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很能理解。
……因为我自己,就是在富竹这个不是村子里居民的人告诉我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
『……所以,才来找我?因为我不是雏见泽的人。』
基于这种理由来找我问话,照理说,我应该会感到生气……
『这样下去,富竹次郎的死,就会被当作是受到御社神大人的报应了。』
男人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凝视远方。
『……在绵流的夜晚,进行神圣仪式时,就是因为神经大条在那边拼命拍照,才会引发御社神大人的愤怒……事情会变成那样。』
『可是,富竹先生不是受到御社神大人的报应……!』
杀了富竹的是人类,而且还是些卑鄙的家伙们。
……说什么是报应在后面窃窃私语……怎么能容忍这种事!
『我也这么认为。没有惩罚也没有什么报应!!』
紧绷的气氛……最后男人露出微笑,语气缓和下来。
『也就是这回事呢前原先生……我们一定需要不相信报应的雏见泽居民协助。你懂吗?』
富竹和我,都不相信有什么报应。
……但是,这样下去富竹他的死就会被加上去,当作第5年降下的报应。
而这样子,就会让人认为富竹他拒绝亲近雏见泽。唯有这点……我无法忍受。
富竹是我们的伙伴。
虽然他没有住在雏见泽,但每年都会来这……某个角度上来说,他比我还要更算是雏见泽的人。
那样的富竹……说他遭到御社神大人的报应,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也完全不晓得……』
『不会不会,你如果之后有看到或听到什么在意的东西,告诉我就可以了。』
看到或听到些什么?是未来式。
『东西,人,或流言,什么都行。什么都可以。不确定的事也没关系……这个是我的电话。如果我不在,留言给接电话的人就可以了。』
他传给我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但一瞬间,我对于要不要拿感到犹豫。
收了这个……不由分说就会变成当事人。
『为了洗刷富竹的清白,请一定要帮助我们。』
没错……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一定要找出……杀了我们伙伴的犯人!
我强力接过纸条。男人露出满意的笑容后,表情瞬间变得险恶起来。
『今天在这边说过的事全都不能说。请绝对不要告诉其他人。』
『我知道了。』
『朋友也都不能说。尤其是,绝对不能让园崎小姐跟古手小姐知道。』
『园崎,是在说魅音?!为什么!……这跟事件有什么关系吗?!』
突然冒出身边伙伴的名字,而且还要求瞒着她们。我立刻激动起来。
『……嗯~这是为了搜查上的方便。』
『不要骗我!魅音是我重要的伙伴!!』
虽然我这么顶撞他,男人却没有特别在意。
『要我说也行……不要因此生气喔?』
『说啊!!』
男人稍微犹豫了一下。
他把视线撇向车外,小小思考一番后开了口。
『在雏见泽发生的这一连串事件,有可能是整个村子策划的。』
『……怎、……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
不要说那种鬼话!!
首先,有任何证据表示那种结论吗?!
『没有证据。以前的事件都已各自解决,各个犯人和村子都没有直接关连。』
『那是怎样才可以想出那种结论啊!!?』
『每年到了绵流,村里的仇敌就会死!!你不觉得光这样,就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怀疑吗?』
会对绵流有神圣感觉的,只有雏见泽的人……也就是说,只在那天才会发生事件,是因为【和雏见泽有关】……???
『一开始是水库工程的监督!接着是水库推进派的村人!村里的仇敌陆续离奇死亡。不要说过程,结果就是如此。』
没道理又没证据的怀疑。
……但是,却很难一笑置之。
『那……下个死掉的祭主,还有再下个死掉的家庭主妇又怎么样?!也没特别是村子的敌人啊……!!』
『祭主在水库骚动当时,受到大家拥戴而被抱以期待,却没有积极地展现魄力。有部份村人对他失望,并抱持着反感。』
『就因为有反感……也没给村子里带来什么伤害不是吗?!那下个家庭主妇又怎么说!就只是水库推进派男人弟弟的妻子吧?!要被除掉的理由不是很微弱吗!!还有到了富竹又怎么说!!跟水库工程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吗!!!只是个外人,不过就这样?!』
一开始可能是偏向和水库工程有关的人,然而到了第三年,牺牲者【敌对度】的关系数值也愈来愈低。
『……那是因为,害怕造成的。理由慢慢变得愈来愈不重要了。』
『你在说什么鬼……!』
『也就是,不仅是村里的敌人,只因为是外人这个理由,就要继续地被牺牲掉。』
『那……你意思是明年的被害者……就是从【村子的外人】选一个这样?!』
『或者是刚搬来这的人。』
『那是为什么要……』
要说出口的话整个被我吞了下去。
在这雏见泽里……要数现在最能算是外人的……那就是……我家。
我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碰到的人们,都还不是很记得他们的名字……
那……意思是下个牺牲者……是我家……是指我?!
