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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枝枝出去找人,她得先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楼璇颖上前去探柳义的鼻息,确定他已经死亡后,她一时之间有些发懵。
柳义死了,她指认柳姨娘与男人私通的证据就没了……
楼老夫人最看重的是这点,如果这个证据错失,仅凭大夫和黑衣人的指认,恐怕还是有些困难!
柳义上次说过,他今天会去见柳姨娘,枝枝不是凶手,那么他会中毒肯定和柳姨娘脱不了干系!
她跑到柳义散落在地上的衣裳里翻找,找到了一袋银和一小包吃剩一半的饼。
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个饼正是相府昨天做的,柳姨娘在这块饼里做了手脚。
可没证据啊!若这事让官府立案,柳姨娘身为相府姨娘,田大人没有充足的证据什么都做不了,他更不会跟丞相过不去。
柳姨娘想毒死柳义后就让之前做过的丑事尘封,死无对证之下,她就可以逍遥法外。
楼璇颖紧咬着嘴唇,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能让唯一的证据被人带走,要想办法把柳姨娘的罪行揭发出来,可柳义这么一具死尸,她怎么……
尸体?柳义已经死了,死人没有意识,就跟普通物品等价了……
从她画里出来的东西很多都能受她cāo控,人却不行,因为人有意识,尸体不算人了吧?
要带走柳义也不难,只是,她怕万一没猜准,不仅自己白遭罪十天,连带柳姨娘的事也解决不了。可若不用异能,她根本无法带走柳义,放任不理,柳姨娘就真的逍遥法外了。
她思想斗争着,还要担心醉仙坊的人闯进来,最后,眼一闭,她将左手放至嘴里,用力咬破,而后按在柳义身上,。
“入画!”
柳义的尸体连同他的衣裳、钱袋和那包饼很快幻化成一幅画握在了她手中。
她等了片刻,欢呼跃起,她果然没事!
楼璇颖将画收入衣袖中,而后将窗打开,她则装作慌张地样跑下楼去找lǎo'bǎo,lǎo'bǎo还拿着那锭金爱不释手,看到她出现,马上笑脸相迎。
“大爷,你找到柳义了?”
“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柳义倒在了地上,后来屋里突然闯入了两个人,把柳义带走了……”
“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去问枝枝姑娘吧,我有事找柳义呢,回府派人去找。”
她说着就匆忙地跑出醉仙坊了,直接番强回相府,换了衣裳,她立刻去找宣娘。
“娘,今晚无论如何你都把爹缠住。”
“为什么?”
“娘,别问为什么,总之今晚你别让爹去找柳姨娘就对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色'诱、装可怜都好,就一次,缠住爹!算了,这些你都做不到,你直接去找奶奶,让她出面,让爹今晚陪你,不然你一哭二闹三上吊!”
宣娘困难地点头,果真去找楼老夫人了。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之时,一身黑衣的楼璇颖衣袖里藏着画卷,躲过了相府的侍卫巡查,摸去柳映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迷'魂香***窗纸,等了许久,她翻窗进屋。
她走到床边,确认柳姨娘已经昏迷过去后,迅速将她身上的衣服扒光,拿出画卷,在床上摊开。
伴随着一道白光,柳义的尸体在柳姨娘的身侧出现。
她摆正了他们的姿势,不敢多耽搁,迅速逃离现场,直到回了颖月居,躺在床上,她的心还在扑通乱跳。
重生在古代后,她越来越挑战自己极限,她竟然将尸体化成一幅画藏在身上整整一天,现在想来都觉得手抖。明天柳姨娘醒来,不信吓不死她!她这样做也不算陷害柳姨娘,毕竟柳义是她害死的,让她尝尝恶果。
☆、第二百四章 偷汉
她在柴总管的惊诧目光***了相府,一路直冲璟王府。
“墨璟昊!”
“楼小姐,一大早你就回来了……”万总管看到她刚要迎上来,却发现她喊着王爷的名字狂奔进府里。
“墨璟昊!”她直接冲进景轩院,四处没找到人,白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楼小姐,王爷在练功房。”
楼璇颖又直奔向练功房,还没进去,墨璟昊人就出现了。
“你yī'yè未睡?”他将她打量一翻,看到她脸上的疲态和眼角的黑影,眉头蹙得老高。
“我……”楼璇颖低着头不停地对着手指,她一大早来找他,除了想把百仁药堂的大夫和刺客带到相府指认柳姨娘外,她想了yī'yè,越想心里越惶恐,想拉个作伴的,她第一个想到墨璟昊,可现在看到他,她什么都不能说。
“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我还是觉得璟王府住得自在,今天我们把大夫和刺客押到相府吧。”
他一直盯着她瞧,她眼神闪烁不定,也就是说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她心里肯定藏着事。
“你这两天在相府受了委屈?”
