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夫入瓮 全集+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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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夫入瓮 全集+番外(完)- 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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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见他?”
    
     香巧摇头,“他不会肯见我的,我现在这副模样也不想他见着。”以前在古越相思锁的毒发作时,明知他不会正眼看她,也明知那些衣裳是有去无回,仍打扮得一丝不苟,尽其所能的让自已漂亮,指望他能看她一眼,起码也是漂亮的。
    
     现在又怎么肯让自已最难看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白筱苦笑,这样一来,反倒不知她叫自已来做什么了,难道就是让自已来看她最后一面?
    
     “那今天你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这么直接问话,很伤人,不过白筱实在忍不住,和要死的人打哑迷是很辛苦,很郁闷的。
    
     “有些往事在香巧心里埋了很多年,本来是想烂在肚子里带着走的,不过听说娘娘对陛下……”香巧说到这儿便停下了,象是仍在犹豫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虽然白筱很想知道古越和容华的往事,但也不催,既然是香巧埋着多年的事,愿说是人家的,不愿说也是人家的,她不愿勉强。
    
     她不追问,香巧反而暗蹙了蹙眉,微微有些失望,看来这个白筱对容华和古越并不如她想的那么重情重义。
    
     然叫了人来,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咳了几声,接着道:“陛下对人是冷了些,但那并非他的真性子,如果不是过去发生的那些事,他对女人也不会如此……”
    
     白筱静看着她,仍是不作表示。
    
     一来她不知道香巧说这话的目的,二来实在没兴趣和别人分享房中的事,干脆不答。
    
     然她这样反而让香巧更相信,被封作太子的孩子是容华和白筱所生,古越和白筱之间只怕还没当真成为夫妻。
    
     容华和古越的真正身份,别人不知,香巧却是一清二楚。
    
     现在的古越并非南帝和皇后古秋菱所生,而是北皇和长公主的私生子。
    
     而容华才是南帝和秋菱所生。
    
     先帝是姜族族长收养的孩子,后来虽然执掌朝政,但仍得照着姜族的规矩,不能自立姓氏,要跟姜族的姓氏,姜族国姓为‘白’。
    
     除了国姓,另一个最受尊敬的家族姓‘古’。
    
     但南北朝分裂后,北皇自不允他一个外来人姓‘白’。
    
     南帝娶了古秋菱,改为妻家的姓,南帝和古秋菱生下的孩子,便起名古越,其实南帝本身是姓容

     世人不知道的便是南帝的嫡亲妹妹产有一子,只比古越小了几个月。
    
     长公主被北皇害成那副光景,孩子自不可能再姓白,自然就随了母姓容。
    
     那孩子生下后便南帝养在了后宫。
    
     后来秋菱死后,南帝性情大变,经常打骂儿子,以至于经常将儿子伤得下不了床,而要带皇儿出去应酬之时,便拿妹妹的儿子充数。
    
     太子受伤见不得人的日子过于的多,南帝怕交替着带孩子出去,露出马脚,后来索性所有外出的事,全带了妹妹的儿子出去。
    
     日子长了,两个孩子也习惯了如此,连名字也就从此换过。
    
     所以现在的容华才是南朝真正的皇太子,只怕也正是这个原因,古越封容若为当今的太子。
    
     目的不过是以后将皇位归还容华。
    
     香巧比他们两个大不了多少,又是服侍长公主的,有些事是亲眼所见,有的是后来托人打听,再推敲出来,便八九不离十。
    
     不过她口风极紧,就算到任何时,也不会漏半个字出去。
    
     只怕也是因为这点,容华才容她活到现在。
    
     想着那些往事,香巧苦笑了笑,“娘娘可知陛下亲手杀了自已的亲生母亲。”

     白筱神色终于变了变,那夜便听古越提起过,只是她不敢问。
    
     “秋菱皇后不是被南帝赐死的吗?”越是想知道,就越得装傻,要不然,人家认为你知道,便可能会省去许多本来想说的细节。
    
     “陛下是长公主和北皇和孩子,那时北皇想毁太子的名誉,令香巧给太子下毒,在他晕迷时送去长公主那里。
    
     那时长公主早被淫毒迷失本性,又正在毒发的时候,根本认不得人,旦凡是男人……“
    
     白筱心里猛的一揪,脸瞬间白了下去,古越是北皇的私生子,而母亲长公主被毒所迷,她是知道,但万万没想到,北皇竟能对自已的亲生儿子做出这样的事……用‘禽兽’二字来形容北皇,都侮辱了‘禽兽’。
    
     “长公主不是在很久以前便死了吗?”
    
