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啊!”她突然惊呼,向后跌去,指着我的肚子骇道:“你的肚子,你的肚子怎么……”
“怎么在动是吧?”诺儿接过她的话,自然而然地笑道:“你不用怕啦,是我把一个小家伙放怀里了。它刚翻了个身而已,不用怕。它极是怕冷,此刻睡地正熟呢,要不然我就拿出来给你瞧瞧了。它很是可爱,你见了它一定会喜欢的。”
“原来如此。下次有缘再瞧吧!”
诺儿看她刚才吓着的样子,心中暗笑:怎么这个程英胆子这么小啊?那她还敢一个人在夜里这种没人的地方闲逛啊!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诺儿问道。
“说来惭愧,我是想寻我表妹的,却哪知不仅没有寻得她,反而自己给迷路了。”她这么一说更加让我肯定她是程英啦!
“啊,你要找你表妹啊?她会到大胜关去参加英雄大会的。”诺儿说道。
“咦?兄台怎知我表妹会去那英雄大会?难道兄台你认识我?不然你又怎知她是我表妹?”对方一下就把这思路理清,问得很是透彻啊!
“这个么,天机不可泄露也。我且问你,你表妹是不是叫陆无双?你是不是叫程英?”诺儿故意不答。
“奇了,奇了。兄台所说无差,莫非与家师一样是奇人也?”程英心中也着实好奇,实在不知他如何一眼将他身份看穿,又如何知道他有个表妹。
“呵呵,这奇人却是难说,就算是奇也与你家师不同。现在你既已知表妹的去向,明日你就可去找她啦!”
“有劳兄台告知了。不知何以为报?”
“报什么报啊?不就是知会你一声,举手之劳还要你报?”诺儿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道,心想这个程英怎么跟在东邪身边还这么迂腐呢?却不知,这一切表象只是对方的一种试探之为。
“也是,倒是让在下弄得下作了。”程英颇为不好意思的干咳着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嘿嘿,真是有趣,没想黄药师教出来的还如此木讷迂腐,不可不谓教育失败啊!偏偏整成了他不喜欢的女婿郭靖。”诺儿撇嘴在心里吐槽道。
半夜,诺儿靠着火堆就此睡去了。翌日醒来,却发现程英已经离去了。心道:这姑娘还真是个急性子。
“呜呜……”怀里的小家伙开始叫起来,诺儿掀开衣襟一看。正对上它火红色的眸子。圆圆的眼睛,纯净而美好。它眨巴着明亮的眼睛痴痴的看着她,诺儿一下子就乐了。
“红孩儿,红孩儿。”诺儿笑着唤它。伸出食指逗弄它,它却伸出舌头舔了舔的食指。“你这小家伙终于睁眼啦,是不是饿了?”诺儿笑着问道。
“呜呜……”它蹭了蹭诺儿衣襟,低叫着回应道。
“好,这就给你找奶去。”
“啊,兄台你醒啦!”程英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堆什么东西,用布裹着。
“咦?你原来没走啊?”诺儿诧异的问道。
“没向兄台打过招呼我怎么可以就此离开呢!况且,我不认识路,还要麻烦兄台为我指引方可。”
“这样啊!我先前问了镇上的人,要到江南的方向也就往东,沿着这条小溪,走过这片树林,就能到另一个市镇,之后再询问即可。你是不是急着要找到你表妹啊?”
“那到也不是。我这次出来找她,她正躲她师傅呢。后来我恰巧替她引开了她师傅,只是最后又失散了。也不知道她如今好不好,有没有被抓住。她师傅你可能听说过,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赤炼仙子’李莫愁。对了,这是我早上采的果子,一起吃点吧!”
