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你都没长高,”飞坦微微皱着眉,语气中带着的似乎是抱怨和不满,“把牛奶喝了。”
很轻易的从他的话中提炼出因为她还很矮所以需要喝牛奶以助于她长高这一条信息,艾箩拉微笑,看向飞坦,带着明显的挑衅,“我长得矮跟喝不喝牛奶没关系,虽然我并不愿意承认你,但是就血缘上来说你的确是我的父亲,我难免会遗传到你的某些东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我就算再喝牛奶也是没有用的,矮子!”
正在咬面包的芬克斯险些噎到,矮子!这是绝对的禁语!绝对的禁语啊,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居然敢这样挑衅的说出来,真的是嫌命长吗?
然而让芬克斯倍觉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飞坦居然没有生气,他在一瞬间以为飞坦转性了,上次,上上次,还有上上上次以及更多更多的上上上上……次,敢这样叫飞坦的家伙无一例外的被折磨得非常凄惨才死去,然而此刻,飞坦只是很平静的问,“你喝不喝?”
其实飞坦的语气没有那么平静,艾箩拉就从里面听出了明显的威胁,然而她很鄙视的瞥了一眼牛奶——这种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采取倒掉的方式来应付妈妈装作她喝掉了的液体,“不喝!”
飞坦二话不说拽起艾箩拉的手就朝着昨天让艾箩拉痛不欲生的房间里走去。
又是一顿鞭子。
艾箩拉有些恼恨为什么她总是条件反射般的想反对他,老是记不住这究竟是个多么暴力的男人,虽然牛奶的确很难喝,但是起码比一顿鞭子容易忍受,还有这个混蛋,他除了暴力还知道什么?
芬克斯看着脸上带着懊恼表情的艾箩拉老老实实的喝牛奶,觉得,虽然观看飞坦和他女儿的生活虽然是很有趣的事情,但是为了不让自己成为这父女俩争斗的牺牲品,他还是早点避开比较好,毕竟只是喝牛奶都有这样的冲突,更别提等这个丫头好了之后飞坦的训练了。
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他如此感叹着。
吃完早餐后,艾箩拉又被飞坦按着上药,尽管才第二次,但是她发现自己几乎要习惯了,除此之外,飞坦对她身上的伤都做了处理,从他的手法看,似乎他很擅长于治疗外伤。
三天之后她的伤好得差不多,在这期间芬克斯离开了,房子里只有艾箩拉和飞坦两个人。
虽然学过暗杀,学过念,也学过一点格斗技,但是艾箩拉与人打斗的技巧在飞坦眼里完全不够看,她不清楚是否果然是因为遗传什么的,所以飞坦的格斗方式比较合适她,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她在战斗方面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原本只能在飞坦的手底下撑上半分钟的她现在可以撑到四分钟了。
在这一个月中,他们又发生了不少冲突,单就因为偷倒牛奶被发现艾箩拉就挨了好几次鞭子,然后深刻的意识到,飞坦所擅长的并不仅仅是刑讯和外科,还包括侦查,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冲突还有很多,比如艾箩拉经常管不住自己的嘴开口骂人,或者偷袭刺杀飞坦表现得不如训练时优秀,轻易的失败,都会让男人很生气,每次都直接拽着她就朝那个该被诅咒的房间走去。
他除了用鞭子抽人之外还会什么,这个混蛋!
艾箩拉对于她实力的增长是有些疑惑的,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问飞坦,〃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一个月会进步这么多?〃
飞坦瞥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和往常一般的嘲讽,〃因为你太笨了。〃
艾箩拉没有听出飞坦话语中的笑意,强压住怒气,她实在很难忍受被这家伙讽刺,但是为了避免因为反驳的时候克制不住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而遭一顿鞭子一顿鞭子,她只能维持有些僵硬的笑,“到底是什么原因?”
