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时公子要问的是什么?时公子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南宫雪窃笑的正经看着他道。
“今天上午,时府突然少了样东西。”
“那不知时公子府上少的是什么东西?”南宫雪好整以暇的问,心底里已有几分清明,想来,端木瑾上午跑了那么久才抱来了个被子,原来是……
“被子……”
端木瑾急得脸充血,来不及堵住时承彦的嘴巴,时承彦就已经说出来了。
被子!!南宫雪已经快忍不住想笑了,忍笑让她的身体微颤,后背的伤口也绷了两下,有一些痛意,痛得她黛眉紧锁,有瞬间的异色。
端木瑾在时承彦的话音刚落,连忙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看向时承彦和南宫雪。
该死的时承彦,不就顺了他一个被子吗?这么小气,还追到王府来,更可恶的是,还当着南宫雪的面来问被子的事情。
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原来被子呀。”南宫雪忍笑忍得脸部的肌肉也有些抽搐,吐出的话含着一丝轻笑。
“是呀,只是一床被子而已,而且是冬被,我就想不到了,哪个笨蛋会在大夏天的时候偷一床冬被。”时承彦说话的同时,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端木瑾,眼神表达得很是明显。
“就是,只是一床被子,有那么大惊小怪的吗?”端木瑾坐在榻边,咬牙发齿的从齿缝中冲着时承彦讥讽道。
“是呀,就是办为只是一床被子,所以我才想要找到那偷被子的人问一问,偷我家的东西,居然只偷一床被子,放在那被子旁边的猫儿眼和夜明珠却没偷,所以我就很奇怪,这小偷怎么会这么笨呢?我说呀,他还是个傻瓜,白痴。”时承彦每说一句,脸便有意无意的转向端木瑾。
“你说就说了,干吗还要一直看我?”端木瑾不安的蹙起了眉头,下意识的脚往外转,想随时开溜。
“你不看我,就知道我看你了?我倒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这个盗被贼,到底是何目的?”
当着他的面骂他笨蛋、傻瓜、白痴,现在还要问他问题,要是他现在承认了,那他不就是骂自己了吗?
“我说时兄,你不就是一床被子吗?本王的王府中被子无数床,你想要几床,本王马上让人赶制一批送你,就是让你睡到躺在棺材里还有得剩。”端木瑾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道,笑容中含着一丝威胁。
看时承彦的那张脸就知道他是故意为了想要戏弄他,所以他才会跟来王府的。
“呸呸呸,那么不吉利,说什么躺在棺材里,你躺在棺材里我还没躺呢。”时承彦一脸被触了眉头的样子,连连的向端木瑾的方向吐口水。
“那你还在这里待什么,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不要影响雪儿休息了。”端木瑾强硬的拉起时承彦的手臂,便要带他离开。
“对了,刚刚王爷似乎是抱了一床被子进来,不知道是不是时公子家丢的那床?”南宫雪好巧不巧的在端木瑾拖了时承彦欲离开之际笑着开口问。
“咦?哪一床?”时承彦迫不及待的将手臂从端木瑾的手中抽出,一脸兴味的奔到榻边带着兴味的问南宫雪。
“就在右边衣柜左边最下层。”南宫雪非常配合的指着端木瑾藏被子的方向。
南宫雪的话音刚落的瞬间,端木瑾的一张脸便垮了下来。
乖乖,若是让时承彦找到了那被子,以后他一定会被时承彦笑话,南宫雪本来就对他的印象不好,经过这一次,指不定他又多了一条盗窃的罪名。
“真的?”时承彦笑眯眯的高挑起了眉梢,下一秒他动作迅速的空手翻越过床榻便往衣柜的方向奔去。
端木瑾的手更快,时承彦的手还没刚碰到衣柜的扶手,端木瑾已经快他一步的将他拦了下来。
“喂,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就那一床好被子还被你偷了来。”时承彦靠在墙边,吸了吸鼻子懒洋洋的轻抚额头,一脸沉痛的表情。
“我没偷就是没偷,马上就是午膳时间了,我不留你用午膳,你回去用午膳,否时伯父和时伯母会担心的。”
“不用了,我已经跟爹和娘打过招呼了,我说今天中午不回去用膳了,所以有我今天一中午还有一下午的时间陪你耗。”时承彦哼了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头靠在墙边,打定了主意他是跟端木瑾耗上了,那双眼睛始终笑眯眯的盯着端木瑾。
端木瑾半眯起冰蓝色的眼睛,硬是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衣柜的前面,不让时承彦再有机会碰到衣柜的扶手。
他还就不相信,他挡不上时承彦。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端木瑾和时承彦二人,一个靠在衣柜边,一个靠在墙边,一个冷酷眼神锐利,一个纨绔笑容可掬,形成了两个强烈的对比。
“我说时兄,你站在那里到底累不累呀?”午时三刻,时承彦挪动了一下自己发麻的腿,翻了一个白眼,笑眯眯的问端木瑾。
端木瑾的眼睛紧紧的眯了起来,他的眼睛随着时承彦挪动腿脚的动作转着,没有一丝放松。
“你该回去了。”端木瑾重复着刚刚的话。
听到二人的话,南宫雪迷迷糊糊醒来,看到二人还有对峙,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二人还真有耐性,她都已经睡了一觉了呢。
时承彦慵懒的张大了嘴巴打了个哈欠,一脸倦意的看向端木瑾。
“唉,我说小五,你王宫里既然有这么多被子,干吗非要拿我家的被子呢?”
