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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听着沈绾心的小道消息,肺腑之言,琴歌那叫一个激动,然后医箱也没带。就要往出冲。
“你去做什么?”沈绾心一拽她高高飞起的衣角,有些疑惑的问道。
“去请脉啊!”说着就要继续往出跑。
不过无奈的是,她的衣摆还在沈绾心的手里,所以不管她怎么着急,就是走不脱,最后也只能回头,不满的问道:“你拽着我做什么?”
“你不觉得你忘了点儿什么吗?”沈绾心挑眉望向矮几上的医箱,一副似有所指的样子。
莫琴歌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忘了身为医者最重要的东西……医箱!
“哦!”她急急忙忙的应了一声,就又跑到矮几边上,抱起了自己的医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
“夫人,别说这莫大夫还真是好玩呢!”善善看着莫琴歌的身影消失不见,才略带兴味的打趣道。
“嗯,等你以后思春了,也会这么好玩的。”说着沈绾心就拿了莫琴歌方才交给自己的冷梅香,往外走去。
“夫人!”善善跺着脚喊了一声,眼看着沈绾心从她身边箭步跑过,忙跟了上去。
清凉阁的院子里,沈绾心懒懒散散的横卧在已经被善鄂改造过的躺椅里,跟善善打听着,他楚大官人用的墨,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善善回忆了老半天,才说出了个大概的模样。不过只是一个大概,沈绾心就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凡事都需要创新不是吗?没有人喜欢一成不变的东西,不是吗?
这样想着,她已经想好了,她这边的墨要怎么做。
“善善,你去帮我拿笔墨纸砚来。”沈绾心突然间就来了兴致,兴致勃勃的吩咐着善善。
“是,夫人。”善善也没,没多问,一扭头,就往寝房里走去。
沈绾心见善善离开,就满足的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着,想着自己待会儿下笔要画的东西。
“善善,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感觉到头顶上的阳光被遮住,沈绾心轻轻的问了一句。
“嗯,你先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吧,我再想一会儿。”见善善没说话,沈绾心倒也不在意,只是继续淡淡的吩咐着。
但意外的是,这次善善还是没有应声。
难道……
一个可怕的想法从沈绾心的心底滑过,然后,她慢慢悠悠的睁开了眼,好,很好,一张脸,近距离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帘!
“妾拜见大官……拜见爷!”因为那男子的脸和她仰躺着的脸贴的甚近,所以沈绾心也气不得身,只能张着嘴,有些紧张的说道。
“嗯哼,现在知道爷不叫善善了!”楚庭深哼了一声,但那张大脸,还是没从沈绾心的眼前挪开。
“妾知错了,但是爷您可不可以把您尊贵的脸挪开一点儿,让妾起来呢?”沈绾心一手揪着自己的裙摆,一边讪笑着说道。
“哦?你不是睡的挺舒服的嘛!”楚庭深冷嗤了一声,然后没什么意味的说道:“那就继续睡吧,爷给你当着太阳,免得把你给晒黑了,不是?”
“爷您太客气了。”沈绾心继续讪笑:“可是妾想起身,方便一下。”无奈之下,沈绾心只能用这么个办法,来脱身了。
“扫兴!”楚庭深又冷嗤了一声,然后黑着脸起了身子。
沈绾心虽然觉得自己方才所用的法子有些猥琐,但无疑确实,最有效的法子。
☆、【第057章:官人上门来,各种明找茬】
“怎么,还不去,难不成你是诓爷不成?”看着沈绾心低眉顺眼的模样,楚庭深气就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灵儿死缠着他,他才懒得过来看她呢!
沈绾心见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更是肯定了自己之前也对他看法。
心里虽让这么想,但脚下的步子却是不敢放慢丝毫,福了个身,就匆匆忙忙的往清凉阁的那啥走去。
楚庭深斜了斜眼角,然后很自觉的接替了沈绾心的位子。
善善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闭目半身躺的楚庭深。
一时间,也是有些尴尬,犹豫了许久,才福身请安道:“奴婢拜见大官人。”
“阿善?”楚庭深骤的睁眼,看着善善低眉垂首的模样,轻轻的唤了一声。
“是奴婢。”善善一边应话,一边将拿来的笔墨纸砚放在了矮几上。
“你近来可好?”楚庭深微微敛了眉目,紧跟着又问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回书房伺候吧。”善善听他这么说,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怔愣。
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竟然还记得她。
跟她说话的语气,也那么的,温和。
就好像,又回到了那几年,她是他最得力的身边人。
“不,在这里很好,五夫人她,待我很好。”怔愣过后,便是坚决的拒绝。
此时此刻,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比沈绾心更重要了。
“哦。”楚庭深有些遗憾的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这清凉阁的布置有些简陋,改天,我让管家过来收拾一下。”
“大官人!”听他这么一说,善善有些发急了。
“怎么?不行吗?”楚庭深一挑眉,他让她过得好一点儿,这样有问题吗?