飞坦继续讽刺,“说了是因为你太笨了啊,战斗要充分的利用自己的优势,你每次都直来直去,学了暗杀也没有在手段上稍微变得柔软一些,正面攻击,拼比力量,你的战斗方式所展露的全是你的短处,灵敏,速度,技巧,这些才是你该充分运用的东西,白痴。”
“就算是白痴也肯定是遗传你的!你也是白痴!”艾箩拉被飞坦一口一个笨一口一个白痴气的口不择言,说完她又懊恼了,以为飞坦会再次揪起她去抽一顿。
然而男人只是愣了愣,然后从斗篷后传出了有些愉悦的笑声。
艾箩拉发现自己更加的懊恼了——因为她说出的话让男人感到愉快。
被逼相亲的杀手
艾箩拉渐渐的有些心浮气躁,和飞坦的相处模式让她有些无法忍受,总觉得继续呆在飞坦的身边,会有什么她无法掌控的事情发生,这使她急切的想离开,而想离开的想法让她越发的急躁。
然而她的急躁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好处,反而让她在和飞坦的对战中多次失误,这让飞坦很不满意,飞坦不满意的后果必然是艾箩拉很不好受,很不好受的艾箩拉更加的急躁,她开始陷入恶性循环。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锋利的剑刺透艾箩拉的肩将她钉在了墙上,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暴躁。
艾箩拉沉默了一阵,最终有些自暴自弃的决定实话实说,“我想快一点离开你,所以变得有些急躁,结果因为急躁反而总是失误,然后便越来越急躁,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无法控制我的情绪。”
飞坦有些奇怪的看着艾箩拉,微微扬眉,仿佛发现了什么让他无法相信的事情,然后他拔出剑,“你走吧。”
艾箩拉有些奇怪飞坦竟然如此轻易的放过了她,这三个多月以来她在他手底下撑得最久的时间也不过是七分半钟而已,虽然她清楚飞坦和她动手时完全没有发挥出他的速度,如果飞坦用全速的话,她甚至可能在一秒钟之内就死在他的手上,毕竟她根本无法躲开他的速度,然而他明显是不愿意进行那样的打斗的,所以耐着性子放慢了速度跟她动手,更多的是在教她战斗的技巧,传授她战斗的经验,他,的的确确是在很认真的在教导艾箩拉,所以,艾箩拉不明白,为什么一向要求严格的他会突然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并且允许她离开。
也许是他终于不再发疯了而已,艾箩拉并不想细想,对于她来说现在可以离开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取绷带,直接撕下袖子缠上肩上的伤,她拖着受伤的左腿离开了这间房子,
飞坦看着艾箩拉裸*露在外的左臂微微的眯起了眼,又有了教训这个丫头一顿的冲动,在大晚上的这种装扮出去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并非不允许她在这间房子里住到伤好后再离开,再这样的重伤下还是选择立刻离开,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然而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冷眼看着艾箩拉脚步不稳的走到了街上。
艾箩拉有些勉强的拖着伤腿往医院的方向赶,其实她很想搭车,但是看她明显是被锐器伤成这样居然没有一个司机敢载她,她只能无奈的步行。
路过一个公寓的时候艾箩拉突然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小但让她分外熟悉的声音——那是钉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她转头,黑色的长发在墙头飘过,猫眼杀手有些惊讶的看到了艾箩拉,“为什么我每次见你你都是一副要死的样子?看这伤势,又是你父亲?”
“除了他还能有谁,送我去医院吧,伊尔谜,”看到伊尔谜没动静,看着她的那双猫眼格外真诚,艾箩拉认命的开口,“一千万介尼,只是让你送我到医院的话,这个价钱应该足够了吧?”
“你的命可值一百多亿……”言下之意嫌钱少。
“伊尔谜,好歹我也算和你共事一年,我只是让你帮忙送我到医院而已,我自己并非没有办法做到,只不过我觉得有点辛苦才寻求你的帮助,一千万戒尼,你不帮忙的话那就算了,不过我事先告诉你一件事,我从我老师那里继承了一千三百亿戒尼的遗产,外加贪婪之岛游戏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你算一算,我要是因为没得到你的帮助而死在这里的话你在我这里要少赚多少钱?”艾箩拉在揍敌客家一年内学到的一件事就是绝对不能在钱上对伊尔谜让步,你退一尺,他绝对会进一丈。
歪着头思索了一下,为难的皱眉,伊尔谜还是有些嫌钱少,可是,看了眼一副要死不活的艾箩拉,伊尔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被伊尔谜抱起,艾箩拉松了口气,只是站立着她都觉得疼得受不了,左腿那一剑飞坦刺得很重,再加上血流的有点多,她有些头晕,如今舒适的被抱着比起刚才实在是舒服多了,她满足的叹息一声,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眼角却突然瞥到了一抹深蓝在暗处一闪而过……
如果不是在晚上的话,那应该是藏蓝色的吧,艾箩拉皱眉,睡意全无。
“你才发现吗?”伊尔谜瞥了眼艾箩拉,“他恐怕跟了你一路。”
“他的绝非常非常完美……我发现不了是正常的,倒是你,怎么发现的?”艾箩拉有些被打击到,对于伊尔迷居然那么轻易的发现她被人跟踪这件事。
“原本我也没发现,只是在我抱起你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丝杀气。”
“他没事对你放杀气干嘛?发什么神经?”艾箩拉有些不满,对于被跟踪这件事略带怨恨。
“……”伊尔谜一阵无语,然后轻轻的叹息,“他果然是很疼爱你啊。”
“……”对于伊尔迷的思维理解不能的艾箩拉。
看了眼一脸迷茫的艾箩拉,伊尔谜一边往前赶一边摇头,“有你这样的女儿,你父亲真的很可怜。”
“……”被他那样的家伙盯上,她才是真的可怜好不好!
