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唉!
钟小荷也没敢先跟李明英说,几经周折找到了小葵电话打过去,小葵却很不在乎地说,这些情况她早知道了。
“姐,他老婆瘫痪了,死也不跟他离婚。我们的事情,他老婆也明知道的,谁也不干涉谁,她碍我吃了还是碍我喝了?不就是少了那张结婚证吗,再说他老婆那身子,也不一定还能活几年。我还真不是贪图他有点钱,杨恒全他是真的对我很好,我们真心过日子,他平常都跟我在一块儿,有时候去看看他老婆,也是送钱过去,他老婆那儿有保姆照顾着呢。我过的挺好的,他妈还来看过我呢。”
小葵说着,嘱咐了钟小荷一句:“姐,这事儿,你能不能别跟妈说白了?她脑子小容不下事儿,我只跟她说我对象前边有老婆,离婚了的。”
好吧,她还以为,小葵这又是被骗了呢。原配知道还默许,小葵跟杨恒全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同居?这都叫什么事儿呀!
“小葵,姓杨的要是真对你好,他就该正儿八经给你婚姻,就算他老婆瘫痪了,可那也是他合理合法的老婆,你一个年轻姑娘,比他小了快二十岁呢,他女儿都赶上你大了,你说你图他什么?他要是处理不好他老婆的事情,他就不该跟你在一块儿。”
“姐,你说的这些,听着冠冕堂皇的,可是我愿意他愿意,他老婆也不管,我们碍着谁了?他如今给我买了房子,给孩子存了一大笔钱,我又不担心什么,他对我好不就行了?”
也是,碍着谁了?可这事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小葵,你想过没有,你们这样做,你自己见不得阳光,将来孩子也叫人瞧不起,他老婆那边不也是可怜?”
“谁让她死乞白赖不离婚了?”小葵马上反驳,“我们两个真心有感情的,碍着谁了?”
钟小荷砰的一声摔了电话,臧傲赶紧过来把电话放好,拍拍她哄劝:“都是成年人了,你管不了的事情,就别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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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春暖花开,钟小荷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了,爱吃各种水果,贪睡,有趣的是宝贝蛋经常瞅着她的肚子好奇,十分纳闷啊,小宝宝到底是怎么藏在里面的?
孩子还没生了,关于姓什么的问题就争执个没完了。端午节前,林一梅匆匆赶来沂城,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说是专程来看望钟小荷的。
人家到门口了,来者是客,钟小荷不能不见啊,可一想到林家把臧傲圈在欧洲给他塞女人,她这心气儿就是不顺,孕妇嘛,爱生气也是很正常不是?
钟小荷就带着这样别扭的心态,在家里招待了林一梅。林一梅带来的东西,除了给钟小荷的一些补品,居然大都是给孩子的,她倒也聪明,一半是给蛋蛋的玩具、衣服,一进门就先问起蛋蛋;一半是给未出生的小宝宝准备小衣服、毛毯之类的,这些东西,亏她大老远拿来。
“您看,您也太客气了,我自己是做孕婴用品的,这些东西哪里能缺着了?”
“我们都听说了,你事业做的很好。”林一梅看着面前的钟小荷,她穿了件粉蓝色碎花的孕妇裙子,一头长发随意披散着,显得十分年轻柔美。二十五了是吧?如果不是那个凸起的肚子,走在街上说是在校的大学生,半点都没人怀疑。
这女人真不是个简单的。林一梅心说,怪不得人家硬气,跟老爷子都敢扛上。如今她的连锁店已经遍布了好几个省,还在不停地扩张,她的“宝贝蛋”品牌童装已经是小有名气,在北京都能看到电视广告呢,怪不得臧傲这么死心塌地的。
十分的客气有礼,可是……林一梅心里苦笑,钟小荷接待她的确是十分得体,礼仪周到,可从始至终,人家根本就没称呼她一声“姑姑”,压根儿就没认她这个长辈。
不认就不认吧,可林家不能不认自家的曾孙啊!老爷子自己整天打听着,对钟小荷肚里的这个孩子眼巴巴地关注着,这可是曾孙啊,林家除了她还在小心养着病的女儿,多少年都没有孩子的笑声了。这孩子生下来,不论男孩女孩都将是一家人的心头宝啊,老爷子就可以出去跟人炫耀一番,我林家四世同堂了呢!
可林家的孩子不姓林,这不是让老爷子着急上火吗?
林一梅心里腹诽了半天,林老爷子自己拉不下脸来,张嘴一发话,她明知道算不得好差事,也只好跑这一趟。要说老爷子一辈子强势,那么这臧傲就不愧是林家人,加上眼前他这个媳妇,小两口都是够难缠的啊。
“林傲,有些日子没去看你爷爷了吧?”林一梅笑着从臧傲开始下手,“念叨你呢。”
“姑姑,我上个月去北京谈一个合同,不是去看过爷爷吗。”臧傲满脸的笑容,“实在是没法多陪陪他。现在小荷怀着孩子,我不敢离开啊。”
“现在快六个月了吧?”林一梅问,“按说六个月是稳定期,你们不如到北京去待产吧,你爷爷交代了,说北京条件好,这沂城小地方,生孩子是大事儿,总不是太放心。老人家也是关心你们。”
臧傲看看钟小荷,钟小荷莞尔一笑。
“您放心吧,我产检一切都好,沂城医院的条件也算可以了,犯不着千里迢迢跑到北京去生孩子。你说呢,臧傲?”
