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都是她在处理艾雷法帝的事务,应该在办公吧!”
拉姆瑟斯和一同来回来的马帝瓦塞等人打了声招呼,各自去修整,乌瓦曼德是第一次来这里,自然是德比来安排了。
赫雷姆贝福被拉姆瑟斯放了回去,在山道另一端的另一个战场,不少人被战车吓破胆,投降了,因此还有一部分俘虏要处理,只是现在大家都只想好好休息,让人将他们弄了个营地圈起来,暂时派人守着,等第二天再来处理。
基本也就是动员一下,愿意加入的就加入起义军,不愿意的,就去采石场或者去田里干活,大部分人会同意加入起义军,因为大部分军人是来自穷苦家庭,理解生活的不宜。
拉姆瑟斯快步赶往议政厅,远远看到那扇开启的大门,心情变得雀跃无比,不禁三步并两步地跳上台阶,闯了进去。
议政厅还是如同记忆中那般,堆满粘土板,羊皮制作的图纸,在墙角一侧摆了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都是黄沙,只是一扫而过没有注意,目光早就落在那个坐在窗台上,一腿曲膝一腿垂向下的女子身上,她正在为她的刀上油,只是一直注视着天空似乎在想着什么。
“在想什么?”
耳边响起拉姆瑟斯的声音,疾风这才惊觉他来了,回神看向他,依然是印象中那个神采飞扬的男人,阳光般的笑容,他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没有贸贸然地靠近。
“没什么,好像要下雨了。”疾风笑了笑,将已经擦得不能再亮的刀插回刀鞘。
“会下雨么?”拉姆瑟斯有些不信地看了看天空中飘过的白云,天还是很蓝,阳光灿烂,“真的下雨就好了。”只要下雨就能减缓旱情,若在往常,尼罗河早就开始泛滥了。
拉姆瑟斯走到她身边,本想伸手拥抱她,想了想身上全是尘土还有汗水,于是只是弯下腰,凑近她的唇,在即将接触到的时候,疾风突然扭头,吻落在她的脸上。
疾风趁他发愣的时候,从窗台上跳下,走到墙角那个大约有一平米左右堆满沙土的桌子旁,摆弄起沙子。
“抱歉没有去门口迎接你们,人太多了。”
“没关系,大家都知道自己房间的路。”拉姆瑟斯有点介意疾风刚才闪避的举动,以为是因为他现在邋遢的样子,也就没往心里去,如果知道是因为聂芙特找疾风说的那一番话带来的反效果,真不知该如何说他这个帮倒忙的妹妹。
“这是什么?”此时他才察觉面前这堆沙子不是随便堆积的,仔细观察,居然发现,那是艾雷法帝周围的地形图,按比例缩小,还未完成却已经有了初步的雏形,山川河流平原,很快他就激动不已,敏锐地发现这东西都多大的军事价值。
“沙盘。”疾风专注于手下的动作,有时会拿起放在一旁的羊皮地图上看一眼,回忆一下考察的地形,不时修改一番地形。
“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难道真的是女神?”拉姆瑟斯紧紧盯住沙盘,舍不得挪开视线,有了这东西就可以让指挥官更加形象地进行战术推演,她哪里来那么多奇思妙想?还有那不可思议的擒拿术和让人不想与她为敌的计谋,让不怎么相信神灵的拉姆瑟斯都不禁脱口而出。
“其实这个沙盘已经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何以见得?”
疾风拍了拍手掌上的沙土。
“艾雷法帝只是一块踏板,我们的目标是底比斯!”她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不可以再这样等着将根基打稳再行动,“和王军的第一场战役我们压倒性地大获全胜,现在就该一鼓作气,一路向北方反攻!将底比斯彻底击垮!”
“你说的确实不错,只不过,你太小看了底比斯的实力。”拉姆瑟斯双手抱在胸前,神情变得认真。
“怎么说?”
“我们这次打了胜仗是底比斯没有足够重视,以为随便派些人来就能把我们灭了。但是这一次输得如此惨烈,底比斯必然会派出更多的大军来镇压。”拉姆瑟斯解释道,疾风毕竟不是埃及的军人,对埃及有多少军队并不熟悉,他们这次是侥幸打败了赫雷姆贝福的一万大军,若是底比斯不管不顾,将守卫北方边境城市的军队全部调集来攻击他们一处,抵抗就非常困难了,那个仿佛得了失心疯的老女人绝对做得出来。
“你知道我的近卫队总共有几队?”疾风没有急着反驳他,而是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拉姆瑟斯愣了下:“三队吧!”
“是的,三队,你知道第三队去了哪里?”疾风淡淡地笑,那种成竹在胸的淡然感染了拉姆瑟斯,他想了想,惊讶道:“难道他们在北方边境?”
疾风点了点头,这家伙果然不笨呐,还很聪明!