     “没死,那时是南帝怕传出去有失皇家颜面,对外称长公主病亡,其实一直没死的,后来南帝死后,容公子一直设法给她解毒,但她中毒多年,早深入骨髓,一直没能解去。”
    
     “那古越……”白筱倒抽了口冷气。
    
     “容公子从小好医,他和容公子常在一处,自小与药物接触甚多,所以很快醒来。看见发狂的母亲,也是呆了,他身上的毒发作,也是极难受的。
    
     当时的他如果克制不了毒性,自难免会与母亲做出败德之事。
    
     不料那时他仅十二岁,却有过人的定力,硬是强忍着没失了心性,不过那毒时间长了,任谁也抵不了,所以当时的太子只得两条路可走。
    
     一,     自杀,死后仍不免被母亲凌辱,仍然免不了让南朝受辱。
    
     二,     杀死自已的母亲,然后自杀,来防止身上的毒发作。

     他选择了第二条路,杀死了自已的母亲,然后自杀,好在容公子及时赶到。
    
     香巧以为定是一死,不料容公子叫端妈妈看着我,如果我死了,端妈妈便诛九族。
    
     端妈妈为了保九族,自是不让奴婢死去的,后来奴婢才知道容公子留着我的命,是用来给太子缓毒。
    
     容公子虽然救活了太子,却解不了他中的相思锁的毒,便迫我也服下相思毒草……
    
     所以陛下变成现在的性子,并非他所愿,全怪他那畜生不如的爹。
    
     所以娘娘,如果太子有什么,您看在他过去那些无可奈何上,别跟他拧着。”
    
     她一席话说下来,白筱却是无言,这些过往,她一知半解,遮遮掩掩,只觉得里面有着古越和容华不容人触摸的底线。
    
     当真串了起来,才知道根本就不是底线,根本就是任他们内心朽烂到化成渣,都要死死捂着的。
    
     心里沉得如灌了铅,脸上红了白,白了紫,最后完全渗白下去。
    
     香巧伤得本来就重,又求的是死,身体虚到极点,这么长篇大论下来,早累得喘不过气,恰巧端嬷嬷进来,接过白筱要做的事,扶了香巧,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白筱去倒了盅茶过来,她是一喝就吐,实在是咽不下去,知道她大限已到。
    
     香巧自已自然也是明白,忙唤了端嬷嬷送白筱出去。
    
     白筱再坐下去,除了给自已添堵,再起不了任何作用,也没坚持,起身离去。
    
     到了门口,回头看着香巧残留着的泪水,眼底深处还有一抹不甘。
    
     心里闪过一丝凉意,至于那丝凉意从何而来,一时间却想不出来。
    
     端嬷嬷送走白筱,重回到床边,见香巧半趴在床边,已然死去一半。
    
     陡然一惊,忙奔了过去将她扶起,老眼即时含了泪,“姑娘。”

     香巧慢慢睁开眼,眼里露出一抹笑意,与方才的柔顺全然不同,端嬷嬷,你看见了吧,她知道他是北皇的私生子,杀死了自已的母亲,脸都白了。我得不了他,他别想快活。他这辈子只想要个白筱,我偏要他要不成。“
    
     说笑间,胸口气血一涌,呕了一口血出来。
    
     端嬷嬷顿时慌了手脚,哭着拿了帕子给她抹拭,“姑娘,你这是何苦呢?好好养好了,咱不是没机会。你这么一来,岂不让他恨死你了,哪里还能给姑娘活路?”
    
     香巧笑了笑,笑意中却尽是凄苦,没有白筱的时候,他都看不得她,何况现在心里蓄了白筱,哪里还能有机会。
    
     这次封白筱为后,虽然为的是容华的孩子,可是他心里却是盼着先与白筱定下名分,总能等到她的一天。
    
     何况那个女人不是害死容华的女人。
    
     一想着他与害死容华的女人恩恩爱爱的过着,比死还痛苦。
    
     她这么,而他却那般快活,她如何能甘心,死也不甘心。
    
     “我不会给机会他杀我的,如果他杀了我,多少也会解气,我就不会给他了解这个气。”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口中涌出。
    
     “姑娘,你吃了什么?”端嬷嬷完全慌了神,手中帕子根本堵不了她大大的咳血。
    
     香巧不答,眼里噙着泪,慢慢软躺下去,气若游丝,清冷的帐帏中勉强能听见她象是被风一吹就散去声音,“他一直都恨我的,既然不能让他爱我,就让他恨我,不管是爱,还是恨,都是记着我的,不是吗?”能让他记着她,就够了,……
    
     白筱总觉得浑身冷得出奇,站住脚回头望向香巧的小院,里面蓦然传出端嬷嬷的一声痛哭,“姑娘……”
    
