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忘记!”第五亦摇摇头,双眼似乎有些迷茫。她没有忘记,曾经她多么幸福过。
“娘亲,我们回去吧!好嘛?就我们两个人!”第五萌雪哀求着。他放弃了!他放弃离开了!只要能让纳兰琮活下来,他愿意这一辈子只陪着自己的母亲。
“两个人?两个人?两个人!怎么可能是两个人!怎么可能是!”还有你的爹爹啊!还有你的爹爹啊!第五亦在心底痛苦的大吼。十几年了,她强忍着恨十几年了,又怎么能说放开就放开的。第五亦忽然间眼神一凛,袖子的飞镖朝月千絮飞去。
每个人都要死!第五亦的心底狂吼着。
“千絮——”纳兰琮用尽力气喊。
月千絮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她还在想:好了!这下又该穿越了!不过能不能让她见了她家的几个公老虎最后一面,再死翘翘啊。
预期的疼痛没有出现,月千絮惊讶的看着将她抱在怀里面护着的铁三。“三儿……”
“主子,请恕在下……不能再保护你了!……拜托您……帮我照顾一下我小弟了。”铁三艰难的说。
“三儿,不行,你要自己回去看你小弟的,我帮不了你我不会帮的!”月千絮拼命的摇着头。明明铁三不是已经站不起来了吗?怎么还能起来将她护在怀里?
“来不及了……”铁三笑笑,这个活的糊涂的主子啊!难道她以为她这样说了自己就能坚持下去吗?不行了啊!“来不及了……镖上有毒……”
“三儿……”月千絮的眼前朦胧起来,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起来。
“呵呵……记得帮我……照顾……”铁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时间却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说完这一句话,铁三的抱着月千絮的双手一松,就这么软软的倾倒到一边。
“三儿……三儿……我还想吃酸汤,你起来去买给我喝吧!……我这个破身板实在跑不了多远……”月千絮推推铁三,但是铁三仿佛睡着了一般一动也不动。“三儿,你主子渴了……起来啊……三儿……”月千絮抽抽鼻子。
月千絮一直在逃避所谓的权利斗争,一直极力逃避着这个制度下隐藏的黑暗面,她曾经想过,自己身边不会有一个人会先离开她而去的,因为她那么没心没肺,要死的话也是她先死。一年发病无数次,一年到头乱吃东西,一年到头到处惹祸,但是……为什么最后先走的不是她?先走的人才不会那么伤心啊!难道不是吗?
“对不起!三儿……我错了!人真的是不可以单纯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月千絮低着头眼泪不停的打在铁三的身上。原来人习惯了软弱,心也会逐渐软弱起来,习惯了依赖,会渐渐忘记如何依靠自己。一旦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已经变得软弱的自己,是无法保护自己身边的亲人和自己的!
忽然不远处风尘滚滚,传来马车急速奔跑的声音。
第五亦眼见远处有人出现,扬起左手准备顺势也将月千絮准备掉。
在旁边使不上一点力气的纳兰琮焦急的看着第五亦抬起的左手,痛苦的咬着牙。
第五亦左手一抬,银光一闪直直的向月千絮的心口飞去。
忽然一道缀着红穗的银光射过来,将第五亦的飞镖撞开了。马车里面又飞出了一个白衣的人,一道银蛇似的软剑像第五亦冲过来。
只见驾驶马车的人,迅速的将马车停下
“快!快把纳兰琮挪到一边去!”月千絮看着伴随着风尘滚滚的马车,觉得这车好像很熟悉。
正在想着,马车在月千絮的身边停下来,驾车人的虽然不认识,但是从车里面跑出来的人确实再认识不过。
只见慕容雪飞快的冲下马车,冲到纳兰琮身边,结果她的手把脉,然后又将纳兰琮全身打量了一遍,发现了后面琵琶骨上的锁。
“琮,是谁那么狠心做了这样的事情?”慕容雪的眼泪不由的掉下来,跌落在纳兰琮的脸上。
“雪,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的。我有一天晚上梦见你问我在哪里,我却还来不及告诉你就醒了。”纳兰琮看见慕容雪,眼眶也红了。这个倔强而且固执的男人,终于也赶来了。
纳兰玉福连忙跑了过去,拿出自己的枪尖对这第五亦。
慕容雪抱着纳兰琮和月千絮纳兰玉儿一起退后到纳兰玉福的身后,警戒的看着第五亦。
彼岸之事
“驾~”前面驾车的是纳兰玉福,他不断地用皮鞭抽打着,在前面拉着马车奔跑的马儿。马儿、马儿,你再快一点,他好担心千絮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他的眼皮总是不停的跳,虽然铁三在她的身边护着她,但是他真怕这中间会出现什么问题。