『可是……那跟魅音又有什么关系?!』
『我没办法跟你详细说清楚,不过园崎一家是水库骚动时,带领抵制运动的领导者。而且还是激进派。
园崎魅音也是一样的。她在抵制运动时,有留下好几个小犯罪和妨害公务执行的辅导记录。』
我知道魅音【战斗】的事。
……但他们家是抵制运动的领导者,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也就是说……什么意思……
『……你意思是魅音一家……跟这一串事件有关?』
『我意思没有那么远……我的意思是,如果事情真是这样,最有可能是他们家,就只是这样。』
不太能理解他说的话。
感觉,从刚刚开始,我真正想知道的部分就一直巧妙被回避着……
『究竟是谁或对方牵涉到什么程度,这还不能完全明白……所以,希望你不要洩漏给村里的人知道。』
代替回答,我露骨地露出了难过表情……而那似乎完全传达到对方心里了。
『那么就这样想……为了不要让盲目相信报应,村子里的大家担心,所以就隐瞒这件事……这样想如何呢?』
什么就这样想要怎样想,我完全不懂。
只是,事情不能随便说出去,怎么都无法认同。
犯人就藏在某个地方。
那些事和报应没有关系。
然后那家伙一定会被警察逮捕,受他应得的惩罚。
……然后这些过程跟大家没有任何关系。
对报应两字敏感的大家……我绝对不想让她们有不必要的担心。
『……就像大家为了不让我担心不跟我说……这次换成我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而该隐瞒他们,这样吗……?』
这是自言自语。
和我不同。对于每年发生怪异事件,不断累积不安的大家而言,这次事件代表的意义应该十分……
不想让大家的心里……负担更多没有必要的事……
结果,虽然照那男人说的去做不太愉快,但没有办法……
『知道了。我会当成自己的秘密。这样行了吧……呃那个……你的名字是,』
『我是兴宫分局的大石。要叫我小藏也可以喔?』
『啊,不用,就叫大石先生……』
说话方式很讨人厌,语气却莫名地有礼貌。这完全是个带有变态老头感觉的刑警。
……就我我所知的连续剧里,可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花太多时间了。朋友在等吧?你该回去了。』
喀擦一声打开车门,像是要煮熟般的热气整个灌了进来。
车子外是可怕的热气。今天本来有这么热吗……?
和机械放出的凉爽车内对照,这热度像有着不怀好意的感觉……
就好像,突然被雏见泽这块土地讨厌了一般……我生出了那样的悲哀错觉。
『没有要你怀疑朋友喔。请不要误会成那个意思。』
不要到现在才想说这些废话。虽然我这么想,却没说出口。
『就算前原先生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打听到,也没关系……这也可以当成证据表示,村子和这些事没有关连。』
『我有看到或听到什么就会联络你……不过我可不是侦探。不要对我抱有什么奇怪的期待。』
『不会不会!不用当什么侦探。请像现在一样自然生活下去就好了。其中有看到或听到什么,再告诉我就行。』
我向大石行个礼后,快步向校舍跑去。
『改天再见面。再见了前原!』
我头也不回地回到教室去了。
不知到底经过了多少时间。
让大家等有种歉意,脑子里现在却塞满了其他的事。
……明明只是富竹死亡就会带来很大骚……却说这有可能是全村一起干的?
而且……还说什么魅音有可能跟这件事有关??
蠢毙了……
魅音、レナ、沙都子、梨花,只有她们才是绝对不可能。
袭击富竹的犯人有好几个?