“罕默拉比带给我的信……埃及的北方边境出现了一股极其厉害的流匪,那些流匪中还有亚述让我为他们训练的骑兵队。”
拉姆瑟斯听了忍不住张了张嘴,亚述的骑兵队?也就是说,她在潜入埃及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最糟糕的情况下要如何做!
“没想到亚述王跟你关系那么好!”拉姆瑟斯心里有些不舒服,上次瓦休甘尼的战斗,亚述王亲自来了,这次居然又借兵给疾风。
疾风哈哈笑道:“错了,这次阿舒那王可不知道实情,他让我为他训练骑兵队,有什么比实战更能提升实力?再加上塞纳沙的军队也在两国交界处练兵,不时会过去挑衅一下,底比斯不向边境增兵都已经是极限了,试问要如何调兵来围剿国内的叛军?”
如此周密的计划,一环扣一环,简直找不出一丝破绽,这个女人简直让人激动到颤栗!
正文 74。围攻底比斯
…
…
…
埃及王宫
由于法老死亡,还没有来得及找到新的法老接替,按照规制,应该由王妃代为管理国家,然而阿肯娜媚却没有拿起属于她的权利执行她的义务,可能是她因为丈夫被谋害而伤心欲绝也可能是她有心无力,总之如今掌握埃及王权的是妮佛提提王太后。
面对从艾雷法帝逃回来的赫雷姆贝福,妮佛提提怒不可遏:“你竟然还敢回来!”带去那么多人,竟然一个回合就被人打残了,只回来这么一点人,怎么没死在战场上?!
“王太后殿下,是那拉姆瑟斯使了阴谋诡计,如果光明正大地比试,他绝对胜不了……”
“光明正大?他为何要跟你光明正大?”妮佛提提截断他的狡辩,她早就知道赫雷姆贝福是烂泥扶不上墙,愚蠢至极还自我感觉良好,这样的人非常容易操纵,却也注定做不出什么大事,她想方设法让拉姆瑟斯宣誓效忠,但是拉姆瑟斯却比最顽固的石头还要坚硬。
拉姆瑟斯的家族虽然有些落败却也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大贵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家族和埃及其他几个有实力的大家族几代联姻,根基很稳,只要有他在,她就无法掌控埃及。
捏紧了手里的藤鞭。
赫雷姆贝福缩了缩脖子,想,还好离她比较远,鞭长莫及,暗地里抹了把汗,说道:“他……让我给您带句话……”
“说!”妮佛提提眼神凌厉地盯着直冒冷汗的帝国将军。
“他说……说……”赫雷姆贝福咬了咬牙,“让您早点看清事实!”
妮佛提提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脸色发青,眼神阴鸷地冷笑:“我看他才应该看清事实!”被米坦尼卖来埃及的王女,经历了几代法老才爬到如今的地位,为了保有权利受尽苦楚,她绝对不会把如今的权利让给任何人!
“是的,他只是侥幸胜了一场,只要派出更多军队,一定能够剿灭拉姆瑟斯那个叛乱分子!”赫雷姆贝福单膝跪地低头请战,“请王太后殿下再给我一次机会!”
妮佛提提微皱了下眉头:“赫雷姆贝福将军,你从战场归来,应该累了,回去好好修养!”
“王太后殿下……”
“退下!”妮佛提提冷声喝道,赫雷姆贝福不得不应了声“是”退下。
走出王宫,赫雷姆贝福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只是维持原来停职的处罚,回头眺望在阳光笼罩之下的埃及王宫,庄严肃穆的宫殿仿佛散发着金光,那个所有人都眼热的座位如今没有人坐,想到不断受妮佛提提的呵斥,赫雷姆贝福又觉得很窝囊,刚才他怕说全了王太后会更生气,于是将拉姆瑟斯前半句话扣去没说,想想真是不错,低喃:“没器量的女人……”
艾雷法帝的疾风等人确定了在第一场胜利之后,一路向北方进攻的计划,要打王军一个措手不及。
集结了军队,为了鼓舞士气,把那个一直监禁着的胖子州长拉出来当众审判,没有人愿意饶恕这个吸血鬼,当场宣判了他死刑,拿他的血祭旗,队伍随后向着北方进发。
在王太后还没有来得及想到对策的时候,拉姆瑟斯率领的所谓叛军已经来到了底比斯不远处,一路上舍弃了进攻别的城市,向着目标北方的王宫直行,途中,从别的地方陆续有人加入进来,队伍越发壮大。
当传令兵惊慌地闯入王宫,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报告:“反叛军出现在底比斯南边!”
底比斯王宫中的官员们都大吃一惊,惊讶于叛军来得如此之快,并且忧心叛军的人数惊人,这些文官平时嘴上说说还行,真正打起来了,大家都你推我我推你,很多人担忧他们家里的财产会不会被抢走?一群人七嘴八舌,整个议政厅变成了菜市场。
妮佛提提可能是此刻面色最冷静的人了,只听她大喝一声:“安静!”