“我不知道被子放在哪里,本想拿书房的被子来给雪儿盖着,不过那床被子有些潮气,然后就……”端木瑾知道无法再隐瞒,便吐出了实情,眼睛瞟向南宫雪,恰好对上南宫雪含着浓浓笑意的黑眸,顿时心情大好。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累了,不陪着你看守衣柜了,就一床被子,值得吗?只不过我想念你家的膳食了,所以顺便找个理由过来尝尝,你就继续靠在那里吧,我去吃东西了!”时承彦打趣完了,朝榻上的南宫雪挤了挤眼,路过端木瑾时笑眯眯的瞟了一眼衣柜下露出的一小截被角,然后走了过去。
“王爷还要在那里站多久?不过没想到王爷居然还是个贼……”南宫雪打趣的开口,眼中含着浓浓的笑意。
突然她望见端木瑾看过来的目光中含着火热深情,吓得她连忙转过头不看她,眼神中一丝慌乱闪过。
端木瑾何其聪明,她一丝细微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突然端木瑾挑眉邪魅一笑,高大的身形缓缓来到了她的床榻的另一侧。
南宫雪突然睁大了眼睛,将脸不安的又别了回去,双手握得死紧,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她的心脏跳得及快。
倏的,他越过她的颈子,对上她的双眼。
南宫雪又转了过来,端木瑾同时如意随形,将脸也变了过来。
“你在怕什么?雪儿?”端木瑾低沉一笑,看到她脸上突然窜上的羞红,刚刚被揭穿盗窃一事的阴霾一扫而光。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靠得太近了……”南宫雪吓得心脏露跳了一拍,他的距离太近,让她快不能呼吸了,表情的尴尬,让她下意识抓起被角要拉高。
“那你现在该做的就是闭上眼睛。”端木瑾紧握住她的小手,不让她有下一步动作,浓重的呼吸喷在她的小脸上,他邪恶的张开了牙齿欲咬向她的眼睛,吓得她赶紧闭上了眼睛,视线落在她编排的贝齿咬着唇瓣上,端木瑾的目光灼灼的望着,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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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忘情的吻
甜美的唇让端木瑾陷入其中,不可自拔,南宫雪下意识的伸出手指揪住他的衣襟,轻轻的合上眼睛沉醉在他的吻中。
端木瑾忘情的吻着她,大手情不自禁的轻抚她的身体,突然身下的南宫雪发出一声痛吟惊醒了他。
他惊得连忙分开了两人的唇,低头发现她的观色苍白,眉头痛得打结,让他也跟着心疼,他内疚的赶紧将她的身子放平。
还好没有触动伤口,否则伤口裂开就更不好了,都怪他,刚才太过忘情,低头担心的望着她,看着她脸上醉人的红晕和饱满盈润的红唇,再一次令他热。情高涨。
囤端木瑾粗喘着,猝然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以免自己再一次出手伤害了她。
回头间,抬眼他突然对上了一双戏谑的黑眸,目光放肆的打量着他,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能干得出这样事的人,也只有一个人了。
亨端木瑾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南宫雪,发现她已经因为刚刚伤口碰到,痛得昏睡了过去,他怜惜的瞅着她,小心翼翼的拉开被子将她的身子覆好,掌心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头又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才起身。
“我说你……”时承彦打趣般笑眯眯的刚要开口,嘴巴下一秒就被端木瑾一把捂住,半拉半扯将他拖出了内室。
“喂喂喂,放开我,你要谋杀不成!”时承彦拉开嘴巴前端木瑾的大手,厌恶的吐了几口唾液又擦了擦嘴巴。
“我疯了吗?杀你玉扇公子?我还是不是傻瓜!!”端木瑾语气不善的瞪了他一眼。
“你说我容易吗?好不容易长了副比你俊的脸,因为这个你气得想要谋杀我的吧?”时承彦悠闲的调侃着随便找了个位置懒洋洋的靠着斜眼看端木瑾。
“无耻!!”端木瑾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字,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随手丢了过去,自己坐在了主座上。
时承彦不慌不忙的展扇接过茶杯,掀盖喝茶,一口茶下去,他马上又“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么难喝的茶你也能端给我喝,我让南宫姑娘起来给我泡一杯香茶来!”时承彦诡异一笑,起身欲往内室走去。
