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小产
“啊，血……我的孩……”
楼璇颖闻声回头，付姨娘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而在她的衣裙下，竟然真的有一摊血。
“姨娘。”两名丫鬟心惊，哪还顾得上恬儿，一个人冲出去找人了，另一个人则慌忙朝付姨娘跑了过来。
“小……小姐……”恬儿抖着身走到楼璇颖身边，害怕极了，“小姐，怎么办？她小产了。”
昨日的情景一幕幕在脑海中掠过，楼璇颖很怀疑付姨娘是否真的怀孕了。
她昨天可是把她踹地上去的，那时候不流产，隔了一天却说流产，而且根本没听说她怀孕的事。
这么大的事，难道府里人都不知道？
她刚才只是想挣脱付姨娘拉扯住她的手，用的力道并不大，她竟然就撞到斜后方两三步远去了？
“恬儿，到璟王府找墨璟昊，你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让他把越楚叫来相府。现在就去。”
“好。”恬儿听后收起害怕之心，速跑了出去搬救兵，眼下只有王爷能救得了小姐了。
付姨娘被大小姐推撞到石桌上小产的事很传遍了整个相府，楼承德闻讯赶来，二话不说，甩了还处在沉思中的楼璇颖一巴掌，抱起付姨娘就往外跑。
楼璇颖被这巴掌打懵了，抬眼那瞬间，竟看到本来“虚弱”得死掉的付姨娘竟然挑衅地看了她一眼，那眼里哪还有刚才的虚弱。
不过转瞬，她又开始痛苦地低/吟起来：“老爷，好痛……”
她故意的！而且还不介意让楼璇颖知道！
楼璇颖还沉浸在付姨娘刚才的眼神里，从昨天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对自己冷嘲冷讽，逼她动手之后还趁着楼承德不注意挑衅她，如今也是这般。
脸上火辣辣的刺痛传来，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楼承德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墨璟昊接到消息后立刻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赶来相府了，他直奔颖月居，可推开院竟然看到他挂念的人悠哉地在喝茶。
“璇颖。”
楼璇颖回头，而他也在这时看到了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眉头跟着高皱起来。
他一步步走上前，手碰上她的脸，指腹划过她脸上的指印，眼里有了心疼：“不痛？也不先给自己上点药。”
她笑了笑摇头，给他倒了杯茶放到一边，拍着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墨璟昊没坐，而是进屋拿了药箱走出来，在她皱眉中执意帮她擦了药。
“我没事，又不是没被人打过。”她觉得唯一不同的是，之前被人抽打，她就算暂时报不了仇，但总能打回来，可这次打她的人是楼承德！
这辈她都打不回来！
“你不详细问问我是怎么一回事？”
“你说我就听。”
楼璇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墨璟昊这性……
刚才事情发生时她虽然知道其中有问题，但还是有些无助，第一个想到了他，他出现了，她也确实觉得安心，可他却是一个不会安慰人的货。
“我已经让白泽去找越楚了，他应该很就到，不过，流了这么多血，孩应该没了。”墨璟昊见她不语，瞥了地上的那摊血一眼，摸着她的脑袋安慰。
她拿自己的脑袋去撞他：“我让你叫越楚来不是救她的孩，我怀疑孩不是没了，而是根本就不存在！”
“哦？”
楼璇颖刚要解释，恬儿的声音就在院外响起。
“小姐，越公请来了。”
“璟昊，璇颖。”越楚仍然是一身素朴布衣，背上挎着药箱，匆匆走进院来。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地上那摊血，刚才恬儿也简单跟他说了下，如今心里大概有底。
“越楚，坐。”
看着他们，越楚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墨璟昊性如此也就罢了，竟然连当事人楼璇颖也这么从容不迫，他实在有些哭笑不得：“璇颖，不带路？我试试看还能不能保住她肚里的孩。”
楼璇颖喝了口茶，淡定地道：“不急。我刚才跟墨璟昊说了，她肚究竟有没有孩还是个大问题呢。”
“这话怎么说？”
“府里没听说她怀孕的事，而且我能说昨天我已经揍过她了吗？还往她肚上踢了一脚，将她踹地上呢，那时都不见她小产，隔了一天，她抓我手，我用力抽回来，她就撞桌上流了这一摊血。我爹抱她离开之前，她还冲我挑衅一笑。”
墨璟昊和越楚听后都陷入了沉思。
“所以，她有可能根本没怀孕只是想嫁祸给你？”
“如果怀孕了，昨天为何没事？你们说一个女人会为了两巴掌而拿自己的孩性命开玩笑？”楼璇颖手指轻动，在桌上敲着。
“璇颖，带路，她究竟有没有怀孕，我去给她把个脉就知道了。”
