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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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他-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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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韩廷先送薛芮欢去公司,后开车回去上班。韩廷不够健硕,好在身高和脸足够加分,银灰色的西装穿在笔挺的身上,俊朗非凡。
  刚走进独立办公层,穿着黑色衣裙的助理战战兢兢地迎过来,弯腰问好,并小声传达,“夫人在里面等您,很久了。”
  韩廷走向办公室的脚,顿了顿。
  打开办公室门,韩廷的办公室有四十多平方,三面白墙,一面朝向外的是透明玻璃窗。上午□□点的太阳已经升得足够高,照的室内光亮又温暖。曾芳林四十多岁年龄,相比较同龄人她显得年轻得多,紧|致细滑的皮肤,乌黑的长发盘起来,细又长的眉梢,叠在一起的手上戴着偌大的玉石,珠光宝气保养得宜。
  “怎么现在才进公司?”曾芳林的声音轻轻柔柔,像在耐心询问逃课的儿子,“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我送欢欢去公司。”韩廷关门,站在桌前。
  “下次早些来公司,我不想看到你迟到。”曾芳林话题一转,“你和欢欢什么时候结婚?”
  “尽快。”韩廷说,曾芳林满意地点头,不再问。
  几分钟后,曾芳林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暗色的桌面上,用豆蔻色的指甲点着文件封皮,“我和几位叔叔商量过,认为这个项目不合理。”
  韩廷直直地看着桌上的文件,这是他坐上星瀚总经理位置后,第十个被否决的提议,至今通过仅一个,把一块荒废的空地改成车库。
  曾芳林绕过宽大的桌子,她身上带着甜腻的馨香味,抬手轻轻地摸韩廷的脸,“韩廷,不要怪我们对你太过管制,你还太年轻。”
  “我知道。”韩廷低头,认错。
  “韩廷,你到底是我儿子,我是心疼你爱你的,不要离开我,一辈子做我儿子。”曾芳林轻声说,她只到韩廷脖颈处,费力地抬手拍了拍韩廷的肩膀,关门走了。
  安静的办公室内,窗台干净太阳升得更高,照射更热烈,却照不进韩廷的心。
  韩廷双手撑着办公桌,疲惫不堪,桌上摊开的文件夹里净白的纸张上,占了四分之三面积的红色“×”符号刺痛他的眼睛,无情嘲笑他的无知和无能。
  很久后,韩廷单手扯开领带随手丢在桌上,单手撑着桌面走回椅子,才几步已经用尽全身力气,瘫坐在椅子内。
  他的母亲比他想的要聪明,他的母亲比他想的要了解他,他永远都逃不开她的手掌。她就是用这副轻轻柔柔的嗓音,唤着韩廷心里的寒和怕。
  韩廷,胆怯他的母亲。
  ?

