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情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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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情一梦-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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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耸耸肩,道:“奴婢哪有不欢迎的理?只是怕您总来奴婢这儿平白浪费了时间。”

  
  他道:“今日在朝堂上皇阿玛派我和八哥去浙江一带办差,明日出发,怕是有段日子不能来了。”

  
  浙江?不知白清他们怎么样了,虽是有夏竹和他们定期保持着联系,可见不到总归是不放心的。

  
  九阿哥见我不答话,道:“你这性子还真不如小时候了,总把什么都放在心里,让人看不透。”

  
  我笑笑,道:“人总是要长大的,若还像小时候那般,我这脑袋怕是早就保不住了。”

  
  他笑笑着摇摇头,不答话。一时间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夏竹打外面进来回话,康熙招我进宫。

  
  大殿内康熙正在欣赏一副风景画,只有梁九功在边上伺候着。康熙一见我来,慈祥的笑道:“看着这脸色是比在宫里的时候强了些。”

  
  思绪有些恍惚,这样的他好像只是一个疼爱小辈的长者,而不是那惟我独尊的千古一帝。

  
  康熙接着道:“想必你也知道了,我让胤禩和胤禟去浙江办差的事。”

  
  我脑袋迅速转了起来,道:“回皇上,刚才九阿哥和奴婢提过。”

  
  康熙笑道:“他倒是真把你放在心上,什么都不瞒着你。”又问道:“那你可知要他们办的是什么差事?”

  
  我恭敬的答道:“回皇上,奴婢不知。九阿哥并未告诉奴婢。”

  
  他深看我一眼,道:“今年的乡试已经结束,每次的乡试都会有几个营私舞弊的个案,今年浙江一带尤为严重。朕想让老八他们南下去安抚那边的学子。”

  
  我低着头,不敢答话。实是想不通他和我讲这些事儿是什么意思。

  
  康熙道:“你怎么看?”

  
  我仔细的想了想,据说八阿哥的贤王称号不就是从江南才子中流传出的么?话在脑袋里思量了几遍才道:“回皇上,奴婢以为八阿哥带人宽厚,众人都对他有口皆碑,让八阿哥去浙江安抚那些才子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女子如花似水年华(七)
康熙道:“哦?那朕如果要你跟他们一起去呢?”

  
  我一惊,猛的抬头看向他。

  
  他笑笑,“朕知道你会有办法跟去。”

  
  我心中大呼救命,千般逃,万般跑,怎么最后还是给卷进这旋涡中心了?

  
  “皇上,不知要奴婢跟二位主子同去所为何事?”

  
  康熙道:“你只要把他们去了哪,见了谁,密报回京就好。”

  
  我正暗暗思量间,康熙又道:“他们这次去,主要目标是杭州一带,那儿有好多的商甲都与老八老九有着千丝万屡的联系。你只要把名单查清楚就好。朕查过了,你的山庄在杭州做得也是风声水起。以清柳山庄的名义与他们往来必不会叫他们起疑。”

  
  我心中冷笑,怕是让我去八贝勒府养病,也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一步棋。可是怎样随八阿哥他们一起去浙江倒是一个大难题。若是求九阿哥带我去他必不会答应。

  
  康熙沉沉的看着我,长叹口气,道:“两年之约,朕必定守诺。”

  
  想了想,道:“回皇上,可否借奴婢几个身手好些的侍卫?最好是在工夫上看不出师承何处之人。”

  
  康熙吩咐了梁九公几句,不一会,梁九功便从大殿暗门中带来了几个衣照常服的男子。

  
  片刻后,我告别康熙,乘着八贝勒府的轿子回府。

  
  轿外的大街上人潮涌动,熙熙攘攘。吆喝声、嬉笑声不绝于耳。

  
  轿内却静得如同无人般一片死寂。我紧紧握着双手,关节处隐隐泛白,指甲嵌进掌中却不自觉。我还逃得掉吗?若我办砸了康熙交代的差事,会不会就此身首异处?

  
  若是八阿哥九阿哥知道了我的目的,怕也是断断容不下我的。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死亡的周围徘徊。我的四周都好像是断崖,只有小小的一角地方容我站立。稍不小心便会跌下去,尸骨无存。这次我是否还会那么幸运的全身而退?我不知道。

  
  轻轻的合上双眼,现在的这份宁静怕是以后再不会有了。

  
  轿外渐渐静了下来,不再有喧闹的吆喝,有的只是轿夫整齐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一声一声,若我的人生也能如同这脚步一般有规律该有多好!