“没有,这两天我都欺负别人来着,欺负得心虚。”她说着又低头对起了手指。
“你也知道会心虚?”墨璟昊对她倍感无奈。
“拍我奶奶的马屁也拍得心累。”
“……”他一阵无语,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么一大早带人去相府,你觉得妥吗?”
“为什么不妥?”
她这么着急又让他心里起疑:“私通的证据才是关键,你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做!”
“你不说,一会也知道。”
楼璇颖撇嘴,就算他有疑惑,她也绝不承认,反正他猜不到事情是怎样发生的。
百仁药堂的大夫和黑衣刺客被押到相府,楼璇颖和墨璟昊悠哉地坐着品茶,柴总管看到这等阵势,有些受惊。
“璟王爷,大小姐,一大清早的,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
“把我爹找来呗。”
柴总管仍然觉得莫名,但还是立刻退出大厅,前去找楼承德。
“丁嬷嬷,老爷在柳映居?大小姐似乎又要nào'侍了,快去把老爷叫起来。”柴总管进了后院,正巧碰上了丁嬷嬷要往柳映居而去,便把这事交代她。
“老爷昨晚没到柳映居,听说在夫人那。”丁嬷嬷提到夫人就冷哼一声,仗着楼璇颖在相府,她的胆也大了,现在都会抢老爷了。
“这……那我去思宁居找。”柴总管一听觉得诧异,很快反应过来,又匆忙往思宁居走。
丁嬷嬷边往柳映居走边替柳姨娘抱怨,敲了敲房门,低声喊:“姨娘,该起来给老夫人请安了。”
奇怪的是,往常这个时候柳姨娘该起来了,门一敲就能听到里边的应声,今儿个敲了这么久,里边还是没动静。
“姨娘?奴婢进来了。”
等了一会,还是没回应,丁嬷嬷担心地推开了门,一眼就看到散落一地的衣裳,帐幔垂挂,床上赫然躺着两个人。
原来老爷昨晚来了柳映居?
丁嬷嬷心想这下坏事了,她还闯进了门来,吓得她立刻要退出去,可突然想起地上的衣裳不对,那穷酸的破旧衣裳根本不是老爷的……
她再偷偷往床上望去一眼,遭了,身形更不像老爷的。
老爷一个晚上没到柳映居,柳姨娘怎么就偷汉了?这天都亮了……
丁嬷嬷被自己发现的事吓得半死,眼下在事情败露之前,必须马上把柳姨娘叫醒,要是让老爷知道这事,柳姨娘会死很惨。
她硬着头皮往床的方向走过去,目不斜视地推着柳姨娘想将她叫醒,然而眼角突然瞥见躺在柳姨娘身侧的男人,先是看到他身上不对劲的斑点,吓得一抬头,他那一脸黑青赫然已死去的样貌就出现在她眼里。
“啊!”丁嬷嬷重重跌在了地上,惶恐地尖叫起来。
死了……男人死了……
她的叫声引来了院里的丫鬟,丫鬟拍着门板询问,丁嬷嬷强自镇定。
“没事,你们都下去。”
“是,嬷嬷。”丫鬟听话地退了下去。
丁嬷嬷知道事情坏了,忍着心中的恐惧,上前拼命摇着柳姨娘。
“姨娘,醒醒,出大事了……”
柳姨娘悠悠醒过来,她的头很沉重,听到丁嬷嬷在耳边大喊大叫,她不悦地皱眉。
她侧向床里边躺着,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柳义那张死去的脸。
“啊……”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脸,柳姨娘整个人都吓傻了,哪还有困乏,她跌撞着往后退,滚下了床,不着寸缕的身接触到冰冷的地面,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和柳义赤/裸地躺在床上。
她扯着嗓刚要拼命尖叫,就被丁嬷嬷一把捂住嘴。
丁嬷嬷毕竟活了大半辈,很快镇定下来,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裙拾起披在她身上:“姨娘,你想让整个相府的人都知道你昨晚偷汉,他还死在你的床上,这事传出去你这辈就完了,别说老爷不帮你,他第一个会把你杀了。”
柳姨娘眼神还是涣散的,她在看清床上的男人是柳义后早就傻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明明……”
她抱着脑袋像疯了一样喃喃自语,没想明白,最后还是忍不住尖叫。
丁嬷嬷一个巴掌打过去,柳姨娘总算清醒了些。
她怔怔地抬头看着丁嬷嬷,无助地问:“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柳姨娘,想办法把他藏匿起来,奴婢出去把丫鬟都支开,然后我们在院里挖坑……”
还没等丁嬷嬷把计划如数说完,房门毫无预警地被踢开,楼承德怒气冲冲地出现在门口,身后紧跟着楼璇颖。
这下,柳姨娘和丁嬷嬷彻底吓傻了。
他们怎么会出现?
