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情欲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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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情欲札记-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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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的清香在唇齿间来回穿越;然后站起来,踱到一幅字前看那上面写的内容。这幅字是汪副市长写了送他的,上面写着:知者无惑;仁者无敌;勇者无惧。汪副市长写这字的时候对他寄予了厚望,也暗含着相互勉励的意思,可是物是人非,他已经被邪恶的力量无情的打入深渊。
  其实开除党籍、离开局长职位,这些都不能使马万里屈服,他骨子里仍把自己当作一个共产党员,时刻以一个合格党员的标准要求自己的言行;他也忧愁迷惑过,我们的党究竟怎么了?难道说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就是要把他这种刚直不阿的干部整改下去吗?
  他不敢想象,像他这一批为国家安全和国家经济建设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一旦倒下去,那些靠着各种关系提拔上来的政治权贵们能做到为人民服务吗?这要打个天大的问号。
  马万里深深意识到:中州市的干部组织工作方向上出了问题,这个问题如果不能够及时纠正的话,将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将会受到无法预见的损害。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从中州市领导自上而下抓起,进行清理,将那些打着漂亮旗子,实际却男盗女娼的干部清理出去。
  第二天一早,马万里就按照丫丫提供的地址逐个去找人。去了以后才知道,丫丫他们最初租的地方很偏僻,准确的说是这个城市的贫民区。马万里问了许多人家,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丫丫说的那个地方——朝阳区新店子二村205号,这是一幢三楼一底的老房子。
  人还没走拢楼道口,“哗”地从二楼阳台泼下一盆水,还好没从马万里当头淋下,但裤脚已是打湿了。隔了会儿才从楼上探出个妇人的脑袋,湿漉漉的头发一绺搭下来,大约刚洗了头,倒下来的正是洗发水。妇人脑袋张望了一下,看见有人在下面跺脚,知道刚才泼的水溅到人了,忙走下来道歉。妇人脚上汲着一双拖鞋,走在那楼梯上“啪嗒、啪嗒”作响。
  “哎哟,真是对不起,刚才没见到人,才倒下来的。身上没打湿吧?”
  “没事的,还好身上没淋到。”马万里并没有冒火。
  “下次还是小心点好,看清楚了再倒。”
  “好的,好的,下次不倒了。”
  那妇人看马万里一副干部模样,知道自己理亏,承认错误还挺快的。
  马万里问道:“大姐,我打听个人,最近有个叫海棠的姑娘来过这儿吗?”
  那妇人仰着头想了一会。
  “两三年前倒是住过一个叫海棠的姑娘,另外还有一个女孩,她们是合住在一起的,但搬走后再也没来过。”
  马万里心里想妇人说的另一个女孩应该就是丫丫了,也没说破,又见问不出其他所以然,就谢过妇人走了。
  马万里又按纸上记下的地址一个一个去找,仍然没有寻到海棠的下落。只剩下最后一家没去了。马万里虽然没找到海棠的线索,但他细心观察,发现丫丫她们居住的环境倒是越来越好,这说明丫丫她们两姐妹收入不断在增加,她们消费的层次也越来越高。
  最后一处在市中区解放路108号,已经是中州市的商业中心地带,房租费也不便宜。马万里知道这里的房价高得吓人,即便是他原来任局长时,也不敢有购房的念头。
  丫丫她们却在这里住过!
  中午的时候,马万里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108号的房门。108号的防盗门殷实厚重,马万里。马万里猜测这家住的可不是一般的主人,没有上百万的家产,谁舍得花大价钱买这般高贵的防盗门啊?就小心的按响门上那设计精巧的门铃,里面却没人答话,又按了一遍,里面才传出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
  “来了,来了!着什么急!”
  马万里心里想,还好,屋里还有人,就在外面耐心的等待。哪知那门迟迟不开,大约五分钟之后,刚才说话的女人才把门打开了,蓬松着头,似乎还没睡醒的样子,穿一件粉红色的睡袄,敞襟的口子却没系好,差点露出里面的奶子来。马万里不好意思地把脸别开了去。那女人以为马万里是来抄水电气的,指了指水表的位置,不客气的催促他快点去看。
  “快点抄哟!真是的,早不来,迟不来的。”
  马万里才知她是误会了,忙向她申明。
  “不是的,我不是抄水电气的。我是来找人的,你知道这里以前住过一个叫曲海棠的姑娘不?”
  正说到这里,从卧室里面走出个男人来,却是工商局企业科的杜科长,马万里大吃一惊。马万里知道杜科长还没离婚,怎么却和这个女人住到了一起?杜科长也认出站在门口的是前任局长马万里,一下子僵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女人却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一口回绝马万里。
  “我们不认识你说的曲海棠,‘弯’海棠的,这儿没有这个人!”
