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档次的饭店,请人家搓了一顿。
酒足饭饱之后,对方投桃报李般把自己所清楚的行内的一些渠渠道道说了不少。
当然,她不会相信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所说的全都是真的,不过有些东西确实能让自己少走点弯路。
接下来,张文玉开始去市场砍价,进货,忙了个不亦乐乎。
事情忙完了,她也没心思继续呆在广州,买了张当天回s市的黄牛票回来了。
张文玉说到这,把角落里的那个蛇皮袋拖了出来,打开后给二宝看:“这次我没敢要太多,就买了两千块钱的,先试试水。”
贝贝也凑过去看了看,衣服码的整整齐齐,按照样式叠成一摞一摞的,大姨细心的还用尼龙绳子扎紧了。
张文玉拆了一个绳子,抽出件衣服给大家看。
贝贝瞥了眼,嫩黄色的耸肩阔领长袖衬衫,中间订了一排黑色的假纽扣。半圆下摆。看着还行,比较符合现在的审美观念。
“这件衣服带内衬,妈,你摸摸这垫肩。挺吧?看看内里的针脚多细密。。。。。。。。。这件衣服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张文玉眉眼有些得意。
李老太摸了摸手里的衬衫,问闺女:“你打算在哪卖啊?”
张文玉先前卖踩脚裤时摆过不少天的地摊,这方面倒是一点不怯,一扬头:“离我婆家没多远有个夜市,我都打听好了,一晚上交两块钱。妈,这些衣服先搁在你这,到时候卖多少我再来拿多少。”
李老太愣了愣,随后点点头:“也好,这么多东西要是都拿回去。你那个嫂子没准又打什么歪主意了。”
张文玉闻言耷拉着脑袋没吭气。
说起来她嫂子那个人并不坏,除了有些掐尖要强没什么大毛病。
只是有时候好人也未必不做坏事。
去年开春的时候,大哥大嫂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口袋里没几个钱还学人家去倒卖钢材,结果亏得血本无归。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被债主逼的没办法了,两口子又掉转枪头,坑起了自家人,背着她问俞爱国借钱。她这个丈夫也是个傻不愣登的,人家一哭鼻子二上吊,他便吓得把家里存折上的几千块钱统统拿出来了。
等自己知道这件事时已然木已成舟,钱都到别人口袋里还能再吐出来?
张文玉上门讨要了几次。人家也认账,可就是没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得无赖样!
这次下岗,她又去要了一次,回来后气得都动了和俞爱国离婚的念头。
到最后还是娘家的干弟弟拉拔了自己一把,要不然往后的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过了。
想到这,张文玉长叹了口气。
真是哪不开提哪壶!李老太暗骂自己嘴快。忙打岔说道:“那你今晚甭回了,跟我睡吧?”
张文玉摇摇头:“今晚就回去,好些天没见着小强了,怪想的!”
李老太听了也不再说什么,让二宝开车把张文玉送回了家。
第二天下午。张文玉拿了块油纸,把自己从娘家带回来的一些衣服一卷,扎成捆,又取了个折叠小凳,随身挎了个钱包,准备练摊去。
俞家老太冷眼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这是去哪啊?”
张文玉心中冷哼了一声,回道:“摆摊。”
“你摆摊卖什么呢?要是有好东西,让你嫂子也跟着去呗,挣了钱也好早点还你。”俞家老太说道。
呸,想的美,这话哄三岁孩子差不多!张文玉狠狠的拍了拍手中的油布包:“大嫂要想卖也成,不过人家都是现把现的给钱拿货,不带赊账。。。。。。。。。”
俞家老太被堵得只能讪笑了一声,没了下文。
张文玉骑着二八杠自行车到了地方,锁好车,把绑在车上的东西取下来,又找了块亮堂的地方,然后把油纸往地上一铺,抽了几件衣服做样品,坐在小凳子吆喝了起来。
“正宗广州货,今年最新款,来瞧一瞧,看一看!”
这么一喊,不少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孩子陆陆续续的围了上来,挑挑拣拣的翻看起衣服。
有些眼尖的看张文玉凳子后面还有一沓叠好的衣服,忙问她:“是不是还有别的款式,拆了我瞧瞧。”
张文玉笑着解释:“都是一样的,谁要是掏了钱,说好是哪一款,我拿后面没拆过封的交货。”
众人一听齐声赞好。
张文玉说完,抻了抻一件卡其色风衣,递给身前一个长发姑娘:“你皮肤白,个子苗条,穿这件肯定好看。”
对方比试了半天倒是挺满意,不过一听价钱便有些迟疑不决。
张文玉也不作声,拿起风衣直接往身上套,穿好后指着自己问对方:“我和你皮肤一样白,个子还没你苗条没你高,你看我穿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围在摊前的不少人一边大量一边惊叹道:“这衣服的颜色看着土了吧唧,跟劳动布似的,没想到穿在身上真衬人,看这腰身多细!”
