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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三章 。。。
先前奉命将诺儿丢下鳄潭的白须老者也就是樊一翁,他看着绿衣弟子将洞口堵住,心下虽有不忍,却也只能如此作为。他站在井口处沉默许久,神色有些凝重,众绿衣弟子也只得呆在一旁默默陪同,终究樊一翁只是叹息一声便率众人离去。心中惋惜如此绝世芳华少女就此堕入鳄腹之中,香消玉殒,但无生还之可能。
他还记得之前师傅将此任务交代于他时的情景。
“师傅。”樊一翁低垂着头双手抱拳,虽然领命却沉默着不为所动。是的,他想要一个解释。缘何对这样一个少女如此残忍。他心里虽是不赞同的,但面对着公孙止依旧是恭敬无比,即使对方较于他的年纪不知年轻了多少十岁。
“一翁,你是想知道为师为何如此残忍吗?”公孙止抬头轻看了一眼樊一翁。他深知自己这个大徒弟,心性纯良,虽然万事都极听他的话,但倘若是自己并不认同的事也会执拗的不去执行。
樊一翁被公孙止那淡淡的一瞥立时低下头去,他的确是如此想的,虽然他没有反驳可不代表他就会依言行事。当初被师傅丢下鳄潭的也只有裘千尺这个曾经的谷主夫人,那女人心肠恶毒又癫狂至斯乃是自寻死路。可是,那个白衣少女却不然,她没有犯过任何过错,当初不问缘由将她掳来就已不该,如今却又要将其扔进那深渊之中,又是何其无辜……
“一翁,若是绿萼与她之间只能取其一,你会选择留下谁?”公孙止淡淡道。
“自然是师妹。”樊一翁回答得自然毫不犹豫,只是不明白公孙止为何有此一问。
“是了,你会选你师妹无疑。我亦如此。为了你师妹,你认为为师又会做到如何地步?”公孙止只是顿了一顿,又道:“我会为她铲除一切后患!即使这些后患只是可能!”
“难道那少女便是……”樊一翁猛然抬头,惊异了片刻,才又回神道:“师妹是师傅的掌上明珠,若是那小龙女对师妹造成威胁,如此也无可厚非。”他想起了谷中的那个预言,白衣,绝美,已然一一对应!
“嗯。为师知道你这个做大师兄的从来也不比我这个做父亲的少疼绿萼,所以你只要记得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绿萼,太过残忍也罢,太过不分是非也罢,若是上天要惩罚,就让那些报应全都冲我来吧。”
“师傅,就算有报应也该降到弟子身上才是,那小龙女也只会是弟子亲手送她下去的。与师傅更与师妹毫无关系。弟子愿一力承受。”樊一翁郑重道。
“一翁,这又关你什么事。你去吧!”公孙止似是疲累不堪,合上双目,将其挥退。若说将诺儿扔进鳄潭,他也并非真的如表面那般毫不在意,但作为一个父亲,他相信自己的决定并且坚持!
“不要心慈手软!”最后,公孙止仍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谨尊师命!”樊一翁道,便悄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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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儿没想到还能如此逃出升天,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简直如醍醐灌顶一般!前一刻自己明明还被那鳄鱼吓得肝胆欲裂,这一刻她已经站在阳光之下得以呼吸。也许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边缘才会有这番若狂的喜悦吧!她几乎要感谢天,感谢地。她甚至想这也许是作为穿越者而享受的特殊福利,因为也只有穿越者才能有与主角光环一样相媲美的不死效应了!
只是如今她该去哪儿?回去?不!回去了之后,难道再被扔进去第二次第三次吗?那公孙止是要她死的,只是没料到竟如此突然。虽然之前相谈谈不上甚欢,可哪知一回去竟是要她去死呢!他变化的如此之快完全给人一种措手不及,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这样的男人当真是危险啊!
可是,不回去吗?不回去,又该如何恢复内力?不回去,又该如何出谷?
正当她愁眉不展,站在原地踌躇时。耳边却听见了几声响动,未及思考连忙隐入丛中,却也为时已晚,身还未躲藏,下一刻面前就立了一人。
而这人好死不死的偏偏就是公孙止——一个她此刻最不想见的人!