“不许去!!”时承彦还没到门边,一道人影闪过,端木瑾已经移形换影般的挡到了他的面前。
“这么小气!”时承彦翻了一个白眼,对于端木瑾铁青的脸,他的脸上没有现出一丝惧意。
“反正我不准你进去!”端木瑾霸道的伸出手臂拦住他。
“你既然这样说,我还真想要过去一探究竟!!”时承彦黑眸中亮光一闪,笑眯眯的举起玉扇,向端木瑾的心口猝然袭去。
端木瑾瞬间躲开,以指夹住他的扇柄,让时承彦的扇子无法再上前一步。
“没意思。”时承彦突然收势,从唇中吐出三个字,又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坐下。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端木瑾谨慎的看着他,目光溜了内室的房门一眼,在时承彦的旁边坐了下来。
“我是来找盗贼的呀!!”时承彦狡黠的目光中闪动着一抹精光,笑眯眯的道。
“不要顾左右言其他,说,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否则别怪我下逐客令。”
“不要生气嘛,不过我今天来确实是有别的事情。”时承彦嘻笑的表情蓦然收敛,换上了正经的表情认真的看着端木瑾道。
“嗯?什么事?”
“还是关于南宫姑娘遇刺的事情。”时承彦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不是说不要再提了吗?这件事从今以后就当没有发生过,而且现在雪儿已经没事了,我也不想这件事,影响她!!”端木瑾挥了挥手,脸上透着一丝不悦的站起敌,言词之间已有一些愠色。
“是关于术的问题。”时承彦也站起了身来,目光紧紧的盯着端木瑾。
“术?”端木瑾皱眉回头惊讶的问。
“是,术要有很高的武功修为,据我所知,这个世上会使用术的人不多,但是,馨儿当初杀南宫姑娘,是被人控制了。”时承彦低声解释。
本来这件事,他本来想要查清楚之后再找机会向端木瑾说明的,不过看到他今天去了时府,他就顺便跟了来,也想要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昨天馨儿脱离了术的控制后,就一直要求他要向端木瑾解释清楚,她不想端木瑾一直恨她,就算是端木瑾以后都不想要再看到她,她也不要他恨她,所以思虑之下,这个时候正好是个时机就说了出来。
“你是说馨儿中了术?她接触过什么人?”
“这个我不知道,馨儿自己也说不清楚,唉,都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不好,没有看好她,就让她着了别人的道。”时承彦沉痛的摇了摇头,心中悔恨不已。
馨儿那么纯真善良,极易相信别人,一想到那次他将时语馨斥责过后她就伤心的跑开了,他该追过去的,就是他的放任,才会让她着了小人的道。
“可是馨儿为什么要杀雪儿?雪儿跟馨儿应该没有什么仇才对,对方又为什么要控制住馨儿,馨儿还有没有说别的什么事情?”几个迷团萦绕在他的心头,他眸中的颜色加深了些,关于雪儿的安全问题,他绝对不能不管。
到底是谁想杀雪儿?绝情门的楚寂和晴月等人,看起来只是想带雪儿离开,更加处处保护她,那如果不是绝情门还会是什么人?
对方会使用术,有这么高的武功,他又要怎么保护她?
“这件事我还在查,当初馨儿是在时府着的道,所以我想从时府先查起。”
“好,如果你查到的话,马上告诉我。”端木瑾急道,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馨儿一直让我来向她对南宫姑娘道歉!所以……”时承彦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进去见雪儿就不用了,雪儿现在身子很弱,不能受任何刺激。”端木瑾唇角僵硬的扯了一抹笑容。
“行,那就等一切查明的时候,我再亲自向南宫姑娘致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不是说要留下来用膳的?”端木瑾脸色缓和了些,戏谑的笑问。
“留下来用膳?就喝你那茶?还是算了,我回府喝去。”时承彦夸张的翻了个白眼,脸上重新挂上了惯有的戏谑笑容,玉扇展开,一缕白衣飘飘然的飞上了屋顶,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树顶。
时承彦刚离开,端木瑾扯了扯唇角笑了笑,随即脸又沉了下来,目光担心的望着内室的门。
到底是谁想要杀她?这件事他一定要弄清楚,不管是什么人要杀了她,一定要经过他的允许,否则,谁也休想动她。
······
整整两天后,南宫雪身后的伤口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