到底谁才是犯人啊。
……还有……那个犯人躲在雏见泽里吗……?
……不知道。
……我能肯定的,就是魅音绝不可能是犯人这件事。
『是小魅喔!!犯人就是你!!』
咦……突然听到レナ这句话,我吓了一跳。
『凶器是绳子,作案现场是……嗯~~……饭店休息室!!!』
『哇哈哈哈!!错~啦~~!!』
『不要~~~~~~!!!』
レナ抱着头痛苦翻滚。
……看来正大光明地自爆啦,喂。
『啊啊啊~~~!!圭一,你很慢耶~~!!人家超级生气的?!』
『啊,嗯嗯抱歉抱歉……我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品行不好被骂了吗?……好可怜好可怜喔。』
『算了,我们也正白热化哪!时间差不多了,下一场就当最后一场吧。』
『我记得现在的分数……是0分吧……该不会就确定是最后一名?』
『没、没事的圭一……レナ,负1分……呜……』
搞什么鬼!比我这个没参加游戏的分数还低。
『这场就决定惩罚是レナ一个,还是跟小圭两个的最终决战啦!!』
『别开玩笑。要惩罚レナ一个就好了!』
『……明明约好……要跟圭一两个人一起赢的……一直在等你喔?……喔?』
『……唔……真对不起……』
我依照当初约定,把卡片开给レナ看。就算知道答案也不说,默默等着レナ喊赢。
『我知道了喔!!!犯人是【我】!!凶器是【毒药】然后作案现场是【玄关大厅】!!怎么样呢?!怎么样呢?!』
『哦哦~レナ,回答的很快嘛?又要猜不中了吧?……哦。』
『……レナ答对了呢。』
『呵~呵呵呵!!这样就决定圭一也要受惩罚了耶!!』
『太棒了~~~!!圭一,一起加油喔☆』
『啊,嗯嗯,一起加油吧……哈哈……。』
没办法是我不对……
『那游戏结束!第一名是我,园崎魅音!最后一名是,前原圭一和龙宫レナ!!』
大家拍手结束了游戏。
……问题在于……惩罚啊……
『那,就由第一名的我决定,跑腿之刑要买什么过来啦!』
『……会、会要我们去买什么呢?……呢?』
『不准去药房。猜中了吧!!』
『什么啊?没事找什么药房。阿伯想要你们买的,就写在这张纸条上~!』
『哇……上面写了好多东西喔……』
很、很多东西?!
可恶,到底要我们买什么?!
『……两块豆腐。洗发精跟润湿精。味醂加油炸豆腐。这是啥。』
『说是惩罚……看起来就像只是去跑腿呢……』
『……今天魅非常想赢喔。』
『社规第七条!!!不可违逆惩罚的内容!!!好了,这是钱。洗发精的话我家是果物物语。拜托啦!』
『这、这个是,你们家叫你去买的东西吧吧吧吧吧~!!!』
我发誓下次要是赢,就让魅音去买痔疮药……
Tips『犯人有4名以上?』
『抓破自己的喉咙后出血性休克死亡。指甲间有肉和皮肤紧黏在其中。这不是其他人,的确是本人的指甲。伤口形状也一致。』
『嗯~嗯。我知道直接死因是自杀。』
『我懂~你想说,有可能是人为造成这种症状的吧?』
『这跟往背后搔痒太多次,最后出血可是差太多啦。』
富竹氏手上有剥落的指甲。
指甲本身很容易就能剥下来。
但那是非常痛的。
平常可没有人会乱来去剥那种东西。
而且,富竹氏的遗体上留下的那多个肿包。
……从形状上看来可以知道是受他人空手暴行造成,也很清楚是受复数以上的人围剿。
『从分泌物来看,能确定死者是在极度兴奋的状态。』
『那是因为变成群殴混战,太过紧张而撕裂自己的喉咙?攻击他的那些人,想必被吓到了吧。』
的确,在异常环境下异常兴奋的人类,有可能会采取正常者意料之外的行动。
当然,那是十分稀奇的。
『说真的大石。死者拿来当武器的长条木棒,只验出了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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