“玉儿,你没有事情吧?”慕容雪看着病恹恹的躺着。这个孩子实在不应该也跟着来。
“可能是有孕的关系,再加上马车颠簸,自己有些反胃,但是不打紧我还可以。”纳兰玉儿拍拍慕容雪的手,怎么也不能再拖慢大家的行程了,因为他的缘故,他们已经无故的停下来了好几次了。
“你有什么事情要老实说的!我们好及早预防,你明白吗?”慕容雪看着纳兰玉儿。
纳兰玉儿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了。
“玉福,还有多久才能赶到廉州?”慕容雪掀开车帘问。
“大抵还需要一天多一点的时间。”纳兰玉福更加用力的甩着缰绳。
慕容雪皱皱眉,正准备进去。忽然前方传来疾驰的马蹄声,而且向是无人驾马的车,因为马蹄声凌乱,时快时慢。
“怎么回事?”慕容雪疑惑的望着前面的拐弯处。
“不晓得!”纳兰玉福拉住了缰绳将马车赶到一边,防止是疯马冲了过来。
那辆马车绕过弯,纳兰玉福眯着眼细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那在车厢外面画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的马车,不正是月千絮此行驾走的马车,那马车的车厢沿上还挂着纳兰玉儿绣的“一路平安,出门顺心”。
“怎么了?这是她们出门时候驾走的马车是吗?”慕容雪抓着纳兰玉福的手臂问。
“我真希望不是!”驾车的位置见不到一个人,车厢门紧关着里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铁三是奉皇命保护千絮的,不可能出现千絮在车上而铁三不在的情况,那么……车上没有人?
纳兰玉福瞅着,马车疾驰而过的当,在自己马车上一蹬,顺势落到了疾驰过来的马车的顶上,他手脚麻利的从车厢顶下去,扯住马身上的缰绳,控制住马车。待马车停稳后,纳兰玉福伸手退开车厢的门——没人。
“怎么样?”慕容雪也跑过来问。
“空车!”纳兰玉福说。
“这是出事情吗?”慕容雪眯着丹凤眼。
“铁三是不会离开千絮的,这车是千絮亲手做的,不到必要她是不会弃车的!”纳兰玉福说。
“那么她们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还是——已经救走了小琮?”难道这会是月千絮说的所谓的调虎离山之计?
“无法判断!车身完好无损!”纳兰玉福叹了口气。
“这个马车是从官道一直跑过来的,依照你了解月千絮的性子,如果成功救人她会从哪里走?”上苍保佑已经成功的救出了纳兰琮,否则……否则……
“千絮会听铁三的话,但是如果我是铁三的话,既然将自己的车赶到官道上,那么她必定会在廉州树木密集的地方藏匿向国都方向走去。”纳兰玉福说。
“那我们目标不改!只是进入廉州境内的时候留意一下哪里的树木较为繁茂。”慕容雪说完,脚尖点地用自己的轻功飞快的走回车上。
纳兰玉福转身看了看这马车,拍了拍马背,转身走到自己驶来的马车上。
“驾~”玉福再次挥动自己手中的马鞭,只是这一次不详的感觉更加严重了。
“玉福,先停一下车!”慕容雪忽然从车厢里面钻出来。
“怎么了?”纳兰玉福赶紧拉紧缰绳,将车停了下来。
“你仔细听……”慕容雪看着纳兰玉福说。
纳兰玉福侧耳倾听,只听见兵刃相交的声响,“会是她们吗?”
“不知道!前方有人打斗,我们弄清楚了在过去,现在我们的情况轮不到我们帮助不相干的人。”慕容雪说。
纳兰玉福点点头,确实现在车上是两个孕夫,而且他们是来寻找月千絮她们的,不能做无谓的打斗。
“千絮——”
慕容雪忽然耳边听到熟悉的生硬,浑身一阵,是她!是她!绝对不会错,绝对不会错的!一定是她!
纳兰玉福甫一听到声音,立马扬高自己手里的马鞭,像声音传来之处赶去。
慕容雪也不再缩回车厢内,而是和纳兰玉福并排坐在外面,他将自己的软剑从腰间抽出,蓄势待发。
当马车转过弯,纳兰玉福和慕容雪心痛的几乎恨不得将站着挥剑的那个人立马当场杀死。
只见纳兰琮的双肩不断的渗出血丝,她躺在一个地上,脸色苍白的喊着。而月千絮只是愣愣的呆在原地,时不时去推两下已经永远闭上眼睛的铁三。
“千絮……”我来了!纳兰玉福要紧牙齿,更加用力的抽打着马匹,想更加快速的冲到月千絮的身边。
快了!快了!就要到了!慕容雪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纳兰琮,丹凤眼危险的眯着,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伤害她,他决不允许,觉不会放过那个人!