更有些爽快的直接干脆嚷道:“还有货么?我要一件。”
原先那个长发姑娘顿时急眼了:“都别抢,这衣服是我先看上的!”
一时间,张文玉摊上的买卖变的红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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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合伙以及向家纠纷
张文玉的夜摊生意火了;可惜的是她从广州带回来的那些衣服也快卖完了。
晚上回家后她一边快乐的数着票子,一边连声抱怨自己:“你说当时我是咋想的,怎么小气巴拉的就进了这么百十件?这都不够摊上一个礼拜卖的!”
眼看着存货即将告罄,张文玉是着急得满嘴潦泡,她是既不想断了夜摊的好势头,又苦于没有好货源。
俞爱国泡了点败火的金银花给媳妇泡上,端到她跟前:“这有什么可埋怨的,你去之前怎么说的?咱们买点回来试试水,现在是运气好挣钱了,可你不想想万一亏了呢?”
挣钱?说实话她还真没挣多少钱,一个是地摊上根本开不高价钱,再者她这次在广州呆的时间长,花销也大,最关键的一点是自己进的货太少了。
这次去无论如何得多进点货。倒是有一点比较麻烦,自己孤身一人去广州实在不太安全,上次的事到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有些后怕,再者就她这么个小身板能拿多少东西?张文玉忽然想到,如果多一个人。。。。。。。。。这一切不是立刻迎刃而解了么?
“要不我请几天假陪你跑一趟?”俞爱国说道。
张文玉摇摇头,丈夫为人过于老实,性子又绵软,要是他跟着去反而更让自己操心。况且这件事要是被婆婆知道了,又得借题发挥,说些不着调的话。
要不。。。。。。。。。。去找二宝借个人?她忽然灵机一动,脑子里闪出这么个念头。
第二天张文玉回了娘家找二宝,哪知道对方去了临西村还没回来,她记挂着一会儿还要出摊,便急急忙忙的推着自行车走了,刚出弄堂口,外甥女贝贝从后面赶了上来,小脸严肃极了。一本正经的问她:“大姨是不是遇上什么为难事了?要是着急,明天我给二宝舅舅去个电话。”
张文玉有心想说她打电话也是一样,可是再一想自己在二宝跟前说话的份量到底不如贝贝,便停了车子。坐在马路牙子的大石墩上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贝贝听了二话没说,拍着小胸脯承诺明天二宝舅舅一定回来。
果真第二天下午,张文玉在娘家见着了二宝。
显然,对方从贝贝那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来意,没等她开口便应了下来:“我堂弟大虎,人还算机灵,自家亲戚也可靠,让他跟着跑跑腿。”
张文玉得了准信,总算是松了口气,随后又和二宝商量起另一件事。
“入股?我和你合伙做?”二宝诧异的问道。
“嗯。本钱咱们一人一半,挣了你四我六,进货的吃住费用算我的,只是你借我的那个人得归我管,工资我给他开。”张文玉干净利落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没等二宝开口。一旁的贝贝抢先一步说话了:“这不合适,什么都不管,不过出点本钱就能分四成,哪有这样的好事,不。。。。。。。。唔。。。。。。。。。”
张文玉冲上前一把捂住外甥女的嘴巴,冲二宝讪笑道:“小孩子不懂事胡乱说的,不做数啊。你可别放心里去。”说完回过头狠狠瞪了贝贝一眼:“去,上楼玩去,没大没小的,这件事也是你能插嘴的?”小家伙平时看着挺稳当的,怎么这会儿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么上不得台面。真是小家子气!
眼看着张文玉还想拽着贝贝上楼,二宝赶紧一把拦住,也不管她有多惊讶,强摁着对方坐下,随后告诉张文玉。其实原先借她的那1万块钱是贝贝拿出来的,自己纯粹就是过过手。。。。。。。。。。。。
张文玉以为二宝和她说笑,根本不相信:“她一个小孩子哪来的钱?还不是你给的?”
“大姨说的不对,这是我给二宝舅舅出谋划策应得的红利,怎么是他给我的?”贝贝反驳道。
一旁的二宝也点点头,称贝贝说的没错。
张文玉被这一大一小闹的哭笑不得,连连摇头。
贝贝见她神色中有所怀疑,决定先发制人,正了正神色问:“现在地摊生意好,当然可以走薄利多销的路线,可是过段时间天冷了,地摊还摆得下去么?到时候大姨考虑过开个店么?开在哪?是以精品为主还是追求跑量?针对的是年轻群体还是二十五六岁往上有些消费能力的?”
张文玉被她一长串的问题彻底给震住了,愣在那看看二宝又看看贝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姨不必现在就回答我,回去仔细考虑考虑。要是你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这合伙一事我也不能答应咯。”贝贝说道。
张文玉原本晕乎乎的脑子顿时一个机灵,这是外甥女给自己的下马威么?这他妈也太扯了,屁大点的熊孩子比自己懂的还多已经够丢人了,怎么还嫌弃起她了?