☆、第四章

?  韩廷今天心情不好,薛芮欢莫名其妙感觉到,向父母扯了借口不回家,下班收拾好书包直奔韩廷家,连林旭升的调侃都没接招。
  路上顺便安慰了薛展鹏这个玻璃心,起因是薛展鹏给女朋友婷婷发短信打电话,对方不回不接,惹得薛大龄六神无主胡思乱想。薛芮欢劝慰,“嫂子可能刚好在忙没听到你电话……她不是讨厌你……你别想那么多……”
  薛芮欢一鼓作气直奔韩廷家,站在家门口才迟疑,“他心情不好又没告诉我,我干嘛来,再说他心情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有另一个声音立刻提出反驳: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吧。这句话百搭到适应于所有景点、餐馆、电影院适合人类活动的场合,来都来了,就这样吧。
  打开门,薛芮欢先叫韩廷的名字,无人应答,心里嘀咕,今天没收到韩廷助理的短信,应该是没有应酬的。按照一般规律,韩廷没有应酬是在家呆着的。薛芮欢一间一间找,打开小房间前她犹豫了那么几秒,如果韩廷在里面抱着那件衣服,她难保证不会抓狂。
  门打开,红色的背面和紫色的衣服在,韩廷没在。薛芮欢松口气。
  薛芮欢在韩廷的房间找到他,韩廷仰面躺在床脚的地上,白色衬衣一半掖在银灰色的西装裤里,领口的扣子解开,露出通红的胸膛。
  “韩廷。”薛芮欢走过去推他肩膀,韩廷不仅心口连脖子和脸都是通红,摸上去皮肤发烫,他喝醉了。
  薛芮欢身高体壮可到底是个女的,抱着韩廷的腰往床上拖,床尾太高放不上去,临时把他靠在床尾位置。她调转方向,拽着韩廷的脚掉提着往上拽,可韩廷到底是个活人,本不舒服地靠坐着,被薛芮欢突然提起脚,失去平衡,砰一声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薛芮欢被吓了一跳,放开他的脚,跑过去看他的头,不确定到底有没有把他磕伤。叫了许久韩廷才悠悠转醒,黑眸带水光迷迷蒙蒙地看着她,委屈又无辜。
  薛芮欢赶紧道歉,“对不起,你能自己站起来吗?”
  那下磕得实在有些重,韩廷勉强清醒,在薛芮欢的帮助下,爬起来自己坐上床。薛芮欢去洗手间湿了毛巾出来,看到韩廷执着地和脚上的袜子做斗争,手够不到偏去拽,摇摇坠坠又要掉下来。
  薛芮欢赶快跑过去,扶着他坐稳,无奈叹气,“我帮你脱。”
  脱了袜子,韩廷倒在床上才安稳下来。
  韩廷皮肤偏白,喝醉酒后连带眼皮都带着粉红色,闭上眼睛的模样乖巧听话。薛芮欢忍不住仔细打量他,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着,脸小偏瘦面带桃花。
  薛芮欢觉得韩廷长得最好看的是眉毛,黑又粗的两道浓眉。相比较俊秀的五官,薛芮欢觉得只有硬气的眉毛给韩廷的这张脸加了几分男人气,不然长得就比女人更漂亮。
  薛芮欢心里想了些乱七八糟的,把手里的毛巾摊开整个盖在韩廷脸上。韩廷被盖住口鼻,呼吸困难地睁开眼睛,嘴里嘟囔,“凉。”摆着手不肯让薛芮欢给他擦脸。
  现在五六月的天并不冷,水温正常,薛芮欢反驳,“是你体温太高。”仗着人高马大,不由分说拉过韩廷的手,仔细擦拭。
  擦了脸擦了手,又随手擦了脖颈,顺便擦了敞开的心口……直到手下传来砰砰的心跳声,薛芮欢才意识到,她跪在床上给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擦身。一向粗枝大叶的薛芮欢被自己的贤良淑德惊吓到,毛巾掉在韩廷身上,她往后退了几下。
  “韩廷,你起来把衣服脱了再睡。”薛芮欢离得远远的,保持着君子之交口头传达。
  韩廷躺着没动。
  薛芮欢啃着指甲盖,写习惯了代码的脑袋里整排的“请求超时”,如果是一个项目,薛芮欢能够把需要做的事情条理清晰地分出一二三来,可韩廷在她眼中,就是一个大大空白纸。
  没有任何客户需求的项目该怎么下手,薛芮欢表示,急,在线等。
  “韩廷。”薛芮欢迟迟疑疑又叫了一声,韩廷仍旧没半点动静。
  “他是我男朋友,他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我们是要结婚的。看了不算看,摸了不犯法,对吧?”薛芮欢嘀嘀咕咕地一遍遍给自己洗脑。
  薛芮欢没谈过男朋友,只暗恋过林旭升,又未能近林旭升的身,那天早上看到的韩廷,已经把薛芮欢吓得灵魂出窍。这次她自己动手,剥韩廷,想想就激动和紧张。
  薛芮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提着小巧透明的扣子在指间,手笨拙地颤抖着,半天解不开,薛芮欢快急哭了。
  一颗、两颗、三颗……另外半截衬衣还在裤子里,薛芮欢拽了拽,她力气太大,把衬衣下摆掀翻过去,落在韩廷的肚皮上,露出精瘦的腰。
  薛芮欢瞬间两颊酡红,颤颤抖抖地伸出手指夹着白色衬衣的边角,盖回去。嘴里自言自语:一一得一三三得九三五十五……
  韩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他眯着狭长眼睛,费力聚焦看着薛芮欢,沙哑着声音,“你不怕我?”
