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御医叫来,要快。”多尔衮突然大声命令道,他望着手中的这件不知名的东西,心里一阵沸腾。
红儿,你有救了,我敢保证,这一定是解药,一定是!
你别急,等我命御医鉴证之后,就来解救你了,等我,等我,等我……
“小诗,那是什么,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呢?”柔媚儿望着那件东西不解的问道小诗,
“奴婢……也从未见过呀!”小诗心底异常的恐慌,直觉告诉她,那件不明物事很可能就是“定时炸弹”,她跟柔媚儿互换了一个眼光,小心为是。
柔媚儿接收到小诗的警戒后,心底更是无限委屈和恼怒!
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难道,我真的是百口莫辩吗?
可恶的贱人,是谁这么害我?
等我揪出他来,定要他不得好死,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王爷,这就是解药,错不了,快给侧王妃服下吧。”御医的一番话惊醒了还在失神的柔媚儿。
当柔媚儿刚回过神来,就怔怔的看着多尔衮怒瞪着她,满脸的杀气,他紧紧的握紧了拳头,青筋暴起,恨意十足。
顿时,她与小诗吓得脸色煞白,瑟瑟的发抖,眼皮更是不敢再抬一下,仿佛下一刻,她就会被多尔衮生吃活剥了似的。 “解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多尔衮再次的捏起她的下巴,逼问道。他那冰冷十足的语气让柔媚儿心凉到了极点。
“我……我不知道,王爷,我真的不知道……”柔媚儿语气瑟瑟的说,雨带梨花的甚是可怜,但多尔衮丝毫没有动容。
“不知道,那就让本王告诉你,你阴险狠毒成性,仗着本王对你的一丝宠溺,就无法无天的残害王府中任何一个妃子。这解药是在你的房中搜出来的,御医亲口验证,正是服给侧王妃的解药,苏容容,你说,不是你给侧王妃下的毒,又会有谁?”多尔衮铁着脸,咬牙切齿的暴喝道。
“王爷,我……”柔媚儿还要解释,却被多尔衮一声“住口”吓得再不敢言语。
“来人,将这蛇蝎恶毒的女人给我打入地牢,没有本王的许可,谁也不许探视,否则,别怪本王心狠,拖下去。”多尔衮恨恨的命令道。
“喳”众侍卫上前领命。
“王爷,我冤枉,我冤枉啊!王爷,我真的冤枉啊……”柔媚儿大声的嚷着,她不甘心的就这样被侍卫们在这样的情景下将她关押起来。
难道,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这样的结束了吗?
她真的要在地牢中度过她的余生吗?
她不甘心,她太不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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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苦涩
兰溪苑里,多尔衮、嫣然、御医、丫头、奴才围了一圈,多尔衮尤其紧张的盯着楚红那一副病容,甚是心疼。
“御医,是不是侧王妃服了解药,就没事了呢?”多尔衮拧着眉头,焦急而又担心的问道。
“这……”几个御医对视一眼,面色有些顾虑,不知该不该说。
“说”多尔衮不耐的暴吼一声,令众人吓之一跳。
“回王爷,侧王妃服下解药,能否苏醒,全靠侧王妃的造化,侧王妃身中剧毒也已半个时辰,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了。想必侧王妃福大命大,有菩萨保佑,或许能够化险为夷……或许……”一个御医圆滑的道。
“听着,本王不要什么或许,要的是结果,侧王妃必须醒过来,否则,你们这群废物集体滚回老家。”多尔衮按耐不住自己急躁的性子,伸手揪住这个御医的领口,厉声的威胁道。
“是是是,卑职一定竭尽全力的营救侧王妃……”其他御医见到多尔衮恼火,各个唯命是从的说道,暗自擦把冷汗。
“哼……”多尔衮睨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向床边,眸光一眨不眨的锁向楚红。
“王爷,药来了,奴婢来伺候吧。”小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来到面前,说道。
“不,你下去,本王来。”多尔衮拒绝了小佩的请求,亲自来照顾楚红。
“呃,是。”在接触到嫣然的眼色后,识相的退至一边,默默的看着。
多尔衮端起药碗,轻轻的舀起一勺,放至嘴边,轻轻的吹了几口,又将药汁喂向楚红的唇边,怎奈,楚红中毒已久,昏迷的不省人事,多尔衮喂去的一勺勺的药汁全都顺着唇角边流了下去。叫人好不着急!
