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说话,只是就这样看着诺儿,好似无声的叹息一般。是默认还是不屑反驳?
“你说啊!”诺儿紧紧地盯着他,口气不善地问道。
也在这时,程依依看向了端坐着的欧阳克,她也想知道那个答案。
“正如你所说,她只是一个姬妾的儿子。你可知为何我姬妾无数,却无一怀有我的子嗣?”欧阳克这番话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即使那个女子爱他至深,即使那个女子一心为他复仇不惜让她的孩子陷入仇恨之中,但她的身份也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或者说在他心中毫无地位的一个姬妾。
“那我的母亲呢?你又是如何看待她的?”诺儿心中悲哀,不禁冷笑出声。又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又是如何看待她母亲的。
“……曦儿她是个好女子。”欧阳克向诺儿看去,然后认真地说道。
“呵呵,是个好女子?只是个好女子?”诺儿冷笑连连,“她只是当初你迷恋黄蓉的一个替身,因为你的骄傲换来的一个幻影!”付错真心的何止是姬念克的母亲一个女人啊!
“放肆,我的事还不容你来置喙。”欧阳克明显有些动怒。
“哼,这时候你倒摆起做爹的架子来了。怕是被我一语中的,恼羞成怒了吧!欧阳克,你好生薄情、滥情啊!”诺儿的语气中满是讽刺,她的眼中满是嘲笑,可她的心呢?深深地为娘亲感到痛惜。原本她并不想开罪与他,这对她没有丝毫好处,但她就是忍不住。
“你……”欧阳克被诺儿一呛,气得说不出话来却也没继续出言为难她。
“诺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吧!”程依依款款向诺儿走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走得近了,才发现那件蓝衣原来并非只是单纯的蓝色,上面还绣了大团的雪莲,那白色的丝线竟在这夜下的烛光中隐隐透出。
“嗯。”诺儿静静地看着她,知道她定是要出言反驳于她。她叫她一声“诺儿”,而诺儿却不知该叫她什么,同样是异世穿越女,如今彼此间的身份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让她叫她后妈么?还真是可笑,她是怎么也叫不出口的。程依依像是看出诺儿的尴尬,笑着让诺儿唤她姨就好。诺儿心想:还好她没让她叫她姐姐。
“诺儿,你爹她曾经是个花花公子,这一点想必你是了解的。”程依依见诺儿不反驳,继续说道:“我曾经也恨透了他的负心薄性,风流多情。奈何爱上了便再也避免不了,我既然无法忍受他的花心,那我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彻底放手;另一个么,只能想尽办法让他爱上我,然后为我改变。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如果她们亦如我一样争取或者及时放弃,那结局也不会太过堪怜不是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他本身也无法推脱责任。”诺儿恨恨道。心想:你如今才真真是得了便宜的那个人,所以才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番话来。毕竟欧阳克的心现在以及以后都是属于你的。其实对方的意思诺儿也明白,无非就是选择问题。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而她们各自选择了自己的选择,最终却也没有把握好她们的选择。
“人不风流枉少年。”程依依对着诺儿掩嘴一笑,然后又缓缓走到欧阳克的身边,挽着他的臂弯,对着诺儿道:“我就是爱煞了他当初的风流之姿。”
“既然你爱煞了他当初的风流之姿,又为何让他为你改变?”诺儿冷嘲道。
“……”程依依喃喃着开口,却说不出话来,终是沉默无言。
临走时,欧阳克不动声色地拉住杨过道:“这是‘迷夜情迭’的解药,以后不可需索无度。”
“嘿嘿,我自有分寸。”杨过接过解药,在空中一抛又收入袖中,随即咧开嘴对着自己的岳父讪讪地笑道。“有劳岳父挂怀了。”虽然当面被道出自己他的荒/淫无度来,面上却全然毫无羞赧之色。当然了,内心里却不然,早把对面之人骂得个体无完肤,亦如某人内心里也是这么骂他的。
“若非为了诺儿,就算你弄得个精尽人亡我也懒得管你。”欧阳克睨了杨过一眼冷冷道。
“不用这么毒吧!”这回杨过脸色不好看了。你才精尽人亡呢,你全家都精尽人亡。一想不对,撇了撇嘴,暗自又收回刚才心中之言。“对了,我的岳父大人,明日我便与诺儿离开绝情谷了。不知你们今后有何打算,是不是会去看望义父?”
“此番来绝情谷,原本就是想来看萼儿的。叔父他亦在寻找之中,听说他的疯病好了?”
