北京这里很多这样的小院子虽然地处偏僻,但环境还是可以,最重要交通很方便,出门就是公交站,地铁站也在附近。
我们住的四合院,统共就六间屋子,四间比较大的,两间小的,我跟玉盈租的是右侧小屋,住四个人已经很拥挤。四合院的架构,左右两侧屋子平方一模一样,小林住的是左侧,他们屋里就住了三人,跟我们一样是上下铺,四合院的中间是比较大的空余,因为人太多,中间后来临时搭建了浴室。原来小院也就一间卫生间,人多拥挤早上上班都要排队,最后屋主就在中间靠左搭建了两间浴室,说是浴室实际就是厕所洗澡都在一处 。
大门处有一株老榕树,年代有些久了,根须错综复杂,夏天我们就在树底下乘凉,小林他们有时候就直接拿个凉椅一睡一晚上。
回到院内就听到悦耳的吉他声,还有那富有磁性的歌声,那种歌声总让我想起儿时在田野四处欢快的奔跑,让人莫名的好心情。
“许默言,我要听少年壮志不言愁!”玉盈扯着喉咙喊。
屋内果然唱起了少年壮志不言愁,还是和声,我低头含笑,打水洗脸。
“邱绍金不许你唱,你那破嗓子一唱,就跟挂在门口那个破布条给北风吹过的潦倒声。”玉盈跟邱绍金是死对头 ,两人在一起准吵个没完。
邱绍金打开门对着门口的玉盈说:“哥高兴唱就唱,你要不喜欢把耳朵堵上就好。”
“不许你唱!”玉盈气呼呼的嘟着嘴巴。
“我偏要唱!”邱绍金走到玉盈面前对着她耳朵唱,气的玉盈追着打他,两人跑的满院子都是。
许默言从屋里走出来,他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从内衣到外衣到羽绒服都是白色的,有着一头柔顺的短发,刘海有些长,贴到耳朵,他很少笑,但不会给人冷傲的感觉,眼睛清澈却总是让人觉得很忧伤,笑的时候轻轻一抿,有种春暖花开的感觉。
我喜欢看他笑,也喜欢听他唱歌,不过仅仅是喜欢而以,不敢有别的念想,我们都要不起爱情,我们的青春年华都在追求自己梦,许默言是北京艺术学院毕业的,嗓子很好,能自己作曲作词,毕业后一直没找到理想工作,平时帮一些唱片公司写点歌曲,不过都是那些小公司,他也是典型的怀才不遇的那种。
邱绍金长的倒挺爷们的,浓眉大眼高鼻梁,加上他是武术学校毕业的,长的挺魁梧,平时在剧中做武术替身,还演过几部电视剧的小配角,不过都是不出名的那种 。
“宁菲!你帮我填个古风曲吧!”许默言看着我,自从上次妮娜说我喜欢写歪诗,伤春悲秋那种,许默言笑说改天让我填词,我一直推,我主要怕拿不出手。
“别拒绝了,我等很久了。”许默言淡淡的看我,嘴唇微弯似有笑意。
我脑子一热就说:“好。”
“那一言为定,我去拿曲给你。”转身就进屋内,不一会曲子就放在我手里,手里还多了一个棒棒糖。
我笑笑,掰开糖纸放在嘴里,真甜。
我转身进屋,我脱了外套放在门口,妮娜大八字躺在床上鞋都没脱,一副要死不死的摸样。
“怎么了。”我随口一问。
“宁菲,我要死了!”妮娜长的很娇小,身材很好是一个嫩模,不过嗓子却不敢恭维,套句蓉悦的话,眼看像朵花,说话像喇叭 ,还是那种长年累月失修的破喇叭,比邱绍金的粗犷嗓子还牛。
“别理她,每个月一次的经期混乱。”说话的是蓉悦,她的话永远犀利,在一家出版社上班,偶尔写写网络小说,典型的文艺女青年,也是我们四个中间年纪最大的一个,都二八了没有男朋友,没有嫁人。
蓉悦是属于气质型的女生,长发,单眼皮,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加上文化女年轻的气质其实还是很耐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常年无人问津,实在搞不懂。
“我恨你们,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别看妮娜疼的死去活来的摸样,但说话还是那么中气十足。
“恨吧!让人恨也是一种福气,起码被人惦记了。”我凑到蓉悦的笔记本电脑面前。“又写穿越小说了啊!”