     回转头轻叹了口气,再不回头的走了。
 


【请夫入瓮】第三卷 第027章 同守 


    
     白筱回到宫中,撩起珠帘,意外的发现这些天来,难见几面的古越竟坐在窗前的矮几后面。
    
     背靠着身后软靠,一腿伸长,一腿屈着顶了身前桌缘。
    
     托着腮,饶有兴致的看着,坐在案板上的小容若。
    
     容若身前身后撕了一桌一地的纸,桌上纸张书籍被他糟蹋的不成样子,如果有伸手够不着的书本,古越还会搭上一手,代他拿了递给他,简直是助纣为虐。
    
     古越听见帘响,转脸望来,平日冷峻的神情也是难得的温和,触上她的眼,竟勾出一抹浅笑,“回来了。”
    
     白筱睨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前面没事吗?”
    
     “放放无防。”
    
     见容若爬过来拿他手中薄册,连那本册子是什么也不看一眼,便递了过去。
    
     容若坐回去,也不客气,手上用力,‘嘶拉’一声,薄册便应手而裂。
    
     古越睨着他裂嘴而笑。
    
     白筱又看那一桌一地的碎纸,蹙了眉,落下珠帘,走了进来,“你就由着他这么糟蹋?”
    
     “孩子嘛,多动动,强过死气沉沉的睡着。”古越不以为然的仍看着容若撕册子,眼里笑意更浓,“你看若儿的手多灵活。”
    
     白筱也是会武的,听他这么一说,才留意到容若撕那些书册,纸张,确实十分应手,一般小儿撕东西,不过撕得两撕就丢,那却能一点点的扳得很碎,当然要看他的心情。
    
     不过古越总不时的挑捡些小片的纸片给,他接过自是照撕不误。

     “但你也太过纵着他了。”
    
     白筱拾过几页大些的纸张看过,尽是些民情记录,请谏之类的,不同字迹,正面都提着不同的人名,还盖着各样官印。
    
     微微一愣,“这些都是大臣承上来的,你就……”
    
     古越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眼角生了寒,“我叫他们去考察民情,这些老家伙就将家奴们嚼嘴根子的东西夸大其词的记录了承上来,真当我除了打仗就在宫里,对附近百姓的事全无所知。”
    
     白筱又搭了几张看过,有些事情居然是她被囚在别院时,曲峥便给她说起过的,不禁哑然。
    
     “难道就没有好的?”
    
     古越眸子里蓦然滚过一抹亮色,“曲峥很好。”
    
     白筱心里略为欣慰。
    
     小容若见了她,欢喜的手舞足蹈。
    
     白筱在他头上摸了一把,也将手中那些废纸递了给他。
    
     容若很顺溜的接了过去,接着撕。
    
     古越见她如此,眼里的恼色瞬间褪去,手撑了下又,凝看向她,“这一下午,你去了哪里?”

     白筱在他身侧坐下,微抿了嘴,顿了顿才道:“香巧去了。”
    
     等了一阵,不见他有所反应,仍只是看着她,面不改色,以为他没听见,又补了一句,“香巧没了。”
    
     “我听见了。”
    
     “后事……”
    
     “宫中女子这么多,个个后事要我去安排,我哪还用做别的?”他打断她,将她揽了过去。
    
     大多数人都是在身边时不会珍惜,真正失去,才会痛苦,他和香巧纠葛了这么多年,在白筱看来,他们之间定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这时白筱突然觉得自已之前想错了。
    
     抬眼看他,他眼里蓄着未知的喜悦,全然没有因香巧的事有所变化,别说难过,就连恨一个人,听她没了或许会有的一点快意也寻不到,“那这件事,就由我去办。”
    
     “好。”他手臂环过她的腰,前胸贴着她的后背的抱在怀里,面颊贴着她的耳鬓,轻压上一吻,便又去看玩得正乐的小容若,那神情就象是极大的享受。
    
     白筱忍了半天,终是没忍住,“她死了,你没有一点感觉?”
    
     他很奇怪的转过来看了她一眼,“我能有什么感觉?”
    
     “可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了。”她其实是想说一个跟他有着特别关系的女人没了。
    
     “我在战场上天天要看到很多人死,如果都有感觉,这一天到晚就感觉这些事去了,啥也别干了。”要说死人,这辈子只有两次有感觉,一次是母亲,再便是容华,除此以外,生死再不有让他有所动容。
    
     “你不恨她?”
    
     “年少不多懂事的时候恨过,后来明白,她不过是颗棋子,我去恨一颗棋子,岂不是很傻?所以也就没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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