“这要多亏了诺儿。”杨过说道。然后望向一旁的诺儿,见她在等便不欲多言,说罢便告辞离开。
回到情花居
“诺儿。你还在为姬念克的事……”杨过观察着诺儿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哥哥他……比我可怜太多太多了,为了这种薄情的男人,如何值得?”诺儿垂下眸,黯然道。同样是他的血脉,却是如此分明的区别对待。
“别再去想那些过去的事了,我们该想的是以后。”杨过伸手搂过诺儿的肩道,眼神温柔地像是要将她融化,随即又充满着无限的憧憬,“等我们明早出了谷,你再等我报完仇,然后我们便回古墓成亲,你说好么?”
“好!”诺儿绽出一个笑容,又道:“不过你若要报仇,那你得先找到一切缘由和证据才是,来龙去脉你自己也要先清楚啊,要不然她们可不会承认的啊!报仇也要让他们心服口服才是!”诺儿嘴上如此说道,心中却着实害怕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届时他又该如何承受那种幻想破灭的痛楚。诺儿往他的怀中又钻了钻,紧紧箍住他的腰,至少她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知道了,娘子。”杨过宠溺地吻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还要再言的口。
次日清晨,诺儿却发现床边已没了杨过的踪迹。心下不禁疑惑,他去哪儿了,一会儿可就要出谷了。难道去找她那个便宜爹了不成?又有什么好说,莫非是关于爷爷的?她稀里糊涂地想着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梳洗一番之后,诺儿飞过情花海,见到谷中侍卫巡逻而过。他们瞧见诺儿,眼神凶狠巴不得吃了她一般,仔细看去,不正是上次中了她迷药的那一拨人吗?诺儿面上不露,心中却在偷乐,瞧他们那样的眼神想必定是狠狠发过情的吧!不知道有没有饥渴到男男的?
这时见得杨过的身影闪过,诺儿没有任何犹疑,立即追去。行了很远,一路追到山巅才追上,崖上刻着断肠崖三字。断肠崖?好生熟悉,莫非是那小龙女跳下去的那个崖?似乎有不祥之兆啊!
“杨哥哥。”看着站在崖边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杨过,诺儿朗声唤道。
“诺儿。”他回过身,眼中有些许惊讶,显然对她的出现很是意外。
诺儿巧笑着向他走过去,却看见他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她的身后。诺儿疑惑地回过头,立时面色一沉,皱起了眉。
“呵呵,欧阳诺,好久不见呐!”婉转如莺啼却又异常甜美的嗓音道,可说到欧阳诺三字之时平添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公孙绿萼。”诺儿冷冷地看向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这还是在她解穴之后第一次看见她呢!
“真是的,怎么说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吧,怎么反倒质问起我来了?”
她如此一说,诺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又道:“那你想做什么?”
“呵呵……”那银铃般的笑声虽然极为动听却听得诺儿一阵发毛,“我想做什么?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咯!呵呵……”公孙绿萼一身绿衣裙摆随着她的脚步绦绦荡漾着,那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也不知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二对一,对她可是不利呢。诺儿虽不明她语中到底意味如何,但仍是戒备地看向她的一举一动。
杨过看着公孙绿萼,眼神复杂,似是要说什么,却一字未吐。诺儿见此顿时生了气,怎么都不出言帮她,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公孙绿萼,不会是当时解穴解出其他什么来了吧。
却未料失神之时,公孙绿萼霎时朝诺儿甩起鞭子,诺儿险险躲过却又中了突然射来的银针,顿时身上好似有千万根针在扎,疼得浑身无力缓缓倒地,模模糊糊中只听见杨过在与她争吵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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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她做了什么?”杨过看着昏倒在地的诺儿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一般的迷药罢了。”公孙绿萼面色阴沉,眸光冰冷,然后惨然笑着望着杨过,“呵呵,你何时也能这般紧张我?”她的神情似哭似笑,好不令观者心中一阵酸涩,“你……从来也没有用这样的眼神望过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哪一点比不过她?”她的质问愈发的撕心裂肺。
“萼儿。”杨过无比怜惜地看向公孙绿萼叹了口气,语气无比温柔地唤道。
“你……你叫我什么?你再叫我一遍。”公孙绿萼听闻杨过竟然唤她“萼儿”,立时喜不自胜,眼中泪光盈盈闪烁。
“唉……我不是杨过,我是你英哥哥啊!”杨过见此无比心酸,叹了一口气道。
“什么?”公孙绿萼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张着小嘴不可置信地向后退去,绿色的长长的裙裾差点将原本踉跄的她绊倒。她低垂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接着轻缓地摇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了她的双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但脸颊滑过的泪珠已分明的告诉对方她心中的苦痛与悲伤。她苦笑着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他从来也不会对我软语相待。”她接连用了三个怪不得,她对杨过的了解已然深刻。其实程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也知道她的温柔全都给了另一个人。看着这样的萼儿,似乎看到了倒影的自己。
程英看着公孙绿萼她一步一步走到诺儿身前,然后蹲下。
“萼儿,你……”程英快步走向前,伸手护住身后倒在地上的诺儿。
“英哥哥,我不会伤害她的,因为我知道她是你心爱的人,即使也是他的。”那凄然的神色让程英一时不忍,但他依然不敢懈怠,伸出的手没有丝毫撤回的意思。“英哥哥,我在帮你啊!你易容成杨过的样子无非就是想得到她吧!”