在医院处理完伤势艾箩拉领了药拒绝了医院住院的要求准备去宾馆住,她很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正准备再让伊尔谜帮忙她突然发现伊尔谜看她的眼神带着哀怨……虽然看起来还是无神的死鱼眼,但是艾箩拉就是诡异的察觉到了他的哀怨,说起来在中途他接了个电话后就这样了,“喂,你到底怎么了,被你这样子看我头皮有些发麻。”
“我妈妈打电话让我明天中午去利西亚餐厅相亲……”眼神更加哀怨了。
“好事啊,你不是也该考虑结婚了吗?”艾箩拉幸灾乐祸模仿伊尔谜的语气,“你的妈妈,是真的很为你考虑呢。”
“从你走的那天开始到现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平均每周两次……”连语气也变得哀怨了。
“喂,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这样看着我啊,”艾箩拉开始感觉不妙。
“唔,你今年是十三岁吧?”伊尔谜突然问起了艾箩拉的年龄。
“啊,是这样没错,你想怎样,”察觉到危机,艾箩拉开始防备。
“女性十六岁才是法定结婚年龄,这样的话,如果拿你当挡箭牌,至少可以保证三年不会被妈妈烦,”伊尔谜很认真的盘算着。
艾箩拉也明白了伊尔谜的意思,然后她哭笑不得,“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我才十三岁啊,我和你整整差了十岁!而且,我这身高怎么看都只能算幼童而已,你妈妈可能相信你吗?还有,你愿意被人误解是恋童癖吗?”
“别人怎么看关我什么事,至于我妈妈,她比较清楚你的情况,应该不会不相信,毕竟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觉得你实在不像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我比较熟悉的女性除了你就是家里的仆人还有我妈妈了,而且我若是找年龄合适的,肯定会被逼着尽快结婚,但是你就不同了,无论妈妈如何着急,你反正不到可以结婚的年龄,所以,这绝对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伊尔谜点头肯定着,对于自己居然才想到这个方法懊恼不已。
“但是我为什么要配合你?”艾箩拉挑眉,看着这个算盘打得噼啪响的家伙在她提出这个问题的下一瞬间呆愣。
“一百五十亿戒尼,让你三年不被你妈烦,我觉得应该是很合适的价钱,毕竟相亲的时间都该够你赚这么多了,”艾箩拉倒不是很反感这样的交易,反正伊尔谜都说没问题了,而且难得的有从这个财迷手上弄钱的机会,无论如何都不想放过啊,她心情很好的看着那张面瘫脸终于出现了裂缝。
“不行,一百五十亿……”
“我不接受讲价,一百五十亿戒尼我一戒尼都不会少,反正我又不缺这钱,只是单纯的看在和你共事过一年的份上帮你忙而已,你给我点辛苦费理所当然,不用太感激我,毕竟你也关照了我不少,”心情很好的打断了伊尔谜的话,艾箩拉笑得眯起了眼睛。
“我不会接受你的敲诈的,”某财迷非常肯定的说着,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艾箩拉看到伊尔谜在看到手机号的一瞬间嘴角下垂了一点点,他瞪着手机一副非常不想接的样子,然而最终还是认命的接了电话,“妈妈,什么事?”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够艾箩拉听得清楚,她略带揶揄的看着伊尔谜一副看戏的模样。
“阿里城还有个女孩叫珍妮弗·怀特的,你若是看了格林家的那个女孩不满意,就去看看这个女孩吧,那孩子也是黑发呢,而且……”
“妈妈,我有女朋友了,”伊尔谜终于认命的对着艾箩拉点了头,然后在说完话的下一瞬间立刻将手机从自己耳边拿开。
“啊~”即使里艾箩拉有点距离但是她还是被这声尖叫震得有些耳鸣,伊尔谜淡定的等基裘叫完才再次将手机放到了耳边,“是哪家的女孩,是三天前见的希拉吗?我就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伊尔谜再次打断他兴奋的母亲,因为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的长篇大论,“是艾箩拉,”然后他再次拿开手机。
“啊~,”没有意外的再次惊声尖叫,基裘妈妈明显非常开心和兴奋,“你找到她了,我就说你怎么对那些女孩都不喜欢果然还是心在艾箩拉身上吗?你当初怎么就把她放走了呢,多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啊,杀人又那么利索,而且还熟悉业务,我想起来了,伊尔谜你当初还亲手教她家族暗杀术果然是早就有这心思了吧……”
艾箩拉倒是没想到基裘对她印象如此之好,毕竟她和那位夫人只打过几次交道,不过听着从那位夫人口中传出的溢美之词看着伊尔谜难得的皱眉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