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底比斯情势真是一天要变几变,比过年还要热闹。
从孟菲斯来各大贵族私兵进入了底比斯,支持拉姆瑟斯,成为拉姆瑟斯一大助力。
然后是各位有地位神官们被请进王宫就不见了人影,各大神殿私兵队长去王宫质问,结果接到调动他们命令,神殿私兵如果是埃及人就必须服三年兵役,让他们即刻去各处兵营报道,违抗视为逃兵逮捕判处到采石场服苦役。神殿私兵大部分是埃及人,这些人被打散进入各部队,大部分被派往边境驻守。
剩下私兵卫队都是些外佣兵,拉姆瑟斯临时政府又发布了解散神殿私兵卫队命令,让这些外佣兵另谋出路,未来神殿将不得设立私兵卫队,这些外佣兵人数不算多却也不少,拉姆瑟斯替他们准备了一条后路,实在找不到去处可以加入埃及军队,他准备组建一支佣兵部队,军饷从优。
那些外佣兵本来就是没有太多忠诚心思,既然埃及政府禁止神殿建立私兵,有些人加入了军队,有些人干脆地离开了。
再然后各大神殿打开了宝库,将神殿中物品一箱箱地搬往王宫,再从王宫按照各地需要救济,从底比斯发向各地。
等那些神官长们被软禁得投降后,回到各自神殿,发现他们手中只剩下一个神殿空架子,还有一大摞约束神殿条令,诸如神殿只能收取人们自愿供奉,不得强制征收税收,不许组建神殿私人卫队有事情可以找城防部队,等等,以哈穆特为首神官长们几乎要吐血,只是他们出来得太晚,大势已去,不得不变得老实。
埃及一切在慢慢地好转,拉姆瑟斯发布各项政令都受到了人们欢迎,他威望不断上升,人们自发地希望他能够继位为法老。
在一个夕阳无限好黄昏,天空中布满被夕阳晕染开金红过渡到暗红,微风吹拂着波光粼粼尼罗河,摇曳芦苇沙沙,躲在其中野鸭被经过马蹄声惊得扑腾着翅膀往芦苇更深处躲去。
一行人沿着尼罗河迅速地向着北方前进,每年尼罗河汛期已经结束,突如其来洪水着实让人狠狠地惊慌了一番,谁也没有料到,埃及境内连续几个月干旱,尼罗河上游地区却突然开始下暴雨,湍急洪峰沿着河道汹涌前进,幸好,洪水并没有造成太大损失,甚至可以说,尼罗河洪水在帮助哥哥!
聂芙特心情愉悦地催促身下骏马快跑,远远已经能够见到巍峨埃及王宫了,少女觉得吹拂在脸上风都是那么温柔。
聂芙特一直留在后方艾雷法帝,在前不久才接到拉姆瑟斯通知,底比斯已经基本稳定,少女一接到信,立即迫不及待地收拾了东西上路。
埃及王宫前方,急停马队扬起一阵烟尘,负责王宫守卫埃及士兵,咳嗽着,仔细观察来人,这一队人看上去全是埃及士兵,二十几个护卫,看来这位少女身份不低。
“拉姆瑟斯哥哥在哪里?”聂芙特跳下马,走上阶梯,不小心踩到拖地裙边,身体往前倾,尾随在她身后萨那特斯眼疾手快地一把揽住她腰,口气不怎么好:“小心点。”
聂芙特听出他话语里担心,对他做了个鬼脸:“是,是,知道了。”扶着他手臂站定。
王宫守卫听少女称呼拉姆瑟斯为哥哥,顿时想到她就是最近上面吩咐拉姆瑟斯大人妹妹,只是他没有见过聂芙特不敢就这样将她放进去,犹豫地请他们在这里等一下,他去请示可以负责人来。
聂芙特倒是没有要求强行闯宫,卫兵对这位好说话贵族少女好感上升了不少,快快地前去通报,还没等他走多少,就遇到了拉姆瑟斯大人身旁那支作战勇猛卫队中二名队长。
“你急急忙忙地上哪儿去?门都不看了,当心心怀不轨人闯进来。”乌瓦曼德和德比一起正好经过,看到这个守门门卫急急忙忙跑着,有心打趣。
近卫队军人作战时凶悍作风令所有人钦佩,特别是当他们得知,洪峰过境时,他们放下敌对成见救助落水埃及敌军时那种大无畏精神,是所有军人偶像,士兵立即立正,向他们行了个礼:“报告二位大人,拉姆瑟斯大人妹妹到了。”
“哦?聂芙特小姐到了?那么小萨也到了。”二位近卫队分队长相视一笑,“走,看看去,长官一定很高兴。”
正文 82。道别
聂芙特去见她亲爱兄长,萨那特斯将她护送到拉姆瑟斯处就告辞前往疾风那儿报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近卫队一起行动了,德比和乌瓦曼德等着他一起走,边走边和他说着近卫队最近经历事件,有些是激烈战斗有些则是恐吓,说到解散那些神殿私兵队时,当时局势紧张和一触即发让萨那特斯眼红不已,他决定这次绝对不要再留在后方了。
“疾风殿下!”还没有踏入分配给疾风办公室,德比已经扯开嗓子高兴地说道,“你快看看谁来了。”
乌瓦曼德有些不满这家伙这么没规矩,只是德比已经拽着小萨小跑着进去了,只得摇摇头。
“哦?原来是小萨回来了。”疾风正在窗前看信,送信鹰正站在窗台处架子上,喝口水用嘴整理一下翅膀下羽毛,然后一双琥珀色眼珠直直盯着他们,棱角分明面部有着一种天生凶悍,然而疾风站在它旁边却显得很协调。
