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们喜欢自欺欺人。
“为什么你总不相信我?”端木瑾怔怔的望着她,认真的一字一顿的问。
这辈子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如此认真过,也从来没有用心想去哄一个女人开心,但是在她的眼里,全变成了花言巧语。
“相信你?我要怎么相信你?相信你不会卑鄙的夺走了我的清白,还是相信你不会像对待一个囚犯一样的对待我?还是……”南宫雪激动的语调微颤,她突然住了口没有再说下去。
“只因为你刚开始不听话,所以本王才会,本王也说过,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本王就会给你一切的东西,除了自由……”
“除了自由,其他的东西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南宫雪深吸了口气,微乱的心绪在这一瞬间好再一次平复。
“你……”
端木瑾的话还没刚出口,猝然被南宫雪厉声打断。
“够了,再说其他都已无用,如果王爷不想看月亮,我们就下去吧。”南宫雪说着,作势要起身。
“好呀,如果你想跌断了腿下去,本王不介意,陪本王一会儿,本王自会送你下去。”
“强盗。”南宫雪愤愤的瞪着一副态然模样的端木瑾,他是打定了主意,她是不会从这数丈高的屋顶跳下去,跳下去不死便会变成半残废。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本王。”端木瑾嘴边的笑容拉大。
他并不介意南宫雪怎样骂他,反正在她的眼里,他是世界上最坏最冷血无情的人。
南宫雪只得又躺了回去,不得不说,在屋里待了这么久,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挺好,微微的风吹过,吹走了白天的闷热,让她身体里的躁热也去了不少。
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头顶的月亮。
月亮大月圆,古代的天空无污染,月亮也比未来要明亮许多,尽情躺在露天的屋顶享受这月亮浴,这是她从来未有过的享受。
她闭上眼睛,微勾起唇角,静静的享受着大自然的清凉和神秘,唇边含着淡淡的甜笑。
本来端木瑾是望着天的,片刻侧过头来,便发现南宫雪一脸笑容的才上了眼睛,她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脸也柔和了起来,她唇角的笑容很甜,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了吧?
跟他在一起,她很开心?
他挑了挑眉,愉悦的想着。
看着她脸上柔美的线条,他的眼睛一瞬不眨的直勾勾瞅着她。
“你看过大草原上的月亮吗?”端木瑾低沉浑厚的嗓音突然出声问道。
大草原?南宫雪的眼睛没有张开,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见过夜狼吗?那种眼睛发绿光,让人一见便会吓破胆的那种动作迅速、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那种狼。”
“听说过,不过我只在书上见过,听说那种狼十分凶猛,是夜晚的极恶杀手。”南宫雪依旧双眼紧闭,柔和的线条冷硬了几乎,对于端木瑾打扰她的睡眠,她很不高兴。
端木瑾看到了她的神情,不过他可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在盛世王朝的西南角有一个国家叫西地,西地到处都是草原和树林,在这里就生长着世界上最凶狠的夜狼,不过有一个小男孩,在六岁的时候就被丢在了北地,他被迫一个人生存,手无寸铁的他却在北地的草原和树林中活了下来。”端木瑾侧过头,幽幽的说着,他那双幽深的冰蓝色眸子望向远方,目光深邃而凄凉。
南宫雪眉头皱了起来,突然张开了如繁星般流光异彩的黑眸看着端木瑾的侧脸。
“那他是怎么生存下去的?”
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被丢在那么极恶的环境中,保命都成问题,还能生存下来?
“他是喝狼血生存的,白天的时候饿了可以在树林中采些果子,或是的些野味,晚上的时候,到处一片漆黑,树林里能上树的野兽太多,他就只能睡在草地上,那些夜狼是他最忠心的敌人,几乎夜夜都来。扰他。”
南宫雪看着端木瑾那双在暗夜下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冰蓝色瞳孔,突然感觉他眼中露出的光芒,竟让她有些揪心。
他说的人怎么好像是在说他自己似的。
六岁的时候他被放在了西地里?