“对对,跑太远路不放心。”臧傲咧嘴笑。
“小荷,林傲,你爷爷整天巴望这个孩子呢,说马上就要四世同堂了,高兴着呢。这孩子呀,你俩商量一下,正正经经应该是姓林不是?老爷子也是一心疼你们,上了年纪,你们多担待点儿,别让他整天上火了。”林一梅笑笑说,“听说你们要让孩子姓臧,有火没出发,前阵子把一个来看他的老部下找茬儿臭骂了一顿,他那个老部下,辖区正好是林傲原先工作的城市,人老了爱记恨,估计建设局当初害你的人要倒霉了。老人家无非也是一心弥补你们。”
“姑姑,都过去的事儿了,我现在想想,福祸相依,坏事也能变成好事,没有那些事情,我就不会有自己的事业,也不会认识小荷。我们现在过的多好啊。”臧傲说,“所以姑姑,你回去跟爷爷说,我们挺好的,孩子生下来,大些了我也会抱给他看的。”
抱给他看?林一梅心说你让孩子姓臧,还抱去给他看,你不是成心给他添堵吗。
☆、71|小宝宝
林一梅跑了一趟沂城,然而怀柔政策明显是没有任何效果。钟小荷倒并不是想用孩子姓什么来跟林家老爷子较量,她真心没打算让这孩子姓林。就林家人那做派,姓林有什么好?
现在她却还面临另一个关于“姓什么”的问题。上幼儿园的时候,她就打算给蛋蛋取个大名的,总不能长大也一直叫蛋蛋吧?对,叫蛋蛋是挺可爱,蛋蛋现在上幼儿园,小朋友们叫起来还挺亲切有趣的,可要这么一直叫下去,就该悲催了。
所以,也该给蛋蛋取个正式的大名了。
叫什么呢?首先……姓什么啊?孩子户籍上登记的就是郑蛋蛋,从钟小荷的想法里,她辛辛苦苦养儿子,当然是跟她姓钟啊。不过,她自己也知道,去派出所改姓名,没这么简单的。
“这事情……好像不是我们能完全做主的。”臧傲不得不提醒她,“去派出所改姓名的话,似乎要经过郑广涛那边字同意才行。”
即便离婚了,一方也是无权做主更改孩子的姓名,这一点钟小荷其实也知道。
让郑广涛同意?估计是不可能了。
郑广涛自从上次离开,基本上也没来看过孩子,倒是逢年过节或者有事回李花镇去,杨玉花每每都要来看看孙子的,蛋蛋的爷爷郑怀岭有时也会一起来,然而从杨玉花那里听说,郑广涛再婚后至今也没有生个孩子,也不知到底怎么个原因。
所以,杨玉花老公母俩大概拼死也不会同意蛋蛋姓钟的。
反正现在也只是两夫妻私下里说一说,钟小荷的打算,是要在蛋蛋上小学前给他取个响亮大气的好名字,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她打算有机会再说吧。
蛋蛋因为还小,一直是跟大人住一张床的,之前母子俩妥妥的二人小世界,孩子已经习惯了,之后蛋蛋也跟着爸爸妈妈睡,这也使得他亲爱的爸妈每天晚上搞点“小动作”都要转移战场,像偷。情似的,浴室里,沙发上,厨房里,隔壁房间……总得背着孩子吧?倒也不失为一种夫妻情。趣。
可钟小荷怀孕之后,随着肚子凸起,臧傲便担心不已了。小家伙睡觉十分不老实,万一踢着压着怎么办?
再说,蛋蛋如今也四岁半,也该到能分床的时候了。怕孩子一下子分开不适应,臧傲跑去自家的店里挑了张最最漂亮的小童床,就放在他们大床旁边,开始跟蛋蛋“谈判”。
“蛋蛋,小床漂亮不漂亮?”
“漂亮。”
“那你今晚上睡小床行不行?”
“嗯……那妈妈呢?”
“妈妈睡你旁边的大床。”臧傲说,“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不能挤着她,再说蛋蛋是小男子汉了,不应该再让妈妈陪着睡觉了。”
蛋蛋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十分开通地点点头:“好啊,不能挤着小妹妹。”
这么顺利啊!臧傲还没高兴完呢,晚上蛋蛋自己主动爬上小床,然后本着小脸,看着臧傲在大床上躺下,开始强烈抗议。
“爸爸,你不是说不能挤小妹妹吗?你怎么还跟妈妈一起睡?”
