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事情,我会尽量帮你拖掉。”
“夫人就这么想赶我走吗?”善鄂垂了眉眼,有些委屈的问道。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脆弱到这种地步,她不是不震撼的,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满腹的疑惑。
明明是萍水相逢,他为什么要这么照顾自己呢,还有善善,他们之间,好像已经超越了一般主仆关系吧。
不知不觉的,就超越了。
“我不是赶你走。”沈绾心摇着头,叹了口气:“我……能说我需要钱吗?至少以后,可能会很需要。”
无奈之下,沈绾心只好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她日后若是想干什么大事,钱那东西,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原来是这样啊!”善鄂点了点头,片刻之间,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了无数遍,心里也是明白了,自家夫人是不会永远这么沉默的。
她在未雨绸缪,她在为未来逆袭做准备。
而他!事到如今,还能再说什么,能做的,也只是毫不犹豫的听从罢了。
念及此,他只能漠然的点了点头,道:“我去。”
说完,躬了下身子,就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沈绾心见他这样,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悲伤了起来。
他想照顾她,她不是不知道,但问题是,她的终极目的根本就不是偏安一院,她要的是府中的最高权力,抑或是,站在最高位上,那个男人的心。
而想得到这一切,最重要的,不就是活下去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抿嘴一笑。
能坚持下去的,一定能的,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楚庭深拜倒在她的裙边,任她差遣。
那时候,她才能以他权势,偿她所愿。
☆、【第066章:你若是不认,我便也不义】
三夫人离开没多久,清凉阁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薛初见身边的二等丫头砚儿。
要说沈绾心怎么会认识砚儿,那自然要得益于善善了,这些日子以来,她除了看账本,还要记得,就是善善跟她描述的,府中各人的相貌和性子。
上到大官人大夫人,下到门童伙夫,她都描述的很仔细,当然,沈绾心记得也很仔细。
不是有句古话叫,圣人千虑,必有一失,愚人千虑,必有一得吗?
她做的这些功夫,不过就是补全自己的那一失,然后洞悉别人的那一失。
如此,方可万无一失。
“姑娘来,可是有什么要事?”沈绾心端坐主位,话问的客气,但眉眼之间,终究是多了几分冷淡。
对于薛家人,她的态度是怎么都好不起来的,所以连带着,对薛初见院子里的人都多了几分冷淡,相对之间,完全不似对着念儿、萱草她们时的客气。
“回五夫人的话,今儿个过来,确实是有一个喜讯要告知于五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砚儿一脸的喜色,就好像她家主子即将要被扶正一般。
想到扶正两个字,沈绾心不由得狠狠的皱了皱眉头。
世家大族,最忌讳的可不就是宠妾灭妻,要知道,就算正妻亡故了,妾也是不能扶正的,能当上主母的,只能是身家清白,门当户对的其他女子。
这也就是说,一日为妾,终身为妾。
当然,这也得除了某些个放浪形骸的人物,而据她所知,楚庭深断然是不会那样做的。
这从他冷眼旁观她当初的受难,便可见一斑了。
那样的男子,到底是做大事的,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子,而甘心抹黑自己的声名。
再次抬头,她的笑不由得又冷了几分,看砚儿这表情,她也能估计出个大概来,不外乎就是,她家主子有喜了。
而这深宅大院里的大喜,无外乎就是肚中多了一块肉。
果然,也轮不到她接话,砚儿就继续道:“是这样,今儿个早上我家主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晕倒了,然后宣了大夫过来,才知道,夫人腹中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两个月?”沈绾心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那不就是说,比大夫人还早吗?