  薛芮欢见他醒了讪讪地收回手,“为什么要怕你?”喝醉酒的韩廷,像醉酒的猫,温顺可爱。
  “因为我是个坏人,会伤害你的坏人。”韩廷抬手盖住眼睛,呢喃低语,“因为我是个变;态。”这句话韩廷清醒时候说不出口,喝醉酒只能这样气息紊乱,胡言乱语才敢说。
  “你说结婚,是不是真的想结婚?”薛芮欢听到了或者没听到,她反而问。
  韩廷放开手不解地看着薛芮欢,害羞的姑娘跪在一侧,低头不敢正眼看他,泛红的脸颊,终于抬头看他一眼,双眸带水面若桃花,又快速低下头。
  韩廷突然翻身而起,拽住薛芮欢的脚把她拖过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压制住她,薛芮欢吓得忘记叫。
  薛芮欢第一个想到是林旭升,林旭升喜欢腰细丰满的女人,说不会娶只会写代码的榆木疙瘩。薛芮欢喜欢了这么多年,跟着他的脚步,他走她便走,他停她等在一旁,以为他总会在累了倦了的时候看到她。林旭升累过,说过薛芮欢好,可等他休息够了继续爱别人。
  薛芮欢突然觉得自己可悲又可怜,她爱的不爱她。
  韩廷呢,他是第一个说娶她的人。也许就是他吧,不是都说韩廷眼瞎了才看上她。
  她不会韩廷像没经历过,两个人不得章法。她退,他以为她疼跟着退,她怯怯地进,他以为她准备好,强力的攻。折腾到最后,两个人累得气喘吁吁却什么都没做成,韩廷仰面趴在床上,呼吸声重,嗤嗤地笑。
  除了落下满身伤,薛芮欢没觉得一点好,苦巴着脸,“你以前也总咬人吗?”
  韩廷侧着放在床上的脸白了白,“不咬,以前我也疼。”疼的时候他咬住唇,不知道原来疼的时候可以叫。
  薛芮欢想了想,咬着唇不好意思地开口,“你也没经历过吗?”
  不是,却是第一次主动的,可是韩廷不能和薛芮欢说。薛芮欢以为他的不回答是默认,撇了撇嘴不相信。
  是啊,韩廷今年二十八,他的女朋友躺在旁边,他明明有感觉,却不知道怎么做,多么可笑的事情。
  韩廷苦笑一声,不能解释,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过去有多么肮脏。
  这次的经验对薛芮欢来说并不好,摩擦摩擦是魔鬼的步伐,除了这个再无其他,这完全要怪罪于韩廷,他丝毫没有把平日里的淡定和运筹帷幄用到这方面上,为什么顶着张俊脸却这样生疏。
  薛芮欢早醒了,只是腰酸背痛让她翻身都困难,直挺挺的躺着许久。没睁开眼睛,困难地抬起沉重的手臂,她抬手抠眼屎,不知手上什么东西咯到眼睛,她明明首饰手表全无的人。
  薛芮欢用另外一只手擦干净眼睛,用力眨巴眼睛确定,那个线条优雅柔美的物件仍旧戴在手指头上,橄榄尖形状的钻石呈对角镶嵌,像盛开的璀璨花朵盛开在铂金上,精致精美。
  传说曾有位欧洲君王命人打造橄榄尖形状的钻石,以纪念心中爱人的笑容。
  薛芮欢认得这款戒指,她曾帮林旭升搜过,难道韩廷以为是她在暗示?