乱糟糟的王宫议政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是一群暴民组成的队伍,人数再多又能如何?”妮佛提提的冷静让人们也稍稍压制了一些恐慌,“我们还有许多优秀的将领……”妮佛提提停顿了下,“裘瑟尔,让他带人镇压暴动!”
近侍匆匆下去传令,王太后对众人安抚地微笑道:“不用担忧,一群乌合之众又能有什么作为?就算让一头狮子带领,羊还是羊!”
众官员诺诺称是,但真正安心的又有多少人呢?
底比斯的外围是一望无际的沙地,空旷,没有掩体,可以一目到底,裘瑟尔带领的王军从底比斯城出来,和拉姆瑟斯的起义军迎面相对。
遥遥望去,拉姆瑟斯的杂牌军人数虽众却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他们手里拿的都是什么东西?!”裘瑟尔对某些人居然拿着一把割草的镰刀乐得嘴都要歪了,很想好好抱着肚皮笑一场。
当他看到拉姆瑟斯居然将人分成左右两队时,他不禁轻蔑地说道:“竟然分兵,他以为自己是谁?将人分散之后命令不易传达,真以为自己无敌了?想要包围我?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实力!”裘瑟尔伸手向前一指,下令,“全军进攻中央位置,截断他们的队伍,让这些暴民知道跟着拉姆瑟斯有多么愚蠢!”
随着裘瑟尔的命令,王军开始发起进攻。
拉姆瑟斯一直密切注意着对方的行动,在王军发动攻击的时候,同样下令:“大家散开,注意时间的配合,在没有接到信号时,不许后退!”
两边的军队都动起来,相互接触之后,武器差劲的起义军节节败退,伤亡也在加剧,到底是训练时日太过短暂,拉姆瑟斯在和王军厮杀的同时,也在等待着约定的信号。
裘瑟尔杀得兴起,他驾着战车冲在最前方,紧紧盯着拉姆瑟斯,上一次在底比斯让拉姆瑟斯从他眼皮底下逃跑了,这一次他要拿着拉姆瑟斯的脑袋来洗刷他的耻辱!
突然冲击的王军队伍后方的士兵们发出惨叫声,很多人见到刚才还在身旁的人突然就倒下抽搐几下不动了,惊疑之中回头,却见到后方突兀地出现了一队大约六七十人的马队,他们身穿黑衣,大部分人背着箭筒手握弓箭,一部分人则单手托着一把小巧的弓一般的武器,一手往上装箭支,那种从未见过的武器以极快的速度穿刺人体,他们很多人凑在一起,被那种未知武器射出的箭连续穿透,大批大批的人倒下。
王军的人害怕了。
“将军,我们后面有敌人!”人们惊恐地向将军报告。
“什么?”裘瑟尔听了大吃一惊,他正以为形势大好,“他们几时到的后面?”这一回头,恰好看到那些身穿黑衣,宛如死神军队一般围绕着他们的队伍用弓箭射击的骑兵队,这些人虽然不多,杀伤力和机动力却令人乍舌,他们并不靠近,总是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在弓箭的范围之内,消灭王军的有生力量。
如果有人胆敢冲向这支骑兵队,还未靠近就已经被弓箭射杀,有幸接近也是被马上的骑士抽出挂在马身侧的刀毫不留情地斩杀。
不能再这样下去!
裘瑟尔也不禁为这队杀人效率极高的骑兵们吓到了,惊慌地四处寻找可以脱逃的路线,队伍早就已经大乱,大家惊慌失措之下,居然被刚才杀得无力还手的所谓暴民追着打。
“东南,撤退!”裘瑟尔发现了还未完成的包围圈一角,连忙指挥众人往那处逃跑。
裘瑟尔认为先到空地上,集合了部队之后,才能够再次反攻,心中还在庆幸拉姆瑟斯的包围圈没有及时完成,不禁恨恨地想,等他重新整合了部队阵形,这次就要给拉姆瑟斯致命的一击!
在东南方等待他的并不是胜利女神,奔腾的战车部队迎着他们而来,前有强敌后有追兵,裘瑟尔觉得自己再也无力指挥,下意识地就驱使战马往没有人的地方逃跑,骑着马他逃得飞快,只有跟随在他身旁的人见主帅脱离队伍,跟着一起逃跑,两条腿哪里逃得过四条腿?
那些骑着马的黑衣骑手追上来了,可能是他们的弓箭用完了,没有再继续射箭而是冲入队伍中抡起马刀砍杀。
听着身后的惨叫声,裘瑟尔不敢回头,只觉得心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眼看底比斯的城门就在前方,他面无人色地直接冲进门去,一边高喊:“关闭城门,关闭城门!”
底比斯城外东南方的战场,被主帅遗弃的埃及王军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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