  “砰!”
  女人将那扇厚重的门重重的关上了。马万里在门外犹听到那女人在对杜科长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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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什么姓不好取,偏叫什么弯啊曲的。”
  “你跟我把嘴闭上!”
  马万里又听到里面的杜科长一声怒喊,女人才乖乖的住嘴了。接下来里面就是一阵寂静。马万里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个结果,又偶然的知道了杜科长的隐私事,心里头怪怪的,不是个滋味,步履沉重的下了楼。
  现在该到什么地方去寻找曲海棠的消息呢?马万里一时没了方向感。
  丫丫提供的地方全都找过了,都没有找到关于曲海棠一丝一毫的信息,难道说她真像丫丫说的那样已不再这世上存在了?马万里知道这种可能性是极有可能的,那伙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看来自己的冤屈是无法澄清的了,他得继续背着莫大的委屈忍受人们嘲弄的眼光。马万里失望之极,在街头漫无目的的乱走,不知不觉来到了远郊公车站。他看见一辆正要驶出的长途汽车,想也未想信步就跨了上去,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了。
  售票员和气的问他:“老同志,你到哪儿?”
  马万里随口就说:“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那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脸刷地就红了,以为碰上个老流氓,正一正脸,严肃的对他说:“老同志,请你自个放尊重些,我问你买到那儿的车票。”
  马万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回答不妥,忙向售票员道了歉。
  “实在对不起,大妹子,我刚才不会说话,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们这车终点站到哪儿,我就到那儿下。”
  “哦,终点站?凤南县来凤镇,四元五角。”售票员才笑了,原谅了他。
  “好的,这给你五元。”马万里掏了五元递到售票员手上。
  “五元,找你五毛。”撕了四元五角的车票给他。
  马万里在万分失望之际突然听到城南来凤镇的名字,觉得这地名听起来好熟悉,又似乎是十分的遥远。最近一段日子的打击和奔波,让他的心智有些麻木了,大脑的反映也较原来迟钝得多。他在车上苦苦的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凤镇就是中天房地产公司正在开发的城南那块地方,于是觉得此行正是走对了。
  农庄聚会
  张渝知道李国旺的妻子刘正红的死,是在他和胡宝亮等人的又一次聚会上。
  胡宝亮后来召集众人的聚会大都定在田园农庄,不为其他原因,只因为田园农庄也是胡宝亮的产业之一,张渝不清楚胡宝亮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产业,只觉得胡宝亮对他来说,越来越是个谜,猜不透,看不清。
  还是在聚贤庄老地方包间内,胡宝亮为了庆祝中天房地产公司业务发展顺利,也为了犒赏工作中卖力的同僚,特意召集大家来论功行赏。张渝照例从胡宝亮那里领到了一个大红包。他已司空见惯了的,不再推辞,顺手就放进了手提包里。
  席间,大家开始的兴致都很高,气氛极其热烈。会喝酒的,轮番坐庄划拳,各自捉对厮杀,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不会喝酒的,就讲那些轶闻趣事来取乐。张渝还是没有学会喝酒,到他的轮子时,就以茶代酒算是过了庄。大家都已知道他确实不会喝酒,并不使劲劝他,也不介意。胡宝亮待众人喝得尽兴了,就轻咳了一声,双手一摆,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房间内立即恢复了平静,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却见胡宝亮习惯性地摆弄了一下左腕戴的劳力士表,然后不慌不忙的说出今晚的主题。
  “各位——最近都辛苦了!常言道,一分收获一分耕耘。今天,中天房地产的成就,离不开在座诸位的努力。我想,等到城南开发区的这些项目做完,到时——你们都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胡宝亮讲到这里,习惯性的停顿了一下,他又将话锋一转,
  “但是,中天房地产目前的成绩只能说明过去,我要提醒各位的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还有很多,大家一点都马虎不得。王总,你来谈谈今后的发展规划。”
  胡宝亮点名让王总发言。王总哪儿会谈什么规划,那不是要他的命么?他似乎没有料到胡宝亮今晚会让他先发言,有点措手不及。他嗯嗯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
  “我们中天房地产公司的各项事情都进行得很好,嗯,这个大家都看到的,当然话又说回来了,这些都是我们的胡秘书长领导有方……”
  胡宝亮在机关或公众场合喜欢别人以秘书长身份称呼他,王总投其所好,他还想趁机拍拍胡宝亮的马屁,却见胡宝亮眉头一皱,用手指关节在桌上重重的敲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要王总说到正题上来。
  王总只得又嗯了几声继续说:“我们公司现在遇到的最大的麻烦是,城南现在还有部分人没有和我们签拆迁协议,我看这些人都是些顽固分子。我认为下一步要干的事情就是,无论如何要让这些人和我们签了那协议!不然的话,我们今后的拆迁工程就没法干下去。老大,你说是不是这样?”