“啊,谢谢。”原来你们已经照过面了呀。诺儿接过她递来的野果,看上去还挺好吃的。
“这就是你昨天说的小东西么?”程英见着诺儿怀里露出了小脑袋的红孩儿,问道。
“嗯,是啊!”说着诺儿就想递过去给她瞧瞧,奈何这小家伙一离开我的怀抱就“唧唧哼哼”挣扎起来。诺儿看它不愿意,对程英歉然一笑道:“它大概还不习惯离开我呢。”于是诺儿索性就坐到程英身旁,凑过去给她瞧,好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不碍事的。这,这是……猴子吗?只是,为什么这么奇……怪?”程英问道。诺儿知道对方疑惑了,甚至雷到了,因为连声音都纠结起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偶然在山间捡来的。还好我发现的早,要不然就冻死了。”诺儿回头答道,却未料差点亲在对方耳廓上,一想她不知我是女的,这下要怪我轻薄她啦。不对,她自己现如今也是男子,他又怎么能开口怪我轻薄她呢?庸人自扰嘛!随后说道:“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猴子。”
此时的氛围相当美好,甚至有些暧昧。
“那,那要给它找些吃的么?”程英只觉得一股热气吹进她耳朵里,痒痒的,心儿却怦怦直跳起来,说起话来也结巴起来。
“嗯,要喂奶才是呢!只是一时到哪里找奶去。”
“这不妨事,我刚看见那山头似有母虎在哺育幼崽,不若抓来喂它。”
“真的啊?其实我早想过这法子,却总是遇不上。哈哈,红孩儿,这回你可有口福啦!”诺儿高兴的笑起来,轻轻点了点红孩儿的鼻子。
程英只觉得诺儿的笑容绽放的那一刹那,眼眸灿若星辰,整张脸都娇艳无比。看着对方突然亮丽的神情,她的心情也好起来。
二人躲在草丛,伺机而动。那母虎正躺着给幼虎喂奶,却似乎发现了什么,坐起身来察看了下四周。诺儿见此赶忙拉着程英一起俯下,压低身子藏在草丛之中,屏气凝神。诺儿的手搭在她肩上,只是觉得她的肩膀有些宽阔呢!心想:这个程英看上去纤瘦,其实一点都不是玲珑娇俏型的。比她倒是壮实多了,跟个杨过似的。
程英只觉得诺儿贴的她极近,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的分外清楚,感觉到对方软软的身子不禁有些慌乱,呼吸也急促起来。对方的发丝撩在自己的鼻尖上,痒的只想打喷嚏。
诺儿察觉到她的异样,就在她想打出那个喷嚏之时,一手迅捷的死死捂住她的口鼻。一时紧张的连汗都冒出来了,只觉得刺激惊险。
“实在没想到,这母虎这么容易就让你给放倒了!”程英说道。
“我也没想到,原本只是想试试看而已。实是未料这迷药对老虎也有效啊!”
这母虎现在四肢无力无法反抗,只能乖乖任红孩儿把本应属于它幼虎的奶水给吃的一干二净啦!看它想要把凶狠的神情,就知道它已经把她们恨之入骨啦。但它能怎么着?还不是干瞪眼。这红孩儿吃奶吃的厉害的紧,但只要一吃饱,可以好几天都不用吃。只是可怜了这幼虎啦。
“你说,这两只幼虎又该怎么办啊?”诺儿苦着脸问道。
“呃……母虎过两天应该还会有奶水的吧。就算没有了,你看这两只小老虎还需要再喝吗?”
诺儿看了下被她迷倒的这两只幼虎,似乎挺壮实的,应该不用担心吧。如此心下松了一口气,等着她的红孩儿吃饱喝足。只是这小家伙怎么还没喝够啊?
看见它砸吧着小嘴,终于满足的又钻到诺儿怀里。诺儿心中更是喜爱起来,小心的将它塞在怀中。转而对程英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第34章 第三四章
“程英,你与我同乘一骑吧!”诺儿骑上马,低头看向程英说道。
“不用了,我怎能又要劳烦兄台你呢!”程英推拒道。
“好了,有什么劳不劳烦的?哪儿那么多规矩?”诺儿一伸手,就将对方拉上马坐在她身后。
“啊!真是又要麻……”
“若你还是黄老邪的徒弟那便不要多说啦!”诺儿见程英还要再说赶忙出声打断。这丫头真是啰嗦,又一个苏易寒。
“兄台何出此言?”程英语气疑惑道。诺儿却没有听出对方语气里夹带的调笑。
“你师傅为人不是最讨厌那些礼教以及那些繁文缛节了吗?你倒好,老跟我客气个不停,你不烦我都烦啦!真是的,要是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郭大侠的徒弟呢!”
“师傅也常这么教训我,只是儿时家父曾经让我熟读四书五经,礼义廉耻也统统让我恪守着,故此才洒脱不出。倒是兄台你比我豪爽多了,颇有家师的风采啊。你们二人同是风神俊秀潇洒之辈。若你见到了我师父,我师父定要已你为知己。”程英此番话语倒不是抬举诺儿,只是见对方神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她是东邪弟子而有任何变化,没有曲意逢迎也没有妄自菲薄,倒是像对待寻常人一般,而且明知自己是东邪弟子也不在乎在她面前直言家师之名,不是太过单纯就是性格潇洒之辈。
“仁孝忠义,你只要做到这个就行了。其他的礼教基本上都是束缚,你不用太过在意。若你常常拘泥于此,那就是被束缚其中!我的意思不是让你违背那些礼义廉耻,只是要知其精髓,而非过于浮于表面。那样活着多累啊?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想唱就唱,要唱的漂亮。’”