“奴婢现在是清凉阁的人。”善善无奈解释,“那你也是楚宅的人。”楚庭深针锋相对。
然后善善就红了眼睛,看起了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楚庭深这才收起自己的大男子作风,慢慢的解释着:“毕竟你是伺候过我的人,我总希望你过得好些的,之前,夫人一直跟我说,她有照顾你,我便没多想,但现在看来,你过的,比当时差多了。”
他说的当时,正是八年前,那时他才二十岁出头,而她也不过是豆蔻年华,两人皆是一身锦衣,相对成趣。
可是八年过去,都不负当年模样了,他依旧锦衣裹身,而她则是粗布麻衣。
“跟着五夫人,再怎么苦,奴婢也愿意。”善善低了头,不管怎么说,就是不肯接受楚庭深的好意。
说到最后,楚庭深也是没了办法,只好又温声安慰了几句。
沈绾心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温馨”的画面。
“夫人!”善善听着那一串隐隐约约的脚步声,猛地就抬了头。
“嗯。”沈绾心点了点头,示意她没事, 她会相信她的,然后走到楚庭深的面前,再次福了个身:“妾回来了。”
“我有长眼睛。”楚庭深一脸的不屑。
“妾看见了。”沈绾心悠悠然的答着话,脸色一片平静,只可惜,头是低着的。
“嗯哼!”很明显,楚庭深又不爽了!因为跟他对着干的这女人实在是太淡然了,淡然的,他都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平日里不是对着那些女人倒谦卑的紧,怎么到了爷的跟前,就这么的炸毛了,难道,是欲擒故纵?”楚庭深突然起身,上前两步,一把就抓住了沈绾心的下巴,良有趣味的问道。
“不是,妾只是就事论事。”沈绾心被迫对上男人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无奈的解释道:“妾对众夫人们谦卑,是希望能避免一切的皮肉之苦,但是对爷,没必要,因为爷是做大事儿的人,犯不着跟妾计较,所以在爷面前,难免就敢说真话了一些。”
“是吗?”楚庭深凝望着沈绾心湖水一般平静的眼底,无法确定,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是!”沈绾心定定的说道:“妾对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包括你说的要为夫人接露水?”楚庭深的眼神再次锋利起来。
听他又提起这档子事儿,沈绾心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当时真的不应该撒谎啊!
但既然他今天能再提起这档子事儿,那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是有了盘算的,若自己再一味的狡辩,那岂不是会适得其反。
这样想着,沈绾心一狠心,便将真话说了出来:“妾承认,自己是真不想为薛家人效犬马之劳,置于其中缘故,妾想,爷您比谁都清楚,但无可否认的是,妾确实是为大夫人接了许多日的露水,供夫人入药,不是吗?”
“同样不可否认的是,你骗了爷!”楚庭深哼了哼鼻子,表情还是那么自以为是,那么欠扁。
跟当日救她出林府的那个男子,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呢!