  “韩廷。”薛芮欢大早上被手上的钻戒闪瞎眼,挣扎着爬起来,看清床脚的人,她吓得缩回被子里,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
  ?

☆、第五章

?  早上七八点的时间,窗外阳光新亮温暖,窗内干净明亮,凌乱的大床床脚旁的人,虽不是西装革履但相比较床上的人,算是精心收拾过的,纯色质地柔软的家居服。单膝下跪手里捧着带着晶莹剔透水珠的艳丽玫瑰花,唇边带笑,温情款款地看着床上蓬头垢面的女人,温暖又温和。
  如果一个男人对着没洗脸的你求婚,就嫁了吧,反正他已经见过你最丑的时候。
  薛芮欢被一连串的惊喜震惊到,原来不浪漫的人浪漫起来真的挺吓人的,严谨派的她忍不住揣摩,如果她不留意用钻戒割破脸怎么办,如果她睡到日晒正午,韩廷是不是一直跪着等。
  薛芮欢在这边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那边韩廷稳稳地跪着,耐心地等着。薛芮欢一直觉得,如果把人按照一天二十四的太阳来分类,韩廷属于七八点的太阳,总是给人温暖不紧迫的感觉,温和有礼。
  “我不是说不要戒指,要电脑。”薛芮欢露出眼睛看韩廷,伸着手破坏了满屋的粉红气泡。
  韩廷跪得膝盖发麻,他仍旧笑着,“难道你想看到我抱着电脑,跪在这里求婚。”韩廷曾认真问薛芮欢想要什么样的订婚礼,薛芮欢很认真的思考后说,“给我买台电脑吧,要大屏要高配置……”
  薛芮欢想象韩廷抱着电脑单膝下跪的画面,的确滑稽不堪,她伸手去接花,被子从脖颈往下滑。薛芮欢本羞答答地看向韩廷,见韩廷直直地盯着她,她低头一看,赶紧把手缩回来,用力抓住被子盖过头顶,胡乱说,“我答应了,你起来吧。”
  过程虽不尽如意,至少结局是美好的。韩廷只得捧着花自己站起来,把花放在桌上,把被子里的人从里面扒出来,顺着她乱糟糟的头发,温声笑,“昨晚上该看我都看了,你盖着我也知道长什么样子。”
  薛芮欢恼羞成怒地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脚,被韩廷摁住脚动弹不得。她在无理取闹,韩廷在温和地笑,薛芮欢用手摸着戒指的轮廓,仰头看着韩廷俊秀温柔的脸,总觉得不现实,所以她决定问个现实的问题,“你为什么娶我?”
  “我妈希望我娶你。”韩廷抬手仔细为她梳理头发,“你呢,为什么同意嫁给我?”
  薛芮欢抱着被子躺在韩廷腿上,她笑嘻嘻地说,“一样。”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这样吧,就像她做程序,那些情爱无非是让最终呈现的画面更花哨些。最终效果一样,就不必追究到底爱不爱。
  反正,她也不爱他。
  男未婚女未嫁以结婚为目的的相处,既然双方对结婚没有异议,结婚对他们来说只是比吃一顿饭看一场电影,稍微复杂的事情。
  韩廷转达了母亲关于婚礼的看法,韩廷是韩家独子,婚礼必须风光大办。
  薛芮欢这边薛爸薛妈是第一次办大喜事,难免激动欣喜,又是找人算吉日又是计划那天穿什么衣服。
  按照步骤,结婚要先拍婚纱照。俩人结婚是临时起意,默契地没有刻意保持身材,薛芮欢不算瘦又高,能穿的婚纱款式有限制,韩廷瘦又高,还好西装随便穿。俩人一样的不喜欢拍照,木呆呆地看着镜头,把耐心指导的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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