“可不是,最近宫火了,步步也火了,不赶在这个节骨眼写点穿越小说怎么赚VIP啊!”蓉悦头也没回,对着电脑猛敲字,这里只有蓉悦经济比较宽裕,她有固定的工作还有额外收入。
玉盈气呼呼的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妮娜的床边,很不幸的压到她的手,妮娜暴跳如雷“我已经快死,你们还这样残害我。”
“早死早托生。”玉盈还气呼呼的,说话也不经大脑。
妮娜显然是憋屈太久,猛的咬住玉盈的屁股,玉盈从床上蹦跶起来“妮娜你疯了!”
“你才疯了,全家都疯了!”妮娜咬牙切齿的摸样太可怕,我都有些傻眼,经期混乱的女人真可怕。
“你……你……呜呜……!”玉盈捂着屁股,一脸可怜相,这两人典型的攻受二只,如果玉盈是弱受的话,妮娜就是强攻。
“好了,妮娜,别欺负玉盈了,我去给你煮红糖水。”看到玉盈可怜兮兮的摸样我就于心不忍。
去煮的时候发现红糖没了,我套上衣服去门口小卖部买红糖,顺便把玉盈给的三十块全部换成硬币,小卖部的老板娘人很好,我们经常在这里买东西都很熟悉,有时候没钱还能让我们赊账。
准备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许默言。
“老板给我一包白狼。”许默言其实很少抽烟,只有心情差的时候才抽,看他刚才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了,脸色果然很不好。
许默言看到我也没打招呼,买了烟就走。
“少抽点!”我对着他的后背喊。
他脚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走。
回到屋里,玉盈去洗澡,我爬到她的上铺,悄悄的把硬币全部投进小猪里,玉盈床里面有三只小猪罐子,三个大中小,她平时钱花的快,所以有时候一有钱就会往小猪里面投硬币,预防到月底没钱花。
“怎么给玉盈投钱啊,你这个月钱存够了。”说话的是蓉悦。
“够了,不过这钱本来就是玉盈硬塞给我的。”我有时候有零钱一毛五毛这些也会给玉盈投点。
“钱不够记得管我要。”蓉悦就是很大方,以往没开什么工得时候,钱不够都是管她借的,虽然每次她都没说要还,我总是赚到钱第一时间还她,这个年头谁的钱都不是容易来的。
“蓉悦,谢谢!”
“傻丫头!”蓉悦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拿起红糖出去煮了,这里厨房也就一间,里面放着三个电炉,其中两个是大房他们轮流用,剩下一个我这间和许默言那间一起并用,不过我们用不多,基本都是外买,年轻人都不爱开伙。
不一会蓉悦就端着红糖水进来,狠狠的拍了一下妮娜屁股:“起来,喝红糖水。”
“哎呀,小心血崩,到时候让你血染五指,别怪我没提醒。”妮娜不争气的从床上爬起来,拿过红糖水咕噜咕噜的就喝下去了。
“舒服多了!还是你们对我好,这个死玉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吃了红糖水的妮娜说话的声音更加中气十足。
“刚刚是谁说,我们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蓉悦没好气的瞪她。
“口误!口误!”妮娜嬉皮笑脸。
夜里妮娜跟玉盈都睡下了,只有蓉悦还在那码字,我躺在床上拿出荷包,把里面的钱全部拿出来,多数是十块面额的,我没有固定工作平时都是接杂活,有时候十块二十块的一点点存起来,细数了一下,一有600多,除去每个月往家里打的500块,所剩不多了。
北漂三年不管多么穷我都会每个月往家里寄五百,我不想让老母亲继续操劳,年轻的时候我母亲嫁给我爸,那时候奶奶还在,我奶奶是典型的旧社会思想,我爸又是独子,奶奶对母亲不好,我母亲比我爸大五岁,我爸读了一点书,我母亲豆大的字不识几个,他们的结合就是杯具,我爸跟我妈结婚十年加起来说话不会超过十句,奶奶去世后我爸就跟别的女人好上了,后来我爸要离婚,我母亲是个保守思想死活不肯离,两人最后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我爸跟外面的女人也生了一个女儿,从此就再也没有回家,他的生活也过的不好,根本顾不上我跟弟弟,我妈替别人纳鞋底绣花样一针一线的养活我和弟弟,我母亲觉得自己文化低导致我爸看不上她,自己再苦再累也要我把大学念完,那时候看着她满头白发,我哭着不去读书,我母亲就跟着哭,最后我不忍心让她伤心,勉强把大学读完。
每次我想起来总是忍不住掉眼泪。现在想想当初自己执意北上寻梦,对母亲来说真的太残忍,她身边现在就剩我那残疾的弟弟,没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