“怎么办,格格她吃不下去呀!”小佩看着药汁不断地流露出来,一副焦急的模样。
“必须要侧王妃服下去,这是救她的唯一办法。”御医斩钉截铁的道。
多尔衮抚上楚红那张苍白、面无血色的脸庞,膧眸渐渐的黯淡下来,心中懊悔,为何自己走的那么匆忙,没有来得及处理柔媚儿的事,才让她奸计得逞。
他看到楚红病态恹恹,真恨不得立时就杀了那个歹毒的女人。
若不是顾虑他与皇太极之间的矛盾,他才不管她多么妩媚动人呢!更不管她是何等人!总之,敢害他的女人,就是一死。
皇太极一直将他视为心腹之患,对他一再的猜忌,这次若拿柔媚儿开刀,就相当于挑衅皇太极,以目前的局势来看,若论智谋,他哪一点也不输于皇太极,若论大汗之位后继之人,他更胜一筹,但是如今,他等待的是一个时机,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日,一定要将大清江山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柔媚儿,也就是苏容容,她的父亲苏启亮是江南最有名望的富商,又是织造府,皇太极为了笼络汉人,满汉联姻的例子不胜其数,苏容容,便是一例。
多尔衮瞧着她,却是一脸的无奈,知道她昏迷不醒,却不能不让她服下解药,他瞥了一眼手中的药碗,他咬咬牙,下定了决心,端起药碗,猛地大喝了一口,立即俯下身子,堵在了楚红的唇瓣上。
就这样,一口接一口的,楚红服下了大半碗的解药,多尔衮也欣慰的点了点头。
“王爷,您服了那么多药汁,嘴里一定异常的苦涩吧,妾身为您准备了茶水,您喝口吧!”嫣然一边擦拭着多尔衮唇边残留的药汁,一边温柔的说道。
“苦涩?如果红儿一直就这样的昏迷不醒,甚至……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心里何止是苦涩……”多尔衮望着楚红,心中感慨万分。
闻言,嫣然表面上体贴着宽慰着多尔衮,心底里却是五味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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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醒来
隆冬,北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寒流滚滚,正酝酿着一场大雪。
兰溪苑里却是温暖如春,可楚红紧张的病情却让整个屋里笼罩着一层阴郁。
两天过去了,楚红依旧昏迷不醒,多尔衮急躁的不断在房中踱步,他猛地来到一个御医面前,揪起他的衣领,眼中透着一丝嗜血的光芒,咬着牙,厉声逼问道:“为什么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这……这……王爷,也许是因为侧王妃中毒已久,如果当时就服下解药,说不定,情况还不至于这么糟糕,请王爷耐心等待!”御医语气有些哆嗦,他实在是有些惧怕这位冷酷王爷。
“哼,耐心等待?你叫本王如何耐心等待?这已经是第三天,若是本王的女人再不醒来,本王叫你们一个个全都给她陪葬,本王说得出,做得到,你们若是要留住自己的项上人头,就给我拼命地想法子叫她醒来。”多尔衮恼怒的喝道。
御医们吓得连连称是。
楚红服下解药之后,面色就逐渐的红润起来,多尔衮看着她一张红润光泽的脸庞,唇红齿白的,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呢?
听着御医的话,心里不但不能平静反而多了些担忧和恐惧,害怕他就这样的失去她。
红儿,我最爱的红儿啊,老天保佑,你一定要醒过来!
我多尔衮十几岁失去了父汗、额娘,同时……也失去了本该属于我的汗位,如今,我不能……不能再失去你了!
“唔……水……水……”床上的楚红突然轻吟道。
“王爷,妹妹她醒了!”嫣然惊喜的拉着她的小手,冲着发牢骚的多尔衮报喜。
“醒了?她真的醒了?”多尔衮大步的迈向床边坐下来,看着微微睁眼而又迷迷糊糊的楚红,心里乐成了一朵花,唇边,也浮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老天,她终于醒了!
悬在心中的那块石头也终于放心的落下了!
他激动的落下了两行热泪,紧紧的握住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不断地吻着,眸光中,柔情似水的看着她。
嫣然见此,心底涌上一丝丝的酸涩和妒忌!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在这里看戏吗?还不出去?”嫣然挥挥手,与旁人一起悄然无声的走出了门外。
“水……”楚红再次的叫道。
“水?好,我立刻给你水……”多尔衮惊喜交集的听从着楚红的请求,激动的忘却了自己王爷的身份,亲自倒水……
……
回到了子衿苑里,嫣然面色极为阴沉。
“小姐,您回来了?侧王妃没事了吧?”看到嫣然的回来,想必那位侧王妃也已经摆脱了危险。
“是,她醒了。”嫣然淡然的说道,仿佛那个楚红与她形同陌路似的。
“侧王妃醒了,难道小姐您不开心吗?”小姐与侧王妃亲密的跟姐妹似的,可怎么瞧小姐的脸色也不好啊?丫头蓝儿满脸的狐疑。
“我开心?”嫣然望着蓝儿怔了一怔,又恢复了方才阴沉的神色。
她又活了,我为什么要开心?我恨不得她死了!
