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叠文件走到卡座,坐下还没几分钟,桌上的电话铃声就响了,她随手拿起电话,公事化地开口道:“您好,助理办。”
工作就是这样,随时都可能象小山一样的出现,几分钟前休闲的助理办,几分钟后就忙得人仰马翻。
那头的雷琼自打离开助理办,郁闷的心情便缓解了些,她活动看筋骨四处溜达了会,钻进了一家气派的美容院。
偷得人生半日闲的她在做完美容后,慢慢从美容床上坐起身子,思索肴陈思琪与孟国忠的关系,越想越不安稳!她一直感到助理办里,有种阻碍自己追求罗炎的力量存在,先前自己从各方面分析,觉得危险来自王钦。但如果陈思琪是孟国忠很近的亲戚,那她在身份上与罗炎也没太大的距离,那么这个寡妇也不得不防了!她打了个寒战,急忙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琼琼,你在哪?怎么那边有音乐声?”林碧枝对身边看楼盘模型的客人笑笑,接听看电话。
雷琼走到美容院的镜子前,整整衣襟:“我在外面。你有空时帮我打听打听陈思琪和孟国忠的关系。”
林碧枝微微一愣,因为罗家人已不住在袁妹以前去过的那栋楼,她上次让自己帮着打听罗家的所有地址,当时就没什么表示,这次又让自己跑腿,心里疙瘩一下,搪塞道:“知道了。我抽空吧。”
雷琼立即听出了袁姐的口气,毕竟是亲戚,心灵相通啊,表姐的那点心思,她如何不明白,无奈最近她花费不低,只得咬咬牙,勉为其难地说:“对了,我看见了条裙子,很适合你。要么给你买来?”
“怎的这么客气。”林碧枝含笑送走顾客,和袁妹细细揣摩着商量起要打听的具体内容来。
袁姐妹俩惦记的陈思琪在卡座上忙碌到午饭时间,才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她抬腕看看袁,想起罗炎别墅的那个小女佣这两天请假,不放心的她趁看午饭时间这点空档,离开了“飞龙”,拦车向别墅而去。
陈思琪一踏进别墅,就直奔楼上卧室。她轻轻推开门,蹑步走到床前,见罗炎睡得正熟,床头柜上的水杯已空,留的纸条也变动了原本放的位置,知是他定醒来过。
她取了体温计,在掀开被子的瞬间,却又犹豫了。他睡得如此熟,这一动,岂不是会吵醒他吗?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将体温计搁回了床头柜抽屉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由微微一笑,舒了口气。
“我皮肤质感不错吧?”罗炎听看床边惠崽宰卒的声音,峥开了眼睛,玩笑道。
陈思琪眼里含笑,啐了他一句:“奥美!其实和柚子皮差不多。”
罗炎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瘪瘪嘴小声说:“吃了我豆腐,还把我比作柚子皮!”
二人在家随意吃了午饭,罗炎惦记看集团里大批待处理的公务,便一同匆匆赶往集团了。
这天下午,仍带病容的罗炎从进入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卡座值班的陈思琪惦念罗炎的身体,时不时扭头看看紧闭的总裁室大门,估摸着半小时光景,便给他送杯水,并督促他喝下。
当陈思琪第五次端看茶杯走进总裁室时,罗炎正处理着海外传来的文件,他抬头望了她一眼,匆匆地轻声说:“别忙了,我已没什么大碍,放心吧。”
陈思琪轻应了声,盯着埋头工作的罗炎几秒钟,虽不放心,还是无可奈何地转身向大门边走去。她还没走到门边,袋里的手机就“嗡——”地震动起来。她看了眼来显,忙接听起电话。
“恩琪啊,下班你来趟医院吧。”病房里陈母看了眼对自己弩弩嘴的媳妇,试探看开口道。
陈思琪侧头看了眼身后的总裁室,罗炎刚刚退热,又工作这么辛苦;韦冰那群孩子的功课还得去看看,不由吐了口气:“妈,我最近有点忙,过几天再去看嫂子吧。”
陈母无奈地坐到媳妇的病床上,低声说:“是这样,你哥最近说是在外面接了些散活,每天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没空照顾你嫂子。我又得顾着你爸,想让你每天来个两小时,帮利‘帮衬。”
陈思琪眼前闪过国庆节放假回娘家时,嫂子那红光满面的脸,她掩上总裁室的门,坐到卡座上,疑惑地问:“嫂子一个人不行吗?”
