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示。”
“黎露,柳霜儿,既然慕将军宿醉,已不记得事情经过,那就由你二人一一说来,帮着慕将军回忆。”萧冠权冲着堂下二人说道。
“是”,首先开口的是柳霜儿,她含泪道,“大老爷明鉴,昨日一早,民妇在府衙之外击鼓鸣冤,求慕大人为我家老爷讨回个公道。谁知慕将军到了朱家庄,便逼迫民妇开启朱家庄密室大门,民妇不愿意,他便毒打民妇。”
听到柳霜儿的话,慕乐气极吼道:“刁妇,满口胡言,本官何曾逼迫你打开密室大门?明明是你自己开启的,本官何曾毒打过你?”
慕乐的怒吼之声只让柳霜儿在心底发出冷笑,脸上却是泪水肆意。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柳霜儿大声哭诉道:“慕将军,人在做,天在看,你逼迫民妇、毒打民妇之事天地可鉴。这一道道伤痕未退,大人何以睁着眼睛说瞎话?”
说着,柳霜儿便拉起双袖,只见一道道血痕交错,一看便知是鞭打所致。
慕乐脑袋一声轰响,猛然感到自己掉入了一个陷阱之中,他想爬出来,却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看到慕乐的怔楞,柳霜儿轻轻放下袖子,继续哭诉:“民妇年事已高,受些皮肉之苦也算不得什么,只是我家老爷尸骨未寒,将军何以忍心在朱家庄做出此等禽兽之事?”
第九十八章:黎露显大义 诺儿试新戏
慕乐被击的回不过来神,还未待开口,便听到跪着的黎露道:“大人……”,一开口便已经声泪俱下。
萧冠权轻声道:“有什么话一一说来,本官与圣上自会为你做主。”说着,萧冠权双手向左侧抱拳,以示天子圣明。
听到萧冠权的话,黎露心底冷笑,思绪千回百转,脸上却是泣泪盈盈。半晌才缓缓道:“大人,民妇虽为小妾,但自认行事坦荡,一身傲骨。慕将军他不顾礼义廉耻,强掳黎露行苟且之事,败坏民妇名声,丢进百官脸面。其行可耻,其罪当诛。蛀虫当道,天下何宁?请大人圣上明鉴,诛杀佞臣,还民妇公道,还天下安泰。”
黎露一席话说的慷慨激昂,萧冠权亦在心底不由佩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慕乐的脸色随着黎露的话越发难看,但他面对朱家两个妇人,以及自己的敌对萧冠权,他百口莫辩。
大口大口的喘气,以此宣告自己的不满。黎露毫无畏惧,再次叩首道:“另外,还有一事,乃慕将军睡梦中所言,民妇私心想此事事关重大,想私下禀告大人,还请大人应允。”说完,黎露双目含怒地看了慕乐一眼。
萧冠权不知道黎露所说的事关重大的梦中之言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却清楚,慕乐这次多半会败在这两个女子的手上。
不愿多想,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黎露还会有什么高明的手段来扳倒慕乐。反正他萧冠权乐见其成,故而高声道:“请道后堂一叙,若真如你所言事关重大,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说完,萧冠权便带着黎露去了后堂。
前堂之上留了一众衙役和慕乐、柳霜儿。柳霜儿缓缓起身,对慕乐冷冷一笑,充满了挑衅意味。
慕乐逼上前两步,抬起手恨不得一把掐上柳霜儿的脖子,柳霜儿面露惊恐神色,嘴角却是笑意浓浓:“慕将军饶命,民妇据实所言,也是想为我家老爷讨回公道。死者为大,即便老爷生前不得人心,迫害百姓,自有家国法制来惩治,将军如此狠心,就不怕嘛?”