楼璇颖将越楚带到付香居外，有墨璟昊的话，越楚很就被迎进去了。
楼承德看到楼璇颖，冷哼一声：“我没有你这种狠毒的女儿，相府招待不起你。”
她不在意地撇嘴，回了他一个更冷的眼神，转身直接走了。
待楼承德回了付香居，墨璟昊从大树后走了出来，看到低头只顾着往前走的楼璇颖，默默跟了上去，在她看过来时，安慰般摸摸她的脑袋瓜。
“不管是怎样的结果，有我在，我都替你扛。”
“噗，谢谢。”
墨璟昊和楼璇颖回颖月居坐等，半个时辰之后，越楚终于提着药箱出现了。
从他的表情里楼璇颖察觉到事情不妙。
果然，他在他们面前站定，而后摇了摇头：“脉象显示，她确实是小产。”
“……还真怀孕啊？”那她岂不是真的害死了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
“不，我只是说脉象显示，我怀疑她懂医术，房里有几本医，也许她用了药改变了脉象。而且刚才一进屋我就闻到了麝香的味道，若她平日里用了麝香，不大可能怀孕，除了麝香，还有好几种淡淡的药味，都是少见的几味药。”
越楚详细地向他们解释，听完他的解释，楼璇颖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还好，她没害死一条无辜的生命。
☆、第三百二十章断绝
第三百二十章 断绝
“麝香？越楚，搜找她屋里的药物当证据的可能性大不大？”墨璟昊见楼璇颖低头不说话，便替她问了。
“不大，药味太淡了，那些药应该已经被她处理了，不可能还留下证据。”
楼璇颖抬头看向他们，笑着道：“没关系，我只要知道她没怀孕就好。”
她知道自己没害死人就好，至于证据什么的，现在找不到没关系，总有一天她能揪住付姨娘的辫！
众目睽睽之下楼璇颖确实推撞了付姨娘，脉象显示她也确实小产了，找证据如今已成困难，不过，她倒是想到了一个疑点。
“墨璟昊，你能调查到她的真正底细吗？”恬儿帮她打听到了，听说付姨娘是楼老夫人娘家一表三千里某个远房香表亲的千金，家道中落才答应过来当妾。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付姨娘对府里人都很亲切，唯独对她和宣娘院里的人，不是刁难就是针锋相对，这也太奇怪了。
若说危机感，那也不该是这样。
“嗯，交给我。”
三人静默了会，越楚想起件更重要的事，遂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朝墨璟昊递了过去。
“璟昊，你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比我想象的还更严重，我写了个药方，可这些药都很偏，如今还少十几味，如此珍稀的药材我是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日里找到的，得靠你了。”
墨璟昊接过手，楼璇颖也凑近脑袋去看，只见纸上列了十几种药材名，她屁颠颠地跑去房拿了纸笔又跑出来。
等这事一过，她就着手帮忙找药材，如今皇上的命对她而言很重要！
“也抄一份给我吧，月离过几天会来找我了，我飞鸽传给她，若上面的药材冰蛇岛正好有的话也可以让她顺便带过来。”她脸不红气不喘地睁眼说着瞎话。
“月离姑娘？不是说要等云苏姑娘撑过四十九天才出岛？”
“听说有人照顾云苏了。”
墨璟昊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纸和笔，刷刷落笔，很就写完了，他将笔搁下，把纸递给了她。
“璟昊，璇颖，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越楚不想打扰他们俩的相处，自觉起身离开。
“嗯，越楚，谢谢你。”
“自己人不言谢。”
那暧昧不明的“自己人”三个字让楼璇颖窘了窘，收了纸默默跑去秋千架上，墨璟昊很自然也跟了过去。
“大小姐，老夫人传唤你到付香居一趟！”
不过一会，柴总管敲响了院门，传来的话让坐在秋千架上的楼璇颖挑起了眉毛。
终于惊动楼老夫人了，楼璇颖知道就算老夫人疼爱她，但那种疼爱与“害死”她未出世的孙比起来有多微不足道。
楼老夫人可指望着付姨娘给楼家生个白胖小呢。
“我陪你去。”
“不。”楼璇颖从秋千上跳了下来，笑着对给她推秋千的墨璟昊道，“我自己去，正好去听听他们的真实想法，你若跟去了，他们可什么都不敢说。”
“嗯，那你自己处理，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这事。”
“不一定，你太看得起我了，也许我很就会被扫地出门，到时我就赖在璟王府不走了。”毕竟刚才楼承德已经说出绝情的话了。
“好。”
她走至门口，又突然回头：“也帮我在永轩院做个秋千架吧，还有，把永轩院的院名改为‘颖月居’，难听死了。”
墨璟昊失笑，此刻她还有心思想别处去，看来不必过多担心她。
“等你回璟王府就能看到了。”
“嘻嘻，好呀。”楼璇颖听了心情大好，轻地跟着柴总管前往付香居。
她脚刚跨进屋，就听到付姨娘的啜泣声，还有楼老夫人心疼安慰的话语。
听到脚步声，屋里的人纷纷回头看她，顿时全都安静了下来。