纳兰玉福一见到第五亦就将此人认了出来,当他看见第五亦扬起左手的时候,心下明白那人是要下杀手了,于是纳兰玉福,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扬起自己的长枪,朝着月千絮那边扔了过去。
慕容雪紧跟着纳兰玉福的动作之后,踮起脚挥出长软剑向第五亦攻过去。
激战与死亡
第五亦挥剑一挡,将慕容雪挥来的软剑扫开。谁料到慕容雪志不在伤她性命,而是在她脚下的纳兰琮,慕容雪翻身提起纳兰琮,长软剑一挥向第五亦的心口冲去,第五亦哪里还能顾的上伸手抢回纳兰琮,只得后退一步用剑身挡住慕容雪的攻击。
纳兰玉福也招呼着纳兰玉儿下了车向月千絮跑去,纳兰玉福顾不上看铁三如何,只是将长枪拾起警戒的防备着第五亦,而纳兰玉儿看见月千絮像失魂一样的掉着眼泪,自己也跟着在旁边掉开眼泪,但是他却没有大哭,而是将铁三的武器塞到月千絮的手里面。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只见慕容雪已经将纳兰琮带到了月千絮这边,纳兰玉福拿着长枪和第五亦对视,而第五萌雪则是不知如何是好的站在第五亦这边。
等到纳兰琮回过神来的时候,慕容雪已经心疼的摸着她的脸,仔细的打量她。
“雪,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的。我有一天晚上梦见你问我在哪里,我却还来不及告诉你就醒了。”纳兰琮看见慕容雪,眼眶也红了。这个倔强而且固执的男人,终于也赶来了。
“我来了!来了!”我来迟了,你受苦了!慕容雪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只是不停的说着自己的来了。
第五萌雪听到纳兰琮叫那个白衣的男子为雪,心下不禁细细的打量起对面那个白衣男子。他就是她心心念念不忘来的男子吗?他就是孕育了她后代的男子吗?如果是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她吗?
第五亦眯着双眼看着赶来的三个人,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恨意此刻冲上了她的脑海,常年压抑的恨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
“你们还有人救——”怎么可以?不可以!上苍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第五亦抬脚拿着剑想冲过去,却发现脚变的沉重,低眼一看第五萌雪抱着自己的脚。“你干什么?”
“母亲,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第五萌雪只是抱着自己母亲的脚,低垂着头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第五亦的眼角抽搐了一阵。
“母亲,爹爹也是想你快心快了的活下去的!你忘记了爹爹最后交代您的话了吗?”第五萌雪啜泣着。
开心?快乐?幸福?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她无论怎么追也再也追不到的东西。第五亦闭着眼睛痛苦的抱着头痛哭,如果一开始,他没有救了她,收留了她,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么,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幸福的滋味。不知道,不曾失去过或许就不会这么的痛苦。但是,他又是何其的残忍,把所有的爱和信任都满满地那么卒不及防地全部都毫无保留的给了她,他说无论她是谁,她曾经是谁,他都永远喜欢她,永远不会离开她,让她错以为,她真的可以忘记灭族之仇,真的可以忘记自己是逃犯的身份,在他的身边可以幸福得象个被宠溺的孩子。但是最后呢?他还是离开了她,留下了她,只把回忆给了她,却忘记了失去了幸福,她活下来也只能靠恨而已。她恨……她好恨……恨当年闯祸的人……恨斩草除根的纳兰祺祥……恨曾经遇到了他……恨她还活着……恨她报不了仇……恨天恨地恨上苍……
“啊啊啊啊啊啊——”第五亦二话不说,用力的将第五萌雪甩开,挥剑直冲过来。
纳兰玉福手持长枪和第五亦对打起来,第五亦是发了狠,今天不是她亡就是他死!一个都不能放过。兵刃相交并无小说中描写的出一招喊一个功夫的名称,而是紧张的防备着对方,谁都想将对方一下致命,谁又都想留着性命。纳兰玉福是坚决不能让自己有事情,因为慕容雪的身子实在不适合运功提剑,而第五亦也是不想自己现在受到太重的伤,因为她还要解决那个手拿长软剑的男子,在对方那么多人看过来,似乎只有杀掉他,她才能顺利的杀掉在场的所有人。
慕容雪在纳兰玉福和对方对打的时候,翻过纳兰琮的背仔细查看了一遍:“我要杀了她!”慕容雪恨恨的咬着牙齿。
“现在不是时候,你的身子也不方便,我们还是找着机会逃吧!”纳兰琮握着慕容雪的手,转过头又看了第五萌雪一眼。
第五萌雪将头一低,一眼就够了!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之间的分别,如果他是天上的云,自己充其量只会是脚边的泥土。那么明显的区别,就算对方愿意和自己共侍一妻,自己也没有办法相信自己能够让她一辈子对他不改变,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