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陪你就是。”
“你怎么陪?”
“……不然,我把蛇引出来,然后你抓蛇。我们吃蛇肉,怎么样?”诺儿挣扎了下道。
“你能把蛇引出来?”杨过有些不信。
“等着吧!”说完,诺儿就从腰带上解下竹笛来,放在唇下吹。这一招自然也是学自《毒经》里的驭蛇术了。
果然,过了片刻果真有着“嘶嘶”声传来。杨过凝神望去,果然见得有十几条蛇从远处游来。他拔出淑女剑,严阵以待。看着突然窜出来袭击的蛇立马挥剑将其一条条砍断。心中暗暗佩服:诺儿真是厉害,竟然还能吹笛引蛇。
杨过砍了半天却见四处的蛇越来越多,简直黑压压的一片,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就这架势,他可扛不住,心中已是骇然不已。他想回头让诺儿别吹了,却发现诺儿身周一圈已经围满了蛇。而诺儿显然害怕至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围在她身周的蛇,而她的双腿正微微地打着颤。但见她凝神的吹着笛子,许是想控制蛇群让它们退去。怎奈这些蛇昂起身子在她面前不停地摇晃,吐着蛇信子。杨过不知诺儿原来竟如此怕蛇,可刚才却为了填饱他的肚子出此下策,心下更是感动。于是,立刻斩断眼前的蛇,纵身越到诺儿身旁,“唰唰”两下就把那些蛇都砍断了。
而此时的诺儿,早已吓得面色惨白,一身冷汗涟涟。见到自己身边的蛇已经尽数被杨过砍死,奋力地想挪动手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反而腿软的就要倒下。
杨过正好一把接下,然而还有很多蛇还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二人,不时的游动仰头攻击。如今诺儿吓成这样反而危险。他将诺儿轻轻放下,又纵身跃入蛇群之中。等到他回来之时,却见一条蛇咬在诺儿腿上,而诺儿的面色迅速发紫,好毒的蛇!他一剑将那蛇挑断。卷起诺儿的裤腿,却见到了一条白玉般的细腿,略微失了下神,随即抛开杂念,低头对着那伤口就开始吸允起来,然后吐到一边。直到吸出的血液是正常的红色,他才放下心来。
“诺儿,诺儿。你醒醒。”杨过拍着诺儿的脸,担忧地叫道。
“杨哥哥。”诺儿缓缓睁开眼,却见他嘴唇上沾着血迹,面色有些发紫。
“你没事就好。”杨过见诺儿转醒,欣慰一笑。然后便失去了意识,向后一仰。
“杨哥哥。”诺儿吓得一把扶起他,搭上他的脉,却发现他中了蛇毒。又觉自己腿上的痛楚才后知后觉。诺儿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歉疚。她就急忙从腰带里掏出一个瓷瓶来,那里放着解毒丸,想解杨过的蛇毒应该是足够了。
诺儿把解药塞到他嘴里,可是他就是咽不下去。于是狠了狠心,嚼碎了解药,然后抓起一把雪放在嘴里融化,一手扶着杨过,一手拖着杨过的头,对着他的唇就印了上去。诺儿小心地用舌撬开他的牙关,伸入他的嘴里,然后将药汁缓缓吐给他。哪知昏迷中的杨过只觉口中微甜,竟向自用舌一舔!诺儿立时羞红了脸,退开去。心中暗恨,这家伙居然占她便宜,她虽恼羞成怒,可奈何这是他无意识的举动,况且方才还救了他一命,当下也只得罢休。
眼见天将破晓,洪七公却还未回来,而杨过也昏迷着。诺儿却并无倦意,便扶着杨过靠在她身上。忽听得东北方山边有刷刷的踏雪声,凝神望去,只见五条黑影急奔而来,都是身法迅捷,背上刀光闪烁。
“多半是这位臭老头所说的藏边五丑了。”诺儿心里想着,赶忙扶着杨过躲在一块大岩石后边。
不多时五人便奔到岩石之前。一人“咦”的一声,叫道:“地上怎么都是些死蛇?啊!老叫化的酒葫芦!”另一人颤声道:“他……他在华山?”五人脸现惊惶之色,聚在一起悄悄商议。忽然间五人同时分开,急奔下峰。
嘿,臭老头的一只酒葫芦就吓得你们屁滚尿流的啊?没劲,没劲,真没劲。正想着,却又传来一阵打斗声。
只见那逃走的那五个人其中的两个又跑了回来。眼见他们就要往诺儿这里过来,诺儿立时大喝一声,从岩石后跃将出来。他们未想到会有人突然从前面窜出来,吓得连连后退。
那二人正是三丑与四丑,他们瞧清了眼前的是个俊朗的少年,登时把惊惧之心去了八九。诺儿毫不犹豫地就拔剑相向。几招过去,瞧他们闪避的身法,已约略瞧出他们的武功,他们武功显然是一师所传,功夫有深浅之别,家数却是一般。随手又是一挥长剑,其中一人功夫较高,急忙竖刀挡架。那人被诺儿的君子剑打在刀背上,虎口发热,大刀险些脱手。诺儿迅即翻转长剑,向另一人刺去,剑身上的雪球全部渗入雪地之中,看上去尤为鲜艳。被她刺中的那人捂着左臂,对着诺儿目眦欲裂。