“爷亦无法否认,妾着实是被您逼的。”沈绾心的胆子突然就大了起来,一言一语,都逼的极紧。
“这么说,还真是爷的错了?”楚庭深蓦地一笑,恍若春花开遍。
“自然不是。”沈绾心乖巧的摇了摇头:“错误的起因在妾,且不应该骗您。”
“嗯哼,知道就好!”楚庭深继续哼唧着,然后身子一歪,就又坐回到了沈绾心专属的躺椅上。
“来,给爷捶个背!”男子欠扁的吩咐着。
“是。”沈绾心狗腿的应着。
“轻点儿。”男子不满的嫌弃着。
“是。”沈绾心好脾气的应着。
“重点儿。”男子继续嫌弃。
“是。”沈绾心继续好脾气。
一直折腾了许久,楚庭深也不知道怎么地,竟然就活生生的睡了过去。
沈绾心也不敢喊他起来,只是吩咐善善进屋拿了条毯子,轻手轻脚的盖在了他的身上。
那位爷睡了,她自然也不能走开,只能站在一边,无聊的看着院里的花儿,泼墨挥毫的画了起来。
就在她画到最要紧处的时候,突然有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迅速的扭头,却发现竟然是,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念儿。
☆、【第058章:金陵郡纸贵,浪费试试看】
伸手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沈绾心随手将笔一丢,就往念儿的方向走了过去。
“怎么了,念儿姑娘?”沈绾心压低了声音,客气的问道。
“回五夫人的话,我们家夫人诊出了喜脉,正准备着要告诉大官人呢。”念儿掩饰不住眉目里的惊喜,流利的说着。
听她这么一说,沈绾心也安下心来,同样惊喜道:“那还真是件好事儿呢,只不过,爷好像是有些累了,方才路过这里,二话不说,就倒在那里睡过去了,要不,等爷醒了,我再禀报于他。”
“原来是这样!”听沈绾心这么说,念儿也是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道:“那就有劳五夫人了,奴婢还要去别的院子里通传呢。”
“嗯,好。”沈绾心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留她。
看着念儿的身影消失之后,她才惴惴不安的往院子里走去。
但没想到的是,她才一进院子,就看见楚庭深已经起了身子,在她方才作画的案几前站着,尽力挥毫,很明显,他是在帮她补全。
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跟前,才停下了步子,静静的看着他运笔如飞,不出片刻,那些因她随意一扔,而晕开的墨渍就变成了一副不错的乌云景。
“爷很厉害。”动了动嘴唇,她很认真的赞道。
“废话。”楚庭深不怎么乐意的白了她一眼:“金陵城纸贵,只是不想看着一张宣纸被你浪费罢了。”
说完这话,他就双手背后,站在了案几前。
沈绾心垂着头,看着眼前的黑色长靴,想着按照以往惯例,他说完这句话,不是应该挥袖离开吗?怎么今儿个,竟然还没走呢!
难道是,还没折腾够她吗?
念及此,沈绾心光洁的额头不由得冒出一滴冷汗。
“怎么,你很热吗?”楚庭深稍一偏头,就看见她额头上沁出来的汗。
难道真的是热出来的,可是初春的日头有这么大吗?
答案是否定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她很紧张。
“没出息。”想通了这一点的楚庭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有些不屑的骂道。
“是,妾没出息。”沈绾心这话说的可是有些委屈,她流汗,还不是被他给吓的,他非但不安慰两句,竟然还这么大剌剌的说着风凉话。
不愧是个卑鄙无耻到极点的人!
这时候,她对他的恨意,不知不觉间,又多了一分。
“知道就好。”楚庭深从鼻子里哼哼道,然后有些随意的问道:“方才有人来过?”
“是。”沈绾心点了点头,然后才跟着道:“是大夫人身边的念儿姑娘,说大夫人已经诊出了喜脉,邀爷过去庆祝呢。”
“嗯。”出人意料的是,楚庭深只是应了个单字音,就再没了别的话,然后就又特反常的窝回了沈绾心专属的躺椅中。
“爷就不过去看看吗?”沈绾心打起了精神,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又往前走了几步,轻声问道,语气里。是很明显的疑惑。
自己的正室都为他孕育了第一个孩子,他竟然还有闭目养神的兴致。
“别吵,爷这几天出去谈生意,都三天没合过眼了。”楚庭深漫步经心的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就再没开过声。
只由着沈绾心站在他边上,为他保驾护航,不管谁来了,都会被她以四两拨千斤的话儿给劝了回去。
就这样,他从正午一直闭目养神到了太阳落山,才悠悠的起了身,砸吧着嘴吩咐道:“爷饿了,给爷那些吃的来。”
“是。”沈绾心看着他那一副理所应当的欠扁模样,终究还是开口,发出了一个单子音,然后又看着善善一眼,意思很明显。
果然,不一会儿,善善就从厨房里端出来一些精致的小点,喝一壶大夫人之前赏的茶。
“大官人请用。”善善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就将茶点摆在了楚庭深面前的矮几上。
“嗯,你倒伶俐,不像某个人,跟根木头一般。”楚庭深意有所指的咕哝了一句,然后就用起了善鄂的手艺。
他吃得很慢,姿态也优雅得厉害,就好像在表演一般,美得不似凡人。
饶是沈绾心这种受过大家教育的女子,也自愧不如。
“爷的用膳举止很美。”犹豫了很久,沈绾心还是忍不住赞出了声,毕竟,对于美好的东西还是要勇于赞美的。
“形容男子,最好不要用美,你可以用优雅,或者玉树临风。”楚庭深将最后一块点心用了下去,又灌了一口茶,才慢慢吞吞的教育出声。
“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