横扫一眼堂上的衙役,慕乐狠狠的甩下手,潮湿的袖子撒出一串水珠,迸开碎裂,犹如慕乐怒气冲冲的一颗心。
“你如此诬陷本官,应该知道真相大白之时,本官绝不会手下留情。你就不为自己留条后路嘛?”慕乐不再看柳霜儿,他冷冷地说道。
柳霜儿用绣帕轻轻的擦拭她毫无泪水的双眼,故作哽咽道:“民妇有没有诬陷慕将军,将军心知肚明。老爷已死,民妇又将至天命之年,早已看透生死,只求为老爷讨回公道。若是普悦国法愿保将军性命,法外开恩,民妇区区弱女子自是不敌。若有那日,民妇自当已死明智,追随老爷而去,不劳将军动手。”
“你……”慕乐咬牙切齿的回身,看着一脸慷慨就义模样的柳霜儿,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不待慕乐再做反应,萧冠权带着黎露便从后堂出来。萧冠权自出来后,眼睛便没有一刻离开过慕乐,狠狠地盯着他,半晌才吼道:“来人,将慕将军收入监牢,等候押解回京。整顿人马,随本官去朱家庄。”
“谁敢动手?”见中衙役上前,慕乐怒吼一声。众人皆看向萧冠权。
“绑了……”萧冠权气势丝毫不弱于慕乐,向着众衙役吼道。
慕乐虽身手不凡,但如何能在公堂之上动手,双手被绑,双臂被两个衙役驾着,慕乐依旧气势不减:“姓萧的,本官与你同朝为官,身为将军,战功赫赫。如今你如此待我,他日我慕某定当加倍奉还……”
不理会慕乐的嘶吼,萧冠权上前两步,冷声道:“你也知道,本官乃朝廷命官,做官为的便是天下百姓。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你慕将军犯法,萧某做不到视而不见。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请慕将军好自为之,你若有冤,还请回到龙城后亲禀圣上,萧某秉公执法,得罪之处,请慕将军见谅。”
说完,萧冠权给两个衙役使了个眼色,冷声道:“带下去。”随即又对其他人道,“其余人随本官到朱家庄。”
身在狱中的慕乐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但他心里却是浓浓的不安,他能感受到一场大的暴风雨将要来临。
而若说仙阁之内,方媚儿看着打扮成自己模样的诺儿,惊讶的张大嘴巴,却半晌都开不了口。她摇摇头,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一声尖叫后惨笑两声,拉着诺儿直叫:“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楚冰看着方媚儿的一举一动,无奈苦笑,将她不断蹦跳的身子拉回到怀里,宠溺地说道:“你就别跳了,再跳全普悦的人都知道这个方媚儿是假的了。”
听楚冰一说,方媚儿赶紧捂住嘴巴,浅笑了两声,冲着许易道:“不愧是千面鬼,扮谁像谁,连我自己都快要分辨不出来了。”
许易笑道:“这容貌上的变缓并不难,真正难得是说话的声音、语气、用词习惯,还有举手投足之间的那股气韵,这个就只能靠诺儿姑娘自己了。”说完,许易亦将目光投向诺儿,等待着她的反应。
诺儿闻言,露出浅浅一笑,轻轻拉起裙摆款款上前,娇笑道:“楚冰,你惯会拿媚儿开玩笑,这事你若不帮媚儿,谁还能帮媚儿?”
诺儿话一出口,方媚儿红了脸,楚冰和许易则是大笑出声。楚冰竖起拇指,赞叹道:“诺儿果真聪慧,这句话说的像极了媚儿。不错,真是不错。”
许易亦点头,轻声道:“是不错,而且声音、体态学的也有几分相似,就是还是稍稍生硬了一点,想来这两日勤加练习,就不会有大问题了。”
方媚儿听到许易如此说,心更是放回到肚子里,笑看着诺儿,心里暗念:“诺儿,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倒是楚冰又想起来一件事,他收敛起笑容,轻轻道:“还有一件事,或许比声音、体态的练习更加重要。”
“哦?”楚冰一席话吸引了众人注意。
楚冰蹙眉,半晌才说道:“我与媚儿本是夫妻,行为举止自然亲昵有加,许易你是不必说,学谁像谁,就连你扮九王爷,我们都被你虎了过去。可是诺儿,要你跟许易扮作夫妻,亲昵有加,你能办到嘛?”
“这……”听到问话,诺儿微微一愣,目光看向许易,脸羞得绯红一片。
因这一问,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许易和诺儿两人凝视不语,方媚儿和楚冰则浅笑地看着两人,心头又有了另外一番打算。
半晌后,诺儿才轻咳着打破了这份暧昧的气息,笑道:“诺儿不懂男女情爱,可能会生疏些……”
方媚儿闻言,与楚冰对视一眼,笑着走到诺儿身前,拉起她的手轻轻道:“不懂男女情爱不要紧,还有两日时间,你就抓紧如许易谈情说爱就是了。”说完,方媚儿的笑意更浓,诺儿的脸彻底红了个透。
许易倒是不以为意,浅笑两声便含混过去。行走江湖,孑然一身,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不为情所动,不为女人所累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只是情爱之事,若是真能全凭理智做主,那也就算不得真正的情爱了。
就在四人相谈甚欢的时候,房顶上传来细碎的脚踏瓦片的声音。
方媚儿拉着楚冰浅浅一笑,压低声音对诺儿和许易道:“既然有了看客,不如今晚你们便试试,看看这戏唱的如何?可好?”
其余三人看着方媚儿狡邪的样子,含笑点头。
第九十九章:吻落柔唇上 话落愁心间
得到诺儿和许易的同意,方媚儿和楚冰便退到若水阁的内殿,笑着当了看客。
诺儿坐在椅子上,身子有些僵硬,从未登台的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许易倒是神态自若,瞟过呆愣的诺儿,轻笑道:“媚儿,这次去安城,可还需要准备什么?”