“是又如何?难道你有何妙计不成?”程英说道,他眼中略带嘲讽的笑意,许是想起了上一次公孙绿萼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法子。但却也想打探出她到底又是存了什么样的计谋。
公孙绿萼看准了那一瞬程英的松动,一颗药丸滑入诺儿的嘴中。
“你给诺儿服了什么?”程英一时不察,竟让公孙绿萼得逞,他恼怒地死死地抓着公孙绿萼的手腕,那白嫩的手臂立时印上红色的指痕。
“啊!英哥哥,你放手。”公孙绿萼立时呼痛,挣脱开去。看着程英那一张杨过的脸一时有些恍惚,认清之后随即敛容正色道:“我给她服用的乃是蚀心丹,如果你要让她一生与你纠缠,那拿你的血一用。”说罢,公孙绿萼拽着程英的手,在他食指上一咬,然后不给他反悔的时机便送入诺儿的口中。
“你这是做什么?”程英疑惑地问道,他此时打定了注意,如果公孙绿萼下的是毒那他立时带着诺儿去找姑父解毒。
“如此,她便一生一世都离不开你。”公孙绿萼盯着昏迷着的诺儿此时有些潮红的脸道,“三个时辰之后便会生效。你带着她远走高飞吧!一旦她离开你方圆百里,她便会心痛如绞。只要她心里想一次那人她便会心痛一次,痛一次忘一许,直到丝毫感觉不到心痛的时候方才是她真正将那人忘得彻底的时候。”说着公孙绿萼便是一身冷笑。
“……那这可有解药?”程英面上有所松动,的确他是有些心动的。
“我的傻哥哥,你要解药作甚?”公孙绿萼娇笑道,随即又慎重道:“这药是我从姑父那里偷来的,一共才两粒而已。我想你一定不知道,这欧阳诺即是姑父的孩子。所以恕我直言,你还是别带着她去问姑父他找解药才是。”
“你说什么?”程英从没想过原来自己的姑父竟然就是诺儿的生父。
“你尙如今都不知道姑父的名字吧!他叫欧阳克——当初的白驼山庄少主。所以,姑姑她是不会替我解恨的了。”说到这里公孙绿萼眼中闪过恨意。
“那你也要如此对付杨过么?”程英没有错过公孙绿萼那一闪而逝的恨意。
“没错,所以我劝你带她离开,越远越好,让姑父他们再也找不到她,那这毒也就解不了啦!”
这时躺在一边的诺儿只觉得浑身愈发燥热,那样灼热的温度让她承受不住,不禁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诺儿她怎么了?不是说三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吗?”程英见她皱紧了眉头,那极不舒服的样子立刻让他心忧起来。
“英哥哥,你怕什么,她现在只是那迷药发作啦!”公孙绿萼娇笑道,但眼中滑过一抹狠毒与得意。
“迷药发作?”低头为我把脉着的程英却错过了对方眼底的狠毒,只是继续开口问道,“迷药之中你加了什么?”
“让她与你行那夫妻之事罢了!所以我才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公孙绿萼对着程英一挑眉,戏谑道,“莫非英哥哥有那贼心没贼胆么?好了,我也该走了。这一回我不会让第三个人出现搅了你们的好事的。”
看着公孙绿萼的离去,程英陷入两难,他到底该不该放手?可他已然做到了这一步,原本就想引她出来的不是吗?只是未料事有突变,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却在此时,感觉到一只温烫的小手揽上了他的腰。
当诺儿无意识地探到一片凉爽,便整个人都往对方的怀里钻去,感受到那片清凉之意顿时满足地嘤咛出声,还舒服地磨蹭了两下,却不知这样的媚态惹得对方心神一荡。
程英看着怀中自己的心爱之人,他并非是那劳什子的柳下惠,看着诺儿一边扯着自己那鲜艳的红嫁衣,一边紧紧圈着他的腰不放,他僵硬地一动不敢动。那身红嫁衣恍如昨日一般,让他想起她踏着缓缓的步子向他走来,那款款窈窕的身姿似乎还带着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