这样,倒真是有乐子了。
想想,深宅大院里的主母,哪一个不是心机深藏,又怎么会让姬妾先于自己诞下孩子呢。
“是,两个多月。”砚儿光顾着得瑟了,哪里又能知道沈绾心心里缜密的想法。
“哟,那还真是好事儿呢!姑娘请先回去,绾心稍微收拾一下,随后便去给夫人道喜。”说着,就示意善善,可以送客了。
善善会意,当下就对着砚儿客气的一伸手:“姑娘请。”
砚儿显然是没有得瑟够,从她的眉眼里也看得出她其实并不想这么急着走,但无奈善善已经发话了,沈绾心也已经默认了,所以只能满脸不甘的往外走去。
等沈绾心收拾好,带着善善走进薛初见的院子里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成了一片。
很明显大家都在祝贺着她,或者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就连已经深居简出的大夫人也到了,和楚庭深一起,并排坐在主位。
“妾拜见爷,拜见大夫人,拜见各位夫人。”沈绾心向前两步,客客气气的问了好。
然后才笑吟吟的对着楚庭深道:“爷可真是好福气,这转眼之间已经有两位子嗣了。”
“哦?”楚庭深笑的一脸狡猾:“听你这意思,是不满自己无孕了。”
“妾不敢。”沈绾心自知今儿个的主角可是薛初见,她自然是不敢喧宾夺主的,所以当下,只是随意敷衍了几句,就退向了不显眼处,继续和四夫人一道,交头接耳。
两人随意的聊着,当然,也只是聊了些脂粉衣料之类的话题。
随后也没过多久,那几位有重量的人物客套完之后,就又开始最庸俗的献礼了。
大夫人赏的是一串碧玺手串,水绿水绿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薛初见笑吟吟的接了,眉目之间,却依旧是恭敬的厉害。
说实话,她本来是不想这么早暴露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竟然会晕倒,而请来的大夫,好巧不巧,竟然是大夫人娘家出来的人。
如此没就算她不想暴露,也是必须暴露了。
是以,才会有二等丫头出去传话一事。
但她也知道,自己依附着陆氏的安生日子,算是到头了。
她必须得为自己的孩子绸缪一个好的前程。
当然,这样的前提是她的孩子能有命降临到这个世界。
接下来就该是三夫人了,她送的十几套孩子的衣服,当然,那衣服的质地,也是大有来头,是冰蚕丝制成的,轻若无物,冬暖夏凉。
再往下就该是乔氏献礼了。
乔氏和她一样,都是没什么家底的人,就在沈绾心无比好奇乔氏会拿出什么献礼的时候,乔氏的话却让她震惊了。
“夫人和爷都知道,妾是没什么家底的人,所以,能献上的,只是爷爷配的一些保胎药。”说着她就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瓶子来,然后恭恭敬敬的交给了薛初见身边的墨儿。
“嗯,无妨,心思到了就好。”楚庭深语气淡淡的,但众人心里都明白,他这样,是摆明了要维护自己救命恩人的孙女儿。
顿了顿,又往后靠了靠,漫不经心的问道:“沈呢?你准备的是什么?”
听楚庭深又这么叫她,沈绾心的耳根子不由得红了红。
他这是,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吗?
进府这么多天,他竟然都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不过她又有什么办法呢:本想着送他一条帕子,他就能记着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记不住。
想到这里,沈绾心也不由得泄了气,同时,心里也恨恨道: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想着,她就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一条帕子,温婉道:“爷和夫人都知道,妾也是无家底的人,所以今日能赠的,唯有一方绣帕,忘二夫人能平安诞下爷的子嗣。”
【第067章:不解释清楚,就别想睡觉】
说着,就将帕子递给了薛初见的另一个丫头,书儿,也就是当初掌掴善善的那一个。
书儿沉着一张脸,像是看不起她的献礼似的。
但这种事。用不得她说,便有旁人巴巴的笑道:“书儿姑娘儿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呢?难道是看不上五夫人的献礼吗?”
书儿一听这话,也是来了劲了,只将帕子往大夫人和楚庭深的面前一摆,便直言直语的道:“倒不是奴婢嫌弃什么,而是这府里谁不知,五夫人可是沈家的人,那沈家是什么,可是金陵城当年的首富啊,如今,还能每件拿得出手的献礼来?竟偏偏,只给了这一条帕子!”
这话一落。莫提别的人,就连楚庭深的脸都黑了。
只不过,他不爽倒不是因为沈绾心抠门,而是那方扔到桌上的帕子,竟然跟她给他的一模一样。布阵岛号。
这女人,果然是不怕死啊!