让她不敢相信。
“那他是怎么对付那些狼的?”南宫雪双手紧握成拳,有些紧张的紧紧的瞅着他问。
“当然是在一次次被咬伤之后慢慢捉磨出来的,因为有人对他说过,夜狼凶残,如果想要活下去,就比他更要凶残,慢慢的,他就开始学会如何对付那些夜狼,捉到了那些夜狼,他便喝掉它们的血,扒掉了它们的皮做衣裳,用它们的肉烤来吃,直到那些夜狼都怕他,看到他后会不由自主的后退,两年后,小男孩没死,便被人从荒原中带走了。”端木瑾淡淡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吐得十分清晰。
说到最后一个字,端木瑾的语气陡然变得很轻,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南宫雪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一群狼逼近一个孩子时的情形,是什么样的父母,竟然会将她的孩子送到野兽的中央。
“那个男孩就是我。”端木瑾突然侧过头来,笑吟吟的望进南宫雪炯炯有神的黑眸中。
“是你?皇上和你的母妃会狠心将你放到西地?”南宫雪怀疑的看着端木瑾,她在仔细的查探他话中的可信度。
“这是母妃当初亲口提议的,母妃是西地的公主,只因二十多年前,突然不知为何,西地的国王将母妃送来盛世王朝和亲,母妃说得对,要比其他人更强,就必须要敢于面临生死。”
“你的母妃,很深明大义,而且还很……”无情。
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母妃是世界上最好的母妃,她只是想保护我,让我变得更强,将我送往西地后,她日日牵挂,最后忧劳成疾,身体变得十分虚弱,也渐渐失宠。”
南宫雪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天下人的父母不同,思想也很不同。
不过说到薄情寡义,每一个君王不都一样?
“男人的感情都是虚情假义靠不住的,女人终有一天年老色衰,青春不在,男人便会开始变心。”南宫雪冷哼出声,冷冷的斜了一眼端木瑾。
南宫雪说得一针见血,端木瑾立即从南宫雪的话中感觉到一股狂涌的怒火。
“我听着你好像是在指桑骂槐。”
不过母妃在失宠后的失落他是看得到的,母妃唯一最在乎的便是父皇送的那只项链,那只项链她一直挂在身上,据听说,那还是西地曾经进贡的贡品呢,所以她非常珍惜,后来便送给了他,让他日后送给想送的女人。
“王爷这都能听得出来,历史有句名言是说你们男人的,所谓食色性也,男人三妻四妾,女人不管喜不喜欢对方,都要恪守妇道,而且如果你们男人三妻四妾,女人还要大肚。”南宫雪越说下去,越是气愤,蓦然想到自己的爸爸,她的脸瞬间阴沉了起来。
“女人守妇道,恪守三从四德,这是自古便遵从的法规。”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不想再跟你争辩下去,天上的月亮你也看够了吧,我们下去吧。”南宫雪被端木瑾的话激到,守妇道,恪守三从四德,真是笑话。
“对了,后天南宫夫人会到。”端木瑾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跟着站了起来,突然他抚上她的腰微笑的道,双眼紧盯着她的眼中,疑惑的发现,她的脸上似乎没有一丝开心的表情。
南宫夫人?那个跟妈咪一样软弱的女人。
“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南宫雪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一双黑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她已经跟南宫赞划开了父女的界限,南宫赞会轻易的让南宫夫人来看她这个不孝的女儿?南宫夫人会带来什么消息?倒是令她期待。
就像端木瑾刚才所描述的,如果放任了她在大草原或是树林中,如果没有野兽,会让人觉得很寂寞。
'97'被猜中心事
南宫夫人将至,南宫雪因为要迎接,大清早的便被小琪拉了起来装扮,她硬是被套上了一套只有王妃才有资格穿的金线华裙,一针一线皆是精心缝制而成,南宫雪本身的冷傲气质,加上那身红色锦衣美裙和翡翠首饰,她就像是冬季的梅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姐真美。”小琪为南宫雪装扮完了,站在她的身后望着铜镜中南宫雪精致的妆容由衷的赞美。
原本的肤色已经不见了,这还叫美,这些古人的审美观,这样也叫美?不过这跟南宫沁雪的天生丽质也是分不开的。
“哇,南宫姐姐真漂亮,这是我刚摘的花,我帮你戴上吧。”时语馨突然轻快的从外面雀跃的跳了进来,双眼中含着崇拜和羡慕,手中还拿着一朵蓝色的小花。
囤南宫雪的身体对那朵花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抵触情绪,她的唇角僵硬了一下,阻止时语馨欲将花戴在她头上的动作。
“这个就不用了,我一身的红色和黄色,这些翡翠又是绿色,再加上蓝色就不伦不类了,不过谢谢啦,等我回来再戴。”南宫雪接过时语馨手中的花放在梳妆镜前。
她最讨厌穿红色的衣服,但是小琪却执意让她穿,说这是礼节,那刺目的鲜红色,甚是扎眼。
亨“没关系啦,只要南宫姐姐你喜欢,怎么样都行。”时语馨忙摆色,脸上无一丝异样。
南宫雪扯了扯身上的衣裙,总觉得不妥,不过这是端木瑾送来的,她还非穿不可。
昨天晚上端木瑾不在,连续一天一夜没有见到他,却派人送了这衣服来,这衣服却是该死的合身,她连裁缝的人都没有见到,会有这么合身的衣服?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杰作,端木瑾居然连她的尺寸都这么清楚。
“南宫姐姐,今天的太阳好毒,我一个人好闷,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见南宫夫人呀?姐姐这么漂亮,我想,您的娘,一定也很漂亮。”时语馨撒娇扯着南宫雪的手臂直摇。
“时姑娘,这恐怕不妥。”南宫雪还没开口,小琪已经出口反对。
“为什么?”