楼璇雅挤进门来,当看到房里不堪的一幕时,她当场也傻了。
“娘,为什么?”“老爷,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第二百五章 步步紧逼
“老爷,我没有,你要相信我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就这样……”柳姨娘惶恐地摇头,上前扯着楼承德的衣袖苦苦哀求。
楼璇颖嗤笑一声,刚要往屋里走,就被墨璟昊从身后抓住了。
“不准进去!”
“为什么?”
“床上躺着的是赤裸男尸,身为女儿家,你这么坦荡要进去?”他阴郁着张脸,直接将她整个人拎了出来,“一会忤作就会来验尸,你不准掺和。”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事与她脱不了干系,但眼下也只能装傻。
楼璇颖翻了个白眼,那床上的赤裸男尸是她带过来的,那么猥琐的事她都做了,其他还能不坦荡吗?
人虽然被拎住进不去,但她的嘴可没闲着,朝惶恐的柳姨娘嘲讽:“柳姨娘,你不但和男人私通,还杀人!这事宣扬出去,多丢我们相府的脸,多丢爹的脸。”
要揭穿柳姨娘的罪行并非只有这种方式,可这种最轻易,而且她承认有夹击报复之嫌,楼承德偏颇太明显,要不是靠着成家,他根本没有今时今日的风光,他转眼就被小妾迷昏了头,就让他丢丢脸。
“我没有,我没有……”突如其来的惊吓已经快让柳姨娘失语,早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只是拼命摇头否认。
“楼璇颖,我娘被吓坏了,如果真的是她做的,她会是这种反应吗?明显是有人陷害她!”
“哦?楼璇雅,难不成你很熟悉做了这种坏事的人该有的反应?你又清楚不是像你娘这种反应了?得有多罪恶的人杀了人才不会害怕?你觉得你娘是这种人吗?”
“你……”楼璇雅被她堵得接不下话,眼神由怒转成恨。
早知如此,当初在她还是傻的时候就该听娘的话将她给除了!
忤作很快就过来了,他刚要作揖行礼,墨璟昊就朝他摆手。
“直接进去。”
楼璇颖摸着下巴观察楼承德的表情,他的脸色苍白,似乎还是难以接受这事。
忤作验了尸,很快出来禀报:“启禀王爷,此人死亡应该两个时辰左右,也就是丑时,死于媚毒。”
楼璇颖松了口气,正确来说,柳义应该死了快十个小时,也就是九个时辰,只不过被她收入画中的时间是静止的,这下柳姨娘有嘴也说不清了。
她昨天在醉仙坊说的谎也能圆下了,只要今天这事传出去,枝枝就会相信柳义那时并没有死,确实是让人带走后半夜才死的。
“什么是媚毒?”楼璇颖突然出声插话,就遭来墨璟昊的冷眼瞪视。
“媚毒就跟媚药性质差不多,却带有毒,会催情,但只要跟人交合就会暴毙惨死,而且从他的尸体看来,他确实与人……交合过。”
“那如果不跟人……啊,痛……”楼璇颖刚想继续虚心求教,脑袋就挨了墨璟昊的轻敲。
“你一天到晚就对这些乱七糟的事感兴趣?”身为女儿家,也不懂得避讳。
“哪有,这不是跟案情有关我才问吗?”
“哪里有关了?”
她吐了吐舌头终于闭了嘴,她想问的是如果中了媚毒,不跟人交合,怎样才能解毒?似乎确实与案情无关。
“柳姨娘,丑时啊,半夜三更正是t抽'qíng的好时候……”
“楼璇颖,你能不要这么幸灾乐祸吗?”楼璇雅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不能!”
“老爷,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有啊,有人陷害我。”柳姨娘跪着拼命恳求,慌乱中的她指着楼璇颖乱咬,“老爷,一定是她,她回了相府就处处针对我,平日里她从来不进我的柳映居,为什么今天发生这种事她就带着人跑来了?她一定是有预谋的。”
“笑话,柳姨娘,你自己坏事做绝了,轻易就让人抓住一堆把柄,你一定不知道,百仁药堂逃逸的大夫被抓回来了,他已经向我们交待是你让他在我娘的药里下毒。前几天晚上思宁居进了刺客,如今刺客正在厅里等着指认拿钱收买他们的人!我带着爹来柳映居是想把你身边伺候的老嬷嬷带去给刺客指认的,没想到……这里上演的戏mǎ竟然这么精彩。”
“不是这样的,老爷,不是的,她诬蔑我。”
“诬蔑?柳姨娘,若你不信,到大厅来呗,有一堆人等着跟你对证!还有,你敢说你床上那个男人是谁吗?”楼璇颖挣脱开墨璟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