长发绾君心,原以为是她对他的心意,没想到,竟是人人都能交付的。
“沈绾心,你可有什么话说。”第一次,他叫了她的名字。却是为了兴师问罪,那脸色,那声音,都阴沉的厉害。
“妾本就不是什么贪财的人,不管是离开沈家,还是林家,手中仅有的,也只是爹娘赠的两样旧物,所以。妾如今能献上的,也只是自己真心而作的帕子。”沈绾心默然屈身,将话说的滴水不漏。
听她这么说,旁人自是不敢答话,因为很明显,楚庭深针对的是她一个人,她们其他人,真是没必要往枪口上撞。
“是吗?真心而制?你确定你不是一次性绣上十几条,以备不时之需吧。”没错,此时此刻。楚庭深就是这么想的。
他前儿个能从她手里拿到那条帕子,今儿个又在薛初见这里见了,难保明天不会又在其他地方再次见到一样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还谈什么真心。
“回爷的话,妾真的没有制那么多。”沈绾心倒不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她的话,从来都是半真半假的。
而且那样的帕子,她也确实只绣了这么两条。
一条给了他,好让他能记住自己的名字,另一条给了薛初见,因为自己实在是懒得给她准备献礼了。
“哼!”楚庭深冷哼了一声,也没再计较。
这倒不是他大方,而是像这种丑事,实在是适合私下解决的。
见他收声,沈绾心自然是乐意的很,所以很识相的。就没再多说话,而是退回了自己原本站的位置,低低调调的沉默着。
直到众人散场,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不过,当晚,她准备休息的时候,某位爷还是姗姗来迟了。
“妾拜见爷。”沈绾心屈身之间,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没办法,谁让她已经换了寝衣。
“嗯哼!”楚庭深冷冷的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就将帕子甩到了沈绾心的脸上,道:“你最好给爷解释下。”
“是。”沈绾心抓下覆在自己脸上的帕子,不好意思道:“妾的确有错。”
“说!”楚庭深可能是真的怒了,现在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非但如此,他还像是怕沈绾心不够尴尬一般,一翻身,就上了她的床榻,拉了她的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道:“你现在就站在那里,给爷好好解释着,解释的不满意,今晚就别想上榻了。”
“不上就不上!”沈绾心在心里叫嚣着:“谁想跟他同枕一榻啊!开玩笑!”
只不过,这话也只能想想罢了,面子上,她还是要乖乖的垂了头,有些委屈,有些认真的说道:“谁让爷记不住妾的名字呢!”
“哦?”这么说你还有理了不成?”楚庭深冷着一张脸,不怎么乐意的哼哼着:“别告诉爷,你之所以送爷帕子,就是为了让爷记住你的名字。”
“那真抱歉。”沈绾心有些无奈的说道:“您还真是猜对了,妾的确是想让您记住妾的名字,所以才绣了那帕子,至于为什么会有第二条,其实,那一条是有些残缺的。”
“残缺?”楚庭深有些兴味的问道,很明显是被那两个字吸引住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竟然敢送一条残品帕子给旁人。
“这个……”沈绾心顿了顿,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妾不喜欢二夫人,所以自然不愿花心思为她准备献礼,而且,妾为她准备的是另一条帕子,然后,刚好听见爷又不记得妾的名字所以”
“所以你就偷龙转凤了,将原本自己用的帕子当了献礼?”问到这里,楚庭深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所以说话之间,也带了一些轻松的意味。
“是,爷猜的不错。”沈绾心红了红脸,也没有隐瞒他的意思。
“嗯。”楚庭深听她这么说,只是点了点头,就再没了后话。
看着他闭着的眼睛,沈绾心再次陷入了为难状态中。
他怎么睡到这里就不起来了呢!这让自己可怎么办!两人总不能同睡一榻吧!
虽然他们是夫妻,但终究,也没有熟到那种地步的。
越想,沈绾心就越为难,到最后,她甚至已经有了要一夜不睡的想法。
但就在她准备退到外室去看账本的时候,床榻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沉声问道:“你要去哪儿?”
“看账本。”沈绾心停下了步子,如实相告。
“大晚上的,看什么账本,上来!”楚庭深语气不怎么好的说道。
“妾不敢。”沈绾心站在了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哼!你是要爷下去抱你不是?”楚庭深最见不得她那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真是不舒服的厉害。
想着,他就那么可怕吗?看她躲的勤快的。
“妾还是不敢。”沈绾心依旧是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脸上尽是恐惧之色,不往前,也不往后。
只是片刻之间,楚庭深就从后面拦住了她的细腰,一言不发的提起了她,往床塌上扔去。
沈绾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眨巴着一双大眼,望着还没来得及上榻的楚庭深。
☆、【第068章:在你的心里,爷做啥大事】
“你,你别上来。”沈绾心看着正准备迈步的楚庭深,有些急切的的喊道。
这时候,别说称呼了,怕是她连自己眼前的人是谁都要忘了。
“哦?爷为什么不能上去?”楚庭深眯了一双凤眸,有些不悦的问道。
床是他的,女人也是他的,他怎么就不能上去了,这不是天大的玩笑吗?
“你说过的。”沈绾心昂着头,挺着胸,继续补充道:“我还没到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