听到许易的问话,诺儿呆愣的“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这声“媚儿”是唤自己。微微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半晌才轻轻开口:“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妥当,游山玩水嘛,带够银两就好,东西带多了反而累赘。”
“呵呵……”许易轻笑两声,“媚儿这话说的不错,好不容易有这次出去游山玩水的机会,我们一定要好好把握。我看除了安城之外,我们不如再去别的地方走走,你一直住在宫内,连龙城都没出去过,如此生活未免平淡了些。”
诺儿听到许易的话,看着他含笑品茶,悠然自若的样子,淡淡开口:“我何尝不想出去走走,只是太后身子一直不好,身边连个体己的人都没有,我如何能走的放心。”
房上的瓦片轻轻移开一片,许易用余光看了个清晰。微微含笑,宛若不觉:“媚儿的担心我自然清楚,只是现在太后的身子经过我的调理,已经好了许多,即使没有你侍候在侧,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诺儿微微一愣,心下不知该如何答复。许易说的有理有据,可是若是自己这样答应,会不会为方媚儿和楚冰惹来其他的麻烦?诺儿心里不知。
房内瞬间的安静让房上的人有片刻的奇怪,连呼吸也压低了几分。
许易微微一愣,眨眼之间便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诺儿身边,不顾诺儿的呆愣,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啊……”诺儿惊叫一声,脸一下子变得绯红。“你……”诺儿还想喊什么,许易蹙眉,一下子低头吻住了诺儿。
诺儿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想要推开许易身子却越来越没有力气,双手不自觉的要抓住许易的双臂,借着他的身子来支撑自己的将要瘫软的身子。
半晌之后,许易才轻轻放开诺儿,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行走江湖多年,孑然一身,从来都不知道男女之间还有如此美好的事情。许易突然很感谢今夜的房上来客,若不是他,或许自己还要兜兜转转,错过很多美好的时光。
“媚儿……”这一声,许易叫的很柔,其实在他内心叫的则是另一个名字。
听到许易的这一句轻唤,诺儿才缓过神来,想起自己和许易此时是方媚儿和楚冰的身份,对刚刚的那一吻便释然了。只是那种温热、柔软的感觉,让她依然沉醉。想到此,诺儿的脸不禁又红了几分,内心暗恼自己居然会对许易,这个相识不过一日的男子芳心暗动。
诺儿脸上的神色丝毫不落的落入许易的眼中,许易微微含笑,附在诺儿耳边轻声道:“媚儿,过两日我们便要长途奔波,就算住的再好也不如家里舒服。长夜漫漫,良辰美景,不如我们……”
许易的话音越来越轻,除了诺儿,其他的人已经听不清楚。
方媚儿和楚冰藏在若水阁内殿观察着许易和诺儿的表现,见许易如此,方媚儿蹙眉道:“千面鬼就是个鬼机灵,把你这轻佻的样子学了个活灵活现,可惜了我的诺儿,一个清纯小姑娘掉入了虎口里。”
听到方媚儿如此说,楚冰微微一愣,随即一笑,淡然道:“媚儿此言差矣,别忘了现在许易和诺儿扮演的可是我和你,夫妻之间谈情说爱不是很正常,若是不如此,才会令房上之人怀疑呢。”
夫妻之间谈情说爱再正常不过,方媚儿稍作思量,而后轻轻点头。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微红,看也不看楚冰,只轻声道:“夫妻之间是正常,可是扮演就是扮演,许易如此占了诺儿的便宜,如何得了?”
“那就让许易娶了诺儿,以他千面鬼的身份,也算是配得上诺儿了,媚儿觉得呢?”
楚冰的话让方媚儿微微一愣,眼神中不由闪过一抹忧虑,半晌才开口:“诺儿跟在我身边多年,我曾承诺过她要为她觅得佳婿。许易名声在外,却未必是诺儿的良人,这事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
楚冰微微点头,通过这只言片语,他已了然方媚儿的心思。
两人沉默着看这外殿的许易和诺儿,同样的容貌,宛若看着镜中的自己。
猛然间,刚刚房顶之上平静下来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还不待楚冰和方媚儿反应,便见一黑衣人进了从窗外纵身房内。
楚冰身子微动,却被方媚儿一把拦了下来。方媚儿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而后两人眼睛便一眨不眨的盯着外殿。
“你是何人?”许易面色微微暗沉,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昭示了他的自信和安适。
黑衣人一袭黑衣,脸亦被蒙的严实,他浑身散发着冷意,冷冽的目光直射向许易,半晌不开口。
直到诺儿弱弱开口询问,黑衣人才将目光转向诺儿,半晌才再看向许易,冷冷道:“寡情薄意,如何对得起纯儿的一片真心?”
“纯儿?”许易不解其意,轻声呢喃问道。
黑衣人不知此时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