刘娟怀孕后,本就仗着肚里有陈家的后人,为人比以前更加跋扈,如今丈夫收入渐涨,他更威了公公、婆婆心目中的骄傲。如此扬眉吐气的她当然得在陈家有些派头,她轻哼一声,拿过婆婆手里的电话:“思琪,我的情况一时好,一时坏,万一有个闪失,我肚子里可是你们陈家的命根子啊。”
吴俊基抱着文件,在卡座边停了停,将上面几份文件搁在了她的桌上,交代道:“思琪,这是销售部的策划案,你整理一下。”说完,抱着剩下的文件,大步走进了总裁室。
“是。”
刘娟听见电话那头含糊的说话声,揣摩着小姑子随时可能会收线,忙开门见山地吩咐道:“思琪啊,晚上帮我买只烤鸭,一箱牛奶过来。”
陈思琪微微一愣,嫂子能吃这么多,身体应该很好吧?她还来不及开口,那头就收了线。她寻恩看这看望嫂子加陪护的差事,既然由母亲来开口,自己实在无法椎摔……轻轻叹了口气,她低头处理起公务来。
下班后的陈思琪刚敲响总裁室的大门,就听罗炎的宏亮的声音响起:“进来口巴。”
她推开门,见罗炎依然低头处理着公务,掩门径直走了过去:“好点了吗?
可以下班了吗?”
罗炎抬起头,苦笑地看着陈思琪:“你自己回去吧!晚上建设局局长请我吃饭,推不掉了。”
陈思琪摸着罗炎额头的手顿了顿,担心地说:“你刚刚退热,出去应酬,身体会吃不消的。”
罗炎捉住陈思琪的手,在嘴边吻了吻,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罗炎发誓,晚上尽量早回家,而且不喝酒,不然罚我睡沙发。”
陈思琪“圳、哧”一笑,不放心地嘱咐了好些晚上应酬的注意事项,这才离开了“飞龙”,随便在集团附近的快餐店里对付了肚皮后,搭乘公车,向书冰家而去。
其实罗炎经过一下午的高强度工作,烧虽是退了,头却比中午抵达集团时更眩晕。但不愿让陈思琪担心的他,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出了轻松的样子。
在陈思琪开始为孩子们补课的时候,罗炎也抵达了饭店。还未痊愈的他从集团出发时,回想起陈思琪离开公司时嘱咐自己的一大堆纪律,加上担心晚上免不了要喝上几杯,便最后决定还是搭乘了出租车。不过在他钻进出租车的瞬间,美滋滋地嘀咕了句:“女人就是麻烦。”
始终保持着良好笑容的罗炎,完全是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应酬完这餐饭局的两小时后,当他终于离开饭店时,对于下一步的市政规划和房屋改建的内部情况,他已经颇为了解了。初秋的夜晚,凉风拂面,让他不由感到几分清爽,淡淡一笑,信步向前方的出租车招呼站走去。
他刚走了十来米,一个穿格子外套的男人慌不择路地迎面跑来,冷不防地撞了他一下,啐了声“滚开”后,拔腿再向前跑去。
“抓住他——”“抢劫啊——”那男人没跑出几步,几个气喘吁吁的人便尾随着跑了过来,嘴里大声叫着。
那格子外套是劫匪?罗炎来不及多想,立刻加入了追逐的队伍。几人没跑多久,便将格子外套逼进了条死胡同。疲惫的罗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和大家一同慢慢靠近格子外套。
忽然,一个身材中等、拎着购物袋的女人和个大个子男人快速冲到格子外套跟前,女人还没等大个子出手,就两招便制服了格子外套。
女人将格子外套交给与大个子,中气十足地骂道:“你这种人真是杂碎,连老人的钱包也抢!”
罗炎见格子外套已经被逮住,掏出手机,刚要拨打“110”报警,就身后有人冲着格子外套叫道:“我们报警了!警察一会就到,看你怎么抵赖……”他微微一笑,转身向小巷外慢慢走去。
“先生,麻烦等等。”他身后响起听先前那抓劫匪的女声。
罗炎忙转过身,见是那个皮肤黝黑,和自己一起追逐格子外套的中等个子年轻女人,不由一愣:“什么事情?”
“你刚才掉的。”年轻女人将张百元大钞递到罗炎跟前。
罗炎望了眼那钞票,疑惑地问:“你确定是我的?”
女人:l手钱塞到罗炎手里,解释道:“你掏手机时掉的,我从你身后冲上来,看得很清楚。这年头赚钱不容易,以后小心点。”
罗炎轻“哦”一声,刚想说声“谢谢”,就见女人已大步流星地越过了他好几步。他望着那女人的背影,有些好笑,怎么象另一个版本的王钦。阿。
走出胡同的罗炎抬腕看了眼表,伸手拉了辆出租车,向家驶去。
当罗炎披星戴月地跨进家门时,陈思琪已经安顿好了吃饱喝足的嫂子,赶回家为他做好了清粥和一些精致的小菜。
罗炎刚刚拉开房门,坐在大厅里翘首以盼的陈思琪便站起身,大步迎了上去:“回来了。”说看,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罗炎揽着陈思琪的肩,恍惚中有种家的感觉:“有个人在家等我,感觉真不错。”
陈思琪微微一笑,取下他揽在自己肩头的手,反身合上大门,拉看罗炎往饭厅走:“洗洗手,喝点粥,早些休息吧。”
罗炎“呵呵”一笑:“我没事啦,今天还帮着抓了劫匪呢?”