他们二人大怒,两柄单刀舞的呼呼作响,然后一同向诺儿劈去。只是奈何诺儿身法灵便,东西闪避,四丑一时奈何不了她。斗了一阵,三丑忍着左臂上的疼痛,心中恼怒异常,出手犹似拚命。
“小鬼功夫不错啊!”洪七公在峰下正巧遇上五丑,被逃了两个,解决掉那三个后追击而来。却见诺儿长剑幻化出漫天剑影,霎时好看,但是却也招招不离对方大穴要脉,然后也只是轻轻一划。似乎纯粹的只是想让他们二人给她练剑之用。
“喂,臭老头,我不想玩啦。”诺儿闻声望去,却见洪七公正坐在雪地上,拿着酒葫芦一口豪饮,随即言道。
而那二丑却是惊骇失色,只见着洪七公一人,想必自己的兄弟都死在他手下,顿时发狠,愈战愈勇,二人合力将诺儿击退开,只想逃去,却是不知不觉来到了崖口处。
洪七公已经察觉出二人之意,跃步上前。左手划个半圆,右手一掌推出,正是生平得意之作“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这二人不及逃避,明知这一招不能硬接,却也只得双掌一并,奋力抵挡。
洪七公掌力收发自如,当下只使了一成力,但三丑已感双臂发麻,胸口疼痛。二丑见他势危,生怕被洪七公掌力震入深谷,忙伸双手推他背心,洪七公掌力加强,二丑向后一仰,直接摔倒出去,竟是就这样落入了悬崖。而三丑一人更是再也已无力再抗,竟活活地就这样给累死了。
41、第四一章 。。。
“另一个小子呢?”洪七公问道。
“他中了蛇毒昏迷着,现在正躺在那岩石后面呢!”说着,诺儿就将杨过扶出。
“我就去了一会儿,人怎么就成这样了?”洪七公来到杨过身侧。
“你快给他瞧瞧。他刚才为我吸了蛇毒。”诺儿也不知为何杨过竟至今也不见醒,当下也着急起来,一把拉过洪七公,摇地他脑袋直晃悠。
“哎哎哎,知道啦。你别晃了,我头都晕啦。”说着把上杨过的脉,“不碍事,余毒未清罢了。我把毒逼出来就行啦。媳妇儿担心相公啦!”接着洪七公一手抵住杨过的背,一边打趣道。
“说什么呢,你个老不羞!我和他是兄弟,兄弟懂吗?我可不打算让他知道我是女的,所以你也不准告诉他。”诺儿一听这话便知对方已然看出她的身份了,便寒了张脸,一脸警告的瞪着他。
“好啦,好啦。我才不管你们小儿女的事情呢!”洪七公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给他服过解药了?”
闻言,诺儿想起方才的情景,一张小脸又涨得通红。对上洪七公似笑非笑的眼,别扭的别过头去,答道:“嗯。”
“呵呵,好啦。毒已经解啦,你也不用担心啦。”洪七公对诺儿说道,示意她不必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诺儿都不好意思看向他,只是走过去扶住杨过,问道:“那他怎么还不醒啊?”
“急什么,总会醒的。”洪七公眉微皱瞥了诺儿一眼,似乎对于质疑他的水平而显得略微不满。
正在这当口,只听铎、铎、铎几声响处,山角后转出来一人,身子颠倒,双手各持石块,撑地而行,正是西毒欧阳锋。
诺儿讶然,愣了片刻失声大叫道:“爷爷!”
欧阳锋恍若未闻,直接跃到洪七公身前。 洪七公见欧阳锋斗然出现,也是大吃一惊,听诺儿叫他“爷爷”更是吃惊,他只道欧阳克已死,这臭蛤蟆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孙女,心下便狐疑起来,也不知此人到底有何目的,心下猜测着诺儿的用意。正还在思索间,只觉手上一沉,对方力道涌来,忙加劲反击。
自华山二次论剑之后,十余年来洪七公与欧阳锋从未会面。欧阳锋神智虽然胡涂,但逆练九阴真经,武功愈练愈怪,愈怪愈强。洪七公曾听郭靖、黄蓉背诵真经中的一小部份,与自己原来武功一加印证,也是大有进境,毕竟正胜于逆,虽然所知不多,却也不下于西毒。两人数十年前武功难分轩轾,此后各有际遇,今日在华山第三度相逢,一拼功力,居然仍是不分上下。洪七公连发几次不同掌力,均被欧阳锋在彼端以足力化解,接着他足上加劲,却也难使洪七公退让半寸。二人一番交手,各自佩服,同时哈哈大笑,向后跃开。
诺儿犹记得他们二人就是因为互斗而死于华山之上的,连忙跃入他们中间。
“爷爷,爷爷你是我爷爷啊。”诺儿对着欧阳锋叫道。
“你叫我什么?”欧阳锋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诺儿问道。
“欧阳克是我爹,那你就是我爷爷啦!”