诺儿实在无法说清此刻的心情,就好像刚从鳄鱼嘴里侥幸逃生,下一刻竟又掉进了老虎嘴中。一瞬间她的表情无比僵硬。
公孙止惊奇了一霎,他的眉紧紧拧在了一起。
“你居然没死?”虽然她一身狼狈,还散发着腥臭,可却依旧是好端端地站在自己眼前。就连裘千仞都葬身鳄腹,更何况她没有内力。视线不禁落在对方手中那柄剑上,还未及诺儿反应就已握在自己手中。
“我也很诧异!”诺儿看着他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就这样拿走了她的君子剑,心情又是低了几分,迅速调整表情,冷冷地嘲讽道。
她面对公孙止心里实在没底,不知这一次她又将会是怎样的死法,可是到了这一刻她却又突然变得无比冷静。脖颈感到一紧,她微微皱了皱眉,只是就连这样皱眉的动作在她做起来都是那么绝美。她直直地看向对方,清澈的眼眸透出的是倔强以及那一丝决绝。
公孙止看着她因为缺氧而涨红的脸,只要再稍稍一用劲,她就必死无疑,可是看着她的眼睛,他竟然有些胆怯。
诺儿感觉到对方的迟疑,但她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反抗。如果反抗有用,那她也不会如此任人随意宰割了。如果注定要死,那她也无法改变,只是她想看清自己究竟是死在谁的手里,做鬼的话也好认准了回来纠缠报复。但这个男人是难以揣测的,竟然松开了扼住她脖子上的手。
“如果不想死,那就乖乖和我成亲。”
如果那样还不如去死!
若是在之前她恐怕会这样说,可是现在她却不会了,毕竟此时她比起死更渴望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也只有如此安慰自己。就在刚才那生死一刻浮现在她眼前的却是杨过那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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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抬高眼眸,眸子如朗朗晨星穿破飘渺晨雾,忽而清亮的眼神升腾起来,轻柔地仿若呓语,“诺儿?”
而这一声在公孙止听来却是“龙儿”,心头重重一震,抬眼深深地看了程英一眼,却发现程英眼神灼灼地正望着一身白衣负起离去的方向。
“英儿?”公孙止一声轻唤,对于程英这个贤侄难得的到访心中甚是喜悦。不过,他似乎识得那小龙女呢!
“公孙伯伯,那是……”程英听得公孙止唤他,才恍然觉出自己的失礼,第一次失了他的风雅。可心却早已不在此,灿朗如星的眼满是探寻,故而仍是开口相问。
“怎么?你小子也有感兴趣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对你家表妹上心呢!”公孙止故意不答,却又抛出一话,取笑这个小辈来。
“公孙伯伯,你莫要取笑我了。明知我当表妹只是妹妹。”程英淡淡地浅笑,语气中竟带着小辈的几分嗔怪来,显然二人关系十分亲昵。
公孙止看着这个美如夏花却不乏妖艳的少年。他的神情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总是给人儒雅温和的印象,就亦如当年的程卿。程卿与他已是几分相似,浑似对什么也都毫不在意,也只有在遇到自己心爱之人时才会认真起来而抱着势在必得的心。只是最后,谁都没有成为那个赢家,看着眼前的少年就仿若看着当年的对手啊!
“英儿,你可是倾心于她?”公孙止垂着眼并不看他,手中虽是举着一杯茶,看似认真地轻轻吹浮着翻滚的茶叶,其实却是暗中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一时间,室内俱静,满屋的茶香。
“英儿亦不瞒公孙伯伯。我从未如此在乎过一个女子。”说到此,程英心底忽如清水荡漾,悠悠的泛着柔软。全然不似他之前嬉闹不经心的神情。
公孙止没有错过程英眼波划过的柔光。
“所以……公孙伯伯,请你帮我。”
聪明如程英,他怎能看不出诺儿、杨过与姬念克之间的纠葛呢?更何况他亲眼见过诺儿与杨过双剑合璧中透露的情意,后来诺儿又因姬念克的死而怨恨杨过,可若非爱之深,哪来的恨之切?旁观者清,只当局者迷罢了。所以,他如今不惜开口欲借助于公孙止的力量而想要得到诺儿。总觉得如果再不握住她的手,她便如乘风的纸鸢,断了线,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再无可能。
公孙止眼中的惊诧无法再掩,那个他眼中高傲恃才的世侄也会有求之于人的时候?他竟为她做到如此地步不惜向自己求助吗?可他注定得不到她的心吧!他记得她情花毒发作之时,口中念得只是那个杨过啊!