该死,她的命怎么就这么硬?居然到了阎罗殿又回到了阳间?太不可思议了!
本来,这一箭双雕之计马上就成功了,既借了楚红的中毒除掉了柔媚儿,同样的,侧王妃中毒而死,谁也不会怀疑到我,这一下子就除掉了两个心腹之患,王爷就是我的了。
可谁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对付侧王妃这样单纯的女人,本姑娘绰绰有余,哼哼!
唇边,她得意的勾起了一抹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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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探监
经过几天的调养,楚红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但多尔衮还是将她捧在手心里,什么也不要她做,哪里也不准去,她真的很无奈。
这日,她趁着多尔衮去上朝,硬拉着墨菊与小佩来到了花园中散心。
“格格,王爷都说过了,要您好好的在屋里休息;不准您出门,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又该教训我们这些丫头了。”墨菊有些担忧的说。
“是啊,墨菊说得对,格格,您就权当是可怜我们两个,回房吧,好不好?”小佩撇撇嘴,可怜兮兮的道。
“你们两个呀,多尔衮有那么可怕吗?他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野兽,能把你们吃了不成?”楚红听后,忍不住的摇头嗤笑道。
“格格啊,您是没有领教到王爷的厉害呀,在您中毒昏迷的时候,王爷的火气可大着呢!冲着那些御医动不动的就是暴怒几声,吓得御医们各个心惊胆战的,我瞧着呀,就差屁滚尿流了。”墨菊说完,联想到当时的情景,就忍不住的嗔笑起来。
“你呀,幸灾乐祸。”楚红点着她的额头嗔怪道。
“格格,说真的,王爷这次对格格的紧张绝对是发自真心的,可见,王爷有多宠爱格格呀!”墨菊崇拜的说道。
“宠爱?”楚红神情一怔,她暗叹口气,我才不要什么宠爱呢!
这个宠爱对我而言,无非是对那些侍妾、庶妃的言语,根本不能代表两人之间同样的地位。
我要的是两人之间真正的感情,男人的心最花了,谁晓得这一刻说喜欢你,爱你,说不定下一刻,又对着别的女人说着同样的一番话,更何况,这是古代呢!
她暗暗的想着,根本没有留意到身后的一抹白色的身影向她走来。
“你们这是去哪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带有审讯的口吻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多尔衮。
“奴婢参见王爷……”随行出来的四个丫头,两个奴才顿时叩首。
“本王叫你们好好的照顾侧王妃,不准让侧王妃出房门半步,怎么,不把本王的话放在心上,是不是?”多尔衮咬着牙,黑着脸,皱着眉头厉声喝道,这群大胆的奴才,真是该好好的教训一顿了。
“好了,多尔衮,你不要怪他们了,是我要缠着他们出来陪我散心的,憋在屋里,对身体是有害无利的,出来散散心,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对恢复身体的健康,很有帮助的。”楚红不紧不慢的给他解释,也同样不希望连累这些无辜之人。
这些古代的丫头、奴才们真是可怜啊!
“算了,侧王妃为你们求情,你们都起来吧”本来心里很大的火气但在楚红的柔声细语的化解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一改语气,和气的命令道。
“谢王爷,谢王妃。”几个下人这才起身,唯唯诺诺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多尔衮,据说这次的下毒之人是苏容容,是吗?”楚红突然问道。
“怎么还提她的名字,以后,这个名字忘掉,就当她完全不存在。”多尔衮压着心里的火气,尽力维持着平和。
“她是王府的人,又是……你的女人,怎么可以当她不存在嘛?”楚红语气有些泛酸,柔媚儿之名,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苏容容深得多尔衮的宠爱,在她没有出现之前,他几乎与这个柔媚儿夜夜春宵,忘却了府中其他的女人,多尔衮风流成性,百般讨好自己所宠爱的女人,这柔媚儿便是多尔衮娇宠之意。这件事,也是她后来从嫣然口中得知。
从进府以来,每见到柔媚儿,她都会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