“是,我回来了,……殿下。”小萨默默地打量疾风,他差点就叫出姐姐,来到埃及之后,一直都如此称呼疾风殿下,为了不露馅,他在心中叫了无数遍,几乎成了习惯,看到她依然如同记忆中那般,他心中有块地方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
疾风走近,忽然发现了什么:“小萨,你长高了嘛!”用手比了比他们之间高度,以前小萨和她差不多高,现在比她要高出半个头还要多,“吃了什么,长那么快?”促狭地打趣道。
另外二位近卫队长也发现了,乌瓦曼德说道:“难怪,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还以为是他变黑了,原来是长高了。”
德比用力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好小子,居然跟我差不多高了。”
萨那特斯被拍得朝前扑,脚步错了几步,额角抽搐:“你要谋杀我呢?”
德比奸笑:“你不会那么柔弱吧?”
这么无赖笑让萨那特斯只得自认倒霉。
“你回来得正好。”疾风笑看几人打闹了一通,这才说道,“我们后天要离开埃及了,本来还在想你是不是来不及赶回来。”
“要回去了?”
“那么快?”
三个人同时开口,德比和乌瓦曼德是惊喜,萨那特斯则是吃惊。
疾风已经看出萨那特斯神情中愕然,于是问道:“小萨?”
另二人也看向萨那特斯,小萨犹豫了下,摇摇头:“不……我只是想问,瘟疫已经结束了吗?”
疾风晃了晃手里亚麻布条信件:“卡莫联络,哈图萨斯情况已经有所好转,边境依然处于警戒状态,现在西台粮食和药物紧缺。我们暂时不回西台,直接去亚述。”
“什么啊,哥哥,你和疾风还是老样子?”聂芙特不敢置信地瞠大眼,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兄长,怀疑,“你不会是谁假冒吧?你真是我哥哥?”
拉姆瑟斯屈指敲了敲聂芙特凑过来脑袋,笑骂:“胡说什么。”
聂芙特捂住脑袋,揉了揉:“你是不是真不喜欢她?”出生在军人世家,聂芙特喜欢彪悍人,她一直以为女人中不会有那样人,却没想出现了一个疾风,想了想,问道,“难道是因为她是杀戮女神?”虽然疾风确实很符合那个身份,但是聂芙特可不信那么有血有肉还和她有说有笑人是什么无情神。
拉姆瑟斯似自嘲又似无力地说:“你知道并不是这个原因……”他想了很多办法想和她接近继而能更进一步,然而身边事情太多,很多时候碰不到她,遇见了,也会被别事情阻碍,而且她似乎在避着他,隐约有这样感觉,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估计没有人能够猜得透。
“哎哎,疾风确实和普通女人不同,不过,只要是人总会有弱点。”聂芙特一手托着手肘一手托着下巴苦苦思索,拉姆瑟斯瞟了妹妹一眼,倒是有些期待,说不定聂芙特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可一想到聂芙特和疾风相处时间还没有他长,又有些泄气。
“有了!”聂芙特眼神闪亮亮,捶了下手掌,拉姆瑟斯有些惊讶又有点不信,真有办法?
晚上,在底比斯拉姆瑟斯原来家族府邸里举办了一个小小又不失热闹欢迎晚宴,埃及王宫并不适合拉姆瑟斯居住,他虽然在王宫办公也仅仅是白天在王宫办公区域,王宫后宫他一般不进去打搅,依然是前代王室成员住在其中。
晚宴只邀请了几个相熟人,除了主人拉姆瑟斯和聂芙特外,还有疾风、马帝瓦塞、近卫队二名队长和萨那特斯。
聂芙特能够回到底比斯显得很高兴,特别是得知母亲也要从孟菲斯赶来,更是因此多喝了几杯,很快她就以不胜酒力和赶路疲累告辞回她房间休息。
“殿下……”萨那特斯迟疑地看向疾风,从他眼神追随身影,另二名近卫队队长了然地笑了笑,有种“孩子长大了”欣慰。
萨那特斯听到他们怪异笑声,脸突然涨红,结巴地说:“你们想错了,我……我只是要跟她……道……道别,不是你们想那样。”说到后面,有点恼怒味道。
“是是,我们知道,我们什么都没说。”德比和乌瓦曼德眼神含笑地互相看了一眼,起身向疾风行了个军礼,“长官,请恕我们告退。”
疾风起身回了一礼:“去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小萨,早点休息。”说着,嘴角也有些上扬,“如果有什么事要处理就尽早处理。”
少年脸似乎更加红了,低声嗫嚅了什么听不清话,低头行了一礼,在另外几人挤眉弄眼中快步离开,马帝瓦塞见没他什么事,和德比、乌瓦曼德随后离开,三个男人一路走还不停取笑小萨窘样,遮遮掩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事情,就他那点心思能瞒得了多少人?
