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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杨过上了终南山,欧阳峰找之不到,四下乱寻,竟是叫他给找到了这里,真真是缘!妙不可言!
小龙女就得杨过一个徒弟,如何放心,道:“那老怪神智失常的,我如何放心,我就这一个徒弟,可不想是个死徒弟……”刘志恨道:“也莫急,到了天明,咱们再找。且与你介绍一个人,你来瞧瞧……”一把扯过了洪凌波。
洪凌波如何不知这人身份,心道:“便是她抢了师公,师父才不肯与他相认的么?”只是她是什么身份,这等话便只在心中想,却如何敢表露出来,忙换上一副笑道:“晚辈洪凌波,见过师叔……”
小龙女先是一怔,随即道:“你师父呢?”她一切俱是表露在面,一脸的担心,却是不装的。洪凌波见了,心中感动,暗道:“想来也是个痴心的……”便道:“家师没事……”旁的,却也不好多说了。小龙女幽幽一叹道:“她想来是一定很怪我的……”这小龙女,一脸哀怨,自是心痛着师姐之事,让人见了,却是份外不忍。洪凌波心下暗骂:“狐狸精……难怪师父争不过你……我也对你有好感了……”道:“不会有事的,师父只是一时想不开……一时的……”
小龙女再叹:“但愿如此……”
天色放明。日头东升。山林间亦可闻见这鸡叫之声。
杨过被欧阳峰提在手上,大步疾行。
原来,昨日夜,杨过耍了小聪明,只道自己引开了欧阳峰,两人一前一后跑得远了,这才停下,欧阳峰自是大喜,将儿子抱上一番。那杨过也就花言巧语劝说欧阳峰。于他想来,qi书…奇书…齐书世上没有揭不过去的桥,一经说明,也就没事了,想刘志恨也不会计较什么,便想劝欧阳峰也到古墓山庄里去玩。
欧阳峰本就是个痴,哪里有自己的主意,昨天两打得如意,也就应了,只想着好,谁知一到,却见到刘志恨来了,那刘志恨正对上孟非清,也就没得心留意旁的,是以,竟是没注意到欧阳峰。这欧阳峰旁人不识,一见刘志恨却是如遭雷噬。便似是见到刘志恨拿着一口剑恶狠狠直刺入他的体内。
欧阳峰大惊,刘志恨昔日刺他一剑于他来说印象太深了,便是怎都是难忘,不见人还好,这一见人便就想起,意识作用下,只觉昔日中剑部位又疼了起来,也不说话,一提儿子调头就走,心中只是一个念头,那就是离那个拿剑刺他的人远远的。其实以他的武功不用怕成这个样子,便是打不过,还跑不得么?可谁教他目前是个痴呢,这得了怕,哪里还会想别的,边跑边对杨过道:“我的小乖儿……你一定与我听好了……那个人太可怕了,咱们以后再也不要见他了……”
杨过给他点了穴,一句话也是说不出,心中气苦,暗暗道:“我不与他在一起,如何能与无双妹妹在一起!”他自少时迷陆无双久矣,虽有些不可思议,以陆无双的性情,常人自是喜欢程英之流。只是偏偏杨过对于陆无双印象深刻,以达不可磨灭的地步,要他死可以,想忘了陆无双,那是休想。只可怜他是在欧阳峰的手里,这想要离开,却是谈何容易!可以想见,杨大少的脱逃漫漫无期……
再说李莫愁,她费尽心机终得从刘志恨手中逃出,心中却是恨恨不已。李莫愁万万料想不到,这刘志恨的武功竟是到了这等地步,想她李莫愁自出江湖以来,走东闯西,何时感到过这种威压?非是她以自戕相逼,洪凌波以身相阻,她是万万也难已逃出的,自然,这其中是有她的武功,只是她自己也感觉得出,自己的武功实不足在刘志恨面前使用。
奔到了天明,李莫愁已经去到山下十数里许远。她不敢走大道,也不敢行小径,乃是她深知目前的刘志恨权势薰天,别的不说,单就丐帮的势力,几就等于是他家开的一样,李莫愁要是行上大道,不出半日,刘志恨就可知道,要行小径,怕也要三日,想她平日里隐于深山,野里出行,得了这,才能避开刘志恨无尽的搜索。
只是目下却是个惨,她已是不敢回自己的家了,虽然那里隐蔽,只是洪凌波既然落入了他的手中,怕是会为他问出,只是李莫愁自己怎也想不明白,自己这样是为得什么!真是为了刘志恨与小龙女的好么?李莫愁略微一想,便觉头疼,想那刘志恨离她而去,这许多年日日夜里梦里徘徊,不由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哈哈哈哈……”她忽觉好笑!一拂尘抽出,抽断了一株小树,再挥出掌,拳打脚踢,一阵发泄。一缕丝发垂下来,李莫愁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发蓬松乱,连那道冠也给不知何处的树枝刮丢了。