“算了吧,小琪,就让馨儿跟我一块儿去吧,又没什么外人。”南宫雪忙出声阻止小琪继续阻止时语馨,有时语馨在,她反正更有机会得知南宫夫人这次来的目的。
“太好了,还是南宫姐姐好。”时语馨开心的挽着南宫雪的手臂直跳雀,眉梢挑了挑看向小琪得意的笑,引得小琪扁了扁嘴垂下头去,似乎心有不甘的模样。
“好了好了,小琪你就留在落情阁中吧,有馨儿陪我去就行了,再说了,有你在这里,我也比较放心呀。”南宫雪好笑的看着小琪的嘴巴翘的老高,便出声暗暗的提醒她。
“是,小姐。”小琪的脸色缓于缓和了一些。
······
只因南宫雪的身份特殊,但是来客是将军夫人,所以南宫雪和南宫夫人便被安置在客厅会面。在南宫雪去拜见母亲的途中,她突然碰到了胡魅儿,初有身孕的胡魅儿,仗着自己的肚子,再加上最近王爷突然有意要扶她为正,她正气焰嚣张。
长廊中,胡魅儿一脸嫌恶的拍掉了一名宫女手中的托盘。
“本宫让你让你做的是凤凰吐珠,你们就是用一只鸡来做的?你以为一只鸡就能是凤凰了吗?”胡魅儿厉声指责道,那宫女手中的托盘瞬间落地,上好的一盘菜便落在了正好路过的南宫雪脚边。
南宫雪挑了挑眉,细细的品着胡魅儿话中的意思。
她这是故意在挑起事端,想要找她的麻烦。
南宫雪侧过头让时语馨到一边先待着,她独自面对胡魅儿。
“胡姐姐干吗跟一个宫女过不去,这样就太有份了,再说了,这样一惊,要是惊到了胡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南宫雪淡淡一笑,眼波流转间,闪动着流光溢彩,却有几分凌厉之色闪过,含着浓浓的讥讽。
“还不收拾了东西滚下去?”胡魅儿怒吼着那名跪在地上的宫女。
宫女将地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连声答应着落荒而逃。
胡魅儿的那双犀利的眼睛从开始便未从南宫雪的身上移开过,红袍金线玉履,这是正室才有的光荣,为何王爷会将这些东西赏赐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下。贱女人,她在王爷的身边待了那么久,王爷除了给了她一个侧妃的头衔外,其他什么都没有赏过。
“胡侧妃值得这么生气吗?”南宫雪的小手轻拂过胡魅儿的手腕处,一指按住她的脉搏。
“生气?我犯得着跟你生气?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现在又穿这身衣服在府里招摇过市,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之间的约定放在心上?你……”胡魅儿刚怒骂出声,突然她住了口,眉头紧蹙的她,浑身发颤,吃痛的发出痛吟声。
而那阵疼痛便是从南宫雪握住的手腕处传来的。
“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忘,但是胡侧妃你答应过的事情,却好像忘了,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虽然我在王爷的身边,什么身份都没有,可是现在王爷宠我,愿意将这些东西给我,你也是看到了这些才跟我做交易,难道你就不怕我坐上正室的宝座吗?”南宫雪幽幽的说着,凌厉的眸间发出摄人的冷光。
“你敢……”胡魅儿心一慌怒喝了一声。
“你说我就不敢吗?”
“我肚子里有王爷的孩子,我不怕王爷不封我为正室。”胡魅儿自信的扬起了下巴。
“确实,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保护伞,但是如果……他死了呢?”南宫雪威胁的露出了两排洁白的贝齿,那双黑瞳中迸射出冷戾的杀气。
“你想做什么?”胡魅儿皱起了眉,南宫雪握在她手上的力道更紧了,紧到她感觉自己的小腹似乎有些疼痛,她突然害怕了起来。
“不用害怕,我要的只是想要出王宫,所以不会跟你抢这正室的位置,我相信,我的能耐,你是可以看得到的。”南宫雪淡淡的笑道。
好像也是,胡魅儿松了口气,南宫雪也松开了她的手腕。
“胡侧妃是否可以让路了?”南宫雪笑吟吟的问。
“哼……”胡魅儿一脸愤怒的转身离开。
见到胡魅儿离开,时语馨一脸害怕发回到南宫雪的身边,她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胡魅儿的背影,眸中的光亮闪烁不定。
“南宫姐姐,刚才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