正将粥和小菜摆上饭桌的陈思琪微微一愣,抓劫匪?这年头民不聊生吗?不至于吧。怎么先前和张婶通话时,她也说顾菊花晚上见叉勇为,帮人捉贼了……这晚,罗炎在陈思琪的催促下,早早结束了带回家处理的公务,钻进了被寓,搅看怀中的温软,在疲惫与温馨中,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而惦记着罗炎身体的陈思琪却惊醒了好几次,只是每次当她伸手摸摸罗炎的额头和腋下,感觉罗炎身体无恙后,又带看笑意迷糊地睡去。
第二天清晨,罗炎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他摸索看拿起枕边的电话,随手接听起来:“喂。”
罗烈对替自己收拾行李的妻子点点头,对看镜子,端详着仪表:“炎,你明晚有空吗?”
“什么事?”罗炎脑海中一阵懵,不由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电子钟,送到眼前——早上六点,出什么事了?这不符合哥哥稳重的性格。
罗烈看了眼身边楚楚可怜的母亲,解释道:“是这样,一会我要赶早班机,妈呢…”犹豫不定中,最终选择了直截了当的方式:“昨晚杨伯母来电话,说是明晚两家人一起聚聚。你也知道老爸去考察市场还没回,我呢,又要出差一星期,奶奶素来晚上不出门,老妈怕只带看芳菲去见杨伯母,应侍不过来。”
罗炎听完哥哥絮絮叨叨的这堆话,回想起那天母亲提前逃离杨母的情景,不由叹了口气:“明白了,我陪他们俩去,给我们可爱的妈妈当保镖,行了吧?”
那头的罗烈第一时间对母亲点了点头,可看着母亲依然心事重重的模样,对着电话说了句“你跟妈聊两句”,便将手机逆给了母亲。
“醒了?”迷糊中的陈思琪听见罗炎嘀嘀咕咕的声音,闭着眼睛问。
接听电话罗炎凑到陈思琪耳边,耳语道:“我们家‘太后’在诉苦呢!”
陈思琪微微一愣,睁开了眼睛,见罗炎正在通话,忙将嘴边快要溢出的那句“谁是太后”的问话,咽了下去。
雷人的魅力
在罗炎和母亲聊了十分钟后,终于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基本安抚了母亲的紧张情绪,这才收了线。
他侧头看着窝在被子里的陈思琪,伸手刮了刮她绯红的脸蛋:“小东西,知道吗,我妈刚才提到了你?”
“啊?提到我?”陈思琪听着这冷不丁的话,一脸疑惑。
罗炎整整被角,回想起母亲电话里那句“其实我挺可怜杨姐姐的媳妇,在天宇那孩子过世后,居然能和她婆婆相处那么长时间,真是不容易”的话,暗暗叹了口气,理理陈思琪的头发,随意开口道: “你平日是怎么和家人相处的?”
家人?陈思琪闻言思索了良久,也没回答,只是默默地垂下了眼帘。她的确有不少家人,可是他们似乎都有各自的脾气和需求,自己向来是他们提出一件事,就去努力帮着解决一件事,哪有个所谓的相处之道……罗炎看着陈思琪失落的神情,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没事。
以后有我。”
陈思琪嗅着罗炎那熟悉的淡淡烟草味,不自觉心里轻松了许多。此刻她只想享受这种平静,哪怕是短短的几秒,都倍感珍贵。可这种感觉,有时也让她好迷惑——在天宇身边时,那是二人牵手面对未来,即便四面楚歌,她也能感受到幸福;而和罗炎之间,从没有叫隽子之手,与子背老”的承诺,甚至不知这条相守的路能走多远,她却似乎更沉迷于彼此的温情,常常只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句温情的话语,她便会感觉甜蜜将其紧紧环绕。是太渴望有人相伴吗?还是……罗炎刚才见问及她家人时,她那失神的模样,想起自己见过的杨母和她姐姐一家,想象着她不容易的生活。此时他忽然很想帮帮她,就算是对某些事情网开一面,也毫不犹豫。他低头吻了吻陈思琪散落肩头的卷发:“我记得上回你提过你哥工作的事,抽个时间,让他来一趟‘飞龙’吧。”
陈思琪惊喜地望着他,刚想说声“谢谢”,却猛然想起罗炎曾要求的“用行动表达道谢”的话,抬起头,凑到他耳边,轻吻了一记。
罗炎幸福地挑了挑眉,轻喷一声:“贿赂领导?”
陈思琪嘴角一弯,调皮地回敬道:“我是服从领导指示,按照上级要求沟通呢!”
“伶牙俐齿的、丫头!”
两人良好的心情维持了大半天,以至于无论干什么事,嘴角都始终挂着丝不经意的笑容。
当然,这天的助理办里,即将调往工会的雷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