  胡宝亮听到这里“唔”了一声,表示对王总说的话基本赞成。王总心里头暗地松了口气。
  突然胡宝亮又开口询问王总,
  “听说引凤村死了个人,那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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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总见瞒不过胡宝亮,只得将事情的经过如实相告。
  “这些没签拆迁协议的村民中,就有李国旺一家。李国旺先是到我们办公室大吵大闹一番,极不合作。我气坏了,就找了社会上的一些兄弟伙帮忙,把他弄进公安局里面关了起来。然后又派人把他屋子里的东西砸个稀烂。我原本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规矩点,没想到他女人后来大起个肚子到处瞎跑,结果踩着了地上打翻的油——乓——”
  王老板做了个摔倒的手势。
  “地上有些玻璃渣子,那女人运气实在不好,刚好撞在玻璃尖上,后来就死了。李国旺出来后曾经到过县公安局打听过这事,还好我事先给镇派出所和县公安局的人打了招呼的,让他们把这事大事化小,李国旺也找不到别的什么证据,这事算是平息了。”
  胡宝亮听到竟是李国旺家出事时,眉头早已皱了起来。李国旺的女人是如何模样,他一点都不记得,他想起了那晚在李国旺家吃饭的情景,那可口的饭菜,还有后来李国旺为他们举火引路,那若隐若明的灯火在田间闪烁不见了……
  怎么会是那个憨厚的李国旺呢?他当时不是挺赞成他们来开发土地的吗?
  王总见胡宝亮的脸阴晴不定,一时又捉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便把求救似的目光投向张渝。张渝对他努努嘴,示意稍安毋躁。王总就闭口不再说话,坐在那儿忐忑不安的等待胡宝亮的答复。
  房间里的空气一时诡异得可怕。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张渝也觉得王总他们做得太过火了。尽管刘正红是自己不小心摔倒致死,但是王总他们后来叫人到李国旺家里大闹一番干啥?如果房间里没有四处砸碎的玻璃和地上泼洒的那些油,刘正红又何至于死?换句话说,张渝私下认为王总和那些人的行为与刘正红的死存在着因果联系。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胡宝亮似乎从极度的思考中摆脱出来,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心中似乎已有了主意。
  “这样吧,李国旺家的拆迁补偿费,尽量满足李国旺的要求,你们要多给他作作工作,不要这么乱来。其他户的拆迁工作照旧!”
  胡宝亮说完,就准备离席而去。刚走到门口,又想起点什么,折回头来问王总:
  “死人的事,公安机关那儿搁平没有?”
  王总就拍着胸脯,向他打包票。
  “老大,你放心!这些事我早就安排好了的,李国旺他即使要查也查不出什么明堂来。”
  胡宝亮还是不怎么放心,又叮嘱了他一道。
  “这事别小看了,要妥善处理好,不要因此影响了后面的大事。”
  “嗯,我知道,包在我身上!”
  王总又把那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似乎他不这样做,不足以显示让胡宝亮放下心来的决心。张渝瞧瞧王总那单薄的身板,真为他这样卖力的拍打胸脯担心,那几根瘦弱不堪的骨头怎禁得住他这样的摧残,怕是要散架了。
  “各位!继续吃好喝好,我有事先走一步。”胡宝亮终于和大家告别走了。王总目送着胡宝亮彻底走出了那门,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这一桌人里面,只有张渝和吴吉龙吃喝得最轻松,他们不必像王总、贾总他们那样须得看胡宝亮的脸色行事;但是由于胡宝亮的利益所在与他们自身的前程又有着不可割舍的联系,所以他们还得为胡宝亮的事倾心出谋划策;当然,胡宝亮也不是那种吝啬之人,他总是会选择在恰当的时候,分发给他们一点好处,这一点与赌桌上的老千有些相似之处。老千们赌博时也精于分析赌客们腰包丰厚的程度,以此来选择适当的时候全身而退。
  胡宝亮一走,王总等人就开始商量如何玩乐打发今晚,王总提议今晚大家都到他的娱乐城玩个通宵,打牌喝酒按摩玩女人干什么都行。众人都附和同意,唯有张渝微笑不语。
  王总见状,讨好地征求张渝意见:
  “张庭长,今晚到我那儿去如何?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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