“英儿,你……”公孙止眼中满是疼惜。英儿与萼儿的出生本来就都是因情所困,难道接下来的一生也要让这两个孩子继续当年的情殇吗?情之一字,最是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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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听闻熟悉的淙淙笛声,心中一动,便飞身前往。儒雅的身姿轻靠在廊柱之上,那一袭青袍被清风微微掀动,说不出的俊雅飘然,而他嘴角那淡淡的微笑宛若牵动湖波涟漪……
后园中,柳丝垂碧,一谭幽水之上用竹子铺就了一条小路。路底却是竖了一座同样以竹搭建的亭榭,亦是不变的绿色轻纱。此刻清凉的湖风轻轻吹起那软软的绿纱,亭中站立的白衣少女忽隐忽现。
程英痴迷的听着流水般清冽动人的笛音,但更令他痴迷的却是竹亭那绝色少女的身影。
那少女有着亮丽的能够温暖人心却不乏狡黠的笑靥……
那少女有着一双犹如一泓清泉般清澈而灵动的眼眸……
那少女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却时而迷糊的心……
那少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澈的幽香……
轻柔的微风吹得总会让人熏熏然,然而此刻,令程英微醉的却是那记忆中的淡淡香气。
音断,忆止。
程英收紧眼神,放轻脚步悄悄来到她身后,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她看到,金色的阳光映入水波,倒映在她嫩白的脸颊之上,微波流转的光华,一片潋滟的光影。对于他的走近,她却丝毫不曾察觉,公孙伯伯说了,她的内力已被克制,应是缘此之故吧!
64、第六si章 。。。
“啊!怎么是你?”诺儿转过身,却直直撞到了一个人,入眼便是一片的青色。抬头却意外的瞧见了程英,心中的惊喜不言而喻。
程英对上那双清灵澄净的双眼,迎上对方喜悦欢欣的目光,一时心跳如雷,竟忘了今夕何夕,直到看到对方眸中倒映的那个呆愣的不似平时俊雅的自己方才如梦方醒。
“我,我……”不知为何,平日里巧舌如簧的自己,竟顿时舌尖打结起来,程英心中一阵暗恼。
“英儿,你怎么变笨了哟?”诺儿笑语嫣然,看着对方难得的呆傻表情,不禁开口打趣。莫非是她这身白衣女装惊艳到他了?看着他绯红甚至略带羞涩的脸,不仅暗叹,果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么,竟连这等翩翩公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潇洒如我,怎可能有变笨之时?”程英洒然一笑拿着玉箫轻轻敲在诺儿脑袋上,一脸的不能苟同,已然是恢复了平日里那个谦和却又儒雅的程英。
“真是,哪有你这样自卖自夸的。”诺儿瞪了他一眼,却浑然忘了自己刚刚亦是如此这般。“快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很奇怪吗?家父与公孙伯伯乃是故交。”程英淡笑道,眼中的光彩如晨星闪烁,无比绚烂。
“什么?公孙伯伯?故交?”此时诺儿已不能用惊愕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难道这是《神雕》的野史?她怎么从来不知还有这一段?
“怎么了?这么令你难以置信吗?”程英轻笑着,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我,我还真没想到,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诺儿有些赧然于刚刚的失态。
“其实也没什么。家父与公孙伯伯年少轻狂之时同时爱上了一奇女子。”程英的眼神有些飘忽,语气也变得尤为低沉。
他继续说道:“他们二人,都各自身负家世绝学。在遇见那奇女子之前都是自命不凡的主。当时的他们放眼整个江湖来说虽比不上郭伯伯扬名在外,却也在一众青年之间占有一席之地。他们二人的相识也全是由姑姑而起,姑姑,便是我所说的那位奇女子了。”
“哦?说来听听。”听到这里,兴趣盎然。诺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八卦乃人之天性,更何况还有关于那个将她软禁还逼迫自己嫁给他的公孙止的私密呢!
“当时姑姑下天山行走江湖却是一心在寻找姑父。忘了说,当时姑姑与姑父还未成亲。”
“那他们是有婚约在身?”
“这倒没有,姑姑只说非他不嫁,而姑父却是风流成性的性子。”
“想必他有副好皮囊,是个玉树临风的风骚男子,还有,定也是有一番手段之人。”
“聪明,说的一点也没错!”程英用赞许的眼神看了诺儿一眼,感叹道:“也许家父与公孙伯伯行为太过端正,最后才没抱得美人归吧!”
行为端正?公孙止能称得上行为端正?听得此话,诺儿心中无限鄙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诺儿随口应道,人有时就是这么犯贱的。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么?形容得还真贴切。”程英咀嚼着这句话,别有深意的抬眸看了诺儿一眼。
“后来呢?”
“后来……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