李莫愁轻叹一声,稳下心绪,忽听水声,她寻声而去,却是发现了一道清水溪流。这道溪水清彻见底,隔着水,溪下河沙颗粒可见,李莫愁心下喜之,寻了个干净处合衣蹲下。
对水一照,可不是模样狼狈么,李莫愁心下暗恨,忍不住一掌击在水上,那水溅起老高,却是清凉,李莫愁这才醒觉,暗道失态。她这一路,奔得良久,一双玉足已然发酸,当下,先抄了水打湿头发,再用一条丝绦粗粗系住,好等到了镇甸重购道冠。将那水润了润面,脱下道履,解下丝袜,将一双无有半点老皮的嫩足至于水中,一片清凉传来,直让她心中一震!好不舒爽。
林中沙沙作响,只是李莫愁沉浸在溪水带给她的快乐之中,此时的她心境少有平静,便似是回到了过去终南山那个于山林中的少女,对于身后动静,一点未觉,再说这清晨里,晨风阵阵,草木之声也非小,竟是瞒过了她。
却有一行轿从林中缓行,也是缓行,若是急行,仍是瞒不过李莫愁。那轿中人正自无聊,随手揭开轿帘,却是一惊。只见一个一身道袍的女子,坐于一块净石上,身上虽是有些狼狈,却是更衬托出她的清丽无双,那头秀发湿湿地系着,一双秀美的玉足浸在水中,这人努力想要瞧个分明,只是阳光打水,再行一折,水光荡漾,却是模糊一片,想要瞧清?却是如何能够?这人身边正有一女,柔声道:“老爷,您瞧什么呢?”
这人面色一沉,忽而出手,只一把,便将这女子颈脖拧断,让她立时死去,这事他也是常做,是以,手法干净利落,让人无有痛苦,再道:“停……”
第一百一十三章:路上救人
一个大胡子探进头来,只看一眼,就明白了,道:“师父……”
那人点点头道:“你知道怎么办,丢远一点!”
大胡子点点头。那人步下轿来,先一理身上衣服,再一撸颌下仙须,最后正了一正冠帽,对手下一个绿衣弟子道:“我口渴了,你去打些水来……”那弟子点了声要去,这人拦住了道:“你知道怎么打?”那弟子看看溪水道:“在水里打呀?”那人道:“是上游还是下游?”这弟子终于明白,再一瞧那李莫愁,不知死地向那儿走去,寻了李莫愁浸足的下游处将皮袋打水。
李莫愁正自在浸足,听得响动,微一回头,就见一绿衣男子提了个水袋过来,自她边上下游处放下,灌水。李莫愁只把眼一揪,顿时大怒,她因生得美,于这江湖之中为不屑之徒装样轻薄早非是一次,见那绿衣人用皮袋于她下游处打水,立即认定是个占便宜的,如何不恼?当下将丝袜套回穿上道履。
那后面男子见了暗叫可惜,大好玉足没得细看,只是这女子如此矜持,定是个处子,再看李莫愁行止,可不是么?这人善于观女,寻常妇人他只一眼便可知一二,见李莫愁如此妙龄,偏偏是朵未经人采的鲜花,一颗心儿已然随着魂儿飞了。
接下来须得不好了,那李莫愁收拾一新,便跳了过来,那打水的绿衣弟子一怔,还未得明白过来,只见李莫愁拂尘便劈头罩下,缠住了头,只将手一扭,大好头颅立时扯掉,叫那偷看男子吓了一跳。他自恃断人颈骨也算得上是名家高手了,但比李莫愁这一手拂尘断首还是差上一截,只是他所惊得自然不是这个,而是李莫愁明明貌美如花,清丽间不可方物,但却可于这举手投足间杀人,他再一瞧李莫愁眼角,果然是凤目带煞,不是好惹之人,只是如此一来,却更是让他心痒难奈。
当下,这人夺步而出道:“哎呀……这……这……”
李莫愁拂尘一扬,将这些人看在眼里,大约二三十人,当可杀得完,只是……再一见那男子奔下,却是个高手。李莫愁于江湖行走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知道了厉害,便想告退。只是现下一走,说不得,好似是她怕了,未免有些落了威风,便侧过身子,不置一言,便是要看那男子当如何行事。
大胡子弟子见了,自然是知机,一招手,带众人抬轿子退走,好去处理轿中的尸体。
那男子却是装样在尸体上一看,叹道:“姑娘……未免……唉!”
李莫愁冷冷道:“怎么,你想为他讨回公道:”
那男子摇摇头道:“他只是打水,并未看姑娘一眼,也未置一言,姑娘却出手打杀……这……实是有些说不过吧!”
李莫愁大怒,心道:“总不好说我自洗脚,他却来我这下游打老娘的洗脚水,这分明是变相轻薄!”她脸色一沉,就听那男子道:“我看姑娘心中似是有什么委屈,是以才性情大燥,罢了,也是他的福薄……啊呀……我知道了……原来……唉!是我没急细想,只是口渴,恰好皮囊的水也是喝完了,我这人不沾酒腥,只好借这儿打水,想得不周,该死该死!”