宣娘也被传唤到了这里，此刻站在最边角的地方，看到楼璇颖出现，她只敢匆匆瞥过去一眼，很又低下头。
楼璇颖捕捉到她那眼神里包含的讯息，有懦弱、失望和埋怨，这让她嘲讽一笑。
这就是可怜的相府大小姐的亲娘！
危险时刻才想着指望女儿搭救，事后一脚踢开，女儿做错事只想撇清关系，能不连累到她那是万幸。
宣娘连试着相信女儿都不愿，听别人的片面之词就觉得是她的错了？
“奶奶，你找我？”她深吸口气，调整了心情小心翼翼地喊了声。
楼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从床边站了起来坐到了软椅上，之后板起脸，严肃地看向楼璇颖：“颖丫头，你告诉奶奶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奶奶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
楼璇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看向付姨娘。
付姨娘竟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聚在她的身上，又朝她挑衅一笑。
果然是个不容小觑之人，那表情可谓是收放自如，她还真不信她小产了。
付姨娘要玩是吧？她奉陪到底，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楼璇颖突然轻笑起来，再次看向楼老夫人，语气肯定地回答：“奶奶，璇颖无话可说，正如付姨娘所说，是我不小心推了她一下，害她流掉了孩，都是璇颖的错。”
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付姨娘在她说完这番话后那诧异的表情，不过很又让她隐去了。
眼下她没有任何证据，纵使她有三寸不烂之舌也辩解不了，说的再多，在他们看来都是狡辩，不如坦然认了。
“呜呜……你确定你是不小心？你昨天无缘无故打了我两巴掌，我只不过向老爷小小抱怨了声，你不听教就算了，还变本加厉地害我。你难道不知道你害死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付姨娘眼泪掉得很凶，失声痛哭指责着她，那虚弱的样似乎随时会晕过去般。
楼承德忙上前安抚她的情绪，可越劝她哭得越凶。
“老爷，我们可怜的孩……”
“吵死了。”楼璇颖听得不耐烦，使着性打断了她的话，被她哭得头皮发麻，当然也注意到付姨娘越喊孩，楼老夫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就越冷几分。
“璇颖，你实话告诉奶奶，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怕自己在楼家的地位不保才对付姨娘下毒手？你是女儿身，已经被皇上指出去了，难道你还能够一辈霸着楼家不成？”
果然，之前说疼她都是骗人的话，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说的话让楼璇颖越听越心寒。
她为了霸住楼家而对付姨娘下毒手？
太可笑了！
“既然这样，奶奶，你就当我故意的吧。”
楼承德听她承认了，一掌拍在床边的桌上，引起极大的震动：“楼家怎么会出了你这种狠毒之人？你将柳娘逼上绝路，如今又要迫害付娘。”
楼璇颖冷眼看他的暴怒，待他吼完，她直接对上付姨娘，懒懒地问：“付姨娘你说吧，想如何处置我？”
付姨娘对她的反应是不解的，为何她没有哭喊着抱屈？她早设想好如何堵她的话了，可她竟然什么都不辩解。
“老爷，妾身不想看到她，哪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起坏心思害人家。”
楼璇颖百无聊赖地听着，无意间转头，瞥到了身旁的架上放着几本，想起越楚说过的话，她随手就翻动了几页，果然是医，里头全是药材的介绍。
“你别动我的东西。”付姨娘发现楼璇颖翻看她的医时脸色丕变，斥了声引来楼璇颖的侧目。
“老爷，你看她，完全没有任何悔改之意……”
耳边是付姨娘要死要活的哭闹声，众人惊觉楼璇颖此刻竟然还有心思在那里翻。
“楼璇颖，你的良知真的泯灭了？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楼承德对她的怒气已经上升至极点，跟宣娘生下这个女儿已经成了他这辈最悔恨的事，当初疯傻的时候是整个皇城的笑话，如今不疯不傻了，却更气人。
楼璇颖冷笑，手在侧页上一滑，纸张飞速翻过，无意中瞥见翻过的纸上记载了一种药材——雪灵芝。
她记得越楚留下的那十几种药材中就有它。
“付姨娘好高雅的品味，看这么厚实的医，其实付姨娘懂些医术吧？既然懂医术，明知道自己怀孕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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