和马帝瓦塞分开之后,乌瓦曼德和德比并肩走着,突然发起一阵感慨:“感情真是奇怪东西,想当初他们互相看不顺眼,怎么就对上眼了?”
德比斜睨他一眼:“你不懂了吧,打是情骂是爱……看你这家伙就不懂这些,那个酒吧女招待你追到手没有?”
说到乌瓦曼德情事,年轻近卫队一队队长皮薄地脸红了:“我……我不是……一直在埃及嘛……很久没去希顿了,海伦娜说会等我……”
“哟,终于开始叫名字啦。”德比暧昧地笑笑,拍了拍他肩膀,别看乌瓦曼德打架凶狠,对追求喜欢女人这点上,他比婴儿都高不了多少,近卫队人看着这个家伙都在打赌什么时候他才会放手追求那个酒吧女郎,得到了第一手情报,嘿嘿,这次赢家肯定是他了。
“呃……”乌瓦曼德偷偷地觑了一眼想入非非德比,冷汗地想,海伦娜只是说等他下次光顾时请他喝一杯,没别意思……算了,还是不要跟德比说实话了。
于是一个陷入幻想中傻笑,一个保持沉默地打哈哈,等到德比输得那个惨时,天天用幽怨眼神盯着乌瓦曼德,盯得他后来抢着去完成疾风交代任务,躲得远远。
小宴会厅里很快就只剩下疾风和拉姆瑟斯,金银妖瞳男人看着疾风:“你们要走了?”小萨说跟聂芙特道别,不会是真吧?
疾风有些惊讶,这个决定她还没有宣布,聂芙特和小萨归来,让人非常高兴,她不想破坏晚宴气氛,没想到拉姆瑟斯居然猜到了。
“嗯,后天就起程。”疾风确认了他问题,拉姆瑟斯愣了下:“后天?”
“我来埃及目已经达到,而且在这里停留时间太长了。”疾风仿佛没有察觉他眼神中震惊和流转各种思绪,接着说,“哈图萨斯疫情已经控制住,我们这些外来者也该告辞了。”
疾风要走了,要离开埃及,离开他!
拉姆瑟斯在房间里默默站在床边愣愣地眺望远方,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漆黑房间中,只有天上月亮洒下一地冷冷银色,房间里插在花瓶中白莲花,静静地绽放,幽幽花香传来,拉姆瑟斯有些僵硬地撤回视线。
从来都是女人倒贴,没有追求过女人拉姆瑟斯对追求疾风绞尽脑汁,就算送她再珍贵金银珠宝,她也仅仅是微笑地拒绝,或者散发给她手下,从来没有表现出想要什么东西欲?望。
聂芙特说,女人大多喜欢花,疾风也不例外,她最喜欢应该是莲花,经常可以在莲池边找到她踪迹,拉姆瑟斯已经准备了莲花,预备今晚送给她,慢慢地追求,没想到她再过两天就要离开了,一切都结束了么?
……不,他还没有试过,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握了下拳,拉姆瑟斯冲向马厩,跳上他马,挥舞马鞭,一路疾驰地冲出家门,在门口站岗士兵发愣地目送他们守护人消失在夜色中,等他们七手八脚地将消息传回,又组队骑马追出去,哪里找得到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底比斯发生什么天大事情,需要拉姆瑟斯大人半夜出门?
拉姆瑟斯离开后不久,疾风就收到了消息,德比前来询问是否要派人去搜寻一下,疾风却只是淡淡地回了声“不用”就打发他回去休息。
坐在油灯旁,疾风默默地擦拭她佩刀,光可鉴人钢刀吐露着森森寒意,拇指轻轻地在锯齿状刀刃上无意识地刮擦,原本明天就可以走人,近卫队就在底比斯集结起来很方便,她却决定再多留一天……看来她还是有了一丝犹豫呐……多留一天,这个决定是否错了?
油灯火苗越来越微弱,跳跃了几下,终是熄灭,一股青烟袅袅上升。
不远处传来巡视人员警戒喝问声,很快就没有了声音,脚步声慢慢接近疾风房间,疾风坐在黑暗中握紧了手中刀。
来人在门口站定,接着在门口徘徊,等了很久都没有推门进来或者有其它举动,耳中听到一丝熟悉叹息,放松了警惕,把刀放回刀鞘,起身,无声地来到门后,靠在门上,等了很长时间,拉姆瑟斯大约终于是下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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