李莫愁听得这话,心中微动,暗道:“是我错了?”再一瞧那人,一身文士袍,头戴高巾,方面浓眉,似是有些瘦,却很精神,倒也算得上是仪表堂堂了。的确怎也不似是个佞人。只是她人已然杀了,再想那事也是多余,当下一甩道袍,便欲离去。
那人却道:“且慢……”
李莫愁柳眉倒竖,道:“你待如何?”
那人呵呵一笑道:“此间之事千错万错,俱都是我的错……哦,在下公孙止,敢请问姑娘的芳名?”李莫愁再度多心:“还是个登徒子?”那公孙止先道:“此间之事,全是在下考虑不周所致,实是在下的错,在下有心请姑娘一顿,也好弥补一二,赔个告罪,想来姑娘怕是怪我唐突,罢了,姑娘且就去吧!还往姑娘不要再将此事放在心上……”
李莫愁顿时放心,自然,她也不会全然放心,只是目下这一夜,她还真有些累了,思绪转动,暗道:“这人却是老实,也罢,我且占他个便宜,他要是别有念头,我便立即打杀了他就是!”得了此,反而笑道:“说得是呢,我也确实是有些饥了,便依了这位施主!”
两人各怀心事,一并去了。
日以大明。刘志恨调来了丐帮弟子打探杨过的消息,小龙女本欲亲自去找,却是给刘志恨拦住了,她略微一想,也就罢了。天下之大,要找一人,谈何容易,她一人去找,便是找到天边,又得什么用?此时她非是势孤一人,有刘志恨在旁边,自然将事情推向他了。
过得了三日,众人才从丐帮处得知了,那杨过竟是到了北方。也是这小子机灵,到了一处,总是寻着机将古墓标记留下,这古墓标记是他与陆无双所设计的,便是一个半圆,倒扣在一个“士”字上,那“士”字扁长,倒是一下就得认出。
小龙女知道了消息,便要去寻。刘志恨自然是要去的,得了这个机会,陆无双却是要玩,她练功苦矣,便是为了刘志恨,见刘志恨要走,自然是想追上。刘志恨见她功夫有进,便得了同意,黄药师也叫上了程英,那边,郭芙也嚷着要去,刘志恨本不想让,但心下一想,还是同意了,他本就是存了让杨过与郭芙在一起的心念,这有机会,如何可以放过。
黄药师本不想允,只是一来郭芙得了这月多的苦训,她的武功也算得上是大进,再有怎么说也是外孙女,这样一味强逼也是不好!黄药师曾强逼过曲傻姑习武学艺,还想将这一身的本事尽数相传,概就是曲灵风死得太惨了,他想报答,只是须不得意,想他一身所学常人都学不全一二,这曲傻姑呆笨无比,如何受得?黄药师越逼,效果越反,曲傻姑人本就是傻,黄药师危逼利诱都不行,终于放弃,这放弃的,还有这强逼人的想法。于是,郭芙也得了同往。
寻了早晨,众人化妆一番,上路了。虽说是追救杨过,不过众人骑马赶车,却更像是出游耍玩。陆无双与程英轮着赶车,停下来,便行静坐理气。刘志恨与黄药师更是老神在在,只在车里调息运气。
那郭芙却是苦,她本道出来定是能玩上一场,谁想,陆无双与刘志恨等全是练功狂,除了杂时,只管理气运功,便是小龙女,也是个喜静的脾气,她虽得了骑着马儿到处跑,却是索然无味,只是既然来了,想再回去,却是休想。
过得几日,郭芙也静了下来,她终于明白这些人里何以只她武功最差,只是让她静心练气,却是定不下来。只气得她满山跑。
这一日,众人行到一条官道。马车正自静静地行着,却听马蹄风急,打从那官道的头,便见一个蒙面女子骑着一匹马儿发足狂奔,身后一群绵衣人紧紧追着。
陆无双正自赶车,见了此,也不怕,她们一行本就非是正常人,旁人怕事的躲开,陆大小姐得了有撑腰的,怕得谁来,把个眼冷冷一瞅,心道:“我便看你们长不长眼,敢不敢撞上来!”想是这么想着,无双剑却是放到了身边。郭芙骑着马儿自旁道:“我们还是让开吧!”
陆无双打心里瞧不起她道:“怎么?你怕了?郭大小姐也有怕的事么?”
郭芙大怒道:“你说我怕了?我怕个……”想想自己终是女儿家,那等不雅之字还是莫说为妙。陆无双却不放过她,咯咯笑道:“怎么不说了,你把那个字吃下去了么?”
郭芙大羞,怒道:“你……”只是想想自己虽是刘志恨的记名弟子,人家陆大小姐可是正牌的,郭芙便是再火,只是武功不及人家,身份也比不得了,她老爹虽是襄