“想唱就唱,要唱的漂亮。”程英若有所思的重复道。“哈哈,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你想明白就好。对了,我叫欧阳诺,你以后别叫我兄台啦,兄台难听死了,还不如叫我少侠。但我更喜欢你叫我诺儿。”
“好,诺儿。那你叫我英儿好了,记得我娘就是这么叫我的。”程英爽朗地笑着。
诺儿闻得身后笑声,心下也是欢快,果然还是这样好。
程英坐在诺儿身后,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双手圈着她的腰,只觉得纤细又软软的。一阵幽香钻进鼻中,甚是好闻,令人陶醉。他不自觉的更加贴近诺儿的后背,附于其身后深深的闻着。
中午时分,诺儿与程英二人终于来到了武关,在镇上一家酒楼上拣个座头,坐下用饭。
“这下是我要麻烦英儿啦。如今我已囊中羞涩,只能蹭你吃喝。”诺儿略有羞赧,但也恬着脸的直接问他开口。
“诺儿客气了,你来蹭我,我高兴还来不及。”程英浅笑而答。
诺儿见对方眼神清亮,略带笑意,她想对方定是个漂亮女子。虽然如今面目可怖,眼睛却是极好看的。而且她的颈项与那张紫青色的脸不同,白皙多了。真想看看她的真面目,不过总会等到的。这么想着,便也不在意了。
等诺儿先喂饱了红孩儿,自己也开始品尝起这家店的菜肴来。味道还真不错,却忽而听得空中几声唳鸣,声音清亮。抬头看去,趋势两只白雕在空中盘旋。忽而又听得东南方向马蹄声响,一乘马疾驰而至。那马脚步迅捷无比,甫闻蹄声,便已奔到跟前,身长腿高,遍体红毛,神俊非凡。
诺儿讶道:“好俊的马,好快的速度。”
“是啊!汗血宝马理应如此!”程英已经知道来者何人了。
马上骑着一个红衣少女,连人带马,宛如一块大火炭般扑将至酒楼门口。诺儿向楼下看去,心道:应该是郭芙了。只见她一勒缰绳,那红马立时停下。这马在急奔之中说定便定,复不嘶鸣。诺儿感叹:当真是匹宝马啊!想必是郭靖当年那匹入京时与黄蓉的“定情信物”小红马了吧!嘿,人家骑宝马,想她骑的还是从人家那里顺手牵羊揩油来的。还真是天壤之别啊!
接着楼梯处传来一阵蹬蹬响,只见门帏掀开来,走进一个颜若春花的美貌少女。她一阵急驰之后,额头微微见汗,双颊被红衣一映,更增娇艳。她向双雕看了片刻,又向诺儿那一桌瞥了眼,却正瞧见诺儿盯着她瞧,见对方也是面如清风白玉般的俊美男子,心中更是得意。只是他对坐的那人却是面容恐怖之极,微微讶异后找了一空桌坐下。
这时又听得马蹄声响,又有三乘马驰来。每匹马上都骑着一个少年男子,除了一个身穿棕衫之外,另两个均是身穿黄衫。
“武家哥哥,你们怎么这么慢啊?”郭芙扬眉叫道。原来其中两个正是武敦儒、武修文兄弟。
“芙妹,我们又怎么快得过你的马?”他们其中一人讨好说道,然后顺势来到她那一桌坐下。另一个穿黄衫的也坐到她一侧。
最后走进来的确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俊朗少年,眉眼之间全是清冷淡漠。我诧异的看向他,明明是那么的阳光俊朗的一张脸,浑身却透着一股子淡漠与疏离。他的那双眼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一看心也不自禁的沉寂下来。卷曲的金发只是松松垮垮的系成了一条辫子。
忧郁的碧眼浓浓的透露出沉重的感觉,古井无波却又绝不像一潭死水,漠然的让诺儿认定他心中有着最深沉的孤寂。瞧着瞧着不禁替他心疼。为什么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对他有种说不出的亲切。
着实惊艳了一把之后,嘴里不禁惊疑的问道:“怎么会有外国人?”
“哼,一个蛮夷之子罢了。”郭芙听了我的话,不可一世的说道。她双蛾微蹙,神色间颇有鄙夷之意,冷哼了一声。她心中感到略有不快,姬念克的出现把众人对她的瞩目就转移到他身上去了。尤其是刚刚对桌的男子明显对他兴趣更甚,她心里对他更是怨怼。
诺儿没有理睬郭芙,没想到当初对郭靖的劝说根本没起什么作用,这郭芙还是那么骄横霸道。也对,就靠她当年那一句话怎么能让这个煞星改变,只怕在郭靖眼中她也只是一时儿戏之言。况且郭靖又那么听他老婆的话,那黄蓉更是溺爱着郭芙,仅凭她当年一句谏言又怎能轻易改变,简直是痴人说梦。其实却是不然,郭靖当年听闻诺儿这样一句规劝,对郭芙的管教倒是真的更用心了,郭芙的性子也没有如原著中那般娇蛮不讲理,就连武功都上了一个台阶,只是此刻郭芙见诺儿这样一个英俊的少年竟直直忽略了她这个美女而去关注姬念克,便心生不满起来。
诺儿见那外国人神色间甚是冷淡,显然是并没有因为郭芙的话而显得不快,只是自顾自的挑了别的座位坐下。看他们是一同前来,言语之间也是相识的样子,而他却不愿与他们同桌。诺儿大干好奇,便开口对他说道。
“那位兄台,如果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桌吧!”诺儿向他了打声招呼。可是见他完全将她视而不见,彻底把她透明化了,虽然早有准备可依旧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同时更多的却是郁闷。但诺儿仍然没有放弃再接再厉道:“我绝对没有恶意的,只是……只是想与兄台交个朋友。”诺儿脸皮极厚,虽然再次被彻底无视了,有了深深的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