噗!钟小荷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臧傲则叫苦不迭,赶紧拿眼色向钟小荷求救,钟小荷笑了半天,跟蛋蛋说:“蛋蛋,你长大了,你很勇敢,应该自己睡了,我听说你们班很多小朋友都是自己睡的,都有自己的小房间。要不,妈妈把隔壁房间给你住,让爸爸陪你去隔壁房间睡好不好?”
想了想,点点头,蛋蛋从小床上爬起来,拉着臧傲就走。他是小男子汉,一切为了小妹妹,对吧?
半个多小时后臧傲蹑手蹑脚地回来,悄悄问钟小荷:“能行吗?还是小了点。”
“网上说,孩子三岁以后就可以分房了。”钟小荷笑,“才开始分开,你晚上多陪陪他就行了。男孩子太晚分房,不好培养独立性,容易依赖的。”
第二天早上,钟小荷早早去隔壁房间看蛋蛋,照旧是趴着睡,小胳膊小腿都舒展着,小猪似的香甜。
结果蛋蛋就这样分了床,每天晚上拉着臧傲去睡觉。于是臧傲便又开始了在两个房间奔波的日子,每天晚上陪着蛋蛋入睡,给他讲讲故事,拍拍哄哄,好在蛋蛋很快就习惯了分房,渐渐还有了“领地意识”,浩浩来玩的时候,拉着浩浩炫耀:“看看,这是我房间,你不能随便进来的。”
钟小荷说,早知道就不用再买一张小童床了。
“十分必要。”臧傲笑,“等肚子里这个生下来,正好让他睡小床。你不是说有利于培养孩子独立?”
这样他就能早几年独占媳妇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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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见了小葵一次,便又再也没见,直到入夏的时候,从小松那儿听说,小葵生下了一个女儿,听说是没人伺候月子,小葵无奈之下打电话把李明英叫去了。李明英免不了要抱怨男方家几句,怎么也没人来伺候月子,可闺女既然坐月子没人照顾,李明英也只好赶紧大包小包到沂城来了。
李明英既然来了沂城,钟小荷便去了一趟小葵的住处看看,她自己也挺着快七个月的肚子,哪敢让她自己乱走?臧傲便只好陪着她去了。
臧傲把她送到门口就回去车里等了,屋里产妇坐月子呢,他一个大男人进去不方便。
钟小荷敲开门,李明英来开的门,甩着手上的水,说正在弄菜炖汤。屋里只有小葵和李明英在,那个叫杨恒全的男人呢?
“去厂里了。”小葵说,“他忙。”
钟小荷抱起床上的女婴看了看,挺可爱的小肉团,皱巴巴红通通的。她问了问小葵坐月子的情况,随意说了会子话,送了些婴儿衣服之类的东西。
临走时李明英送她出来,站在楼道口跟她说,小葵那个男人,怕是嫌弃丫头了。
“从我来给小葵伺候月子,他统共就来过几回,两三天都看不到影子,动不动小葵就打电话找他,我看他来了也是应付一下。我琢磨,他前边有个闺女了,肯定是想生个儿子来着。”李明英说着叹气,“你说小葵,也真是个瞎命。”
“随她去吧。”钟小荷说,“走一步算一步,眼下你能有什么法子?”
中秋节刚过,钟小荷临产了。这孩子是个慢性子的,过了预产期六天,也没动静,反正离医院近,检查一切正常,夫妻两个便也不着急。这天晚上好好地睡觉,到了凌晨两点多钟,便觉得不对劲儿了。钟小荷推推身边的臧傲。
“感觉肚子有点疼。”
于是,一番手忙脚乱,臧傲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衣服就去拎东西。钟小荷之前早早准备了,孕婴用品没人比她再清楚,小衣裳、小被子、尿布奶瓶和大人换洗的衣裳之类的,满满两个大袋子,臧傲一手一个拎下了楼,先放进车里,赶紧转回来接钟小荷。才想起蛋蛋还在隔壁房间睡觉呢,幸好预产期临近,便把留在别墅的保姆叫了来,慌慌张张叫醒保姆交代一声,扶着钟小荷下楼去。
第二胎了,可她真没经验啊!钟小荷之前还各种担心呢,听那些妈妈们说,疼得爬墙上树,疼了十几个小时,临产了自然就有些慌乱。却想不到那么顺利,飞车赶到医院,进了产房不到两小时,孩子就顺顺利利地生了,是个女儿,十分可爱的小女娃娃,还真是让蛋蛋说中了。
“先给她取个什么小名儿?”
晨光中臧傲抱着新生的女儿,新奇而又兴奋,这软体动物一样的小婴儿,让他抱起来总有些紧张,这么小,这么娇嫩,棉花团一样的小人儿,叫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了。
“小名儿?”钟小荷想了想,“叫什么呢?女孩儿,一定要叫个好听的。”
“我看叫宝宝正好。”臧傲笑,“你做着宝贝蛋的事业呢,哥哥叫蛋蛋,这个正好叫宝宝。”
宝宝?好啊,就叫宝宝。
小宝宝的出生让家里那两位男士多了个“最佳玩具”,一大一小把脑袋凑在小床前,四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