  
  蓦的,轿子晃了一下,我猛的正开眼,轿外传来了轿夫瑟瑟发抖的声音。“什么人?竟敢阻拦八贝勒府的轿子。”

  
  来人并不答话,我只觉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轿帘被猛的被掀开,来人一身墨绿色长褂,脸上蒙了一块黑布。

  
  不等我说话,近身抬起手掌道:“姑娘,得罪了。”话毕,掌刀重重向我后颈落下,我只觉一阵疼痛,便没了知觉。

  
  不知昏睡了多久,我醒来睁眼看见的是一处民房,床头放置了一套普通民女的衣衫,桌上也摆好了洗漱用品。

  
  我揉揉酸痛的后颈,心里暗暗骂着,用得着这么使劲么。

  
  洗漱完毕,换好了衣衫,门外有人唤道:“姑娘可是醒了?”

  
  “进吧。”

  
  来人面无表情,把手上的饭菜放到桌上,道:“还请姑娘快些进膳,八爷、九爷今儿个一早已经上路,我等虽比他们先行半日,却要饶路而行。故而时间太紧。”

  
  我问道:“昨儿个的事他们可曾怀疑?”

  
  “昨日那几个轿夫一回去,八贝勒府就闹开了,八爷赶忙进宫请了罪。皇上大怒。命另封锁九门,必要查出姑娘的下落。九爷也召集了府中侍卫,大街小巷寻找可疑之人。”

  
  我见他答的这么痛快,又问道:“然后呢?他们的目标锁定在哪儿?”

  
  “没有具体指定范围,只是在京城全面搜索。九爷在八爷府上待到很晚才回府,估计已经收到了我们出城的密报了。”

  
  “有没有怀疑什么?”

  
  “看样子该是还没有。”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

  
  按这随从所知道的消息不难得出,康熙在早几年应该已经对他的几个儿子有所防范了。能够悄无声息的从八爷府和九爷府中传出密报,可见这些人埋伏之深。

  
  这皇家果真是危机重重,步步惊心啊。

女子如花似水年华(八)
“等会用过饭,去找条鞭子来。”

  
  想了想,还是不行,问道:“对了,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人浑身无力的?”

  
  他眉头轻皱,问道:“姑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有就去找来。”

  
  用过了膳,那侍卫拿来了条鞭子递给我。我看着手上这条鞭子,心里不禁发怵。咬了咬牙,把鞭子递还给他,道:“力道控制得好些,,我要十余日后还能见着鞭痕。十一下,一定不能打到脸上。”

  
  那侍卫怔了怔,随即问道:“姑娘这是为何?若是受了伤就更不好赶路了。”

  
  我瞪了他一眼,答道:“想要他们相信就要把什么事儿都做足,你下手利落点。至于赶路,我想过了,他们走的是官道,以八阿哥的为人,每到一处必定会去见一下其地方官员。我们虽是饶路,却没他们那些麻烦事儿,到杭州的日子该是和他们差不多的。”

  
  话毕,我转过身去,恨恨的咬着牙,心里早把康熙骂了上万次。

  
  “啪!”鞭子抽裂了空气,生生得打在脊背上,痛,火辣辣的痛。我紧紧的扶着墙壁,身体里的力气好像就在这一鞭鞭的抽打下被抽离身体。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满满的全是委屈。当最后一鞭子抽完的时候我已觉不出来痛了,只知道背上,胳膊上,脖子上,都是累累的伤痕。

  
  那侍卫仍下鞭子,急忙过来扶起我,眼里满是不忍,道:“姑娘,在下去给你找个大夫吧。”

  
  我紧咬着牙,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要……不要找大夫,也不能上药。扶我进屋,去给我拿身衣服来。”

  
  换好衣服后,看着那换下的满是血迹的衣衫,自嘲的笑笑,这就是自保的方式吗?前路是怎样,我不知道。可是从这一刻,我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恐惧。

  
  二十余日后,我们来到了杭州境内,密报传来,八阿哥、九阿哥明日即到。

  
  看着身上凌乱不堪的衣服,心中无限委屈。身上原本白皙的皮肤已布满了粉红色的新肉与淡黑色的硬痂。

  
  杭州知府府中的议事厅内,知府大人满脸横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逢,八阿哥、九阿哥也笑着寒暄。

  
  忽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打了个千,伏在知府耳边说了些什么,知府立即脸色大变,怒道:“这些个事也用来报?哄出去了事。”

  
  九阿哥与八阿哥对视了一眼,九阿哥问道:“何事?”

  
  知府转过脸,讨好的笑着,“回九爷,一名女子在堂外撒泼,下官这就差人给哄出去。”

  
  九阿哥扫了眼来报话的小厮,问道:“怎么慌张成这个样子?”