她闷闷不乐的回到家中,俞爱国清楚事情的始末之后劝道:“你还记得有一次过年回去,贝贝偷偷塞给小强不少吃的,完了怕你骂小强又留了个口信解释的事不?”
张文玉点点头。
俞爱国接着说道:“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做事有理有据,聪明懂事的不得了。哎!不愧是表舅亲自教导出来的,到底比一般的孩子有出息。依我看,她说这些话也未必是瞧不起你,应该是激将法,或者说是点醒你,好让你做事有个目标,订个计划。”
张文玉一想觉得是这个理,细究起来贝贝这么做的确是为她好,自己一时转不过弯来主要是丫头年龄太小,又是自己外甥女,着实有些让人抹不开面子。
她是个心胸开阔的,解开了心结,第二天便来找贝贝商量今后的经营策略,决定先走量挣点钱积攒积攒经验,完了开铺子走中低档路线。
两人确定合作后又商讨了不少细节问题,比如分成听了张文玉的,4比6。不过去广州进货产生的费用以及摊位费、大虎的工资必须两家共同承担。
随后贝贝又提出未必局限于衣服什么的,包和鞋子利润其实也挺大,尤其是鞋子,现阶段需求和利润都大。
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正事说完。姨甥两个又聊起了家常。
贝贝忽然想起大姨那天晚上回来时脸上涂的怪东西,便好奇的问她。
张文玉提起这件事激动的不得了,也不管贝贝听不听得懂,机关枪似的突突了一长串:“我是真的怕了,你不知道那些火车上的车匪路霸有多厉害,说他们抢钱吧,好像也没拿刀子架人脖子上,可是那架势,谁敢不给啊?一人把着一个出口,不让人进出。还说什么卖水。呸,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干净不干净,小小一杯就要20块钱,你说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贝贝听了连连咂舌。这也太猖狂了吧?火车上的列车员不管么?
张文玉嗤笑了声:“管个屁,没准这20块钱里就有他们的一份!”
贝贝撇撇嘴,这年代出个门还真够糟心的。。。。。。。。。可惜坐飞机要开证明什么,忒麻烦。否则的话,倒是可以劝大姨开开洋荤。
第二天,大虎从临西村回来了,见了新老板的同时带来了向家最新的八卦。
前段时间二宝和她提起过向家的事。
自打她们回了s市。二楼空出来之后,向家便坐不住了。
向支书亲自过来打招呼,二宝自然同意:“现成的二楼刚空下来,家具什么的都有,向支书想什么时候搬,和我说一声。别的没有,出几个劳动力还是没问题的。”
这话说得多漂亮,向支书当时高兴的嘴都快咧到腮帮子了。
到家后,他把这事一宣布,众人都欢喜的不得了。惟有向守义冷哼一声之后问他房间怎么分配。
向支书原先的打算是让大儿子一家和老爷子搬过去住。
至于小儿子嘛,倒不是自己不心疼他,主要是地方不够,再一个老爷子极其不待见他,去了反而增加矛盾。老话说的,远的香,近的臭。这么分开住上两年没准关系又和睦融洽了。
他考虑的挺好,可惜小儿子不同意,不仅不同意还一连串的厉声诘问他,为啥孙子辈能单独有新房间,他却没有?以后他要是结婚了,生了孩子也是住老房子么?自己腿瘸了住不起好房子也就算了,难道生的孩子也要跟着受连累?
短短几句话问得向支书夫妻俩的心窝子疼的像是被人掏了一大块似的,向支书的老伴眼里噙着泪,话都说不出来,向支书也好不到哪去,哆嗦着嘴巴一个劲的念叨儿子刚才说的那句:“自己腿瘸了住不起房子也就算了。。。。。。。。。。”
偏偏这时,糊涂又偏心的向老爷子火上浇油的来了一句:“你还指望着娶媳妇生孩子呢?做梦去吧!”
没多久,这句话便在临西村传开了,有的说:“孙子再不济,当爷爷的也不能这么说吧?不少年龄大些的立刻反驳道:“孙子要是不孝顺,这话有啥不能说的?”
不过,随着整件事被曝露出来,却是更多的人指摘向支书的做法不妥当,孙子都有房间,凭啥小儿子倒没了?眼瞅着向守义能挣钱,日子开始好过了,要是再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向支书现在一碗水不端平了,以后都是是非!
而对于向根宝来说,有新房子不能住,确实是件糟心的事,只是向支书不开口,他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倒是向老爷子心疼大孙子,主动和儿子提出要搬去新房,也不知道当时向老爷子干了什么,到最后向支书居然给答应了,趁着向守义去地里不在家,几个人偷偷摸摸的把家给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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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昨天结婚,忙了一天实在累的受不住了,回来后原本打算迷瞪一会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