“你是我那可怜的儿生的女娃娃么?”原本脑袋糊涂的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记不清,却是能记得自己孩儿的名字,一想到亡故的儿子,眼中不禁湿润,如今却又听闻那儿子竟然还留了一个孙女给他,顿时心喜万分,激动不已,花白的胡子也是一颤一颤的。
“是啊,你是我爷爷。在这个世上我就剩你一个亲人啦。”诺儿对欧阳锋原本不见得多有情意,可一想到这世上也只有这一个血脉亲人,竟也泪水连连起来。
“是啦,是啦。你就是我的孙女啦!”欧阳锋虽然时而疯癫,此时却是清醒的很。他见诺儿眉眼间依稀有着当年欧阳克的模样,神采之间也颇为倜傥不羁。顿时老泪纵横,说道:“却是比你爹爹还要好看。”
洪七公闻言又是一惊,见诺儿神情又不似作伪,他着实未料诺儿这娃娃居然是欧阳克那个小毒物的种。瞧着诺儿的神色也有了些异样。老毒物生了小毒物,小毒物生了小小毒物?
“爷爷,娘临死前才告知我爹是谁。可我真讨厌他,他抛弃了我娘。爷爷,你不会也不要我吧!”诺儿如此一说也只是为了欧阳锋能疼惜她,可说着说着竟是真情流露。
“娃娃乖,爷爷怎么会不要你。爷爷疼你还来不及。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欧阳锋果然宝贝起这个孙女来,若换了之前有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孙女,他还不定怎么弄死呢!只奈何他此刻疯疯癫癫却也知道这是他爱儿克儿唯一留下的香火了。
“我叫欧阳诺。”
“欧阳诺?是个好名字,是个好名字。”欧阳锋又糊里糊涂起来,“那爷爷教你绝世神功?”
“爷爷,我不想学。”诺儿哭着脸,对着他撒娇。
“怎么,莫非你瞧不上吗?哼!”欧阳锋听了,面色不渝起来。
“爷爷,你说过会疼我的,你对我凶。”诺儿听他凶她,眼中立刻泛起雾水来。因为她真的太高兴了,高兴又有人如此宠她,高兴可以对自己的亲人撒娇。
“娃娃,不哭。你不想学就不学啦。怎么还哭?”欧阳锋急了,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泪珠子不停的掉急得直犯愁。
“我只是太高兴了,我高兴爷爷疼我。”诺儿笑着说道,眼泪却仍然流着。
洪七公看着这样的场面也不禁有些动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刚团聚的爷孙俩。
“我不是看不上爷爷的武功。可是我一个姑娘家练那神功多不好看啊?反正有杨哥哥练着呢!他会保护我的。”
“好好,都依你。谁是你杨哥哥?”
“杨哥哥就是你儿子啦。”
“我儿子?”欧阳锋又犯糊涂了。
“就是杨过,他不是叫你爸爸吗?”
“啊,我儿子。对,我有个儿子,现在我又有孙女啦。”这下欧阳锋倒是喜不自禁起来。
“他现在就在这儿,大概就要醒了吧!现在,我们是不是一家团圆了?”诺儿笑着说道。
“对,对。”欧阳锋只愣愣地点头。
“爷爷,你不准告诉杨哥哥我是女的。”
“这又是为何?”
“反正你答应我就是啦。”诺儿也知无法像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疯癫的欧阳锋说清,她也实在懒得说,便直接撒起娇来道。
“好,好,都依你。”欧阳锋宠溺得说道,然后又注意到一边一直站着一个人,方才想起,就是与他对手的那人。喝道:“喂,你武功很好啊,你叫甚么名字?”
洪七公一听,又见他脸上神色迷茫,知他十余年前发疯之后,始终未曾痊愈,刚想开口,就被人抢了先。
“爷爷,他就是一个臭老头罢了。你不用理睬他。”诺儿随口一说。洪七公听了,差点一个趔趄站不稳。
“不行,不行。”欧阳锋说不出为什么,但觉得就是不能不理睬他。他与洪七公是数十年的死仇,憎恶之意深印于脑,此时虽不明所以,但自然而然的见到他就生气。
“爷爷,你疼不疼我?爱不爱我?”诺儿赶忙拉着他的手开口问道。她自是知道他们若是再打起来肯定会两败俱伤,生死难测,她真不愿刚认了爷爷就这样失去他,况且她也不愿这样两个响当当的人物就这样死去。
“爷爷当然疼你、爱你。”欧阳锋虽然不解孙女为什么这么问他,但他还是答道。
“那爷爷以后不准和这臭老头打架。因为你们两个当世绝顶厉害的人,诺儿怕你们两个到时候打得两败俱伤,到时候诺儿又要一个人啦!”说着说着,诺儿竟是又哭了起来,因为她真的担心也真的害怕。她实在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亲人的滋味了,她也不知如此真的能否改变剧情。
“那爷爷你答应我,以后不和他打架好不好?诺儿不想失去你啊!”
“娃娃不哭,爷爷答应你就是。爷爷不和这臭老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