  
  知府面呈难色,不知该怎么答话,九阿哥眼神一转,神色凛冽的看向那小厮。

  
  小厮扑通跪下,道:“回九爷,堂外有一女子在撒泼,说……说……”

  
  八阿哥眉头轻皱,问道:“说什么?一字一句说出来。”

  
  “说……说她要找……爱新觉罗&;#8226;胤禟,还说若是晚了,要小的们吃不了兜着走。”

  
  九阿哥听到答话,轻笑一声,道:“这世上敢这么称呼爷的……”蓦的,好像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变,看了一眼八阿哥,道:“走,去看看。”

  
  说完抬腿大步向堂外走去。知府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八阿哥与九阿哥神色紧张,心道,来人怕是不简单。也紧跟起后,向外走去。

  
  九阿哥走到堂外,见几个家奴正推搡着一个女子。

  
  女子头发散乱,神色焦急。残破的衣衫上血迹斑斑。

  
  九阿哥直冲过去,一脚将正扯着女子的家奴踢翻。

女子如花似水年华(九)
我见到了九阿哥好似见到了救星一般,急急的扑过去,可脚却像踩在了棉花上,瘫软在了九阿哥怀里,气若游丝般道:“九爷……”

  
  九阿哥看着我,心中满满都是怜惜、心疼,这会儿更顾不得周围围观的众人,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快步走向自己房中。

  
  轻轻将我放在床上,看着我颈上的伤口,气急败坏道:“是谁?是谁敢这样伤了你?我定要诛了他九族。”

  
  我只是看着他,不语,眼里流露出渴望被保护的神情。

  
  九阿哥眼中的暖意越来越浓。

  
  让丫头打来了水,亲手将帕子浸湿,仔细的擦在我脸上,好似对待一件稀释珍宝般小心的呵护着。

  
  我望着他眼底那抹温柔,再也移不开眼。

  
  一时间,房间里静静的,只有两双眼睛默默的对视着。

  
  不知是不是戏做得太多就容易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渴望着被眼前这人所保护。那双眼眸深深的吸引着自己,好似已寻找了一生,自己来这一世只为寻到拥有这双眼睛的人。

  
  眼底渐渐升起一层雾气,我转开眼,暗自嘲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在奢望他的爱么?我怎么配拥有他的爱?

  
  他在外人眼中虽手段狠辣,笑里藏刀,却从不曾算计过我什么。而我呢,阴险、计谋样样都用在了他身上,明知道他对我有情,却还是利用了他。若他知晓这一切只是我的计中计,那双眼睛里怕是不会再存有温柔了吧。

  
  千算万算,算不过天。我的命运就像一个笑话,可笑至极。我恨自己的懦弱,我恨自己的优柔寡断。若是能回到那天下午的梨花树下,若是那时便应允了他的求亲,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心痛。

  
  爱情和生命总是要有一个选择的。我要选什么在一开始便已由不得我决定。我们相遇得太早,却动情太晚,一切都已错过。爱在还是萌芽的时候已被快刀斩断。覆水难收,我能做的只是按照预定的路线继续走下去。从此再无瓜葛。

  
  “九爷,大夫来了。”

  
  九阿哥冲着门外,道:“进。”

  
  大夫看过伤口,把了把脉,眉头微皱,九阿哥忙问道:“怎么样?”

  
  大夫沉思了下,道:“姑娘的伤并无大碍,只是……这伤口并未上过药,新伤盖旧伤,怕是要留些疤痕。”顿了顿,问道:“姑娘是否误食了软香散?”

  
  我心中一震,当时只求事事做到逼真,却未曾想过是否真的会被查出。

  
  我点点头,看向九阿哥。

  
  大夫又道:“依脉象看,怕是有段日子了。”

  
  听过大夫的话他静静无语,只是脸色逐渐转暗。

  
  大夫又道:“这就是了,依姑娘脉象来看,误食软香散该是有半个月了,待我去写张方子,姑娘按方服药,两日即可痊愈。”

  
  大夫走后,九阿哥坐回到床边,轻轻抚着我手上已结痂的伤口。

  
  我慢慢抽出手,“奴婢谢九阿哥相救。”

  
  九阿哥不语,只呆呆的凝望那条暗红色的硬痂。眼中闪过一丝凛冽,复又抓将我的手抓回,恨恨道:“你受的这些苦我定要他们十倍百倍的偿还。”

  
  我无语,偿还?偿还什么呢?这份感情我拿什么偿还?心中的委屈一股脑的全部倾泻出来。

  
  九阿哥急道:“你别哭,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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